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伊尔斯和福斯特互为倚仗，而格洛布斯·瓦拉克和沃努斯·凯德代表的纯洁派对其颇为支持，两位领主审判官对此不闻不问。至于审判庭其他的审判官，都是对这个威胁视而不见的傻瓜。”
“那你又能怎么样？”
“我能帮你，或者说，你能帮我。我有一个计划……”
……
西格尔坐在伊尔斯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在帝国的诸多世界都有饮茶的习惯，但茶叶的种类却相对较少，毕竟在帝国，在居民分辨出哪种叶子适合泡水之前，这颗星球的环境就已经被破坏殆尽了。
或许扩区的经济植物也能成为出口的一部分？西格尔看着杯中的茶水，思绪突然飘到了商路的建设上。
而完成文书工作的伊尔斯抬头注意到自己的弟弟看着杯中的茶水出神。随着福斯特王朝扩张得越来越大，非必要的情况下，她不会用灵能检查西格尔的情况了，毕竟对于被检查者来说，还是有些危险和损伤的。
这不是查案子，没必要那么苛刻。
她同样端起茶杯，静静地看着西格尔什么时候回过神。
西格尔很快回过神来，他看着伊尔斯并没有在意对方眼中的笑意，只是说道：“完成工作了？”
“并没有。”伊尔斯给出了西格尔意料之外的答案，“中场休息一下，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在房间中，直到黄昏。
随着伊尔斯再次伏案工作，西格尔随口问了问伊尔斯的工作内容。
“最近在忙什么？”
“老样子，追查恶魔信徒。”
“色孽的？”
“奸奇的，调查还在早期阶段。”伊尔斯随口回答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把你推出去。”
“没关系，我很乐意。”
“真的不用，至少暂时不用。”
西格尔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伊尔斯。
就在两人继续聊天的时候，书房的大门被敲响了，但走进来并不是伊尔斯的侍僧，而是桑朵莱希。
她对伊尔斯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对西格尔说道：“有一名战斗修女想要见你。”
“黑檀圣杯？”
“血腥玫瑰，是尊者卡尔派来的。”
第七百八一章 启程
“疯狂在他们的眼中舞动，他们可以轻松地让你流血并开怀大笑，就像他们可以表现出最温柔的同情心一样。他们的本性如同一枚硬币一样在转动：一面是怪物，另一面是圣人。”—格拉布·鲁伊斯主教谈臭名昭著的马尔菲科巴家族。
——
一名来自血腥玫瑰修会修女希望拜访西格尔，同时对方还拿着马尔菲次星区红衣主教的信物。
她声称自己是尊者卡尔的主教卫队中的一员，希望见到西格尔，尊者卡尔有一封信要交给他。
在完成例行的检查之后，西格尔拿到了自己老师给自己的信件，他打开蜡封，阅读着信件的内容。
在见到修女的时候，他对老师的身体情况有那么一瞬间地担心，不过信件的内容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是一封请柬，来自自己的老师，也来自马尔菲安次星区教廷。卡尔邀请西格尔前往马尔菲星球上，参加一名主教受戒的仪式。
自己的老师或许对这名叫做洛伦斯·赞的教会成员很重视，或许他希望借助这次机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于情于理，西格尔都必须出席这场仪式，他算了算时间，对面前的战斗修女说道：“我会在仪式开始之前前往马尔菲的。”
西格尔对于马尔菲人没什么兴趣，加马尔菲上的贵族背后势力很驳杂，各个家族和神圣泰拉有着很深的联系，不管西格尔本人对马尔菲人有着什么样的态度，王朝产业在马尔菲和马尔菲安次星区的活动多多少少都要表示出对马尔菲人的尊重，以避免麻烦。
他也可以理解老师对这名登上马尔菲国教权利之座的牧师的重视。
事实上，马尔菲的国教势力非常衰弱，作为马尔菲安次星区的红衣主教，其权利之座位于阿拉克特拉而非星区首府马尔菲就能说明许多问题了。
海特朝圣者们在马尔菲星球上制造的“血腥至日”惨案极大地削弱了马尔菲的国教力量，国教在马尔菲上的运作一度瘫痪。在那之后，马尔菲的贵族们利用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将自己的家族牧师推到星区各个教堂的权力宝座，同时阻止国教部门对马尔菲的渗透。
这些来自其他次星区，甚至是其他星区的牧师与其说是管理星球宗教事务的主教，不如说是满足他们主人精神需求的仆人。
双方的政治拉锯持续了几百年。在这之前，国教仅仅在马尔菲的平民阶层中恢复了国教的正统信仰。
按理来说，这张请柬上只邀请了西格尔，所以除了他和随行人员之外，不应该带其他的客人出席仪式。
但这样的事情，西格尔觉得有个人会非常不想缺席的。
——
“去，为什么不去？”尤金穿着宽大的睡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请柬的事情我让马尔菲的家族特工想办法。”
塔苏斯巢都，下巢贵族区，尤金的庄园。
西格尔和尤金正在燃着火焰的壁炉前小酌，壁炉里面的木柴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其中独特的香气随着燃烧充满了整个房间。
西格尔饮下了一口酒水，随后放下酒杯对尤金说道：“我还以为你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不打算挪窝了呢。”
“那怎么能一样呢？”尤金反驳着西格尔，“哈洛克王朝的资产拍卖会这类不大能见光的事情有危险是很正常的。一个国教牧师的受戒仪式能有什么危险？”
“原本我也这么认为，但听你这么说我反倒不太确定了，那毕竟是马尔菲。”
“开玩笑，马尔菲怎么了，马尔菲人不也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他能危险到哪去？”
“这倒是，马尔菲确实没有基因窃取者大规模渗透的迹象。”西格尔对尤金问道：“看你这意思是一定要去？”
“当然去，不然少的乐子你让我上哪里找去？”尤金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吧，准备一下，两天之后咱们就出发。”
——
作为卡利西斯星区的核心星球之一，马尔菲上同样有着帝国各个部门的分部驻扎。因此西格尔只是驾驶着黄金巨匠号前往马尔菲。当然，为了自己和王朝成员的安全考虑，西格尔还是带了阿斯塔特、战斗修女和少量的王朝卫队随行。
至于马尔菲的安危，西格尔只能表示如果卡利西斯的第二个政治中心，组织齐全，防守力量严密的星球上都能出现大规模的动乱。
那他把所有武装力量带上也没什么意义。
辛提拉前往马尔菲的亚空间航道非常稳定，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西格尔的舰船很快就抵达了这颗在卡利西斯星区和辛提拉一样“重量级”（各个方面）的星球。
——
马尔菲的政治是一场致命的游戏，即使与辛提拉清宫的阴谋或芬克斯世界上残酷的部族间战争相比也是如此。
在疯狂方面，没有人能与马尔菲的贵族家族相比，他们有着强烈的掠夺欲望、以及在背叛和野蛮复仇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他们编织迷宫般的阴谋，让进入这个谎言和邪恶横行的星球上的人常常发现自己像散发着血腥味的诱饵一样与鲨鱼一起共舞。
即使是那些在其他世界可能被认为是老练的骗子和财富代理人的人，与马尔菲强权政治的小人物相比，也常常被证明是业余爱好者。
这种欺骗、寻求利益、庇护和激烈争斗的倾向是马尔菲文化和心理的基石。
它存在于各个层面；从贫民区的败类和工厂车间的工人，到教会的大厅和行政官邸尘土飞扬的走廊。
最终在马尔菲贵族家族中达到了顶峰。这样的家族有数百个，其中一些甚至早于安格文远征，而另一些家族则是刚刚诞生，并由当时的行星总督授予权力。
在马尔菲，今天的贵族在明天可能就沦为阶下囚。因此，在马尔菲，仅仅拥有头衔甚至财富不能像在其他更稳定或安定的世界上那样保证家族的延续和自己的安全。只有力量、诡计以及使用它的无情才能提供这样的安全感。
也许正因为如此，马尔菲的贵族才无休止地积怨，并且不尊重任何人。
他们只对泰拉高领主议会的成员和火星的铸造将军们表示应有的服从，他们承认这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尤其是，他们对来自星区首府辛提拉的人怀有极大的蔑视。马尔菲所有人都对这个世界怀有怨恨，这种怨恨可以追溯到卡利西斯星区诞生之初。
而西格尔和尤金等人很快就感受到马尔菲人的待客之道了。
第七百八二章 冷遇
当黄金巨匠号入港之后，西格尔、尤金和王朝成员们始终没有等到来自轨道空港的接舷请求，也就是说，西格尔等人一直在泊位上没有得到下船的许可。
这种由军官负责的小事本不应该惊动西格尔，但马尔菲人的傲慢无礼却让事情闹到了西格尔这里。
“联系王朝在马尔菲上的办事处也不行吗？”西格尔询问着薇尔莉特，他确实想过自己遭受一些冷遇。但他想象中的冷遇是在宴会上，与贵族之间的摩擦和碰撞，没有想到普通的马尔菲人都是这个样子。
“联系过了，但交涉还是失败了。但港口表示这是马尔菲的规矩：辛提拉人没有特权，就算是哈科斯总督亲临，也必须要跟着普通乘客一同登上星球。”
马尔菲对辛提拉的仇恨和厌恶从星区成立之初便开始了，起因是双方争夺星区首都星球。随着辛提拉获得星区首都地位开始高速发展，而马尔菲却因为各种原因开始衰落，这种厌恶和不满积蓄得越来越多。
至于哈科斯总督来到马尔菲时会不会遭遇到这个待遇，西格尔不知道，但这种事情跟下面人置气未免有些掉价。
“联系帝国海军吧，我们从海军的港口登陆。”
“这点小事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坐在另一旁的尤金对西格尔说道：“不如让我来解决这件事。”
尤金起身通过通讯器与马尔菲的地表取得联系，没过多久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对西格尔说等着就行。
“你联系了马尔菲上科琳家族的部门？”西格尔有些好奇地询问尤金通过通讯器和谁取得了联系，看起来对方和他关系匪浅。
“杜兰德拉·梅鲁阿（第六百四四章）。”尤金给出了一个让西格尔颇为意外的名字。是他们在夸蒂斯遇见的贵族少女。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只是玩玩，露水情缘的那种。”
“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个可是真心的！我真心地爱着我每一个情妇。”尤金的回答非常地理直气壮。
只能说他为改善巢都中下层妇女儿童的生活环境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西格尔突然想起了另一名贵族少女，茱莉亚·斯特劳弗思，当年他与尤金在辛提拉调查锯齿问号组织时进行过合作。
“当年你追求茱莉亚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西格尔好奇地和尤金打听着对方的情况。
“哪个茱莉亚？”而尤金的回答更是符合他的个人风格，“啊，我想起来了，压根没成，事情结束之后，人家父亲带着家人回到了其他星球的领地上，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我又没有偷腥的爱好，也没有强迫的兴趣，找下一个呗。”
两人闲聊的工夫，舰桥得到了通行的指令。为了感谢对方，西格尔和尤金带人拜访了梅鲁阿家族。
梅鲁阿家族的族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由于杜兰德拉和尤金搭上了线，如今的梅鲁阿家族在科琳家族的帮助下可谓是蒸蒸日上。
尽管福斯特王朝在星区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但星区中隐形的庞然大物，毫无疑问是控制着星区金融行业的科琳家族。
毕竟累死西格尔他也无法垄断扩区的实体产业，但科琳家族却能轻松地垄断整个扩区的金融。
当然，作为代价，科琳家族想要染指其他方面可谓是难上加难。
经典的帝国各个部门之间的内耗，最终阻止了任何一个部门过度扩张，导致尾大不掉的情况。
福斯特王朝如此，科琳家族也是如此。
不过福斯特王朝和科琳家族的势力对于普通的帝国贵族，尤其是卡利西斯星区的普通贵族来说，也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
尤金是一名辛提拉人，但对于家族继承人一度被掠走的梅鲁阿家族来说，他们也没什么选择的权利。没有继承人的家族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这样的家族在群狼环顾的马尔菲太过危险。
而尤金以及科琳家族的庇护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久旱甘霖，如今的地位，都是借助着科琳家族的势力取得的成果。
梅鲁阿家族感谢了西格尔和尤金在夸蒂斯上对他们的女儿提供的帮助。作为梅鲁阿家族的家主，当杜兰德拉偷跑到夸蒂斯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失去自己女儿的准备。
感谢帝皇以及西格尔和尤金，当他女儿从夸蒂斯上活着回来的时候，这个父亲还是非常激动的。
如今的梅鲁阿家族增加了两名新成员，西格尔和尤金看着他们家族庄园的两个半大小子，其中一个是梅鲁阿新的继承人，而另一个……
“来，让爸爸抱抱。”尤金将一个小子抱了起来。
的确，这个孩子的眉眼确实很像尤金，而他的鼻子更像他的母亲。
“合着我这是从你家走到了你家是吗？”西格尔丝毫不留情面地吐槽着自己的好友。
“这么见外干什么。讲道理，一方面我和杜兰德拉是真爱，另一方面，我也跟辛提拉人争光了不是。”尤金逗了一会孩子，随后将其放下来让其出去玩耍。
【你有个鬼的真爱。】
西格尔摇了摇头，他弄死了哈洛克王朝最后一任家主，而尤金则是重新弄出了一个哈洛克的血脉（梅鲁阿家族有一点点哈洛克的血统）。
这叫个什么事。
用餐之后，西格尔和尤金逗留了一会，然后两人就回到了各自的家族的驻地休息。
而王朝的高官正在训斥着办事处的人员。今天登陆时候的小插曲对于当地的办事人员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
王朝在马尔菲上的势力确实有些弱，所以港口上的事情西格尔并没有放在心上。
马尔菲人的脑回路确实不能按照常人理解。
但西格尔看到了问题的另一面，而这一面恰恰是他最担心的事情，马尔菲和辛提拉的分裂与对立已经影响到两颗星球之间的正常活动了。
而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马尔菲如果出现什么乱子，西格尔可能会幸灾乐祸，因为这颗星球所拥有的力量让他们能够解决绝大部分危机。
如果是与辛提拉的内战呢？
别说是西格尔，哪怕是星区总督想要解决这件事都很困难。
两颗星球或许都忠诚于神圣泰拉，都忠诚于帝国。可是世间诸事，有时候坏就坏在双方都是正确的。
西格尔看向璀璨的夜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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