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你是说马拉？”伊尔斯皱起眉头，西格尔和马尔坎将目光放在审判官身上，“这会有些麻烦。”
“我知道那里，圣锤修会封锁了那颗星球，即使是我，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也不得登上那颗星球。”伊尔斯向两人解释道：“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让星语者传讯，请求领主审判官凯丁给予我们相应的授权，或者我向圣锤修会的宗师议会备案，我们自行前往马拉。”
“前者会得到许可，以及可能的援兵，但会耽误一些时间，而后者虽然可以让我们更快地抵达目标星球，但我们很可能与封锁马拉的海军舰队产生冲突。”
西格尔原本打算尽快前往马拉，因为越快抵达这颗星球，他阻止哈洛克回归的可能性就越大。但马尔坎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的建议是等待许可。”马尔坎对西格尔说道：“如果你不能给出这个人确切回归的时间，你又足够重视这个敌人。那么积蓄更多力量是值得的。”
“但这很可能会给异端机会。”
“异端总是有机会，我们要正视这一点。无论是我们脚下的世界还是我们的内心，都需要反复捶打才能变得如同钢铁。我看得出来，西格尔，这个敌人给你带来了一些压力，在这种时候，你更应该保持冷静，休整一段时间，我们一同审视这个敌人。”
“谋定而后动，我们的战斗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取决于我们战前做了多少准备。”
这是马尔坎的经验之谈，钢铁之手战团曾经饱受情绪化行动带来的苦果，无论是拉库安氏族的擅离职守，还是克利斯托斯为了舍弃情感而做的极端化机械改造。
为了寻求情绪和逻辑的平衡点，钢铁之手们更愿意在战前做好足够的战场态势感知工作，并且将自身的情绪同样作为一个变量放在逻辑推演当中。
“这段时间你不妨向我介绍一下我们这个敌人。”
“伊姆拉斯·哈洛克。”
第六百九四章 马拉
马尔坎请求西格尔向他讲述这次行动所要面对的对手，但更多的是给西格尔一个机会重新整理一下他接下来的行动思路。
撵着哈洛克走到了今天，西格尔大体猜到了自己接下来会面对的东西。
显然，哈洛克对于亚空间的探索要比他想象还要深，尽管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寂静修女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但把所有的筹码放在寂静修女身上未免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他从伊尔斯那里得到了关于马拉的资料。
马拉是一个被冰封的死亡世界，更早的历史并不清楚，743.M41-768.M41期间作为卡利西斯星区刑罚世界存在，直到某天，这里突然发生了大规模的死亡世界，三分之二的囚犯神秘死亡。
而当审判庭进行调查之后，他们决定用一支轰炸机中队摧毁马拉地表的冰川结构，但这支中队最终也没能返航。
没人知道关于马拉的后续调查结果，只有一艘海军的巡洋舰在这个星系的周围徘徊，阻止任何胆敢靠近星球的存在。
“如果哈洛克选择在马拉进入亚空间，那么这里与亚空间的帷幕相比非常脆弱，我们可能面对大量的亚空间生物。”西格尔和马尔坎在对马拉上可能发生的问题进行推演。
“欧姆弥赛亚的火焰会净化它们。”
“当然，但如果这样，马拉就不适合投入过多的战斗部队，我觉得，除了调查人员，三支阿斯塔特的小队是比较理想的选择，我们找到让哈洛克返回的装置，力求摧毁它。如果失败了，留下来的预备队也足以应对哈洛克带来的挑战。”
“事实上我觉得可以只让阿斯塔特登陆，但这件事情你确实更有发言权一些，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进行战斗部署的。那么，如果我们没能阻止哈洛克返回，你觉得我们会面对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可以轻松解决的东西，只希望我留的后手足够。”
——
领主审判官凯丁的许可和福斯特家族的两艘巡洋一同出现在辛诺菲亚星系。后者是西格尔叫来的，既然已经要等了，那么就要全力以赴。一艘战巡，三艘巡洋舰，和满载一支阿斯塔特连队的打击巡洋舰，这支部队足以碾碎帝国常见的敌人。
但面对哈洛克这样的对手，西格尔并不确定这些力量足够，但无论如何，现在，西格尔已经聚集起短时间内他所能凑齐的最大力量，除了畏惧和怯懦，没有任何理由停滞不前。
在他的命令下，整支舰队进入了亚空间当中，朝着死亡世界马拉前进。
——
在亚空间航行期间，西格尔坐在自己的舰长宝座上，回忆着一路上发生的点点滴滴，无数有关于哈洛克的传闻。
西格尔不得不承认，即使面对无面之主，他也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人的名树的影，哈洛克王朝本身的势力就足以让西格尔重视，再加上一个陷入混沌的已经完全疯狂的家主。
这种组合能造成的破坏难以想象。
看着俄歇矩阵上面不断飘过的亚空间信号，西格尔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自己会不会和那艘著名的阿尔卡迪亚号战斗。
西格尔轻叹一声，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索尔看到他授予行商许可的王朝在几千年后给帝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会是什么感想。
虽然没有抱怨这位圣人的意思，但……西格尔想到自己的王朝因为失败被范迪尔用一纸行商许可撵出泰拉，而塞巴斯蒂安为了感谢哈洛克的贡献授予他们行商许可。
命运的纠葛有的时候太过巧合。
无论这场战斗最终的结果如何，哈洛克和福斯特两个王朝最终会有一个被画上句点。
“西格尔，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导航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了他的耳中，西格尔站起身，向整支舰队下达命令。
“上浮，离开亚空间。”
亚空间引擎引导着能量将现实的帷幕撕开，亚空间洋流将舰队推回现实宇宙当中。当舰队出现在马拉星系的曼德维尔点时，俄歇矩阵就传出了发现敌人的警报声。
“打开亚空间百叶窗，升起虚空盾，启动推进器，跟随旗舰。”西格尔通过舰队广播指挥着舰队行动。不过他们并没有遭到敌人的打击，相反，一个求救信号传到了舰船的通讯频道。
“这里是掌印者圣言号，这里是掌印者圣言号，来访者，表明你的身份。”
“这里是黄金巨匠号，我们得到了领主审判官凯丁的命令，前往马拉。”即使不依靠俄歇矩阵呈现的全息投影，西格尔通过目视也看见了外面发生了什么，几艘轻巡洋舰在围攻一艘海军巡洋舰。
“收到请求，我是负责封锁马拉的海军舰艇，审判庭的舰队，我请求帮助。海特朝圣者对我的舰船发动攻击，我的舰船遭到重创，这些人已经跳帮到我的船上了。”
尽管海军巡洋舰的吨位要比巡洋舰大上许多，但战场上的轻巡洋舰有七艘之多。
“收到。全舰队，跟随黄金巨匠号，摧毁这群异端海盗。”已经完成编队的舰队随着西格尔的行进缓缓地摆出了一个角度。
由于海军巡洋舰吸引火力，西格尔很容易地占据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海特朝圣者的舰队暴露在西格尔的火炮之下。
海特朝圣者的舰队几乎和海军同时注意到西格尔的部队，但这群异端海盗处在一个格外尴尬的位置，一部分舰船正在想办法跳帮海军的舰船，而另一部分则在外围对海军舰船发射炮弹。
发现西格尔之后，这些海盗一部分想要迎敌，而另一部分想要脱离战斗，决策的不一致导致异端海盗原本不专业的阵形变得更加混乱。
西格尔看着俄歇矩阵上的目标，命令传达到了每一艘舰船上。
“按照我标记的顺序依次锁定，集火第一个目标。”
海特朝圣者的舰船化作了烟花，海战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以海军巡洋舰得救，海特朝圣者们四散而逃作为结尾。
“黄金船号，梦之旅号，两艘舰船组成舰队，去搜捕那些躲藏在星系内部的异端舰船，其余的人，跟我继续前往马拉。”
“我有预感，这颗星球上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第六百九五章 马拉冰站
“我们的宇宙中有一些黑暗的坑坑洼洼的角落，孕育了最深不可测的恐怖和亵渎神灵，这些恐怖和亵渎会灼伤和致盲最清醒的人。幸运的是，理智从来都不是成为审判庭成员的先决条件”——审判官塞拉斯·马尔。
——
“感谢你救了我，大人，你的许可已经被通过了。”掌印者圣言号上通讯再次传递到西格尔的舰船上，“但我要说的是，在之前几天，不仅仅是海特朝圣者，还有一些小型的飞行器和穿梭机冲破了封锁，抵达了马拉表面。”
“我不知道这颗星球上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我要说的是，你们要面临相当多的困难。”
西格尔对海军船长的提醒表示感谢，随着他的舰队越发地靠近自己的目的地，他就已经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棘手程度了。
“这个世界看起来问题很大。”马尔坎、维恩和史尔特尔站在西格尔身旁一同注视着轨道下方的世界。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自己的直觉，西格尔总觉得马拉看起来非常让人不安。
“当然，这里并非无缘无故被封锁的。”伊尔斯走到西格尔的身边，轻声说道：“非必要的情况下，任何灵能者都不得进入马拉。”
“为什么？”西格尔疑惑地问道。
“这里是卡利西斯已知的，噬灵蜂的栖息地。”伊尔斯给了西格尔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因为这里的原因，周围的几个世界也时不时有噬灵蜂感染出现，在马拉被封锁之前，每隔几十年，攘外修会都要调集大量的人手来解决这件事。”
噬灵蜂对于灵能者的伤害暂时放在一边，无非就是西格尔不带灵能者到这颗星球上。但问题是，西格尔所知道的，另一个存在噬灵蜂的星球叫做普罗斯佩罗。噬灵蜂经常出现足以证明这颗星球和亚空间有着很深的联系。
对于审判庭来说，他们对于噬灵蜂的了解已经很详细了，问题是，即使掌握了抵抗噬灵蜂的技术，灵能者行走在有噬灵蜂活动的区域依旧是危险的。因为他们哪怕有任何的松懈，受到任何伤害，都可能导致噬灵蜂的寄生，而这就宣判了灵能者的死刑。
既然如此，任何可能有灵能天赋的人都不会被放进地面的探索团队中。
“下面唯一可以利用的建筑就是曾经用于采矿的冰站。马拉特产一种奇特的水晶，卡利西斯星区将数万名囚犯扔在这里去发掘那些水晶矿物，考虑到星球的环境，这已经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了。”伊尔斯对西格尔说道：“冰站是你唯一能切入的线索。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可以着手行动了，我会在星舰上等待你的消息，无论是什么样的消息。”
西格尔点了点头。他看向了王朝成员，最终，蕾缪乐、斯卡蒂、薇尔莉特、伊尔斯的侍僧可露凯，以及五名寂静修女组成了调查队伍。而担任他们护卫的则是拉库安氏族三支战术小队，指挥这十五人的阿斯塔特的中士叫做马克拉德和德雷斯。
这支队伍乘坐着穿梭机抵达地面。
——
按照伊尔斯给出的坐标，穿梭机穿过马拉的大气，划破寒冷的空气，最终在一个几乎被白雪掩埋的建筑物附近降落。
这支二十五人的庞大队伍站在马拉的冰站大门前，破碎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大门周围，鲜血染红的地面上的白雪。
马克拉德中士简单地审问了一下仅剩的伤者，之后对西格尔说道：“他们说是护送一个商人来到这里的，这支小队负责守卫着大门。他们的装甲着陆器在那边。”
马克拉德中士背上的伺服臂向西格尔指明了方向，一座漆黑的装甲着陆器在着陆平台上停泊。
众人走了过去，打开这种程度的机械设备对于钢铁之手战团的战斗兄弟来说轻而易举。除了一些物资，里面并没有太多线索。
雇佣他们来到这里的商人，会是谁呢？
——
进入冰站大楼要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这里的防御禁制仿佛已经失去作用。房间里面是被洗劫一空、摇摇欲坠的、乱七八糟的走廊和被烧毁的房间，让人惊讶的是，穿过外面的黑色大厅，冰站内部居然还在运作，有一半的流明灯还在提供着照明。里面的温度依然处在零下，但比外面暖和得多，通风系统效率低下，但还在运作。
所有人沿着走廊前进，依次搜索着每一个房间。
西格尔从房间的地上捡起一根烧到半截的拉霍棒，在旁边是一把完成清理之后，没有装上弹夹的卡宾枪。
一路上，他们发现了太多不对劲的东西。
带着些许温度，皱巴巴的床铺，废弃的设备，做到一半的维护工作，然而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活人存在的迹象。
仿佛他们在这过程中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福斯特大人。”可露凯呼唤着西格尔，他走到对方身边，对方向西格尔指着在隐蔽处标记的I字形符号。
“这是圣锤修会留下的暗号。”
“什么意思？”
“表明这里存在‘静态’但未知的危险。”
……
队伍继续前进，朝着冰站的内部行进，阿斯塔特们再次打开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被人用大量的废墟挡住，在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上的尸体。
尸体身上穿着劣质的虚空服，在它的右臂上有着一条伤口，血液还在喷出的状态下就凝结成冰了。
一行黑色的字体留在尸体旁边的墙壁上：“让它消失！在我的脑子中爬行的东西消失！”
“西格尔，看那边。”蕾缪乐指向了房间的另一边，周围分布着八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后脑勺都被炸飞了，自动枪的枪口卡在他们冻硬的下巴上。
“噬灵蜂……”西格尔立刻意识到了死者自尽的原因。
要是没有伊尔斯的情报，他或许不会想到这种邪恶的亚空间生物，毕竟除了普罗斯佩罗相关的内容，这种恶心的亚空间造物在这个宇宙中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嗡嗡嗡……”
一群三十厘米长的昆虫在窗外飞舞，它们的身影若隐若现，恶心地复眼扫描着房间内的众人，显然，这里并没有给它们繁育后代的宿主，而在队伍后方的一些人让它们本能地厌恶。
“趴下！”冰冷的声音响起。
西格尔压着蕾缪乐卧倒在地上，紧接着，火焰如同浪涛般从破碎的窗口喷出。火焰烧死了数只噬灵蜂，但也同样激怒了它们，这些亚空间生物对西格尔的队伍展开了攻击。
但钢铁之手的阿斯塔特们为这些亚空间生物准备了足够多的钷素。
第六百九六章 书小姐
每日一思：比死亡更糟糕的命运是对好奇者的正当回报。
——
在击退了噬灵蜂的攻击之后，西格尔的队伍对马拉冰站的探索仍在继续，而且更加深入。
“这个冰站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随着深入，西格尔发现这里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原本他以为这里是帝国劳工们的定居点和星球指挥中心，采矿区域在其他地方。但事实上，这里既是劳工们生活的地方，同样也是采矿站，星球上的独特矿物就在这个冰站下方。
即使有着阿斯塔特陪同，这支队伍在冰站通道前进的过程中也不会觉得拥挤，前方的四名阿斯塔特甚至可以站成战术队形。
随着他们沿着通道前进，西格尔等人遇到了一个开放式的房间，房间里有相当多的最近的搏斗和枪战的迹象——地面上还有两具尸体。
“有亚空间生物在这里出现过，不是噬灵蜂，是更加邪恶的东西，我仍可以闻到那股令人恶心的精神恶臭。”史尔特尔用手语对西格尔讲述着她的发现。
听起来像是星界幽灵或者类似的亚空间生物，那种东西大多时候和四神没什么关系，更多的是亚空间本身的具象，邪恶、喜怒无常、极具攻击性。
西格尔走到尸体前，开始检查尸体的情况，第一具尸体的死因是斩首，鲜血通过脖子上的伤口喷洒到地面上。西格尔观察着尸体上的切口，切口非常平整，看起来不像链锯剑或者某些怪物爪子或者其他附肢造成的伤害。同样也不是动力武器造成的，伤口上面并没有被分解立场的烧焦的痕迹。
“单分子刀片吗？”斩首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技术活，人体的骨骼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脆弱，动手的人剑术应该相当不错。
接着西格尔开始检查尸体上的随身物品，尝试确认死亡人员的来历。尸体明显是一名学者，他的手指上佩戴一枚有着黑花薹草的戒指。这是辛提拉上一所著名大学的标志，从中走出的学者和专家无一例外都是审判庭的最爱。
纯洁派会把他们扔到火刑架上，而激进派会渴望他们头脑中的知识。在尸体一旁，散落着各种笔记本和数据板以及带有两个备用电池的激光枪。
西格尔将数据板交给钢铁之手的军士尝试解密，但让人意外的是，战斗兄弟对数据面板的入侵失败了，数据面板从内到外完全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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