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西格尔？”
“尤里乌斯大人。”西格尔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比划，同尤里乌斯交谈：“我已经相信您对于人类、帝皇和帝国的忠诚。现在是时候讨论另外一个问题了。”
“关于您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我这里有几个选项来供你选择：第一是我们将您送往最近的死亡守望堡垒，死亡守望这个组织我已经和您解释过他的来源了。只要您不说你属于帝皇之子，他们不会追究你的过往；或者我们会把你安放在一个审判庭堡垒的附近，我相信您也可以通过审判庭的审查，然后被安置在一些战团中继续为帝国发光发热；还有就是我把你安置在某个战团的母星上，如果他们可以接纳您，一切自然没什么问题。”
西格尔当然希望能把这台蔑视者无畏留在自己身边，但事情要慢慢的来，他打算玩个欲擒故纵的把戏。如果尤里乌斯在这些选项倭铃2艺伞另8玥——衣中作出了选择，那么大家好聚好散，结个善缘。
如果他决定留在自己这里，那么自己也要想办法搁置尤里乌斯报仇的想法，至少要劝他不要第一时间就去找恶魔王子这么富有含金量的对手。
“西格尔，你低估了帝皇之子的荣耀。我是从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就追随帝皇的古战士，从泰拉到银河，这一万年来我都不曾背叛他。如今，你却要让我如同犯人一样受审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受到如此屈辱。”
“那么，死亡守望那些阿斯塔特呢？他们之中可能有你的兄弟。”
“我的兄弟已经死了！他们死在了伊斯塔万三号的废墟上，我本来也应该在那里同我的兄弟们长眠，可惜我却迟到了！”
“西格尔，告诉我！你是否忠于帝皇和人类！从身体到灵魂永远不会背叛他！”
“一直如此。”
“那好，我将会留在这里，在这里证明我对帝皇的忠诚！”尤里乌斯的讲话慷慨激昂，这让西格尔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惭愧，他急忙打起精神来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对于你的复仇计划，可能没有任何帮助，我清楚你打算复仇的目标是谁，因此我也知晓我们彼此间的实力差距。”西格尔认真地对尤里乌斯陈述着利害，“相信我，我很乐意手刃帝国的叛徒，尤其是一位叛变的原体。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困难是明显的，差距是存在的。如果你执意如此，我还是建议你去寻找死亡守望或者是其他的阿斯塔特战团，他们会给予你帮助。”
尤里乌斯沉默地看着西格尔，西格尔口中的言论可以称之为怯战，甚至是背叛。不过在大远征时期，明确地讲述战斗中的困难并非是罪过。尽管不可思议，但尤里乌斯甚至觉得面前的凡人提供的帮助可能远超一个阿斯塔特战团。
尤里乌斯抬头看了看在操作台旁的梅尔，他出声说道：“请给我和你的舰长彼此一个私人的空间。”
梅尔看了看眼前的蔑视者无畏，又看了看点头的西格尔，最终还是从这研究室中离开。
——
梅尔在研究室外等待着，这是她的研究室，无论她在屋内还是屋外，里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为了表示诚意，她将所有的伺服颅骨都从研究室中带出去，但她的耳朵里依旧回响着房间里面的讨论声。
讨论非常的激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刺激。
争吵中，无论是西格尔还是尤里乌斯都讲出了非常多的辛密，这让她既兴奋又期待，希望两人可以继续吵下去。
但最终双方还是达成了一致，西格尔如愿以偿地让尤里乌斯留在自己的舰上。而他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当西格尔打开舱门，从研究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梅尔在笑嘻嘻地看着他。
“恭喜你如愿以偿，在作死的道路上又进了一步。不过，这真是一场艰难的谈判，不是吗。”
西格尔叹了一气，他并不意外梅尔会清楚他们之间交易的内容。
“是啊……”
第一百三七章 扎伊斯
尽管西格尔在轨道上和某个万年老兵争得面红耳赤，不过这件事在整个王朝当中只有几个人清楚。
舰船上面的军官和水手们在绯红之巅上面享受了一段不错的假期，而且没有灵族海盗出现在这个星系，打扰他们的休整。
整个舰队的士气再次变得高昂，之前战争中遭受的精神创伤也被这颗星球所治愈。
黄金旅玖陵琉（四）琉齐（八）+栮岜程号是时候朝着他们这次探险最终的目的地，扎伊斯，进发。
高昂的士气或许可以带来更高的工作效率，但这并不会减轻亚空间导航的危险性。
亚空间的洋流翻涌，在飞船中时不时会感受到轻微的震动，和轻微的低语。
舰船的鸟卜仪上面时不时会闪烁出一些信号，大概是幽灵船或者是其他的大型虚空生物。
一些舰船的部件会离奇地失火，这些离奇的遭遇在亚空间航行的时候比比皆是，而只有所有人恪尽职守，才会有可能将损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黄金旅程号最终还是平安地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扎伊斯。
黄金旅程号停泊在扎伊斯的同步轨道上空，西格尔他们正在做着登陆准备，事实上，当抵达这里之后，西格尔发现扎伊斯的问题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困难。
扎伊斯，在异教诸星区域的一颗战争星球，上面的人类基本没什么信仰，也对信仰帝皇没什么兴趣。
在这里，帝国的存在非常微弱。
即使狂热如同琼昆·索尔那样的行商浪人也对扎伊斯的信仰问题表示尊重。一些行商浪人在扎伊斯上建立的帝国临时殖民地也被彻底摧毁。
这里让行商浪人们如此忍气吞声的原因很简单，扎伊斯的星球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陆行舰，其中小的有轻巡洋舰大小，大的则如同一座小型城市。每一艘陆行舰都有着厚重的装甲和虚空盾，外围布满了火炮甲板，一艘陆行舰的火力可以和同级别的战舰抗衡。
不同陆行舰之间的居民彼此仇恨，战争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争夺着这颗荒凉星球上仅存的一些财富，无论是发掘出来的古老废墟，坠毁的残骸，或者是帝国的殖民地。
西格尔丝毫没有替帝国找回场子的想法，每个行商浪人建立的殖民地都属于帝国殖民地，但能不能守住完全看所有者的本事。如果可以，他很乐意成为扎伊斯上面帝国的主导力量。
如果做不到，那么从这个满是战争遗迹的星球上发掘一笔财富也可以接受。
扎伊斯的星球上布满了有毒的烟尘，星球上原本存在的海洋现在已经干涸，形成了巨大的盆地。
准备登上扎伊斯的成员正在收拾装备，防毒面罩在这个星球上是必需品。西格尔整理好了自己的装备，戴上帽子。
除了卡西娅和歌蕾蒂娅，其余的人乘坐着艾伯森驾驶的运输机朝着扎伊斯的星球表面上驶去。
进入扎伊斯的大气内部，西格尔等人透过飞机的舷窗向外看去，星球表面弥漫着黄绿色的烟尘，能见度大概只有十几米。
“艾伯森！”西格尔朝着驾驶舱内的飞行大师喊道：“你能找到合适的降落场地吗？”
“我建议舰长你祈求帝皇庇佑都比我找到合适的降落场靠谱，鸟卜仪显示我们正在经过一个战场遗迹，下面到处都是弹坑。”艾伯森的语气充满了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帝皇才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找到平坦的地面。”
“说真的！我在卡利西斯星区边境和绿皮作战过，那里的星球表面都要比这个星球上的平整。就像我一个战友脸上坑坑洼洼的麻子！”
“哦？！”闲着也是闲着西格尔来了兴致，继续询问着：“我还没听你讲过你服役时候的事情呢，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胸前的勋表可是战功卓著啊。”
“都是从绿皮身上刷的，我们那个中队和绿皮之间打了好几年。我还挺喜欢和绿皮的飞行队作战的。”
“为什么？”蕾缪乐也凑趣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飞机上哪个东西能开火！或者哪个东西开火之后会散架！那可是非同寻常的刺激！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战友们都认同这一点。但后来和别的异形作战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还有和其他异形作战的经验？”
“算不上经验，我的中队曾经与狡猾的灵族战斗，无论是我的中队，还是我所在的那艘挑衅级轻巡洋舰，都被那些灵族战士玩弄于股掌之中。大部分战友都在这场战斗中阵亡，如果不是一支分舰队成功抵达战场，我也会死在那场战斗当中。”这个已经年岁渐长的飞行员语气充满了看惯生死的豁达，“帝皇保佑，我成功活了下来，后来，我把攒下来的薪水和奖金全部寄给那些战友的家庭。把几个战友的孩子养育成年，转眼就到了现在这个岁数。”
“抗冲击准备！”艾伯森突然大声喊道。
转眼间，飞机就飞进了一片金属组成的弹幕当中，防空武器的弹药在周围炸开，金属破片砸在飞机的机身上，发出碰撞的响声。
“西格尔！看下面！”丽兹示意他们往窗外看。这片区域的能见度要好上不少，一座履带运输的巨大城市出现在他们眼中。城市的外观和巢都有些类似，建筑参差不齐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尖塔结构，而城市的周围，一圈又一圈地环绕着大型武器平台。
现在平台上面正不断闪现着火光。
“没关系，单纯是防空炮火的话，这台运输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艾伯森话音刚落，运输机上的沉思者电路就传出了被锁定的警报。
“艾伯森！”
“诸位！抓稳了！”艾伯森发挥他战斗机飞行员的天赋，开始控制着这架运输机做机动动作，随着警报声越来越急，运输机的机尾抛洒出热诱饵弹。
导弹的锁定被影响了，在还没命中飞机的时候，导弹就发生了爆炸，只是飞机的尾翼依然被导弹所波及。
“舰长！这回可能真的只有帝皇才知道我们会降落到哪里了！”艾伯森努力地控制着手中的操纵杆，嘴里大声地喊道！
第一百三八章 硬着陆
伴随着机舱内部慌乱的声音，西格尔他们乘坐的运输机在急剧地下降。西格尔在舱内指挥着乘员戴好防毒面具或者呼吸设备。艾伯森在努力地控制着飞机下降的速度，并且尽可能地寻找着合适的迫降地点。
得益于艾伯森高超的技术，运输机的机身依然保持的平稳，但飞机依然在快速地下降，飞机距离地面的高度越来越低。艾伯森终于找到一处看起来还能接受的场地用来迫降，根据扎伊斯的情况，他并不敢赌后面会找到更好的着陆点。
“抓稳了诸位！我们要来一场硬着陆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抗冲击的准备，梅尔神甫肩上的流明设备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一道护盾支撑住运输机的机体，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厚重的运输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碰撞让运输机的机体产生了剧烈的变形，飞机的机翼被扯碎，防护的装甲板从机身上脱落，强烈的轰鸣声让机舱内的乘客产生了短暂的失聪，大概几公里内都能听见飞机着陆造成的巨大声响。
但……感谢机械修会离谱的材料学，以及梅尔的流明护盾，这艘运输机的机身到最后居然都没有解体！
当众人从这一片狼藉当中恢复意识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所有人居然都没什么事，只有艾伯森因为在驾驶舱一直努力地控制着飞机，受到了一些伤害。卡鲁用自己的金属拳套砸开了变形的机舱门，西格尔和众人从运输机上狼狈地跑了下来。
蕾缪乐检查了一下艾伯森受到的伤势，并对他进行基础地治疗。西格尔则是看着梅尔，她肩膀上面的流明装置里面已经看不见蓝色的能量电荷了。
“遗憾，我体内的流明能量线圈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梅尔一脸平静地向西格尔解释她目前的状态，“大部分植入物被迫下线了，可能需要48个泰拉时才能恢复正常，这段期间我只能依靠欧姆弥撒亚之斧来防身，而我甚至没办法打开他的分解立场。”
“需要我抱着你走吗？”西格尔笑着问道。
“那倒不需要。”梅尔拄着自己的齿轮动力斧站直了身体，“身体有些奇怪，万机之神在上，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怪他们会用这种手段来惩罚机械异端。”
这段时间，水手们制成了一副简易地担架，将艾伯森放在了上面。劳伦缇娜和斯卡蒂带领着剩下的水手在周围警戒。
卡鲁站在西格尔身旁，举着厚重的盾牌，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本能会告诉他这个星球有多么的危险。
一阵轰鸣声从黄绿色的雾气中传来，所有人戒备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轰鸣声类似于帝国常见的摩托引擎，而这些噪声远不止是一台摩托造成的。
他们从烟雾中看见疾速变大、变清晰的阴影，那是一个摩托小队，所有人带着防护装置，看不清他们的脸。这些人肩膀上或者腰间别着散弹枪或者激光枪，驾驶着摩托环绕在他们的周围。
西格尔一行人谨慎地和对方对峙，他并不想一开始就将这里的一切诉诸暴力，但他也没热血上头去和对方交谈，双方就是这样安静地对峙着。
他这边目前有人数优势，即使对方有后援，西格尔也可以坚持到黄金旅程号的支援抵达。
他这次带了那么多的武装水手并不是为了征服扎伊斯，更多的是为了避免被战争所胁迫。
很难想象背靠帝国的行商浪人居然会害怕战争胁迫。不过扎伊斯就是这样，这里从某种程度来说确实又臭又硬。
最终，摩托车骑手们陆陆续续地停在他们的面前，走在前面的那个或许是这支摩托小队的领头人。
扎伊斯的星球重力和帝国作为标准的神圣泰拉的重力相差不大，从这方面来看，至少领头的扎伊斯人不能达到帝国标准的男性身高。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个女人的可能性，毕竟防护服和全覆盖的面具几乎遮住了所有可以确认性别的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没见过你们这个氏族的标志。”声音穿过防护服和防毒面具之后，变得失真而且低沉。
每当这时候，西格尔想要寻找一个管家的心情就更为迫切，自己身边这帮人几乎个顶个地都是武斗派，他确实需要一个可以帮他分担社交工作的人才。
“我们是穿梭在星际间的行商浪人，同样也是人类帝国的使者。到这颗星球上寻找有什么可以值得交易的物资，不过，扎伊斯人的欢迎方式还真是特别。”他还是站出来和对方进行交涉，而他的手一直搭在电浆手枪上。
“行商浪人？”
“是的？”
“扎伊斯上面除了战争和死亡，什么也没有，不想死的话，就抓紧离开这个星球吧。”对方姑且劝说了西格尔一句。
“战争和死亡并非没有价值。战争毁掉了许多东西，而他也让剩余的东西变得昂贵，比如生命和生存。”
“行商浪人都是战争贩子吗？星空中其他的星球也像扎伊斯这样？”
“前一个问题小瞧了我的能力，后一个问题小瞧了人类帝国。”西格尔不失时宜地展现出适当的傲慢，这同样是一种交涉的手段，“合适的交易可以带来战争或者和平。而在你头顶的星空当中，各种方面比扎伊斯好，或者坏的星球都能找到。”
“如`陵,倭鸸亦衤三〝邻V〉I *II?果你想对此有详细的了解，为什么不带我去你所在的部落谈呢？”
那名领头的人员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西格尔的说法。
“你在这里等着。”
另一名摩托骑手再次发动摩托，转身消失在黄绿色的浅雾当中，又过了大概一个泰拉时的时间。
浅雾中传来沉闷的轰隆声，两辆有着厚重的装甲的运输车从雾气中驶出，它的装配在帝国开来异常地简陋，勉强可以装下他们所有人。
不过梅尔却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比如那与帝国常见的车辆载具完全不同的底盘。
第一百三九章 史提尔氏族
“我姑且相信你的说辞，但我没有权力同你进行交易。”领头的那个扎伊斯部落民看着西格尔一行人。“我们属于史提尔氏族。你们可以通过我回到陆行舰上，和战术长老们商谈关于交易的事情。或者你们也可以留在这里，等着毒性风暴把你们所有人毒死在这里。”
他指了指远处的天空，西格尔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浅浅的雾气，可以看见远处深红色的云朵正在翻滚，偶尔还能看见里面紫色的闪光。
“我很乐意参观一下扎伊斯的陆行舰，顺便我们这架飞机就是被陆行舰的防空武器打下来的，它的火力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看得出来，请上车吧，行商浪人们。”领头的扎伊斯人将自己的摩托挂在装甲车旁，率先登上了装甲车的车舱。
“先去看看吧。我们对这颗星球的资料太少了，而且梅尔和艾伯森需要修养，随行的水手们也或多或少有些瘀伤，最重要的是我们损失了飞机上几乎所有的补给。”梅尔对西格尔说道，她说的是实话。在毒性风暴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之前，黄金旅程号恐怕无法送达一份补给，而他们目前的情况在那种毒性风暴中几乎没法生存。
“走吧。”西格尔也想通了这一点，他们目前的选择确实不多，他率先登上了扎伊斯部落民的装甲车。
西格尔的一行人登上装甲车之后，发现装甲车的内部并不密封，在里面也要继续佩戴防毒面具之类的物品。领头的扎伊斯部落民已经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卡鲁还有梅尔的各种伺服机械，让整个装甲车的空间变得格外拥挤。梅尔只好将自己的搏鹰放飞在外面。
西格尔既然确定了情况，也就没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在那个领头的部落民的身前。
“你可以叫我西格尔，我该怎么称呼你？”西格尔看着自己面前的扎伊斯部落民。
“我们是直属于史提尔战术长老的调查分队，我是这支分队的指挥官，你可以叫我艾瑞克。”他的声音依旧沉闷，但彼此坐下之后，交流变得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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