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122章

等待他们的大概是未知的命运，但至少他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拥有让行商浪人眼红的私人财产了。

劳伦缇娜的那台瓦尔基里停留在灵族废墟的高台上，西格尔将先知交给了面前的灵族游侠。

“你叫什么名字，游侠。”西格尔看着游侠，像他这样务实的灵族确实不多见，在他印象中灵族大多都沉溺于预言、命运一类的东西，他们很难脚踏实地地去做一件事。

“阿瑟隆-凯。”

“西格尔·福斯特。”

——

第三百一五章 宝石与星球

由于灵族先知的存在，西格尔到最后还是没敢走传送仪离开恐惧珍珠，但他依靠着最后的时间传送了一些货物回到船上。

他们乘坐着穿梭机和运输机，在西格尔舰载机的掩护下返回了各自的舰船，灵族海盗的舰队在外侧注视着人类撤离这颗星球。

双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并保持着一定的克制。西格尔重新返回到了黄金船的舰桥，并接管了行商浪人舰队的指挥。

他看着沉思者阵列模拟的亚空间风暴，所有王朝的导航员都在通报着亚空间风暴的讯息。

灵族海盗和行商浪人舰队之间的战斗彼此之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收割了巴士底舰队的灵族海盗们十分乐意接受现在这个结果。

方舟灵族的海盗与黑暗灵族的海盗并不相同，前者更多是某些方舟世界势力的延伸，他们一方面借着海盗生涯搜寻着适合自己的支派武士道途，另一方面处理一些方舟世界不方便或者来不及出面的事宜。

而黑暗灵族更多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欲望和网道城市的需要，由于他们灵魂的特殊性以及从堕落灵族帝国继承下来的享乐思潮。

黑暗灵族需要大量的物资、奴隶、怪兽，他们需要一切来满足自己空虚的灵魂，各种意义上的空虚灵魂。

行商浪人们也可以接受，巴士底、费克沃德以及其他王朝的覆灭确实对扩区中的帝国实力造成了影响，但他们的失败也为后来者提供了上升空间，扩区足够大，一个死去行商王朝的尸体，可以让非常多的行商浪人发展起来。

无论是帝国海军还是人类社会的地下势力，他们需要重新在扩区之中选一个代言人了。

夏尔贝拉女士的运输船已经变成了太空废船了，现在由报丧女妖号月级巡洋舰用巨大的金属锁链牵引，这艘运输船可能需要两年多的维修才能重返星海。

夏尔贝拉女士也被西格尔安排在报丧女妖?揪旗?轳9（三）》八流号上，阿门加德更愿意对这个失势的王朝施加援手。

但西格尔没有时间玩养成游戏。

行商浪人的舰队开始朝着星系边缘的曼德维尔点移动，而灵族海盗也开始朝着恒星前进。

巨大的网道门布置在距离恒星较近的轨道上，恒星的信号可以为网道门的存在进行掩护。

在网道门前的灵族游侠看着庞大的人类舰队最终离开了这个星球的轨道。

“抱歉，赛维农，看起来你的预言又出现问题了。”阿瑟隆低声对恢复过来的灵族先知说道：“但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

“你破坏了我的预言……这并不是打破命运，阿瑟隆。命运的蛛网会纠缠，束缚住你我，比曾经更加地牢固，我们会被拖入晦暗的深处。”赛维农拄着不在吟唱的歌咏之矛虚弱地告知着对方行为的后果。

“随你怎么说，兄弟。”阿瑟隆架起虚弱的先知，两人掉头走向了闪着白色光芒的网道大门，“即使我们顺从命运，祂又何时可怜过我们的悲惨遭遇。”

——

在亚空间金属百叶窗落下，并通过曼德维尔点进入亚空间之前，不少王朝的水手都在看着这颗美丽的星球。

大家既沉浸于从星球上收获了大量财富的喜悦，又惋惜于他们无法在这颗星球上生存。

当亚空间百叶窗闭合，舰船深入到亚空间的洋流中后，仅仅过了几分钟，亚空间风暴彻底合拢。

他们的探测装置再也无法捕捉到恐惧珍珠的讯号。

“真是遗憾。”蕾缪乐惋惜地对西格尔说道：“看起来上面并没有我们能够殖民星球的线索。”

西格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事实上，他已经找到了一些东西。

“那可不一定。”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蕾缪乐有些好奇地问道，她一直跟在西格尔身旁，她相信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东西。

“伊格赖因打算在夸帕-12上建立一个殖民地，用来周转她从扎伊斯上获得的贸易品，夏尔贝拉女士可能要充当一段时间伊格赖因的货运管家了。”西格尔说着其他几个王朝的安排，“亚伯接手了费克沃德剩余的舰队，他在损失了旗舰之后算是回了一口血。孙李女士也收获不少，她和我说一名生物贤者会对圣堂之子们的身体素质很感兴趣。”

“看起来他们也都收获颇丰，我们虽然拿到了更多的钱财，但是……”蕾缪乐没说话，对于福斯特王朝来说，他们需要更硬实力的东西。

“没有但是，我，收获了两个新的世界。”

“哦？什么时候？”

“就在伊莎神殿的时候。”西格尔敲打沉思者阵列的键盘，一幅星图从中显露出来。

这是福斯特王朝的导航原典，上面记载着近半个银河的亚空间航道以及数不清的星系。

星系图不断地拉进，拉进到克洛诺斯扩区所在的位置，导航原典锁定了一个新的世界。

“贤者叫她EW1。”西格尔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另一件物品，展示给蕾缪乐，“在伊莎神殿中的星图要比我们在夸帕-12上看的更加清晰。”

他手中是两个如同人眼球大小的蓝色宝石，西格尔轻轻将它们摆放在沉思者阵列的分析仪中。

沉思者阵列开始分析其中的数据信息。

“什么时候？”蕾缪乐完全没注意到西格尔什么时候获得了这对宝石。

“在我们清理伊莎神像的时候。”西格尔说谎了，事实上，是他在网道门之前失神的前一刻，他拿到的这两颗宝石。

“这是什么？”

“大概算是灵族的数据芯片，它们被存放在星图上，这些宝石代表着灵族星图上的星球，灵族的灵能网络将这些星球的情况记录在这些宝石当中。”西格尔对蕾缪乐说道。

他拿到这颗宝石之后，宝石中的灵能力量在那个瞬间冲刷了西格尔的意识，他的脑海中在那瞬间闪回着这两个世界的亿万年的历程。

“不会又是处女世界吧？”蕾缪乐被处女世界弄得有些神经质了，占又占不住，事情还一大堆。

“值得高兴的是，并不是。这两颗星球和我们路上碰见的星球一样，是由来锚定一颗处女世界的节点，而那颗处女世界，我碰巧知道。”

“种子世界AFG：218，这颗处女世界坐落在卡利西斯星区，一支卡利西斯帝国海军的巡逻队奉攘外修会的命令封锁这颗星球。”

沉思者阵列上开始闪烁着星球的景色，星球上面有着看起来正常的多生态圈，蕾缪乐看着上面咆哮的顶级掠食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第三百一六章 又到了白……

在离开了恐惧珍珠之后，在亚空间之中度过了大概一天的时间，行商浪人们就分开了，顺着亚空间洋流前往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

在亚空间航行期间，西格尔更多的是在翻阅自己舰长室中的书籍。

“伊芙琳……”

西格尔并没有听说过伊芙琳这个灵族神祇，他对这个神祇并没有印象。他翻阅着从攘外修会和全知智库那里抄来的写满禁忌知识的笔记本。

“伊芙琳……伊芙琳……”西格尔的舰长室里播放着蕾缪乐和战斗修女们的圣歌，极高品质的版本。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个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这个宇宙中，知识同样可以伤人。

查阅禁忌知识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异形的禁忌知识虽然能安全一点，但也仅仅是安全一点而已。

“找到了。”西格尔从一本攘外修会审判官的笔记中找到了关于伊芙琳的记录。

这是一个关于“消失的女儿”的科勒尔灵族神话，审判官将她与其他方舟灵族的神话对比，这看起来像是某种“伊莎之泪”故事的变体。

当阿苏焉将伊莎的孩子逐出神界时，伊莎设法将她最珍爱的女儿之一藏起来不让凤凰之王发现。

这个孩子被伊莎秘密抚养长大的，她教给了她宇宙的秘密，直到她的力量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再也无法将她隐藏起来不让阿苏焉发现。那时，伊莎将她的伊芙琳传送到凡人的领域，将她安置在与世隔绝且隐蔽的科勒尔灵族之中，以保护她免受凯恩的愤怒和阿苏焉的怀疑。

据说，伊芙琳的不朽灵魂随后开始了一个循环过程，在普通的艾达灵族中轮回，她总是以美丽的女性形象出现。

“有着惊人的蓝宝石眼睛……”

“有着惊人的蓝宝石眼睛……”

西格尔默默地念着最后一句，他抬起头自己书桌上那两颗蓝色的宝石，这两颗蓝色宝石比他们从恐惧珍珠上拿到的任何灵族首饰看起来都要珍贵。

它们如今被西格尔放在一个小型的静滞力场中，两颗宝石以一种独特的路线在立场中相互环绕，西格尔把它们摆在自己书桌上当个摆件。

其中的数据，被舰船的沉思者阵列读取一部分，从数据与自己之前脑海中闪回的画面对比来看，其中像是被某种灵能手段加密了。

从灵族神话的角度来看，这些灵族用这种宝石来记录星球的讯息，可能还有些宗教含义……

西格尔伸出手将蓝色的宝石拿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宝石的成色，仅凭肉眼观察这几乎无可挑剔。

“伊芙琳……”

“有趣。”

——

任何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行商浪人，在选择自己的殖民地的时候都会非常谨慎，建设殖民地需要大量的投入。

尤其是当他想要建立一个殖民地网络的时候，这个殖民地网络有些类似于自己曾经玩过4X游戏的样子，行政中心、粮仓、原材料产地、一级一级的工厂。

因为哪怕是帝国，在收取工业品作为什一税的时候，也会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政策。

尽管各个星球的税收等级有所差别，帝国内政部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划定星球的什一税额，有些时候，较低的什一税等级对于一个星球负担不一定轻松。

较高的什一税等级负担也不一定沉重。

除了粮食星球，大部分工业原材料的出产地为了完成税收任务都不轻松，矿工奴隶整日在危险的矿坑中发掘着各种矿石，行星总督和贵族又要依靠着这些原材料交税，又要靠这些原材料的收入来满足自身的奢侈生活。

这样的星球什一税等级再低，当地居民的生活压力也会异常地巨大。

当然，西格尔筹措这样一个殖民地网络，倒不是满足自身奢侈生活的需要，更多是为了自己可以有更多的力量去干预将来发生的大事。

这个殖民地网络大概就是西格尔在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发（九）⊙榴飼琉鳍把倭#覇_生之前为帝国准备的刹车片。

扩区之中足够自由，审判庭的眼睛确实无处不在，但相比于帝国境内，扩区之中审判庭的监控网络显然要稀疏许多。

他可以在扩区之中获得足够的资源，依靠着自家的导航原典，漆黑的域外他也不是不能一探究竟。

其中的危险自然不必多说，但这些只要可以让人类帝国滑落的速度慢一些，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对于这个帝国自身庞大的体量以及对手的层次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可观的力量。

因此他最初的殖民地选址就要考虑周全，自己经过一系列的行动筹措了足够多的钱财，他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殖民地网络规划好。

第一批殖民者和自己经历了非常多的事件，这些人对帝国和自己的忠诚度是可以保障的。

西格尔希望他们可以生活在自己的重点发展的核心殖民地上。

这个核心殖民地并不需要有什么工业或者矿产，她位于自己殖民网络的中心区域，有着足够的粮食，并且可以作为行（zong）政（jiao）中（sheng）心（di）就可以了。

用国教来保证核心殖民地的忠诚，然后用金钱、粮食和武力来保证其他殖民地的忠诚，这大概就是西格尔殖民地网络的初步规划。

至于实际执行的情况……

西格尔透过观察窗看着眼前的这颗星球，它和自己在失神中看到的星球完全一样，舰船……不，舰队广播中回响着梅尔毫无波动的机械音。

“EW1，陆地星球，存在稳定可饮用的水源，有被海洋分割开的四块大陆，巨大的森林与辽阔的平原交替存在，山脉将大陆内部彼此分隔，随经纬度不同有不同的季节温度。星球有着纯净，厚重的大气，上面的生态系统复杂，并没有被其他种族干涉的痕迹。”

“我们面对的主要困难应该是当地的大型掠食者，这里有着数量可观的野生生物，他们体型巨大，其中不少有着明显的掠食倾向，早期的殖民工作会面对掠食者的袭击。”

“至于灵族，我们已经定位到了灵族的导航节点所在的位置，它在一处黑色沃土平原附近。”

“这颗星球有着一颗卫星以及三个小的卫星，其他行星、卫星以及小行星带的探测工作作为工作日程已经布置下去。”

经过了灵族处女世界伊ling琦吧飼起事焐六折腾这么一次，所有人现在都能接受这样一颗星球了。

从事后来看，夸帕-12确实要比恐惧珍珠更好，巨龙黄蜂比灵族安全了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不过夸帕-12的位置相对较偏而且阿门加德计划在那里殖民开发，西格尔也就不夺人所好了。

“现在，这个世界是你的了，西格尔，你有想好它的新名字吗？”梅尔正常的声音从自己耳边响起，她的声音轻松带着愉悦。

西格尔把自己计划了许久的名字对梅尔，以及舰队的所有人说了出来。

“斯特拉斯堡。”

第四卷 锯齿问号

第三百一七章 西格尔与梅尔

“它将像黑夜中的灯火，照亮这个世界的尖塔，将祂的光带到克洛诺斯广域最黑暗的地方。” ——摘自圣斯蒂芬殖民地的殖民地章程。

——

在斯特拉斯堡的轨道上，除了梦之旅号以外，其余的三艘月级巡洋舰都处在临近星球的低空轨道上。

舰船的接驳舱打开，运输机不断地从上到下将物资运输到地表，物资的转运工作由让巴尔完成。

一个临时的物资储藏地被行商浪人的队伍建立起来。

这一切和西格尔没什么关系，帝国殖民地开发有着一套自己的流程，西格尔只需要不断地用手中的羽毛笔签字就可以了。

想要建立一个帝国的殖民地，首先要有一份殖民地的章程，这是一份关于殖民地存在合理性的法律文件。只有存在这样一份章程，帝国才会认可这个殖民地应该处于帝国势力的保护之下，否则，这些“无主”的殖民地会遭到行商浪人以及帝国远征军的残酷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