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那艘报应级战列舰被命名为“福斯特代表”,毫无疑问,她的制造者期待着这艘船会成为行商浪人王朝的旗舰。
不过距离这件事的成型还早,在黄金船号返回到王朝队列中之后,王朝舰队的梦之旅号以及中山庆典号也开始了自己的升级计划。
两艘月级巡洋舰的升级目标是确定的,与他这一次行动的目的地同名。
阿米吉多顿级战列巡洋舰。
卡里西斯的造船厂已经被行商浪人和帝国海军的订单完全塞满了,而行商浪人截留下来的什一税则开始送往扩区、赛普拉蒙迪、卢修斯或者是行商浪人自己的造船厂。
无论是全力备战的现在,还是被大裂隙分割之后的未来,西格尔都不希望朦胧星域的造船业止步不前,星舰就像古泰拉时期的帆船一样,是人类进取之心的媒介。
西格尔不清楚在自己的刺激下,朦胧星域的产能达到了多少,或许连理论峰值的20%都没有,但对于现在的行商浪人来说,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毕竟达不到原体的水平。而此时的帝国还处在相互扯后腿的阶段,在大裂隙展开之前,想要让帝国同仇敌忾、众志成城,还是太扯淡了些。
——
随着部队集结完毕,西格尔率领着卡里西斯的远征舰队驶向虚空。
佩戴着黄金权杖和颅骨的牧师们在每一个连队、每一个舱室中宣讲着帝皇的伟大事业,并暗示着行商浪人作为帝皇选民的神圣。
他们暗示着行商浪人可以看穿任何帝国之敌的伪装,在帝国之敌行动之前,行商浪人就可以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并加以反制。
只有被帝皇选中的人才会有如此的能侕霖児陾伊叄!磷捌力,才会让异端们如此惧怕,如此憎恨。
而每一名参与到行商浪人行动中的凡人,都将成为传奇的一部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嘲讽帝国之敌的软弱无力,因为胜利注定会属于他们,而牺牲者的灵魂将会被帝皇的使者亲自带往黄金王座身侧。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西格尔大人才会对成为圣人这件事抗拒不已。】在船上负责统领牧师的简·薇洛(娜汀派的领袖)和菲奥娜·杨(赤红献祭者领袖)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些狂热的牧师。
两位宗教领袖很清楚,这些牧师来自于原本卡里西斯星区的国教人员,他们看起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叛)狂(教)信(逆)徒(徒)。
通常来说,游荡在帝国边缘的传教士和帝国境内的牧师之间最显著的差别就是,传教士们更加掌握“方法”,他们并不像牧师那样上来就要把异教徒放上火刑架,而是选择聆听异教徒的教义,加以篡改和发挥,使其变为神皇的子民。
这就导致传教士和这些牧师之间很少交流,因为很容易出现辩经的情况。
而在巨锤修会的倒霉蛋被来自卡里西斯星区的牧师们辩倒过一次之后,这些传教士就学会了和那些牧师们保持距离。
不过总体来说,在几十年后,扩区和星区的国教人员融合得还是比较不错的。
在德鲁斯之乱之后,扩区的四位传奇传教士凭借着自己的事迹得到了国教的认可,也成为了国教圣人中的一员。虽然在西格尔看来那更像是国教在被赶到扩区之后与本土势力进行的利益交换,但那些信徒并不在意这些。
而现阶段,国教的目标是恢复他们在卡里西斯星区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他们也在尝试着把某个行商浪人推到他们认为的那个位置,并不断进行各种动作。
西格尔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圣人这玩意不是加件衣服就能当的。
不过狂热的宗教信仰确实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国教在压榨信徒劳动力这方面的{山是⊙齐二(二#)泗拔技术确实无出其右,这让许多难以推行的建设项目都得到了很好地执行。
相比于成为什么劳什子圣人,西格尔更加关注的是自己的计划是否在正确的方向上前进。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希望在第十三次远征期间,保证有一支大规模的舰队可以应对阿巴顿的入侵、和阿米吉多顿不同,卡迪亚那里不需要自己带去更多的卫队,他们需要的是精锐:战斗修女、寂静修女、阿斯塔特、智控军团、骑士还有泰坦。
还有就是轨道上的舰队,来冲淡混沌舰队的轨道优势。
在象征着旧时代终焉的钟声敲响之后,他需要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西格尔将自己的思绪从卡迪亚上收回来。他看着自己手中标记的年表,距离第十三次黑色远征还早,而最终决战的机会更是遥遥无期,但他和阿巴顿的冲突未必要推迟到那个时候。
他不可能一直在卡里西斯这样苟着发育,给阿巴顿添堵的大计划还不能停下。
距离有记载的帝国与阿巴顿的下一次冲突在阿米吉多顿战役结束之后不到二十年就会到来,虽然距离此时还早,但西格尔离开卡里西斯星区之前,他也要安排王朝的武装力量为下一次大规模行动做准备。
西格尔看着自己的计划表,又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蒂亚斯,后者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在阿米吉多顿战役结束之后,西格尔恐怕要在潘多拉克斯上与暗黑天使们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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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四四章 帝皇之泪
“派兰之剑号”月级巡洋舰在亚空间中穿行,船上回响着呼叫声、歌唱声还有机器传来的警报声;有时墙壁还会回荡着一声呻吟,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因为太过震耳欲聋,那声音也不像是金属发出的声音,因为听起来太过痛苦。
船员们在船上采取各种行动,以降低船上被亚空间干涉的程度。
此时这艘巡洋舰正在亚空间风暴中穿行,她搭载着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第252团正在返回阿米吉多顿。一名女性的上校军官走到了一个穿着整齐制服,佩戴着大檐帽的男人身旁。
“艰难的旅程,亚瑞克政委。”亚瑞克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女性军官,对方叫做阿图拉·布伦肯,是他的老相识。
亚瑞克对这名上校团长露出了一个微笑,如果熟悉他的人一定会对他脸上的表情感到惊讶。但亚瑞克并不介意向信任的人露出自己笑容,他们认识了数十年。
他作为政委结束了在米斯特拉尔(注)上的任务之后,就被分配到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他们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当时布伦肯还是一名中士。
七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一同参与了达洛瓦战役,布伦肯在那之后成为了一名上校团长,而亚瑞克反倒从阿米吉多顿总政委的职位被下调到团政委。
冯·斯特拉布让赛罗夫接替了他的位置。
而上校团长也是布伦肯的最后一站,她不会成为一名将军,帝国没有女性将军的先例,况且她的年龄也已经太老了。
他们都经历过回春手术的治疗,但时间依然在他们彼此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比如脸上的皱纹,比如身上的假肢。
在达洛瓦上的战役改变了太多的事情,但亚瑞克并不后悔参与那样一场激烈的战役,几百台堕落骑士冲锋的场景直到今天依然让他记忆犹新。
“非常艰难。”亚瑞克同意了对方的说法,“我怀疑在风暴结束之前,很多船只无法进入或者离开阿米吉多顿。”
“这场风暴让你感到担忧?”布伦肯的眼神变得锐利。
“任何亚空间风暴都会让我感到担忧。”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亚空间百叶窗缓缓地打开,他们离开了亚空间,派兰之剑安全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你认为这场亚空间风暴有什么问题吗?”布伦肯询问道。
“如果把我们在巴斯奎特上发现的事情与这次亚空间风暴联系起来,我对此并不感到乐观。”
“兽人……”布伦肯念叨着,她与亚瑞克政委和自己的团部登上了穿梭机。
他们从巴斯奎特返航,清理了当地的兽人威胁,但在亚瑞克看来,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在穿梭机上,布伦肯试着否认亚瑞克的怀疑,她说道:“在巴斯奎特,我们摧毁了兽人的入侵,在您的指挥下,那一仗打得非常漂亮。”
“但那不合常理。”亚瑞克并没有布伦肯那样的乐观,他对自己的团长说道:“兽人们为什么会深入到帝国境内,要知道,阿米吉多顿附近并没有任何一个兽人星球,更不要提兽人国度了。”
“最关键的是……”亚瑞克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们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单词,碎骨者,那是一个名字,一个称号,但我们却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你认为这一切都有联系?”布伦肯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没有。”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亚瑞克等人的穿梭机抵达了地狱巢都空港,外面下着稀稀拉拉的小雨。
亚瑞克率先从穿梭机上走了下来,在停机坪的另一侧,一名同样穿着政委制服的人正在那里等着他。
“稍后我们再聊,政委。”布伦肯对亚瑞克说道。
“到时候见,上校。”在回应完搭档的道别之后,亚瑞克走向了总政委多米尼克·赛罗夫。
“塞巴斯蒂安。”赛罗夫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向亚瑞克打着招呼。
“总政委。”亚瑞克尽量保证自己语气的平常,他并不在意对方的轻蔑,他们是同学,穿着相同的制服,接受过相同的教育,他对自己的任何鄙视也在贬低着他自己。
“252团凯旋,应当表示祝贺和嘉奖,冯·斯特拉布总督为252团安排了一场胜利游行,作为帝皇升天节的预热活动,但在那之前,总督大人希望见你。”
理论上,作为政委,无论是亚瑞克还是赛罗夫只对政委部门负责,冯·斯特拉布无权命令一名帝国政委,他们应该是合作关系,而非上下级。
然而赛罗夫却选择听命于冯·斯特拉布,这或许就是亚瑞克被替换的原因。
不过亚瑞克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他没有心情和对方玩无聊的政治游戏。亚瑞克只是点了点头,他越过赛罗夫向地狱蜂巢的深处走去,而后者只是笔挺地在雨中站着军姿,没有任何送送对方的意思。
雨水顺着亚瑞克的政委帽檐流下,划过他的脸颊,流进脖颈,其中的酸性物质隐隐刺痛着他的皮肤。
……
当亚瑞克从冯·斯特拉布的豪华住宅中走出,这名政委的脸上流露出愤怒的表情。
冯·斯特拉布并没有将自己的警告听进去,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巴斯奎特上的政治纠纷,他对自己家族的一名成员没有拿到巴斯奎特的统治权,还身死其上感到不满,他对亚瑞克政委率领的钢铁军团没有支持他的家族成员感到不满,他命令赛罗夫准备亚瑞克的退休工作。
但亚瑞克并不在意这些个人荣辱,他已经很老了,过了因此生气的年龄,但他依然愤怒了,因为阿米吉多顿的统治者对于眼前的威胁感到视而不见。
一场灾难将降临到阿米吉多顿。
亚瑞克非常确信。
——
第二天,布伦肯邀请亚瑞克来到了一个秘密据点,并带来了两个人。
库尔蒂斯·曼海姆,铁颅泰坦军团的机长,而另外一个人,亚瑞克却不曾见过。
经过介绍,那是一名占卜系的灵能者,曼海姆机长因为自己的不安求助于对方,这名灵能者通过帝皇塔罗来寻找答案。
然而,占卜的弍1+鏾五弃九(六?)衤三II结果却让在场的人更加的不安……
“大军,逆位;堕落者,逆位;破碎的世界,正位;一位强大的敌人即将到来,他的力量势不可当,这是一个举世罕见的敌人,他所过之路尽皆粉碎,而我们正处在对方的路径上。”
亚瑞克、曼海姆和布伦肯开始商讨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灾难。
曼海姆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尝试说服赫尔曼·冯·斯特拉布加强防御,同时会与负责保卫阿米吉多顿的海军上将伊萨科夫交流这件事;而布伦肯会将他们的推断告知给尽可能多的陆军将领,并保证252团一直处在战备状态。
而亚瑞克……
行星总督对他的厌恶已经在短时间内传遍了星球高层,他此时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一旦被总督发现他与曼海姆有过接触,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起到反效果。
亚瑞克叹了一口气,在米斯特拉尔出道之后,他就意识到一名政委应当对帝国的政治环境有着相当的了解,越熟悉越好。
他的老师也是赛罗夫的老师,拉斯普曾经告诫过他们,对于当地的证据不了解几乎是致命的。但就算这样,亚瑞克依然在米斯特拉尔犯下了这样的错误,那几乎害死了他们所有人。而如今,在自己被当作家乡的阿米吉多顿,他似乎又一次地犯下了这个错误。
亚瑞克似乎对现状无能为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就在下午,亚瑞克就得到了结果,总督大人拒绝了一切加强防御的理由,他固执地认为所有的推测都是杞人忧天。
这让这名政委非常挫败和痛苦。
他无力地在大街上行走,再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会被安排退休,他要眼睁睁地看着总督的愚行将所有人拖进深渊。
就在亚瑞克的视野被总督那张洋洋自得的丑脸填满时,周围的慌乱的环境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他的手划过枪套,看着人们惊慌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一个巨大的广场,里面有着海尔斯瑞奇巢都国教教堂的投影。
周围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聚集到投影周围,哭喊着比划着天鹰礼跪成一圈。
亚瑞克跟了过去,他看着那为了帝皇升天节准备的投影屏幕,海尔斯瑞奇巢都教堂广场前的帝皇圣象栩栩如生。
栩栩如生地流下了血泪。
随着血泪沿着帝皇的下巴滴落,周围的哭声更加的凄惨。
“冯·斯特拉布依然会忽视掉这个预兆,你知道他一定会的。”一个声音划破了周围人的哭声,钻进了亚瑞克的耳朵里,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圣女塞特诺朝着他走了过来,周围人群为她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之间的渊源同样要从米斯特拉尔时说起。那个时候塞特诺是刺痛荆棘教团的修女长,而如今,他们两人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的动力甲和披风变成了灰色,摘除了一切装饰。
而那仅仅是一小部分变化,在战役的过程中,塞特诺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当刺痛荆棘教团覆灭之后,她的脸被彻底抹去了情感,像石头一样坚硬,不……就连教堂中的雕像都要比她的表情更加的柔和。
塞特诺在战争中是一个强大的盟友。可她的出现并不会受到欢迎,她是一场灾难的前兆。在刺痛荆棘被摧毁后,她成为了没有教团的圣女,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了圣战踏上了征途。
“圣女,”亚瑞克询问着对方:“我不敢问是什么把你带到这里。”
塞特诺注视着流泪的帝皇雕像。
“迹象和预兆,”她轻声说道:“我在船上对皇帝塔罗牌的预兆感到不安,还有其他的迹象也是如此。”
“我们这里的塔罗牌也同样如此。”亚瑞克询问着更多的细节:“你什么时候到的?”
“黎明时分,我差点在虚空中迷失。”
“那么看起来亚空间风暴更糟糕了。”
“在我之后没有船只进入星系。”
“所以我们与帝国其他部门隔断了。”亚瑞克此时希望曼海姆的警报能够及时送出去,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见过冯·斯特拉伯总督了吗?”
“长话短说,他对我所说的并不感兴趣,但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力挽狂澜的人。”
“一位是你,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委;而另一位,也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很久了。”塞特诺对亚瑞克说道:“我将要带你去见他。”
第一千一四五章 帝皇的使者(3K)
海尔斯瑞奇巢都,阿米吉多顿。
“不,你不应该带着‘审判之戒’前往星系外进行侦察,她对于后续的防御很重要,伊萨科夫将军。”衣着华丽的行商浪人和面前的海军上将正在交谈着。
时不时会有一名王朝的人员带着文件来到行商浪人的办公室,要求他在上面签字。
“但你告诉我,这场亚空间风暴代表着威胁。而如今我要去侦察你却横加阻拦!西格尔!你带着大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伊萨科夫上将的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愤怒地对面前的行商浪人吼道。
西格尔看着自己手中文件上写花了的名字,用羽毛笔在上面勾了勾,看着没办法改变之后他让副官重新准备文件再拿回来。
“你看,又急。”西格尔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边,“帝国海军如果能够整治一下急功近利的风气,你们或许更配得上‘帝国之盾’的名称。”
“行商浪人!别忘了你的舰队还处在海军的监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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