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马扎尔·马史莱克的神秘人，独自一人，穿戴着武装，和别人没什么接触。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被叫做“无双大师”的收藏家，据说来自所罗门的商业工会。
西格尔看着拉纳斯·西斯滕学者的抄写员侍从被一个藏品吓得躲到了学者身后，随后转头看着伊尔斯。
“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第六百二八章 拍卖品（2）（镀金寡妇）
“确实有事情找你。”伊尔斯从侍者手中拿了两杯酒水，递给了西格尔一杯，“就在昨天晚上，我的线人死了。”
“真可惜，怎么死的？”
“吓死的。”
“？”西格尔看了一眼伊尔斯，后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就是那个东西，当我的人询问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我的线人被吓死了。”伊尔斯用自己的下巴向西格尔指明了方向，“他们叫她‘镀金寡妇’，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西格尔顺着伊尔斯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中间最大的展台，摆放着一个黄金的人偶，由于距离的关系，他并不能看清人偶的样子。
“这场拍卖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消息传出到今天，已经有八个人失踪或者死亡，包括我的线人、两名文员、一名士兵和四名文字机仆，其中三人确认死亡。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小心那些‘悲伤工会’的人，我很怀疑那些‘哀悼者’们的目的。”
“我的人尝试和悲伤工会的负责人格里尔接触，但吃了闭门羹。”
“根据调查，尘与灰之屋曾经是属于哈洛克王朝的墓地，悲伤工会便是为这个王朝成员办理葬礼的部门。即使今天，依旧只有哈洛克王朝的人才配在墓地的最深处沉眠。考虑到所罗门这个世界在几千年来一直给哈洛克王朝上交一份额外的什一税。我们或许小瞧了这个传承数个千年的行商浪人王朝所蕴含的能量。”
西格尔听着伊尔斯念叨着她的发现，眼睛微微眯起，就像伊尔斯所说的，这场拍卖会看起来并不简单。
“不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等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恐怕没机会袖手旁观。”伊尔斯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
西格尔从伊尔斯那边回到了尤金这边，他们走过了一个装着布娃娃的奇怪的玻璃罐，来到了最大的展台。
“这应该就是这场拍卖会最重量级的拍卖品了。”西格尔和尤金等人看着面前这个黄金人偶，不仅仅是他们，其他参与这场拍卖的人员也开始将目光放在中间的这个藏品上。
一个真人大小的机械人偶，面部看起来有着女性的特征，整个人偶由黄金制成，镶嵌着玛瑙和红宝石，穿着深红色和紫色丝绸的古老长袍。自动机的胸部有一个敞开的孔，露出一个复杂的发条机构，其复杂性令人震惊。
人偶坐在高靠背的宝座上，面前有一张座椅自带的桌子，上面刻有几何和神秘的符号。镀金人物的头枕在胸前，右手拿着一个红宝石圣杯，左手是一套象牙的皇帝塔罗牌，装在一个银制的盒子中。
在展台的标签上写着：“最神圣和最奇妙的神谕装置，被人们称为镀金寡妇。”
……
“这也太美了！”那个叫作卢比奥的船长痴迷地看着面前的机械人偶，“她是我的，如果你们打算挑战卢比奥船长的权威，挑战神圣行商许可赋予我的权力，不如来试试。”
说真的，西格尔并没有感觉这东西哪里美了。帝国普遍欣赏的艺术中，大部分都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谷效应。可就算和那些东西相比，这玩意也看起来也太诡异了。
“西格尔，你怎么看这个东西？”尤金侧（一）玲艺气 斯疚 泗揪捌囷过头看着西格尔，轻声询问道。
“看到那个人偶身上的黄金和宝石了吗？”西格尔同样低声地回答了尤金的问题，两人在交谈的过程中目光并没有从人偶身上移开。
“嗯……”
“如果是我，我会把这玩意身上的宝石全部拆掉，整个扔进熔炉里，那些黄金能炼成多少王座币，就是我认为这东西的价值。”
“那岂不是不值钱？这玩意是镀金的，你看她的名字，镀金寡妇。”
“你觉得这东西会是咱们两个正常人去买的东西吗？”
“你居然觉得咱们两个是正常人。”
“至少和在场的大部分人……除了那个卢比奥船长相比，咱们两个简直太正常了。”
“所以那个卢比奥船长真的是行商浪人。”
“别闹了，尤金·科琳，虽然我本人对行商浪人这个身份的认同感并不高，但你这样侮辱我的职业还是有些过分的。”西格尔对尤金解释道：“你知道他的打扮和一个正常的行商浪人相比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我看他和你一样打扮得都跟孔雀似的。”
“……我觉得常年在辛提拉上勾引女人的人不配在这个问题上说我。”西格尔回呛了一句尤金，“注意看那个船长的装备，尤其是靴子。”
“怎么了？”
“行商浪人总是会用各种奢侈品和工艺水平极高的装备来装饰自己，但和常见的帝国贵族不同，行商浪人是会亲自探险和作战的。”
“他们的装备华丽，奢侈，但这些装备的需求市场太小了，那些价值几万甚至几百万王座币的装备可不是那么容易补充的，通常情况下，行商浪人的武器和靴子都是会有些陈旧的，因为这些装备对于行商浪人很重要，没有一把好武器就不能防身，没有一双好靴子跑得就不够快。”
“相比于卢比奥船长，那个叫作马扎尔·马史莱克的独行侠更像是一名行商浪人，看着吧，等到拍卖的过程中，他一定会给我造成不小的阻碍。”
“西格尔，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不过因为咱们两个是好朋友，所以我一直没问过你。”尤金沉默了一会，对西格尔说道。
“什么<0亻尔陾尹彡^笼爸]（二）问题？”
“你每次探险回来，我听到的都是你冒险的传奇故事。”尤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让人撵得到处跑的时候？”
“……”
“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瞒着兄弟吧？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
——
到了第二天，拍卖会正式开始。
参与这场拍卖的人都坐在失落的圣徒花园中一座小型的分层礼堂中，随意地坐在各层座位上。拍卖品依旧摆放在静滞展柜中，而主持拍卖的布兰德站在礼堂的中央，每一件拍卖品用全息投影来展示。
“第一件藏品，一本未装订的书！起拍价十万王座币。”
第六百二九章 拍卖进行时
“三十二万五千王座币一次！”
“三十二万五千王座币两次！”
“三十二万五千王座币三次！”
“成交！”
第一件商品被伊尔斯的侍僧拍下，这种神秘的书籍很容易引起审判庭的注意，一个危险的仪器和一本暗藏着危险思想的书籍，对于审判庭来说后者更加危险，所以他们会尽可能地回收这些东西。
“第二件藏品，一枚血印章。”
“起拍价三十万王座币。”
“五十万王座币。”西格尔率先举牌，关于哈洛克的遗产，他感兴趣的不多，这个血印章算一个，为了避免竞争，他直接将价位提到了五十万王座币，来排除一部分竞争对手，西格尔在赌，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会把自己的财力放在最后的镀金寡妇身上。
他赌对了，最终这个血印章以六十五万王座币的价格落到了西格尔手里。在和工作人员确认文件之后，等到拍卖会结束就可以签合同拿到那个印章。
不过他们的好运气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每一件藏品都经过了激烈竞争。
尤金和那个叫做“无双大师”的人对“银钥匙”的归属权产生了激烈的竞争，拍卖会上第一件突破百万王座币的藏品首次诞生。
随后“灰皮诗篇”那本导航密码，西格尔在马扎尔·马史莱克和奥克塔维亚的逼迫下掏出了近两百万王座币来获得这个东西。
“我说什么来着……”西格尔对尤金说道，“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你要小心那个叫‘无双大师’的人。银钥匙被他抬到这个价位，说明他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他恐怕不会轻易放弃这东西。”
像银钥匙这种东西，背后通常会藏着一些秘密，这东西的价值全看持有人知不知道背后的秘密，那可能是无尽的财富，也可能是一个诅咒。
西格尔有些担忧，自己让尤金买这个东西是不是太危险了。
“没关系，科琳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尤金倒是不在乎，他正沉浸在自己胜利的喜悦中，“我不在乎什么秘密，这把钥匙将放在科琳家族防守最严密的金库中，如果谁想要，试试看呗。”
科琳家族确实有这个自信，作为控制整个星区金融业的家族，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都难以想象。
不过在西格尔和尤金交流的过程中，奥克塔维亚女士一直在高处盯着西格尔的身影。
“代理人，竞拍失败了。”她的保镖用一种诡异的机械电子音对她说道：“要采取行动吗？”
“等等，拍卖会还没有结束。”奥克塔维亚并不是为所谓的卡特尔服务，她服务的对象是逻辑学者的那些技术异端。她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灰皮诗篇”，显然，在西格尔的金钱攻势下，她失败了。
不过她的保镖则是逻辑学者特色的“灰泪刺客”，这些人将在竞拍失败之后用其他办法回收所需的物品。
破碎的阿斯塔特肩甲被卢比奥船长拍下，异种面具被无双大师竞得，玛瑙法令则再次被卢比奥船长拍下。
“看到了吗，西格尔，那个卢比奥船长看起来挺有钱的。”
一个水晶包裹的肖像画，被拉纳斯·西斯滕那名学者所拍得，这个藏品应该是之前吓到他的仆人的那件藏品，因为西格尔当时正在和伊尔斯讨论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注意。
压轴的藏品是一件藏在玻璃罐中的布娃娃，这东西一看就很邪门，所以这东西以一个很低的成交价被伊尔斯拿到。
现在绝大部分藏品的拍卖都已经完成，就剩下最后一样，也是最最重头戏的那个藏品，镀金寡妇。
拍卖会进入了短时间的休会，在这段期间，西格尔看到“悲伤公会”的领头人格里尔和主持拍卖的布兰德进行交谈。
随后，悲伤公会的哀悼者们将“镀金寡妇”的实物摆在了拍卖会场中间的高台上。
“各位来宾，”布兰德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在对最后一件藏品，也是最珍贵的藏品展开竞拍之前，虽然我个人不愿意，但由于至高哀悼者格里尔的坚持，在出售之前，我们要对‘镀金寡妇’这个神谕装置进行演示。”
伊尔斯眯着眼睛盯着这些哀悼者将镀金寡妇搬到了高台上。
神谕装置，或者说是机械化的预言装置在帝国境内并不罕见，比如安布伦巢都就有一个，审判庭对这些东西的原理也不是很清楚，或者说，每一件神谕装置的原理都不相同，有的是来自上古科技，有的则是亚空间的造物。
这种东西真的有多大危害吗？也不好说。伊尔斯和她的侍僧们不断地提升自己的戒备等级，但她们还是不太清楚这东西背后究竟涉及什么样的阴谋。
在所有人将目光放在高台上的“镀金寡妇”身上的时候，西格尔抬起头看向了礼堂的四周，他微微眯起眼睛，礼堂周围站满了穿着黑色长袍白色面具的哀悼者们。
原本的守卫已经不见了。
“尤金，情况有点不对。”
西格尔用眼神向蕾缪乐示意，后者从自己的长袍中拿出了一把折叠起来的自动枪，轻轻地展开。
让巴尔和伊芙加登女士也注意到了西格尔的眼神，她们各自把手搭在自己的防身武器上。
随着哀悼者们将“镀金寡妇”摆好，格里尔从自己的斗篷之中拿出了一块巨大的血红色的心形晶体，就像是一颗心脏，塞进了“镀金寡妇”胸前的凹槽中。
“这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格里尔先生。”布兰德皱着眉头看着格里尔在“镀金寡妇”上安放新的装置。
“别说话，布兰德先生，这是属于主人的奇迹，你应该默默欣赏。”
“……”不知道为什么，布兰德觉得格里尔的话语有着一股寒意，他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看着他们继续操作着。
随着晶体嵌入镀金寡妇的胸膛，神谕装置的发条结构开始运转。
在众人的注视下，镀金的人偶抬起自己的头颅，她面部的表情是这样地栩栩如生，优雅的手指不断地把玩着手上的帝皇塔罗牌。
格里尔和其他的哀悼者们热切地朝着人偶鞠躬，随后缓缓退下高台。
人偶抬起她的冰冷而带有嘲弄表情的脸扫视着整个礼堂，她的眼睛如同虚空般黑暗且冰冷。
“询问，并会得到答复。”空洞、嘲弄的声音从人偶的口中说出。
第六百三十章 拍卖惊魂
严格来说，西格尔对这些所谓的“神谕机器”是不大信的，或者说，信得不多。毕竟他很清楚，有些问题哪怕是万变之主也不知道答案。
当然，西格尔也不会没事询问那些作死的问题，毕竟这里除了是一场异端的盛会，伊尔斯也在这里。
事实上，当这个机械人偶摆脱了静滞力场的束缚，并被安装上那颗诡异的晶体心脏时，西格尔、伊尔斯和蕾缪乐三人就感受到了那恐怖的邪恶力量笼罩了整个拍卖会场。
“帝皇在上……这些人身处危险而不自知。”西格尔把手搭在自己腰间的电浆手枪上，警惕地盯着周围，卢比奥船长兴奋、狂热地看着高台上面那精美的镀金人偶。
“帝皇在上，她真美！她是我的！你们不许和伟大的卢比奥船长抢夺。”
没有在意卢比奥船长的话语。
“你是谁？”学者拉纳斯·西斯滕首先站起来向镀金人偶发问。
人偶转过精致的脸蛋，看着学者，用极度空灵的话语回答道：“我是我父亲在她的美丽和悲伤中冻结的她；我将永远孤独地哭泣，我被诅咒要预言和了解万物，但除了内心无尽的空虚，我永远无法行动或者感受。”
西格尔皱着眉头听着双方的问答。
“我们是谁？”
“你们是谎言之蛇和一群自欺欺人的傻瓜。你们追求的多，却知之甚少。你们是来掠夺死者之家的人，结果只会让自己成为其中一员。”
“告诉我一些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黑色的太阳燃烧着，他乘着它的尾迹来了。最后的航海者，所有灾难的先驱。在黑色太阳掠过天空，所有胆敢直视的目光都将被撕碎，腐肉之王被扔下，饥饿的人将被从外部黑暗中撕裂。我看到的这一切都投射在这些冰冷的星辰中。”
一些宾客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窃窃私语声从坐席上响起，随后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仿佛是命中注定的问题。
“哈洛克真的死了吗？”
“旅者和子孙都活着，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他的血脉之血，他的后裔，都将归来。你们如此脆弱的肉体胆敢进入这张网，死亡将是你们从这里获得的唯一遗产。哈洛克回来了，地狱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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