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757章

　　轰隆的雷霆忽地在远处奏响，扇动朱翅双翼的威武巨龙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掠进。

　　“吼嗷嗷嗷嗷！！！”

　　然后一头撞上观星设置的流体屏障上，发出一声郁闷的吼声。

　　没有‘嘎嘣’一下说明脖颈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从海面上溅起的水花来看，那一口价值连城的龙牙似乎有点濒危。

　　观星见状，连忙将晕头转向的俱利伽罗给放进来。

　　琪亚娜高高举起小手，向着飞过来的巨龙用力挥动：“芽衣！丽塔！姐姐！你们回来嗯？姐姐？！”

　　她揉揉眼，看看俱利伽罗背上的人，再揉揉眼。

　　(? ○ Д ○)?

　　“居然真的是姐姐！”

　　没错，此时被丽塔搀扶着的金毛松狮，正是有着天命最强女武神之称的幽兰黛尔。

　　“等一下！既然姐姐在这里，那雾中世界的那个幽兰黛尔又是什么人？”

　　这一下，即便是以草履虫的智商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比起还站在原地的琪亚娜，观星反而第一个迎上去。

　　泛起青色光晕的瞳眸瞥了眼正在喘着粗气的比安卡，她向芽衣道：“这个保真？”

　　“保真！”

　　芽衣沉声道，仅是听到这句话，她就已经猜出自己和丽塔离开后，雾中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星又问：“怎么回事？”

　　“非常抱歉，观星大人，我们中计了。”依旧保持在缭乱星棘状态下的丽塔咬住薄唇，语气不甘地回答：“我们原以为娑的本体就在量子之海内部，只要能解决掉她，就能结束这一次的白雾异变。”

　　“她的本体不在量子之海？”

　　“不，就在。”芽衣吐出一口浊气：“但从来没有人说过，本体和分身之间就必须以本体为主！”

　　没错，量子之海内的娑，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名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更何况簌的目的是唤回自己的小亚当，那她就更不可能放弃掉这个贯彻对方一生的重要名字。

　　“我早该想到的。”少女咬牙：“吞噬掉量子之海的娑后，簌没有选择彻底与对方融合成一体，而是将自己的部分剥离出去成为所谓的「分身」，再将无法处理的负面杂质塑型成为娑的模样！”

　　“而她本人则潜伏在雾中世界伺机而动。”观星冷静道：“若是一且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那她完全可以一直以第三者的视角等到目的达成；但只要出现意外，狂妄的娑则会成为她牵制我们的后手！”

　　比如，引走更加熟悉前纪元与她的雷电芽衣。

　　这点从「比安卡」是在芽衣和丽塔离去后才登场就能看出来，观星虽然同样聪慧，可是由于没有亲身经历过前纪元发生的一切，在人际关系方面天然不如芽衣。

　　还未寻回全部碎片的白陌、伊芙与真正的比安卡完全不熟，希儿的性格又注定她无法看出异端。

　　说到底，伊芙和白陌一直在面前秀这么长时间的恩爱，「比安卡」依旧没什么反应这点就已经非常可疑了。

　　少女可是地地道道的前辈Love。

　　“抱歉，德丽莎前辈。”被搀扶着的比安卡低沉道：“我没想到，堂堂先行者苏居然会骗人......”

　　对于苏，比安卡天生便存在这几分亲近。

　　因为在上周目，她就是从对方手里获得的须弥芥子与千界一乘，进而可以调动体内世界泡的力量具现出不灭星锚。

　　因此这一次，使用苏造型的簌很轻易地就将少女骗进了量子之海，自己则扮演成她的模样混入天命。

　　事实上，直到芽衣和丽塔攻破天之宫殿的大厅，比安卡一直都在与娑进行对抗。

　　这才是娑无法在芽衣和丽塔面前现身，无法配合天之宫殿的防御设施一同围攻她们的主要原因。

　　“比安卡，这件事不怪你。”观星摇摇头，“是我们低估了簌的能力与决心。”

　　舍弃本体，让分身成为新的本体。

　　说起来轻巧，实际上完全不亚于直接在自己都灵魂上砍一刀。

　　“和希儿的通话断裂前小白他们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碎片了。”琪亚娜摸摸脑袋：“只要行动够快，他们应该能赶上吧？”

　　观星摇摇头：“别忘了，提取碎片的工作一直都是假比安卡——簌在做，真想要动手脚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换句话说......”

　　雾中世界，世界蛇大厅。

　　灰蛇不知何时已经倒下，面具后的猩红光芒亦是归于无限的黑暗。

　　白色长袍的灰发美人半跪在地上，素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希儿那吹弹可破的脸蛋，玫瑰色的唇吐出轻快的铃音。

　　“快啦，快啦～”

　　望着显示往世乐土内部情况的大屏幕，望着那正在与「簌」对峙的白陌和伊芙。

　　“我的小亚当，就快要回来啦～”

　　靓丽清澈的粉色眼瞳里，倒映着天光如水的温柔。

　　......

后崩坏书 : 第269章·「忒修斯之船」

　　往世乐土，无名之间——

　　夜雨后的清晨还未有阳光照下，浓重的大雾就已经弥漫在了天地之间，好像从天上降下了一个极厚又极宽大的窗帘，挂在山头上随风飘荡流泻到了山脚。

　　空气中凭空出现的门扉被人从内部打开，刚刚踏入其中的樱白色身影左右打量一番后当机立断挥动燃烧的大剑，一股浩然磅礴的巨力自南向北横扫而去。

　　摧枯拉朽一般，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嶙峋险峰直接崩碎成齑粉，百里方圆的山峦在短短一瞬问便消失了大半山体，连远处天际挂着的白云都被划分为两半，露出如洗碧空与藏匿在环境中的灰发美人。

　　金丝点缀的深青色贴身衣物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却在大腿处陡然袭向单一的一方，修长的裤管与另一条大腿上的灰白色长袜交相辉映，将那踩着水晶高跟的性感美腿衬托的愈发诱人。

　　系住及腰灰发的发饰则以海蓝色的宝石作为点缀，与身后张开的翎羽共同构筑出残缺的羽翼，恍若无法开屏而自然垂落的雌性孔雀。

　　“我尽心尽力布置的阵法居然都被......只能说真不愧是你。”

　　她狼狈地苦笑一声，缓缓降落到白陌的对面。

　　“第一次看到这样打扮的簌诶！”

　　异瞳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远处无法再利用环境隐藏自己的新装美人，扛着破坏之键的白陌丝毫不吝啬地竖起自己的大拇指：“非常涩气，是我的菜！”

　　伊芙警惕地拽了拽他的衣摆：“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看到簌这套装扮好看所以嫉妒了？”白陌调笑道：“其实我也蛮心动的，等回去后也给你整一套。”

　　“我不觉得终焉神装要比她的差。”伊芙下意识吐槽，“别打岔！说正事！”

　　“你能感觉到很正常，伊芙。”

　　意外的是，回应她的居然是对面的簌。

　　“因为用来构筑我的基本粒子，有一半是从你那里采集过来的。”

　　她微笑着说：“这也是我和你最开始商量好的，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由统合了我与你的我来修正。”

　　“那可真是奇怪。”伊芙无语：“明明是咱俩一同制定的计划，结果站在这里要阻止你的反而又变成了我自己。”

　　“很多影视剧里不都在上演我杀我自己吗？比如galgame，明明操控的是同一个人，却因为不同的选择而走上迥然不同的人生。”

　　说到这里，簌看向白陌：“小亚当，你觉得在做出不同选择的刹那，走上不同道路的两个人还是同一个人吗？”

　　“这就要看有没有平行世界的说法了。”白陌比比划划：“如果有，那做出不同选择的个体在那一瞬就会变成两个似是而非的存在，但假如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额......”

　　“那样的话，我的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了。”

　　簌并没有为难他，因为万界归一的白陌，确实有让这个问题本身不成立的资格。

　　“所以要打吗？”白陌抬起犹大和劫灭，表情变得跃跃欲试起来：“打吧打吧！以前每次你都用精神能力戏耍我，这次就看我狠狠地报复回来！”

　　“那就打吧，这也是最后的战斗了。”

　　簌的身体在她说话的同时开始膨胀，待到话音落下，妖艳的青绿孔雀占领了两人的视野。

　　伊芙眉头一皱，迅速退至白陌身后：“加油。”

　　“放心，一瞬间就会结束的。”

　　白陌勾起嘴角，以第三宇宙速度向那张牙舞爪的孔雀疾驰而去。

　　......

　　“唔嗯～”

　　往世乐土外，世界蛇大厅，观测着白陌与「自己」战斗的簌伸了个懒腰。

　　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无数年月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

　　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

　　以此类推，久而久之，终于有一天，这艘船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

　　那么提问：现在这艘船究竟还是原来的那艘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如果是一艘船，用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这两艘船中哪艘才是原本的那艘？

　　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自从公元一世纪的普鲁塔克提出这个命名为忒修斯之船的问题后，时至今日，哲学界依旧会因为其吵的不可开交。

　　倘若再将轮回之说带入其中，将这一话题牵扯到「转世重生的那个人还是不是前世的那个人」，恐怕辩论双方还会争吵的更为激烈。

　　而在天朝，自古以来，人们大都认为前世和今生本为一人。

　　这从那无数涉及到轮回转世的作品，比如最经典的《白蛇传》，四大名著的《西游记》就可以佐证。

　　白素贞苦苦寻求的救命恩人转世为许仙，为了报恩，她委身下嫁于对方；

　　金蝉子十次转世，最终在心猿意马的护送下修成玄檀功德。

　　然而伴随着近代的思想开放，将前世与今生分割开来却又成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难不成前世就嫁给你，今生也要嫁给你的转世不成？

　　万一投胎的时间不对，我还能一生不娶不嫁？

　　事实上，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在举一个例子，假设一位抗战时期曾在天朝大地上参与屠杀却没有遭到惩罚的甲级战犯在寿终正寝后轮回转世，长大成人后的他在得知这一切后表示轮回已经涤清了自己的罪孽，现在的我是无辜的。

　　那些曾被他伤害过的人又会怎么想？那些抗战时死去的英烈会怎么想？从小被告知要铭记历史的当代天朝人们又会怎么想？

　　是笑呵呵地表示你说的对？还是怒骂一声‘去你妈的！’后拔刀砍向他的脑袋？

　　前者符合当今的主流思想，即承认前世与今生彻底分割；

　　后者则陷入老旧思维，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假如你就是那个拿刀的天朝人，你会怎么选？

　　簌不知道他们会如何选择，换成是她，那人的脑袋早就被拧下来当球踢。

　　无辜？轮回就能涤清前尘的罪业？

　　呵呵，去你妈的无辜！

　　没错，虽然一直在想要让白陌重新变会自己的小亚当，但簌确实是百分百坚信轮回转世者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那位企圆寂在菩提树下的觉悟者,可是受到了她这位老师的影响,才提出六道轮回的说法。

　　可既然簌相信本为一人的说法，那她现在的行为不就与她的坚持背道而驰了？

　　并不。

　　提出有关忒休斯之船的假说后，普鲁塔克最终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人们虽然同样渡过相同的河，但流经身旁的水却是不同的。

　　他认为决定船是否还是原来那艘船的根本，是它是否经历过那些传奇的冒险。

　　在簌看来，经历了无数冒险后，如今的白陌已经是一件打磨完成的成品。

　　他虽知晓了所有，但亚当·卡斯兰娜也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

　　他是白陌，是过去一切的统合，是那艘更换完全部零件，最终抵达目地的忒休斯之船。

　　亚当也好，舰长小白也好，八重神也好，以上这些，都是他在旅途中替换下来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