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当然，没有人敢到西格尔面前求证这一点。
尽管行商浪人在打退混沌大敌之后就将枪口对准了彼此，但大家还是保持了冷静，所有王朝都在拓展，吞噬，消化扩区内的财富空缺。
在被其他人称作福斯特领域的星空下，王朝势力一方面在缓慢发展，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地在修建一座又一座的空间哨站，缓慢地将自己控制区域朝着被称为“诅咒领地”、“未显边疆”和“异端诸星”等区域推进。
这些区域属于是行商浪人们会探索，会发掘，但是没人会占领控制的地方，因为这些区域逐渐深入了扩区深处。最终，在扩区的边缘，传言通过赫卡顿裂隙可以进入光晕群星，那是又一片危险、邪恶、未知的处女地。
贪婪的西格尔知道自己目前没有能力同时控制这些地方，但不妨碍他用各种空间哨站来宣示这些区域的帝国主权。
但在另一方面，也有其他势力在威胁着西格尔的殖民地。除了行商浪人之间的矛盾和摩擦，福斯特领域还在面临着来自“成百大牙”的绿皮流寇们的威胁。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尤金端着酒杯，惬意地坐在特制的巨大椅子上，暖炉里面的柴火噼啪作响，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木头的清香。
“回西贝柳斯的时候还要见一下哈科斯总督，然后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孩子，之后去看一下尊者卡尔。”
“然后就差不多到了继续出发的时候了。”西格尔对尤金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尤金幸灾乐祸地对西格尔说道：“我看你是越来越忙咯，孩子还是生少了，看看我，几十个崽帮我打理产业，我的现在的工作就是给孩子们找更多的妈。”
西格尔哭笑不得地和尤金碰了下杯子，对他说道：“你还是消停点吧。”
第五百三八章 孩子和开端
“永远不会有一场结束所有战争的战争。”——未来的黑色圣堂隐修长，格瑞马度斯。
——
当西格尔从圣战军诸事中脱身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圣战军终于解散，没完没了的庆典、宴会，也终于结束了。
辛提拉，乃至卡利西斯星区在狂欢之后也迅速地平静下来，原因也很简单，这场胜利之后，除了给那些无家可归或者走投无路的人一个前往扩区搏一搏的选项之外，这个星区依然没有根本性的变化。
不过，对于西格尔来说，这场圣战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至少，那些底层的人除了被混沌、异形、独立分子蛊惑之外，他们有了一个新的选项。
而西格尔也终于有时间休息一段时间，他回到了西贝柳斯的家族庄园，一边培养父子感情，一边准备下一场航行。
艾迪安和佐伊已经成年，他们也开始出席西贝柳斯上的贵族沙龙，这是辛提拉人必须经历的一课。艺术、沙龙、贵族政治、阴谋、决斗，这些东西流淌在辛提拉人的血液里。
伊尔斯和她的侍僧时不时会教给两人一些用于生存的“禁忌知识”，而桑朵莱希也会将一部分王朝的事务交给两人实践。
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甚至是家族特工的调查，两个孩子的成长并没有什么问题，相反他们比西格尔年轻的时候靠谱多了。
可惜的是，一向可靠的铸造世界塞普拉蒙迪这次却拉了胯，西格尔预定两艘月级始终没有完工。
这让西格尔只能用两个来自灵族的护符来充当父亲给孩子的成人礼。
不过两个孩子很早就知道了两艘星舰的事情，佐伊已经接受了成为一名舰长的神经连接改造，她期待着自己能像西格尔那样在虚空中驰骋。
而艾迪安还没有……
这天晚上，西格尔在书房翻看着星图，他在确认前往警戒星的航线。尽管在帝国境内的航行要比在扩区安全一些，但这是横跨数个星区的航行，期间会遭遇各种事件。
沿途的补给，意外发生时的避风港，他无法看见亚空间洋流，但他可以记住沿途世界的基本资料。
西格尔听见了脚步轻轻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他抬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艾迪安，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父亲。”
“嗯？”西格尔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要说的事情，福斯特王朝作为行商浪人，帝国的贵族，他们所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都是等同的。
既然贵族们自诩为是帝国的精英，他们就要为帝国提供最好的人力支持。为各个阶层服务的学者，高级仲裁官，神职人员，军官，贵族出身的人员成为了这些职业的重要一员。
比如佐伊准备参加愤怒港的军官学校，她将在那里接受进一步的训练，最终成为一名帝国海军的舰长。
考虑到海军还欠着西格尔几个人情，佐伊在学院应该可以得到很好地对待。
她在学习结束之后，她甚至可以带着自己的舰船加入帝国海军，直接成为一名主力舰的舰长。她可以自己配齐水手，也可以由海军为她配齐水手。
而艾迪安……他对海军和行商浪人没什么兴趣，反而因为见证了一次家族卫队的训练，对陆军开始感兴趣。
他现在正跟着家族的行星防卫部队训练。
“父亲，我不想成为行商浪人，我想成为一名帝国卫队指挥官。”
“王朝卫队的指挥官可以不？我可以让你当战帅。”
“父亲！”
“开玩笑的。”西格尔看着自己的儿子，认真地说道：“艾迪安，我不会阻止你为帝皇效力，但我会阻止你无意义地送死。”
那些有着服役传统的贵族们，年轻的贵族被派去与家族自己组建的团队一起服役，他们会在进入卫队的时候就成为这个团队的长官。
和海军一样，一名军事贵族能以什么样的帝国卫队军衔为起点，全看他组建的团队最终多少通过了选拔。通常情况下，这支团队不会超过团级的规模。
毫无疑问，艾迪安现在还没有能力指挥团级部队的作战，但西格尔并不想阻止他。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你能够更好地为帝皇效力。你必须接受足够的训练和教导，你准备一下，过几天前往哈德，在那里有一支王朝的部队即将返回扩区。你跟着他们进入扩区，王朝部队的指挥官们会教导你如何与敌人作战。”
“他们中大部分都有着相当长的服役经历，其中不乏战功赫赫之人，跟着他们，你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在你学会足够的知识之后，扩区将是你最好的训练场。你会在扩区面对黑暗灵族、兽人等异形以及更加危险的混沌异端，你的指挥和决策将经受真正的人类之敌的考验。”
“只要你通过了这一系列的检验，我会按照你的意愿打造一支部队，你会化作帝皇的铁拳，去暴揍那些胆敢侵犯人类利益的敌人。”
“明白了吗？”
艾迪安并没有想到这次交谈会是这个结果，他有些晕乎乎地从西格尔的书房中走出去，看着门外好奇地盯着自己的佐伊。
“怎么样？父亲答应了吗？”
“答应了，但好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啊？”
……
一周之后，西格尔带着艾迪安前往哈德，在哈德上，艾迪安跟着那些从弗拉克斯一路走过来的王朝老兵们登上了前往扩区的船。
而西格尔也要准备前往马尔菲安次星区的行程了。
……
伊仙亚德星区，佩雷杰伦次星区，佩雷杰贡四号，矿业星球。（注）
“人类帝国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暴政终将被我们推翻！”
“这是一场终结战争的战争。”
“只要我们用足够强大，快速的手段击败腐朽人类帝国的力量，他们就会坐下来正视我们的需求，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从这无尽的暴政中解脱出来。”
一场分离主义暴动开始了，而这场暴动莫名其妙地得到了整个次星区的响应，亚空间风暴笼罩着整个次星区。
战火开始在佩雷杰伦次星区蔓延。
星区政府的无能在这场叛乱中显露出来，领主审判官亚伯拉罕·文库勒斯立刻调集部队镇压分离主义叛乱，同时派遣侍僧向帝国部队寻求支援。
“我们的舰队和后勤补给都严重不足。”文库勒斯看着星区已经被阿基里斯远征拖垮的经济，“我们需要支援，但星语通讯受到亚空间风暴的严重影响。”
审判官思考了一会，根据审判庭数据机仆提供的资料开始书写信件，以求帝国其他势力的武装帮助，将其交给了自己的侍僧。
“现在，去请求黑色圣堂大元帅卢多杜斯，我们需要支援。”
接着他又拿出了另外一封信，前段时间审判庭更新的帝国部队中出现了一支新的闲置队伍。
“去卡利西斯星区，将这封信件交给……”
“西格尔·福斯特。”
第五百三九章 可敬的卡尔
马尔菲安次星区，阿拉克特拉。
在这座巢都星球的空港上，停靠着一艘巨大的圣杯级战列巡洋舰，巡洋舰上的标志意味着它属于最近时间卡利西斯星区的新宠，福斯特王朝。
而这颗星球则是红衣主教卡尔·阿兰的权利之座。
西格尔在将自己的孩子送走之后，便乘船来到了马尔菲安次星区，他首先是抵达了阿戈尔，在当地行星防卫部队长官乌尔比安不满的抱怨中，将物资和王座币砸进了当地行星政府的金库中，征收了十万名当地的深海猎人作为王朝的水手和跳帮队。
毕竟接下来离开卡利西斯星区就没有这么好用的水兵了，王朝其他的船只正在辛提拉准备最后的出行事宜。
随后，他来到了这里，去看望他的神学老师。
可敬的卡尔，或者称其为尊者卡尔（第三百八七章）。
在当地的曙光大教堂，西格尔推着坐着轮椅的卡尔，身旁跟着蕾缪乐。教堂为了方便这名已经为帝国效力三百年的红衣主教，很多地方做了更改，方便他的移动。
血腥玫瑰修会的战斗修女守护着这名帝皇的忠实仆人。
“你这次圣战的举动很冲动，我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卡尔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没有人敢小瞧他的头脑和影响力，“但结果是好的，那就不应该受到指责。”
“我很乐意你和国教的关系保持亲密，但我并不愿意让你参与到伊格纳托和格雷戈里之间的斗争，成为他们的焦点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卡利西斯国教来说都没有好处，”
“你不会怪我这个老年人在这个时候泼你的冷水吧？”卡尔笑着看着西格尔，他已经模糊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来到教堂有些迷茫的少年。
……
仆人推着卡尔从曙光大教堂的中庭走过，他注意到有个身影在神皇的面前祈祷，但是身姿却显得十分僵硬。
他让仆人带他靠近那名信徒，那是个贵族青年，他生硬地向神皇的塑像行礼，生硬地诵读着经文，他的一切看起来都和周围的信徒格格不入。
本应该是虔信徒来参拜的时间，而一个贵族青年却出现在了这里。
“孩子，你在迷茫？”
混在信徒中的西格尔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干瘪的老者，皮肤上的色素沉积足以说明对方的年岁。
“……我没有”西格尔本能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局促和不安，他确实很迷茫，从他认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宇宙之后就开始迷茫了。
他很不幸，穿越到了战锤的宇宙中，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并没有成为亿万帝国卫队中的一员，也没有成为点燃星炬的柴薪，他有一个很好的出身，是一名行商浪人家族的继承人。
但这不上不下的身份让他不知道在这个宇宙中能做些什么……他尝试享乐，却担心欢愉之主的触摸；他尝试学习，却害怕万变之主的阴影笼罩自身；他尝试随波逐流，瘟疫之主的笑声在耳边回响；他甚至不敢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愤怒，因为血神会感到满意。
他想要忠诚，但他能做些什么？他知道这个宇宙中的各种大事，但却对此无能为力，他甚至没有能力前往泰拉。
他会像一众信徒那样，在泰拉的街道上，等着进入国教教堂参拜，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迹象，难道他到了泰拉就会被帝皇之爪带到王座室，成为挽救帝国的关键钥匙？
差不多得了，他甚至连阿斯塔特都不是。
“呵呵……”面前穿着主教长袍的老人笑了几声，“人老了，虽然我的器官已经不好用了，但心却通透了。”
“你在迷茫，孩子，不妨和我这个没几年就要前往神皇身侧的老头子说说，或许我还有那个幸运为你带个话。”
西格尔被主教的话语逗乐了，接着，他犹豫了一阵，说道：“我确实很迷茫，迷茫着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我见到了无数苦难，预见了隐藏的危险，却对此无能为力，想要放弃，却又心有不甘。”
“孩子，你认为神皇的牺牲是什么？”
西格尔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很危险。他思考了一会，说道：“伟大的牺牲，神皇为了人类的未来选择牺牲了自己，登上了永恒的黄金王座，耀眼的光辉点亮了人类帝国。”
“标准的答案，但是回答缺乏热情。不过我反而相信了你所说的话。”卡尔主教点评了一番西格尔的答案，“每个人的出生都伴随着神皇赋予的使命，有的人死在了寻找使命的道路上，有的人死在了通往使命的道路上，但有的人，他们知道起点和终点，却不知道二者之间的道路在哪里。”
“过去在你的脑海中，现在在你的脚下，未来在你的眼中清晰可见。”卡尔主教伸出手抓住西格尔的手掌，那是一双如同树皮般苍老的手，“而我，一个即将去见神皇的老头子，或许能为你找到前进的方向。”
仆人推着卡尔的轮椅朝着大教堂后面的主教休息室走去，而西格尔则被卡尔带到了主教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弥漫着熏香的味道，两侧的实木书架上摆放着大量的国教经典。
“孩子，去，把左边第三排的左起第十三本书拿出来。”卡尔指使着西格尔去将书架上的一本书拿了下来。
西格尔看着手中的书本，这是一本《圣德鲁斯传》。
“孩子，你看到了太多，想到了太多，感激神皇的牺牲，却不知道如何报答。”卡尔缓缓地说道：“神皇之所以是神皇，是因为祂背负了我们常人无法承担的重量。”
“祂离我们每个人又近又远。”
“如果你真的想为神皇，为帝国做些什么，不妨跟着圣人们的足迹去行走。”
……
“没有，老师。”西格尔摇头否认了卡尔的说法，“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卡利西斯星区，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卡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道：“你在这里，就会是伊格纳托和格雷戈里争斗的焦点，而那些更重要的敌人就会被他们所忽视。”
“而你也很容易被那些藏匿在我们之中的叛徒所利用。我注意到你圣战出行和返回的时候都到了马克布斯五号。”
“是的。”
“察觉到了什么没有？”
“当地的国教，有些怪异。”西格尔并没有过多评价，只是告诉卡尔自己感觉到了不对劲。
“范迪尔的余孽们通过各种方式渗入到卡利西斯国教之中了，而两名权力最大的主教却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我能察觉到已经缓慢靠近的阴影，我也已经调集自己的力量去阻止他们。”
“你也要对此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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