作者：渡鸦
“鲨鱼们能够感受到什么是猎物，什么是陷阱。猎物身上的血腥气息是假的，我能感受到阴谋的味道。”
“当然是假的，阿巴顿此时正在恐惧之眼里面等待着我们上钩。”和泰伯里斯，西格尔就没什么好隐瞒的，“等待着吃掉一部分帝国部队，好让他能够更好的攻陷卡迪亚。”
“这个星球有什么特殊吗？”
“非常特殊，不容有失的那种……”西格尔冲着薇尔莉特喊道：“给所有联系上的王朝友军发消息，以我的名义，请求他们前往卡迪亚集结。”
接着他转头看向了泰伯里斯，“正好，你也在，尊主，跟我一同到卡迪亚看看吧。”
第一千五零三章 重新获取主动权的方式
“太可笑了，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已经结束了。”至高政委扎比恩对行商浪人说道：“就算是战役总指挥，也已经无权干涉卡迪亚的内部事务。”
“谁告诉你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已经结束了？”西格尔目光严肃地看着至高政委，“关于灵能经院那边的消息，我会派专业的星语者进行核查。至于国教对钟声的解读，我想我作为泰拉国教庭册封，圣塞勒斯汀亲自受膏的国教圣人，应该比卡迪亚的主教更有说服力。”
“克里德的至高堡主职位不得解除，卡迪亚和周边星球的战争状态不得解除。”
“你！”
“至高政委……”旁边的后勤部长雷克拉住了扎比恩，“算了，既然圣人都这么说了，我们执行命令就是了。”
说完，雷克便拉着至高政委离开了军事议会。
西格尔叹了口气，他实际非常不想用帝国圣人这个帽子来压人的，但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对无关的人解释目前的情况了。
只是对于他来说，这个帽子戴久了，将来怕不是要出大事。
西格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走向了还在生闷气的至高堡主身旁。
“看得出来，你已经认识到这场‘胜利’背后的东西了。”西格尔毫不客气地坐在军事议会的圆桌上，看着大口大口吸雪茄的至高堡主。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在我看来，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绝对不可能结束得如此草率。”
“很简单……阿巴顿希望能更快，更轻松地拿下卡迪亚。他示敌以弱后，阿斯塔特要调到战区周边的星系支援，帝国海军需要追击。我们的力量会被分散。”西格尔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外面，卡迪亚人在庆祝这场胜利，他们违背禁令，朝着天空施放礼炮。
“卡迪亚星系的防御力量会被削弱，混沌可以轻而易举地抵达卡迪亚轨道上，投放比之前多十倍甚至数十倍的部队。”
“我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没人相信。”
“我的威望和泰拉高领主议会的命令能够压制住一部分声音。”西格尔对克里德说道：“我刚刚和洛根说过，如果让我选择在卡迪亚和恐惧之眼跟阿巴顿对峙，我会非常乐意跟他在这里蹲到天荒地老。”
但无论是西格尔，还是阿巴顿都做不到这一点。行商浪人所召集的兵力大部分属于帝国，而帝国如今面临的威胁远超出了帝国军事力量所能处理的程度，阿斯塔特战团、帝国卫队兵团会迫于各种任务的需求调往银河各处。
而阿巴顿，如果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真的变成了“静坐站”互相蹲上个一两年，那么之前在亚空间飘荡的消息可就不再是谣言了。他真的有可能被一个新的混沌军阀做掉。
克里德当然也清楚帝国这边的问题，紧急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在战争中或许还好，但现在阿巴顿已经“撤退”了。
人心思变了，军事议会的行动就是征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派出一支舰队去追击混沌舰队，阿巴顿肯定会在恐惧之眼中蹲到我们内部出现问题。到那个时候，我们手头可能都没有这么多的部队了。”
帝国各阶层对于卡迪亚战役的指挥层，与四神对阿巴顿的态度相比，差距恐怕巨大。对着蹲守这件事，肯定是帝国这边先撑不住。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克里德。”西格尔对此要自信得多，他为了这场战役筹备了大半辈子，西格尔不认为自己能守住卡迪亚，但他有自信再给阿巴顿放一波血。
行商浪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摆在了克里德的面前。
“这个是……虚空盾发生器？”克里德看着图纸上面的巨大机械结构，大概认出了上面是什么东西。
“确切地来说，是警戒星特产的虚空盾发生器，能够保护一个巢都大小的范围。”
“卡迪亚有自己的行星护盾，这个有什么用。”
“看到爱立信平原上那些耸立的黑石方尖碑了吗？”西格尔指着卡迪亚星球的平原地带说道：“我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阿巴顿的目标就是这些黑石方尖碑。”
“我知道那些黑石方尖碑，那和混沌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个技术问题，或许过几天，会有一个大贤者来为我们解释这个问题，但目前首先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些黑石方尖碑。”
“用你这个？”克里德堡主指了指桌子上的护盾发生器图纸。
“当然，我的舰船仓库里刚好有一座警戒星的护盾发生器，但这还远远不够。”西格尔点了点头，“我们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攻击，既然你手下的小伙子们的精力如同蛮牛一般无从发泄，不如让他们去建造一座新的要塞群，用来防守爱立信平原。”
尽管西格尔并没有用任何证据来佐证他的说法，但行商浪人的身份、地位还有过往的事迹，还是让克里德选择相信对方。
“让机仆和劳工去做不是更好吗？还不容易暴露。”
“卡迪亚上还有大大小小数百个战场，在城市里面，到处都有混沌和毁灭教派的探子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就算隐蔽，我们也不会确定阿巴顿什么时候会得到关于我们在爱立信平原上构筑防线的举动。所以，我们莫不如就大张旗鼓地干，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这个工程当中，建筑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用最短的时间将其盖完，并且调集兵力守在那里。”
克里德也意识到了直接行动的另一种好处：“如果阿巴顿真的是为了那些方尖碑而来的话……我们在爱立信平原的防御部署就会让他放弃虚假的撤退，转头集结重兵再次对卡迪亚发动突袭。”
“没错，而这一次，我们势均力敌。”
在西格尔的帮助下，克里德理清了卡迪亚战役的思路。
“就这么办了！”克里德站起来，对凯尔说道：“召集参谋部和后勤部，以至高堡主的名义，立刻着手爱立信防线的筹备工作。”
第一千五零四章 布防
至高堡主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经过了一天的庆祝之后，卡迪亚的参谋部开始组织一个团队来建造一个保护爱立信平原的要塞群。
一共要建立五个要塞群，在每个要塞群前都要构筑野战工事，重炮集群，要地防空也同样不可少，轨道轰炸方面依靠虚空盾来处理。
设计图总共耗时三十个小时便做了出来，随后，卡迪亚开始征召劳工和士兵，调往爱立信平原的周边，配合机械教人员和各种工程器械，浩浩荡荡地施工行动开始了。
对于卡迪亚来说，好消息是，爱立信平原周边的地质环境并没有什么阻碍施工的情况。但紧迫的工程时间也让这个要塞的防御性能注定不能和卡拉夫棱堡相比。
但有一个要塞，有一套防御工事，总比在爱立信平原上用血肉阻挡混沌大军进攻要好得多。
三天过去了，三个要塞群的地基已经打好了，两大一小封锁了爱立信平原两个方向的入口，并且和卡迪亚最重要的要塞，克拉夫要塞形成了一定的支援体系。要塞之间以及前方的交战区域，则有几个兵团的卡迪亚闪击军在挖掘阵地。
“我们要在克拉夫棱堡和爱立信平原之间集结多少部队？”克里德询问着西格尔的布防计划。
“在战场宽度允许的情况下，自然是越多越好。”西格尔附身在地图上丈量着目前战场的宽度，“我会把好战者泰坦和几个家族的骑士们都部署在这里。”
如何布置泰坦这种神之机械，是对于战役指挥官的重要考验。就算是神之机械，也无法覆盖整个星球的战场。
一旦被部署到另一片大陆，那么在战争状态下就不可能将其调动回来。
“把这个炮台的配置改了，让机械教的百机队驻扎进去。”
“他们会同意？”
“他们一定会同意。”西格尔言之凿凿地说道。
事实上不用行商浪人提醒，支援卡迪亚的阿格里皮娜的技术贤者克兰，在建造要塞的时候，就开始了对卡迪亚上黑石尖塔的研究。
他虽然看不懂这东西是怎么运作的，但克兰贤者还是发现了一些秘密。
当克里德询问克兰这件事的时候，这名贤者甚至没有考虑，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唯一的条件就是，护教军会进驻到整个堡垒。
克里德当然不会介意这件事。
西格尔也带着克劳拉和玛德莱娜两名修女前往了圣莫里坎神殿，这里是处于卡迪亚主大陆和次大陆之间位置，战斗修女们在这里拦截混沌大敌，在米拉克堡陷落的时候，不让他们冲进克拉夫平原和其他混沌部队会合。
“欢迎你，帝国圣人。”这个修道院是属于殉教圣女修会的，领头的战斗修女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西格尔。
行商浪人知道这个眼神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因为圣塞勒斯汀为自己受膏。
“你好，珍妮维芙大修女，埃莉诺大修女。”西格尔对两名修女致意，“我为你们带来的援军。”
行商浪人的记忆里，帝国因为兵力不足的原因，克里德守卡迪夫要塞和爱立信平原守得非常辛苦。修女部队也加入了防守克拉夫棱堡的队伍，而她们自己的要塞修道院却被混沌毁掉。
但这一次，在知晓阿巴顿的目标之后，帝国在战略层面上获得了先手的机会。
无论是从帝国各处赶来，还是行商浪人带来的部队，都代表着，卡迪亚有足够的部队来对抗混沌入侵。
那么放弃这些重要的防御节点显然不再合适，西格尔需要她们坚守住这个节点，尽可能地减少混沌大军集结的速度。
西格尔将一个圣堂的战斗修女部署到这座修道院。
紧接着，他开始将自己核心的部队送往卡迪亚的其他星球，增强当地的防御水平，尽可能地为卡迪亚主星拖延足够的时间。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但有些问题并不会反而因为帝国的大规模调动而暴露出来。
卡迪亚作为一个堡垒世界，其上并不缺乏敢于与混沌作战的兵员，星球上的军火和炮台数量在帝国内部可能仅次于神圣泰拉。
如果单纯比较卫队数量，那么或许只有克里格能和卡迪亚一较长短。
说了这么多的关于军事上的优点，那么卡迪亚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卡迪亚的粮食完全做不到自给。
大部分时候，卡迪亚人所需要的物资，是帝国从附近的几个农业世界送到星球上，来保证卡迪亚人的日常消耗。
目前这几个农业世界正陷入争夺之中，帝国和混沌正在上面战斗。其上的战斗报告甚至发现了纳垢信徒的影子，这种情况，导致卡迪亚短时间内得不到这几个农业世界的补给。
如果原本卡迪亚还能坚持一到两个月，那么突如其来的高强度劳作和不间断抵达的各路援军极大地加快了物资消耗的速度。
补给问题已经到了必须尽快解决的地步了。
西格尔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他来的时候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忽视。
一支舰队所能装载的物资是有限的，他必须将舰队的仓储空间用在最重要的地方。而丰饶装置所能提供的补给根本满足不了一个堡垒星球的物资消耗。
他本来的想法实际很简单：只要阿巴顿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苦一苦卡迪亚的百姓，骂名由阿巴顿来担。
但事实上，行商浪人似乎低估了自己的号召力，在卡迪亚战役还没开打的时候，帝国聚集在这里的部队就已经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补给消耗速度完全超出了西格尔的预料。
他只能让梅尔和阿格里皮娜联系，看看能不能换一批尸体淀粉出来。只是现在阿格里皮娜也在面临着混沌的袭击，他们恐怕没时间关注西格尔这个“订单”。
直到一支来自斯卡卢斯星区的援军抵达卡迪亚，这个问题才最终得到解决。
西格尔看着这支来自弗拉克斯的要塞工兵们。
他们的运输船里，装满了来自弗拉克斯仓库中存放的军火，以及补给，大量的补给。
行商浪人当年种下的因，如今收获了丰硕的果实。
第一千五零五章 弗拉克斯要塞工兵
弗拉克斯要塞工兵，这是一支在弗拉克斯攻城战之后，形成的队伍。
在弗拉克斯战役结束之后，这个军械库世界虽然遭受了大量的攻击，并且各项基础设施在战争的作用下几近废弃。但这颗星球终究没有达到被放弃的地步，在经过了几轮净化，并将原本的战争物资销毁之后，弗拉克斯被重新迁入人口，并重新作为军械库星球被使用。
由于弗拉克斯靠近恐惧之眼，可以支援诸如卡迪亚等要塞世界，背靠斯卡卢斯星区众多铸造世界和工业世界，在接下来的一个多世纪，弗拉克斯正在快速恢复自己的军需储备。
而这次卡迪亚战役，虽然西格尔和卡迪亚本身都没有向弗拉克斯提出支援的请求，但这颗星球上的新居民在帝国的宣传攻势下，除了对弗拉克斯战役发生导致的赎罪心理外，还有对行商浪人等当初一众参与到弗拉克斯战役的各个帝国部队的崇拜和敬意。
当西格尔率部抵达卡迪亚之后，弗拉克斯从那些路过的运输船队中得到了消息，并在世界内部形成了快速的发酵。今日的弗拉克斯总督也认为这是行商浪人对抗混沌的行动，从上到下，弗拉克斯人认为这是他们向帝皇，向行商浪人证明自己忠诚的最好机会。
这颗星球几乎是以狂热的姿态来筹备这次远征，他们征调了每一艘路过弗拉克斯的运输船，将仓库里面最宝贵的装备和大量的补给拿出来，塞满这些船只的仓库。
随后又在驻防部队精锐中进一步优中选优，组建了一支大约一万人的远征军，前往卡迪亚。
西格尔看着这些弗拉克斯要塞工兵，他们并不是驻守在弗拉克斯的帝国卫队，而是从弗拉克斯人组建的行星防卫部队中挑选的。
无论是受训程度，还是精锐程度，他们和卡迪亚闪击军都有一定的差距。但西格尔看着他们比一般人更长更粗壮的手臂，身上装备着喷火器与散弹枪。
“我们希望能留在您的身边，至少不要将我们派到另一个大陆去。”领队的德尔韦尔上校站在了行商浪人的面前。根据参谋的判断，这些人被派往了卡迪亚次大陆的要塞进行防守。
西格尔看着这名上校，“这是卡迪亚至高堡主的命令，上校。”
“我知道，大人，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我们是出色的要塞防守者，我们应该被放在关键的地方去。”上校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希望您能告诉至高堡主，他连我们的队伍都没见到！只有那些扬起下巴的参谋与我们交接！”
这确实是实话，无论是克里德还是西格尔，相比于弗拉克斯提供的兵员，那些军粮和物资才是两人最看重的事情。
大量的物资在第一天被分发给卡迪亚的军民，这极大地提振了当地的士气，并且让卡迪亚人的体能得以恢复。
只有西格尔，因为自己和弗拉克斯的渊源，去看了一眼援助的士兵。
“你误会了一件事情，德尔韦尔上校。”西格尔看着对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当年战死在弗拉克斯的那名将军。
他最终还是耐心地和上校解释：“就算是我，也不会对克里德堡主的命令发出任何质疑，指挥层的分歧是战场上最忌讳的一件事情。”
“次大陆上一样有要塞，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先去那里证明自己，如果你们真的和你说的那样好……”西格尔侧过头，“克劳拉修女，麻烦让副官在王朝卫队里找一名海航联络官。”
修女在得到命令之后离开。
“如果你真的和你说的那样好。”西格尔继续和面前的上校说着自己的意见：“会有人来接你们回到这里的。”
“谢谢大人！”上校激动地向西格尔行礼致意，紧接着便转身和他的弟兄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玛德莱娜慢步走到西格尔的身后，看着那些庆祝的士兵们，轻声地对西格尔说道：“圣人，从这些天战场勘察的情况来看……他们可能撑不过一周。”
“这并不是问题，玛德莱娜。”西格尔并不在乎对方能支撑多久，“卡迪亚的地面作战并不是我们的工作，但有一件事是每一名指挥官都要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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