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随着队伍的前进，西格尔也可以看清楚维恩中士所说的恐怖堡垒，城堡深埋在一座山的一侧，城墙的高度超过两公里，它的表面是由一块彩虹色的黑曜石制成的。
在城堡的北方，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整座城市的轮廓影影绰绰，考虑到星球的地质情况，这么大的城市确实少见。
“难怪这颗星球会被混沌势力选中作为他们的基地。”梅尔贤者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及肉眼可见的轨道造船厂，“这颗星球的矿产称得上富饶，到处都是露天矿场和矿井的遗迹，而……”
伺服颅骨为梅尔拾起一块矿石。
“这些遗址剩下的矿石，对于一些星球来说，都已经算是富矿了。”
“拥有丰富矿石的星球有很多，这颗星球并没有净化的价值。”西格尔看着一旁畸形的颅骨，“但帝皇的货币不应该被这样使用。”
“亚空间与现实的帷幕在这个星球上脆弱无比，恶劣的气候和充盈的灵能力量让这里的一切都被腐化了。”维恩中士看着一个扭曲怪异的，有着五彩斑斓鳞片的蜥蜴拖着一个变种人奴隶的尸体，他在刚刚用脚踩爆了一只有着类似鳞片的蟒蛇。
“看来我们距离这些堕落者的定居点越来越近了。”西格尔也注意到了那具属于奴隶的新鲜尸体。
他们继续走了几百米，绕过了一个土坡，他们看到不远处有着一座采矿场，西格尔几人爬上山坡，悄悄地观察着矿场的情况。
在前面的矿场，奴隶们用各种工具，包括自己已经变异的身躯，来采集矿场中的矿石。
而在矿场的周围，监工们拿着鞭子和冲击棒看管着这些奴隶，在上风处，一群穿着怪异的人在那里点燃了某种物质，薄薄的粉色烟雾充满了矿场之中。
矿场的远处可以看到黑色的铸造厂和熔炉，黑色的浓烟顺着星球上不稳定的风暴四处扩散。
而另一端，奴隶被不断地从奴隶定居点中带到了矿场中劳动。
每时每刻都会有奴隶倒下，监工们在确认这些奴隶的身体状态后，他们会让其他奴隶将那些变异不太严重的尸体搬运到车上。
从混杂在其中的机仆来看，这些将会交给当地的技术异端作为机仆的原料，而另一些，则是被拖到一旁。
身后挂着大量人形肢体的肥胖屠夫正在打磨长在手腕上的恐怖刀刃，他将变异的部分砍下来，然后剥去奴隶身上那层破烂衣物和皮肤，将血淋淋的鲜肉直接扔进沸腾的大锅中。
那些幸运地死在监工看不到的角落的奴隶，他们的尸体则被当地的野生动物将尸体拖走。
混沌掠夺者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些奴隶的尸山血海之上的，奴隶监工们用冲击棒随意地殴打着看不顺眼的奴隶，皮鞭勒住奴隶的脖子肆意地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血痕。
而奴隶们就按照血痕的规划排着队伍领取自己的“食物”。
这就是这个宇宙的最真实状态，无论是帝国、异形、还是混沌，所有人都只是在一个悲剧到另一个悲剧之中挣扎而已。
西格尔没有兴趣将自己的同情心放在这些奴隶的身上，他们已经被这里的一切扭曲了太久，其中有多少还向着人类的，都是个未知数。
他所能给予这些人，只有解脱。
但也不是现在。
西格尔观察着矿场的环境，他需要进入那座巨大的黑暗堡垒，但就这几个人想要进去并不现实。
或许另一侧的城市会有进入黑暗堡垒的方法。
“维恩中士，看到那辆货车没。”西格尔指着另一侧装满矿石的车辆，“他们应该是将这些矿石送到那边的加工厂，我们现在动身，在半路埋伏这些人。”
“从他们口中获得关于这颗星球的情报，然后再准备进行下一步。”
第四百七七章 拷问
一辆装满矿石的运输车朝着罪孽星的城市前进，两名奴隶监工和八名武装人员组成的护送队伍从奴隶定居点中穿过。
这片脏乱的区域位于城市与黑暗堡垒之间，这里的建筑杂乱而肮脏，从结构简陋的预制居住单元到用海运集装箱、防水布和各种工业废料拼凑而成的帐篷和小屋，应有尽有。
崎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有时还有没来得及搬走的尸体，这里几乎没有干净的食物和水，同类相食在这个地区稀松平常。
这里充斥着疾病、犯罪和变异，未铺砌的街道上不断笼罩着来自邻近制造厂的污染物和烟雾混合而成腐蚀性雾气，对于奴隶来说，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风险，从因饥饿而蔓延的本地野兽到更危险的人类和变异掠食者。
尤其是本地运输矿物的货车，奴隶监工们非常乐意将有着数百吨的货车开在着崎岖的道路上，压坏奴隶们休整的道路，感受着轮胎从血肉上撵过的粘稠感觉。
有时候颠簸的道路会将矿石车厢中颠撒出来，甚至是整车的矿石都被抛洒出来，大半的街区都会被冲垮。
货车从奴隶定居点开出的时候，车底和轮子上沾满了红白之物和各种器官，驾驶货车的堕落者嬉笑着讲述着刚刚奴隶们的麻木神情。
他们用各种手段凌虐、控制这些奴隶，让他们无法生出反抗的心思。但奴隶监工这些底层的管理人员同样需要足够的刺激来满足自己被毁灭之力扭曲的内心，这些奴隶就是他们底层满足自己需要的最好消耗品。
直到毁灭之力将他们拖入无底的深渊，他们的命运也会和那些奴隶一样，变成其他人满足自己欲望的消耗品。
或者……
就在两人嬉笑的时候，驾驶室两侧的窗户被猛地打碎，接着带着动力拳套的手掌直接将两人从中拽了出来，丢在地上。
当两个奴隶监工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己被人用武器控制住了，他们抬头看去，原本在货车上保障安全的混沌掠夺者们，满脸伤痕地跪在地上，扎带控制住他们的双手，动弹不得。
一个穿着动力甲的男人站在货车的末端，而他们所驾驶的货车，稳稳地停在道路的中间。
阿斯塔特们控制住了巨大的货车，西格尔看着被队伍成功控制的混沌信徒们，他从货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驾驶舱，从阿斯塔特手中接过了控制器。
“把他们带过来”他探着身子对外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无面之主的领地上惹事！”被压过来之后，一名奴隶监工大声叫嚷道。
“看来我们没来错。”听到对方的说法，西格尔冲着走过来的维恩中士说了一句。
而看到走下来的身材高大的阿斯塔特修士们，这些混沌信徒虽然没有见过帝皇的死亡天使，但显然清楚这次碰见了硬茬子，瞬间心虚地低下了头。
西格尔用眼神示意劳伦缇娜行动，后者将所有人按在了货车的轮胎前，之前碾压奴隶的残渣还在一点点地滴落下来。
“问你们几个问题，从靠近轮子的那个人开始回答。”西格尔指了指远处的城市，“那个城市叫什么？”
“斯沃姆城。”
嘭。
货车向前开动了一点。
两个混沌掠夺者被巨大的轮胎碾碎了头颅，鲜血被喷洒到其他人身上，惨烈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你们的奴隶都比你们认得清自己的处境！那个城市叫作斯卡斯钻地。”在他们奔袭的路上，西格尔遭遇了一群逃跑的奴隶，他们从这些奴隶口中得到了一部分关于罪孽星球的情报。
“下一个问题，那个堡垒叫什么？”同伴因为说谎而死这件事并不可怕。可是这辆货车的惯性导致一个人说谎旁边的人大概率陪葬。
这件事就很难办了，你自己死别带兄弟啊。
“颅骨堡垒。”
“是无面之主的堡垒。”为了争取活命的机会，或者说不被自己的队友坑死，他们争先恐后地开始回答起西格尔的问题。
“斯卡斯钻地和周围的铸造厂都效忠于无面之主的，如果您能击败他，我们也会效忠于您。”
“据说无面之主在里面装满了数不清的财富，我们生产的一切都被他用于掠夺财富。”
“这车矿石就是为了无面之主的黑色远征准备的！”
一个关键词吸引了西格尔的注意力，他继续问道：“什么黑色远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城里已经传开了，无面之主随时都可能拉起一场黑色远征，我们所有人都要为了这场远征做准备。”
西格尔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我要进入那个堡垒，你们谁有办法。”
两个、四个、六个，一个接一个地人被西格尔处决，但他们确实没有进入颅骨堡垒的办法。
直到最后一个。
“我我我我我我想起来了！乌鸦巢！乌鸦巢！”
货车的车轮停了下来。
“乌鸦巢是什么。”
“斯卡斯钻地的酒馆，那里面会有能带你进入颅骨堡垒的向导。”
“很好。”听到对方说的，西格尔点了点头，他记下了这个地点，看着对方如释重负的表情，接着继续说道：“问题是你还是没有让我进入颅骨堡垒的办法啊。”
货车的车轮再次前进。
西格尔从货车上跳下来，对跟着他的其他人说道：“既然那个城市中或许真的有人有办法带我们进入卡拉德瓦尔的城堡，我们就必须闯一闯了。”
“那这些人怎么办，需要打扫现场吗？”维恩中士看着死状凄惨的混沌信徒们，他倒没有半点可怜的意思，只是担心这种场景会让敌人知道他们的到来。
“不，把他们扔在这里，不用管就行。”西格尔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混沌信徒之间的内斗永不停息，这种死状正好可以迷惑其他人。
队伍开始朝着斯卡斯钻地前进。
第四百七八章 斯卡斯钻地
斯卡斯钻地是如同一个尸体一样躺在罪孽星的山峰下，密集的仓库、港口设施、商业区和居住区使辛提拉的底巢相比之下显得是人间仙境。
城市被刀刃般锋利的山脊和高耸的悬崖所环绕，另一侧是沸腾的酸性海洋，这里是卡拉德瓦尔的工业中心，数以百万的奴隶和工人在这里为无面之主工作，无数绝望、腐败的灵魂在这座城市中环绕。
海盗、掠夺者和杀手们游荡在这座城市，这里是混乱肮脏的老巢。
西格尔等人在城市外几公里的地方就能感受到城市中蔓延的邪恶气息，他注视着城市黑色城墙上布置的反舰宏炮，以及各种被混沌污染的防御武器。
“好算计啊。”西格尔看着城市、堡垒以及周围的地形，对着维恩中士说道：“卡拉德瓦尔这两座城市的布置，圣战军不好在这里展开。”
罪孽星上本身狭长的大陆和过于活跃的地壳运动，导致这颗星球上可供远征部队展开的战场并不多。
如果要对卡拉德瓦尔的要塞展开攻击，他所能依仗的就是夹在城市和堡垒之间的平原。
但问题是这座城市与黑暗堡垒成掎角之势，而黑暗堡垒本身建造在山上，有着地形的优势，军队在这个位置展开，大概率要被混沌人两面夹击然后暴打一顿。
能够成功撤退就算成功。
“如果想要成功登陆，我们就必须摧毁这座城市，然后才能全力对卡拉德瓦尔的堡垒展开攻击。”
“到时候，游侠战士和战斗修女们会去夺取城市的空港，并且摧毁当地的防御系统。”
“大部队会紧随其后，如果有轨道优势的话，星舰将会配合地面部队夷平这座城市，然后就会对山上的黑暗堡垒发起进攻。”
西格尔第一时间想的计划要比他口中说的更加激进，他打算直接将精锐力量砸进卡拉德瓦尔的堡垒，然后居高临下摧毁下面的一切。
不过，这样作战圣战军的兵力很可能仅仅摧毁卡拉德瓦尔的堡垒，而对于源源不断为无面之主生产物资的加工厂很容易无能为力。
无论从卡拉德瓦尔的宝库中找到了什么，其中很大部分都是要销毁的，剩下的财富西格尔估计也有限，而如果无法打掉无面之主势力的生产能力，这个混沌掠夺者还是可以从这个宇宙中源源不断地掠夺。
混沌掠夺者和行商浪人差不多，只要手里有枪，钱不是问题。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维恩中士，你带着其他的阿斯塔特想办法潜入进这座城市。”五名阿斯塔特跟在自己后面太过显眼了，“你们在城里是暗杀，还是搞破坏都可以，为我接下来的行动吸引注意力。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至于我们，就直接从正门进去。”
……
西格尔等人身上摘掉了所有忠诚派的标志与痕迹，背叛帝国又不效忠混沌，这在虚空中并不罕见，但他们要么被帝国和混沌双方碾碎，要么就是真正的一路诸侯。
斯卡斯钻地是一座扭曲的城市，其中的人口不计其数。大多数是奴隶，突变体和掠夺者。该地点自成立以来一直在无序地发展，并且一直处于这种混乱的状态。任何人都可以在斯卡斯钻地做任何事情，只要他们有能力这样做。唯一的规律是，任何人都不得侵犯卡拉德瓦尔的利益。
当西格尔带着人走进斯卡斯钻地这座堕落的城市之后，这个罪恶窝点的景象和气味就会冲击着他们的感官。这座城市填满了一个大山谷，山谷中每一个区域都在生长和伸展它的街道和居住区。
高耸的居住区如同醉汉一样靠在裂开坑坑洼洼的防爆掩体上。
街上挤满了堕落的人类，枪声不时在小巷中回响。甚至城门也是一个无人管理的状态，就在他们的一侧，一场战斗的残留还没有褪去。
整个城市都是为了服务于来到这里的各种杀手和海盗，以及屈尊出售他们微薄产品的少数当地部落。
被混沌之力扭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街道上随处可见，随时随地都有战斗在爆发。秩序？这里没有秩序。
祭祀各种邪神的仪式也同样一刻不停。
堕入混沌的人总是会有一种误解，就是四神会比帝皇更加的在乎他们。事实上，四神不会在意任何的信徒，他们只会在乎你给他们提供了什么乐子。
四神是亚空间最大的四个金主，他们看着自己的信徒登台表演，然后给予信徒们奖赏。
相比于四神，他们手下的大魔才是更加积极主动干涉现实宇宙的存在（恐虐那个玩不起的除外）。
恶魔会和混沌信徒（有时候是审判庭）签订契约，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忽略那些个案，从宏观上来看，能在帝国中混出一片名堂，在混沌之中同样可以，但如果在帝国中都混不明白的，想要在混沌之中出人头地。
还是算了。
投钛西格尔都能表示理解，投混……
西格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座城市的布局，和它里面的居民。从外表来看，这座城市的大部分资源已被转用于供应瓦尔的动员战争机器，城市的工厂设备在一刻不停地运转，捕奴队将那些失败者拖走，作为奴隶或者机仆的原料。
西格尔可以看到各种声名狼藉的人偷偷摸摸地穿过城市，大多呆在阴影和小巷里，光是他知道的，在帝国各个机构通缉名单上的人，就已经能让王朝添加两条巡洋舰了。
整个城市都应该弥漫着绝望和暴力的气息。
而在西格尔观察这座城市的时候，这座城市也在观察着西格尔一行人，阴影中无数的眼睛注视着他们，观看他们是否有任何软弱的迹象。
弱者在这里只会成为养料。
不过这些目光很快就被吸引走了，维恩中士和他的队员们开始了行动，他们开始在阴影中对这些堕落者大开杀戒。
而在轨道上，停在轨道造船厂边缘的混沌掠袭舰里面，安东连长带着自己的连队其他人，看着计时器走完了三个标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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