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应该是的。”斯卡蒂感受不到那股恶意的亚空间能量了。
“接下来，你们该走了。”在确认了击杀之后，西格尔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三个王朝成员，他需要计划下一步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给审判庭一个交代。
“你呢？”
“我来处理剩下的事情。”西格尔抽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上面，“接下来的事情要通过政治手段解决了，你们在这里只会增加不确定因素，快离开。”
……
在三人离开之后，很快，街道上面的战斗声响也都消失了。
巴斯克宫的大门被人暴力地推开。
一名审判官推门走了进来。
“你好啊，沃努斯·凯德。”
“西格尔？”沃努斯皱着眉头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西格尔，“发生了什么事情？”
“抱歉，在见到伊尔斯审判官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三百六一章 突袭
安布伦，千星制药工厂。
这座工厂就在安布伦的欢乐合唱团驻地背后，这间工厂显然和欢乐合唱团有联系，而这间工厂又和锯齿问号有联系，那么欢乐合唱团和锯齿问号应该同样有某种联系。
是邪教的仪式？还是其他的什么？
两支风暴忠嗣军小队已经各就各位，爆破手将破门的热熔炸弹安放好。
在一声爆炸声之后，风暴忠嗣军们突入了这间工厂。
工厂里面最先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而激烈的交火声紧随其后。
这间小型的制药工厂里有大约三十多名安保人员，他们对于风暴忠嗣军要求放下武器和投降的喊话作出反应仅仅是拿起激光枪还击。
这些安保人员的反击十分的坚决，可露凯强行控制住一个成员之后，就看见他带着诡异的笑容，随后当场死亡。
这些安保人员在努力地保护着工厂深处的加工车间。
伊尔斯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带着不正常的高昂士气和决死意志在反抗着王座特工们的进攻。
她很奇怪这些人如同国教狂信徒一样的疯狂，或者说，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疯狂，无论是和国教的狂信徒相比，还是和那些被扭曲信念的堕落者相比。
伊尔斯确实是第一次和锯齿问号特工打交道，但这些人却不是第一次和审判庭打交道，他们很清楚自己落到审判庭手中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在这些人舍命作战的情况下，风暴忠嗣军的突进速度被大大迟缓了。
本着异端不想自己做什么，那么自己就要做什么的原则，伊尔斯必须尽快突破对方的防御。
伊尔斯这样想着，手上便开始了行动，亚空间能量开始随着她的动作而开始聚集
原本位于炎热沙漠地带的工厂内部，突然刮起了一股刺骨的寒风，所有在工厂内作战的特工都被骤降的气温所影响。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腿部瞬间失去了知觉，噬人冰霜瞬间抓住了他们的腿部，这些特工们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强行发力最终的结果就是自己的小腿彻底断裂，在确认对方的反抗意志之后，风暴忠嗣军们也不在试图捕捉俘虏了。
由于伊尔斯的插手，突进的进度被推进了一大截。
当热熔炸弹破开工厂内部的车间大门之后，伊尔斯她们终于看到了锯齿问号掩盖在层层钢铁之后的秘密。
在这内部的车间大门背后，暗藏着的空间远比伊尔斯她们所预想的要大。
四处看去，钢铁的墙壁上覆盖着纵横交错的支撑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支撑梁完全被细微复杂的雕刻所覆盖，目不暇接。
跟在伊尔斯后面的莉芭从凋零学院获得了大量的禁忌知识，她可以判定，解读大部分神秘学符号代表的象征意义。
墙壁上这些符号的来源广泛，似乎被人为地整理修饰过。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符号与混沌之力有关。
无论是审判庭记载在册的邪神还是那些激进派隐藏的知识，没有任何一个符号与其有着关联。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工厂内部的环境所吸引，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排排由单人的“病床”构成的“生产线”。
每一张病床上都摆放着一具尸体，或者说是灵能者的尸体。改造后的机仆用电锯将灵能者的头盖骨取下来，将他们的脑部扔进离心机中。
而随着离心机的轰鸣，澄澈的液体从离心机中流淌出来，机仆将这些液体同其他的化学药剂混合，最终这些加工完成的药品被装入精美的药剂瓶当中。
他们见到了“幻想曲”是如何加工出来的。
而这只是生产线的第一步，接下来，机仆将灵能者的尸体按照需要将其拆解、包装，直到最后，那些被肢解到仅剩躯干的尸体被组装成新的机仆，投入到生产线。
伊尔斯在扫视了一圈机仆之后，她发现了赛亚·斯特劳福斯，或者说是她的尸体。原本带着柔顺长发的头盖骨已经被剥离了，只剩下了一张空洞的面皮，她被改造成一个加工机仆，一刻不停地为凶手混合着罪恶的产物。
审判官并没有被这种景象干扰，她的目光转到在工厂另一头的身披黑袍的人，她很确定，这个人就是之前在胡斯特集市上击杀掉奥戴的那个人。
“欢迎，伊尔斯审判官，你们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那个男人出声说话了，他已经感觉到伊尔斯捕捉到他，不过他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狄奥多西亚，锯齿问号的特工。”
他的眼睛应该是经过改造的，间隔几十米的距离，他也能看清楚伊尔斯的表情。“看起来你们已经清楚了，我必须夸奖你们，触摸到一个伟大组织的冰山一角。”
“狄奥多西亚，我现在不是以审判官的名义通知你，而是以帝皇侍者的身份通知你，你和你背后的组织已经犯下了弥天大罪，而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啧啧啧……每一个猎狗都这么说过，玫瑰结赋予你们的权力让你认不清现实。伊尔斯审判官，你知道吗，我这里已经经手了上千的灵能者，而这里只有几十个机仆。你就没有想过他们的尸体去哪了吗？”
随着奥戴的声音落下，工厂车间的暗处突然亮起了一阵阵红点，上百台经过简易加工的杀戮机仆从车间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你最好不要试图使用灵能，伊尔斯审判官。”狄奥多西亚高声喊道，“你可以感受到这里的亚空间帷幕因为这些惨死的灵能者而变得脆弱，墙上的符号就是用来加强现实帷幕的符文。”
“一旦你使用灵能，这个符文就会失去作用，而帷幕撕开的后果，您是审判官，您比我清楚。”
“呯。”子弹从狄奥多西亚的脸庞擦过，炸碎了对方的脸颊，但不致命。
手中爆弹枪口还冒着烟的伊尔斯福斯特抽出了自己的动力细剑，指向了前方的异端，她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为了帝皇，我们无所畏惧！”
第三百六二章 风波不止
在风暴忠嗣军的掩护下，伊尔斯突破了杀戮机仆的层层阻隔来到狄奥多西亚面前。
“你抓不住我的，审判官。”狄奥多西亚脱掉鞋子，露出了自己经过机械改造的腿脚，他利用这双脚轻松地爬上了金属的墙壁，眼看着就要成功逃离。
“呯！”
“呯！”
两声剧掺肆陵〓弃II I I四紦俬】烈的枪响，狄奥多西亚机械腿的关节被人用枪打断了。
“不会让你这样跑第二次的！”瑞莱科斯的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她更换反器械的弹药，这次成功卸掉了对方的两条腿。
原本自信的狄奥多西亚这时候才有些慌乱，他将自己的双臂反曲，将两把动力剑接在自己断脚的关节处。
就这样倒立着和伊尔斯打斗了起来，分解立场的光亮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形，伊尔斯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过伊尔斯的剑法同样不弱，在简单地适应了对方的节奏之后，伊尔斯挥舞着细剑斩落了对方大腿上剩余的部分。随后伊尔斯将自己的动力细剑，“银狐”，从狄奥多西亚口中刺穿对方的后脑。她轻微的甩动胳膊，这名锯齿问号成员的上半个脑袋就被她彻底的斩落下来。
长时间倒立的大脑被憋的通红，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伤口中涌出。
她如同发泄一般地将对方那半个脑袋踩爆，她抬头看去杀戮机仆已经被击溃，可是随队而来的风暴忠嗣军为了给伊尔斯争取突击的时间，被大量的杀戮机仆吞噬，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五人小队的规模。
莉芭和莱娜正在抓紧时间搜寻着厂房中残留了线索，激烈的战斗几乎摧毁了一切。
但好在还能找到一些零零碎碎。
看着脚下的尸体，毫无疑问，“欢乐合唱团”大概率要迎来覆灭的结局。
只是关于锯齿问号的线索再一次的被中断，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伊尔斯不是暴君之星智谋团的成员，凯丁曾经邀请过自己，但她拒绝了，她认为已经有太多精锐的审判官投入到暴君之星的调查中，而卡利西斯星区的问题远远不止暴君之星。
——
西格尔整躺在隔离室里面观察，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进三角宫的地下审查室。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伊尔斯并没有来见自己，或许她已经从其他人那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线索。
既然不需要担心案件，西格尔就该担心一下自己了。
他有信心撑过审判庭的考验，无论是什么样的，来自肉体上和精神上的折磨，他都有信心坚持下来。
不过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迹象，他现在往床上一躺，手里拿着本国教经典书籍，就在这里面安静的待着。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审判庭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当然，有些审判官显然不会这么觉得的。
“为什么不让我用刑！他被关在审判庭等待审查，就应该接受全套的审查检验！”一名穿着法务部甲壳甲的女性审判官正在和沃努斯高声争论。
“冷静点，阿斯特丽德，你想要掀起秘密战争吗？”沃努斯带着自己手下的侍僧拦住了阿斯特丽德·斯凯恩（异端审判庭审判官，第一百六六章）。
“你才需要冷静，现在审查室里面是一名腐败贵族，他可能和数起异形货物走私与侵占帝国财产的案件有关，而你却在阻止你的审判庭同僚去调查他！”阿斯特丽德没有丝毫善罢甘休的意思。
“现在外面有的是腐败贵族需要你去调查，阿斯特丽德！”沃努斯不希望自己和另一名审判官产生冲突，可西格尔这件事不行。
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伊尔斯，他们之间的同僚之谊还没到这个地步。
西格尔、伊尔斯和福斯特家族背后的关系网确实很复杂，西格尔甚至在前段时间接受星域军务部的荣誉勋章，但这同样不是阻拦审判官行动的条件。
是他所侍奉的人，领主审判官凯丁阻止了其他人对西格尔的进一步调查，并默许了由伊尔斯审判官负责她弟弟的相关调查和监控。
这项命令只有几名审判官知晓，显然，其中没有阿斯特丽德。
除了一丝自己与所侍奉主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窃喜之外，沃努斯也在头疼如何应付自己的审判官同僚。
事实上，包括他和格洛布斯·瓦拉克（异端审判庭审判官，第一百六六章）都对西格尔进行过调查，至少，他在辛提拉和卡利西斯星区内做的事情，他们都还可以接受。
沃努斯是真心觉得西格尔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而格洛布斯则是认为他将自己的危险行为都留在帝国境外之外。
考虑到他本人的行商许可，一些异端的行为是可以接受的，甚至西格尔的很多行动表现的极为有“分寸”，这让他们对此十分满意。
于是他们也都接受这条命令，最关键的是，在审判庭这边，西格尔的事情真的排不上号。
海特朝圣者（混沌）、叛教逆徒、锯齿问号、技术异端、异形以及在各个部门之间与在各个部门之内每时每刻发生的内耗，这些事情都比西格尔的事情重要。
至少在西格尔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审判庭的注意力不会放在他的身上。
“阿斯特丽德，如果你想继续发癫的话，我不会拦着你，但你最好不要妨碍其他同僚办案。”一个女声从房门处出现，沃努斯松了一口气，至少阿斯特丽德的怒气不会冲着自己来。
伊尔斯带着自己的侍僧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伊尔斯！现在是你在阻拦我进行调查！”阿斯特丽德仿佛一个火药桶一般被伊尔斯这句话点炸了，“你身为审判官却在包庇着自己的家族成员！”
听到阿斯特丽德的话，伊尔斯眯起了眼睛，福斯特姐弟俩在被触怒时候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我本不想说的这么直白，阿斯特丽德。”伊尔斯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嘲讽的笑容，“我能理解你对帝国腐败贵族的痛恨，但……恕我直言，你在过去一年的行动中，查出的腐败贵族还没有我弟弟参与的一次案件多。”
“虽然凯丁大人对于审判官的考核从不在乎‘效率’问题，但我希望你能通过这点反省一下自己，抓叛徒，可不能靠脑海中的臆测。”
说完，伊尔斯径直从阿斯特丽德的队伍中间穿了过去，而恼羞成怒的阿斯特丽德带着自己的侍僧摔门而去。
为了防止串供，隔离室内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西格尔并不清楚伊尔斯在外面和自己审判官同僚的冲突。
他只是听到金属封闭门的齿轮在转动，打开之后，伊尔斯一个人走了进来。
“案件怎么样？”西格尔看了一眼对方就继续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她穿着的是工作时间的服装，所以伊尔斯并不是接自己出去的。
“暂时告一段落了，很不幸，欢乐合唱团中的腐蚀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严重，因此除了涉案的一部分贵族，这个组织并没有被取缔。不过，我的一名侍僧暂时充当了欢乐合唱团的领导者，或许以后会钓上来大鱼。”伊尔斯抽出凳子坐在西格尔床边，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熏香点燃，“一批贵族要么失势、要么被逐出家族。那个叫埃什么的科琳家的成员，前天因为急病暴毙了。”
伊尔斯的话让西格尔眼皮一跳，越是那些有着巨量财富的庞大家族，家族内的亲情纽带就越弱，他们更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在家族的利益面前，那些枯枝败叶的下场就会很明显了。西格尔并没有哀叹埃尔赛克的命运，他只是想到了尤金，对方借自己钱的行为背后所承担的压力比想象中的要大。
“最大的收获大概是法务部，辛提拉本地的司法部门出现了严重的腐败问题，目前由法务部和卡利西斯星区政府负责辛提拉司法部分的重组。一大批律政官锒铛入狱，他们大概要在刑罚星球上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了。”很快，房间里就弥漫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熏香味道。
“审判庭宣布‘幻想曲’这种药剂为异端，这东西是由灵能者的脑子做的，药剂的基液则是从伊卡索斯上运来的药品原料。由于非法药剂的盛行，而法务部和圣杯军务部联合举行了一场针对非法药品的突袭清缴活动。桑朵莱希让我告诉你这次行动的后果，她低价抄底了一大批药剂工厂，目前在辛提拉上，已经没有其他还在运行的制药工厂了。”
“那些袭击者呢？”
“是一帮叫作压力点的雇佣兵，这些人干活只认钱，不挑雇主，结果就是这次踢到了铁板。”伊尔斯将躺在床上的西格尔拉起来，让他把身体坐直坐正，随后将自己的手放在西格尔的头上。
西格尔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关于锯齿问号的线索暂时中断了，唯一的新内容就是这个组织在募集大量的钱财，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伊尔斯并没有急着对西格尔进行审查，她希望西格尔能放松下来，至少这能让他好受一些……
“毕竟什么事都需要钱……嘶……”西格尔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他手中拿着的国教著作几乎被自己用力攥起的手指扯烂。
伊尔斯浅浅地阅读了西格尔的一部分记忆，这就够了，更深层次的记忆阅读对二人都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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