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西格尔返回到观景甲板，对让巴尔说道：“让巴尔，通知轨道，我们准备撤离了。”
随后，他走到了拉纳斯身边，他并没有看这个学者，而是弯腰看向了他的主人，那名少年。
“这场拍卖会的闹剧结束了，我确实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你拿没拿到你想要的。”尤金已经将那副肖像画交给了拉纳斯，但显然，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恐怕不一定是为了那幅肖像画。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哈洛克这个姓氏，也不知道你将来打算怎么做。虽然我很愿意白拿别人的东西，但从一个孩子的手中抢东西未免也太过分了些。”西格尔打开了自己的腰带上的小型静滞力场，从里面拿出那张从扩区中找到的行商许可。
“我想你应该不会有哈洛克王朝的行商许可，既然如此，不如先用这个。”
犹豫片刻之后，那个少年从西格尔手中接过了那张行商许可。
“谢谢。”
第六百三八章 归途
“你居然给了那个哈洛克王朝的血脉一张行商许可？”
西格尔和伊尔斯等人回到船上，西格尔和伊尔斯的轻巡洋舰组成了一支舰队，朝着辛提拉返回。
伊尔斯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船上，而是搭乘着西格尔的船只返程。
在舰桥上，伊尔斯询问西格尔将一张行商许可交给那个哈洛克血脉的原因。
“我知道你和大部分行商浪人相比，人品要高上不少。不过这个行为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呢？一个合格的行商浪人不会做这样的买卖。”伊尔斯看着坐在座位上的自己的弟弟，“还是说，你打算收养那个叫爱德华的小男孩？”
“收养一个哈洛克的血脉？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西格尔看着伊尔斯说道。
“少来，所以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伊尔斯感觉得到，西格尔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但她不希望对方瞒着自己。
“伊尔斯，你觉得一张行商许可为什么值钱？”西格尔的手上出现了一张新的行商许可，那是他常用的来自高领主议会的那张许可，“因为这张羊皮纸上赋予了持有人超出正常范围的权利，尽管需要持有人的自身的力量来落实这些权利。但没有这张纸的人被称作异端、叛徒；而这张纸让他们被叫作行商浪人。”
“伊姆拉斯·哈洛克没有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西格尔没等伊尔斯回答：“意味着哈洛克王朝的行商许可恐怕也没有遗失，它或许在伊姆拉斯·哈洛克身上，会随着他重新出现而出现，或许它被埋藏在某个秘密场所。”
“所以呢？只要伊姆拉斯的异端行径被证实，审判庭一样可以处理掉他。”
“恐怕不会如你所愿，伊尔斯。”西格尔摇了摇头，“你要重视起这个对手，哈洛克王朝和审判庭斗了几千年，始终屹立不倒，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我们没有抓住伊姆拉斯的把柄，或者说，我们没有及时阻止他，让他重新出现并拿出哈洛克王朝的行商许可，对于审判庭和我来说，都非常地麻烦。”
“要知道，哈洛克王朝的行商许可是塞巴斯蒂安·托尔签的。你知道塞巴斯蒂安在叛教时代之后，对那些参与平定范迪尔乱党的功臣们有多慷慨。”
“他可以利用那张羊皮纸做许多事情，最关键的是，那还是合法的。”
通常来说，签署时间越早的行商许可，它上面所规定的内容就越泛泛，因为很多问题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逐渐出现的。
越到后期，行商许可规定的内容就越严谨。
西格尔不愿意拿出更早期的行商许可也是这个原因，上面规定的内容太过泛泛，导致这种行商许可的权力范围过大，容易引起一些目光的关注。
他对于行商许可的作用一直看得很清楚。帝国法律在执行层面一直有着灵活的标准，只要西格尔不被审判庭挑出太明显的毛病，一些越过行商许可的行为，也是能够遮掩住的。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太惹人眼球。
西格尔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在行商许可上给了哈洛克王朝多大的权利，如果伊姆拉斯·哈洛克想要让他的王朝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行商许可会让他有了行动的大义。
他想得很清楚，这场和伊姆拉斯·哈洛克的对弈，绝对不能拖到王朝层面上来，那样的话，两个王朝最终很可能变成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西格尔要在他阴谋完成之前阻止他。
“但这和你把一张行商许可送给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伊尔斯皱着眉头看着西格尔，“你盯上了哈洛克的行商许可？”
“我没有改换姓氏的打算，伊尔斯。”西格尔对自己的姐姐说道：“但哈洛克王朝的行商许可确实称得上珍宝，比我给出去的那张破纸贵重得多。我不会占有哈洛克王朝的行商许可，但我要确保这张羊皮纸在正确的人手中。”
“你觉得那个叫爱德华的孩子是个合适人选？”
“那就只有帝皇才知道的事情了，但一个重新出现在行商浪人中的哈洛克血脉，我想很多势力都会有所动作。”西格尔耸了耸肩，“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我们成功阻止了伊姆拉斯。”
“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伊尔斯觉得西格尔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来，从这场拍卖会就可以看出，伊姆拉斯的事情恐怕并不简单，主要是，太危险了。
“伊尔斯……”西格尔看向自己的姐姐，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参与其中。我有两条商路要开拓，王朝在扩区的势力需要发展，星区的产业需要整顿和规划，我有无数的事情要做。”
“但前提是，我必须保证星区是安稳的，卡利西斯已经坐在三个火药桶上了（指阿基里斯远征、旋卫线战争和国教内部争端，当然，从大背景上来看，小的炸药包同样不计其数）。伊姆拉斯对他妻女的感情让我感动，但这绝对不是他给我计划带来风险的理由。”
“既然都说福斯特王朝会是下一个哈洛克，双方交接总要有点仪式，不是吗？”
“看起来你已经决定了，西格尔。”伊尔斯看着自己的弟弟，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在审判庭会议中要求接管关于哈洛克的相关事情。”
“但你要清楚，无论是哈洛克王朝，还是你，审判庭感兴趣的人都非常多。”伊尔斯走到西格尔身前，捧起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
她用十分严肃地口吻对西格尔说道：
“就像你劝我一样，你必须重视这个对手，如果你再敢带着几个王朝成员闯进类似今天这样的地方，我就把你锁在辛提拉的家族庄园里。”
哪怕是潜入作战，伊尔斯都带着自己的高级侍僧，西格尔这次人手带的简直少得离谱。
如果不是利用了火葬场存放的钷素和沥青，西格尔和蠕虫人的战斗会怎么收场都不好说。
“好吧，我答应你。”
第六百三九章 间幕
随着舰队返回了辛提拉，西格尔和尤金也结束了这一次的冒险。
两人分别回到了西贝柳斯的福斯特庄园和塔苏斯的科琳庄园，尤金重新回到了之前整日享乐躺着挣钱的生活，而西格尔拿到了尤金的投资之后，开始了王朝又一轮的扩张行动。
一大票的舰船订单从辛提拉发送到帝国的各大造船厂，拉斯、德拉斯坦造船厂、科米索西造船厂、哈洛夫船坞甚至扩区内王朝的组装船坞都接到了来自福斯特王朝的订单。
不少商船在走下船台之后，就被福斯特王朝的商业代表买走了。
同样还有轻巡洋舰和护卫舰这种护航船只，西格尔并没有急着将自己的商贸网络直接铺出去。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重整了王朝在扩区内的商路。
他首先征召了一批宪章船长，这些人将会在卡利西斯星区来回穿行，将王朝的产业重新连接起来。由于西格尔本身对星区环境的了解和王朝导航原典的辅助，他改善了几条常用的宪章船队的商路，提高了运输效率。
“先把轻型船只和中转的贸易站铺出去，商队可以先等等。”每一艘货船都会给王朝带来大量的利润，每一艘船的损失都很心疼，所以先把商站建好，保证商路安全。
卡利西斯星区有三条道路可以通往帝国境内，往北，走斯卡卢斯星区，往东，走阿斯克隆星区，往南走伊仙亚德星区。
由于旋卫线战区的情况，北部航线的安全显然无法得到保证，西格尔首先考虑的是阿斯卡隆星区和伊仙亚德星区的商路。
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西格尔决定两条商路一起铺开，毕竟是卡利西斯周边的星区，西格尔理应将王朝的影响力辐射到这几个星区之中，所以这些贸易网络可以铺得细致一些，不能只看重利润，王朝的力量投射也是考虑的一部分。
等到了终焉星区、冥河星区等帝国境内的星区时，商路就可以完全考虑利润额度来设计了。
但福斯特王朝这么撒币的动作不可能没人注意，他们很快就发现星区内的物流航线出现了一些变化，那些带着福斯特王朝标记的运输船最近在物流市场上过于显眼。
半年的时间，察觉到西格尔行动的贵族们都开始行动了，尤金也被科琳家族的长老撵到西格尔的庄园，带了一大笔钱希望可以投资西格尔的计划。
而琼昆·索尔甚至特意从扩区返回，看看西格尔在搞什么名堂。
他们虽然对西格尔打算贯穿朦胧星域的计划并不清楚，但西格尔重新整顿卡利西斯星区的贸易航线的行动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这让星区内部的物流成本下降了一大截，如果西格尔真的打定主意单干，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小支舰队拖着中小型堡垒消失在火花星系的曼德维尔点，那些舰队的军官都是帝国海军学院的毕业生。
傻子都能看出西格尔在搞一个大动作，但星区政府和帝国海军都对此表示了默许，那这活肯定值得插一脚。
西格尔向星区政府和帝国海军有限地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计划，主要是整合其他三个星区的内容，帝国海军对于开拓新的亚空间航线非常感兴趣，一方面，这些航线是为帝国海军的防御填补漏洞，另一方面，帝国海军也需要这些亚空间航路进行快速转场。
当然，西格尔一口气从现役、预备役和海军院校当中抽出这么多的海军军官只靠虚无缥缈的利益是不行的。
但卡利西斯战斗舰队确确实实欠了西格尔好几个人情，所以他们哪怕不大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西格尔把人带走。
而马吕斯·哈科斯总督同意西格尔的计划是因为，这些航路会给星区带来巨额的商税，同时也会将卡利西斯星区的影响力辐射到其他星区。
在他看来，这对于哈科斯家族和卡利西斯星区的政治地位有好处。
……
“你现在可越来越有金融罪犯的样子了。”尤金这几天一直陪着西格尔参加各种沙龙和酒会，他就看着西格尔用一本计划书从各大家族中带走大量的钱财。
“别尬黑，金融罪犯可没有我这么多的优质资产。”
“横贯朦胧星域的商路，我现在想起你对我说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不现实。”
“没什么不现实的，尤金。”西格尔看着面前卡利西斯星区的星图，“这个银河贫瘠又富饶，对于我们来说，她充满了危机和财富。”
“如果继续这样各个星区自扫门前雪，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在面对危机的时候，各个星区的抗风险能力也会下降。”
“那些老爷们懒得解决这件事，他们只想着怎么统治帝国省力。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机遇，不抓住这些机遇，帝皇都会辱骂我们的。”
“帝皇真的会骂人吗？”尤金笑着对西格尔问道。
“会，我梦到过，F-word。”西格尔只是扯淡，他从来没直接梦到过帝皇，他只是在和尤金说一个没人懂的梗罢了。
尤金笑得都被酒水呛到了，他换了个话题：“我看琼昆也回来了，和你见了一面之后就走了，你向他承诺了什么？”
“他的宝藏舰队会抽出三分之一来投资我的商路计划，看吧，尤金，聪明人从来不少。”
“但只有一个琼昆·索尔，也只有一个西格尔·福斯特。”
“事实上，卡利戈斯和阿斯皮丝最近有些忙，我也是听琼昆告诉我才知道的，克洛诺斯扩区的行商浪人里面出了条强龙，如果不是被哈洛克的事情牵扯，我可能也要去扩区看看。”
冬鳞国度最近一点都不轻松，由于西格尔这几年都没有出现在扩区，所以卡利戈斯依旧以扩区一哥自居。
但一哥从来不是好当的，他在这几年遭到了一个新的王朝的挑战。
尽管冬鳞舰队在面对新的敌人时胜多负少，但根据琼昆所说，地面战卡利戈斯打的就是一坨。
那个新的王朝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大批钛族军械，手下还有灵族海盗、绿皮、克鲁特人。卡利戈斯的部队在地面上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说实话，就凭琼昆描述的场景，西格尔就想会会这个新对手。可惜哈洛克的事情还没解决，他还不能去扩区。
“所以哈洛克的事情你就暂时搁置了？”
“当然不，伊尔斯和我都在调查哈洛克的情况，只是还没有找到具体线索。”西格尔关上了星图，看着尤金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夸蒂斯。”
第六百四十章 间幕（2）
“已经有三座贸易站完成了锚定，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投入运营。”桑朵莱希对西格尔汇报着目前贸易站的建设情况。
“贸易站的护航力量是不是少了一些，每座贸易站之间的护航舰队只有一支巡逻小队的力量。”桑朵莱希询问着西格尔的看法，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护卫舰，就是保护航线的全部力量。
轻型船只的制造价格远远低于主力舰，加上他们执行的大多是固定航线的护卫任务，所以这些轻型舰队的维护成本并不高。
好用，便宜。
这也是轻巡洋舰成为行商浪人初始舰船的原因。
“现在的航线还在星区境内，我们不需要维持太多的武力，只要能拖到帝国海军介入就可以，包括后续在帝国星区内的贸易航线也是如此。”这样一个贸易网络，除非西格尔打算一辈子窝在这片区域，不然凭借福斯特王朝自己的实力，这条贸易路线一定处处是漏洞。
“在两个星区之间的蛮荒空间需要提高贸易站的防御等级，除了护卫舰队，可以把扩区中王朝的造船厂生产的星系内防御舰船部署过去。”
星系内防御舰队并没有亚空间航行能力，不过通过特定的拖船可以将它们运输到需要的地方。
“说到船只，梅尔贤者让我注册一家新的公司，叫做莱登船业。”桑朵莱希将一个公司的注册资料交给了西格尔。
“什么时候的事？”西格尔看着公司的资料，上面写着运营项目包括大型船只船壳和舰船部件制造。
“就在你前往所罗门的那段时间。”
“斯凯伦-哈霸权（五百三七章）有什么反应。”斯卡伦-哈霸权是一家专门建造飞船的巨型企业，他们在西贝柳斯和炮铜城都有大量的工厂，在火花星系和愤怒港附近，都有他们的组装工厂。
辛提拉盛产船只组件这件事也是因为他们的庞大产量，帝国海军也必须依靠他们来保证舰队的维护效率。
“来找我交涉过，我将公司的注册地放在扩区当中，并承诺建设船只的部分组件由对方提供，以促成双方更紧密的合作。”
“对方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但希望卡利西斯星区的舰船的销售可以由他们负责。”
“还真是得寸进尺。”
王朝已经和德怀恩公司与马琴科王朝在塞弗里斯次星上有过一些摩擦了（五百三七章），这个时候和斯凯伦-哈霸权闹矛盾犯不上。
“是的，但梅尔贤者同意了对方的要求，我不清楚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都有吧。”西格尔大致明白了梅尔的打算。王朝的舰船补充需要和军方，其他民间组织争夺帝国造船厂有限的产能，他又不是那个在亚空间钻出来就能暴揍阿巴顿的男人，没那么大面子独占造船厂的产能。
虽然轻型船只的产能可以满足市场的需要，但主力舰的服役经常需要等上数年。考虑到西格尔在谋划的事情，舰船数量显然是不能少的，能够自产自销的话，王朝的发展建设可以节约很大一部分成本。
梅尔可以在图纸上还原一艘主力舰的设计图，但一艘主力舰的建设对王朝在扩区中的工业能力还是有所要求的。
这需要时间，来让殖民地一点一点地成长。
“说起来，王朝在扩区和SR-651拆船厂的合作怎么样了？”西格尔还记得当初自己离开扩区的时候，王朝和拆船厂的合作项目，主要是报废星舰翻新，一方面为王朝提供额外的收入，培养产业工人，另一方面，扩区的护航舰队也能得到新船的补充。
“进展顺利，虽然修复的大多数是轻型船只，但维持殖民地秩序，保护扩区商路安全应该也够了。阿尔泰尔不是报喜不报忧的人，所以他的报告我认为是可信的。”
西格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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