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468章

作者:光影中人

  像是在回应她的疑惑一般,拉提法的声音响起,“不过有一点你忘了,人类也是会同自己这些弱点战斗的生物!”

  “根本赢不了?梅比乌斯博士,我们(人类)听不懂!!!”

  在这一刻,十四亿共同响起的声音,成为照亮这颗被无边黑暗笼罩星辰的唯一烛光!

  ......

前启示录 : 第476章·「人类永存于此!」

  “......”

  梅比乌斯嘴唇不断开合,却只能发出无法拼凑出字节的乱音。

  她想要用无数种语言去反驳拉提法,然而内心深处不断涌来的巨大情绪正在告诉她:

  面前这位小小女孩的话语,正是人类全员此刻唯一的心声!

  信念与现实的冲突让她似遭受到打击般向后退去,眼角余光却正巧看到一道天边袭来的白色流光!

  毫无疑问,这是第三终焉的手笔。

  在将注意力集中在黄金庭院的天台后,她几乎从头到尾窃听到了少女们之间的情报交换。

  以她的智慧,推测出这几个人的想法并不困难。

  于是,她找准机会,发动了一次酝酿已久的偷袭!

  现如今,由于全人类构筑的光之屏障,第三终焉巨大的身体被排斥在星球之外。

  但那杆被弥赛娅打飞的终焉圣枪,可还一直稳稳地插在大地之上!

  崩坏意志有说过,在与蓄水池融为一体后,第三终焉就已经不再是终焉之律者了。

  然而在先前的战斗中,她却依然能够使用终焉之力来禁锢住一定范围内的崩坏能压制弥赛娅!

  这份力量的来源,正是圣枪!

  第三终焉是主动与蓄水池融为一体的。

  既然是主动,自然可以提前留下后手。

  蕴含权能的终焉之圣枪,就是她的后手!

  而现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圣枪最后一次绽放出决定胜败的光芒!

  它眨眼间划破百里长空,在主人的意念下直直地冲向毫无防备的拉提法!

  是的,在场的几人里,能够作为人之神链接端口的只有作为普通人的拉提法!

  只有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改造的「纯洁」的她,才能在生命树状图的作用下成为新的补完中枢!

  全程窃听的第三终焉当然知晓,现在的梅比乌斯已经失去启动补完的能力。

  但凡事没有绝对!

  比起让这群屡次唤起奇迹的战士再一次向自己拔出利刃,直接击杀持有人类最后翻盘希望的拉提法无疑最稳妥!

  虽说这会动用掉她在地球上的最后底牌,但底牌什么的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只出一击,一击必杀。

  将时间跳转至现在。

  或许是命中注定,又或是机缘巧合。

  倒退一步的梅比乌斯,刚巧将疾驰而来的圣枪纳入眼帘!

  她本能地迈开双腿,以生平仅见的极速向拉提法那边飞快靠拢!

  假如事后回过神来,梅比乌斯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话语去讽刺方才的自己。

  明明之前还摆出那副「你们别挣扎了」的德行,一旦对方发生危险,身体居然还是会本能地压下全部理智,用自己去守护住这人类残存下来的最后希望。

  只是很遗憾,一是以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赶在圣枪之前完成救赎。

  二是——

  ‘噗嗤!’

  梅比乌斯的眼前被一片血色所吞没,她呆呆地看着那小腹被圣枪贯穿的粉发少女,嘴唇开合,呢喃出她的名:

  “爱莉......希雅?”

  二是,她做不到,有人能做到。

  ......

  ‘怦乓——’

  完成任务的圣枪砸落在天台的地面上,方才的绝命一击已经消耗掉它内部蕴含的全部终焉之力。

  现在的它,仅仅只是一杆材质超越神之键的白板兵器罢了。

  它终归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因为那个被它视作目标的金发女孩依旧还完好无损地跌坐在那里。

  然而第三终焉绝不会去苛责它。

  跌倒在一旁的拉提法撑起身体,呆呆地看着那站在先前自己站立位置上的纤细身影。

  血液什么的已经不再流淌,取而代之的是在终焉之力下不断侵蚀身体的暗紫色流体。

  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就是这么的难以想象。

  方才还巧笑嫣然的少女,此时已然被圣枪贯穿小腹。

  ——啊,这一下,逐火之蛾真是彻底失败了。

  梅比乌斯呆呆地想。

  终焉之力的棘手程度无需多言,时至今日,柯思墨的手臂依旧没能恢复。

  现如今,被终焉之力极度压缩的圣枪贯入体内,爱莉希雅的结局不自多言。

  在与爱莉希雅相识以来,梅比乌斯从未有想过自己真有一天会与她告别。

  这只神烦的粉色妖精简直就是快踢不走甩不开的狗皮膏药,无论你怎么摆脱她嘴臭她,她都会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迈着欢快的步伐黏上来。

  “爱莉希雅大人!都是我的错!”

  大抵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拉提法的声音理所当然地响起。

  她的声音唤回了梅比乌斯的意识,她侧目看去,看到这位浑身散发出光芒的女孩已然哭成泪人。

  面对拉提法的自责,爱莉希雅却微笑着摇摇头:“别在意,区区致命伤,只要你没事就好。”

  少女一伸手,水晶构筑的粉色长弓浮现在那被紫黑色覆盖的掌心中。

  持弓而立的她看向一望无际的天与地,看向仍在浴血奋战的众多魔神,看向不断划过天穹的金色流矢,看向抵挡巨大手掌落下的,无数散发出光芒的普通人,兀然开口:

  “你是想说我们已经不行了吗?我们已经到达极限,逐火之蛾已经没有能力再战斗了。”

  弥赛娅、西琳、阿波尼亚、千劫、伊甸、苏、卑弥呼、Hua、黛丝多比娅、樱、痕、柯思墨、维尔薇、Mei、帕朵菲莉丝......

  守护超级都市血染城墙的战士们、梦境世界到来却又一位又一位牺牲的英桀们、即使死亡依旧化身薪炎之律者重现于世的英灵们,还有至今仍在拼命拖住第一终焉和迦娜的白陌......

  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在「律者」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最终化作质问「人类」时那响遏行云的震天怒吼!

  “见证过这一切后,你现在还想说这种话吗?梅比乌斯!”

  ......

  数十年前·某医院·重病室中——

  望着小小只梅比乌斯离去的背影,男人轻声道:“请帮我申请止痛药。”

  “老师您,您真的决定了要这么做吗?”站在床边的护士小姐心生不忍。

  “原本我确实是想要自我了断的,毕竟成瘾性药物的危害,很少有人比作为药师的我更加清楚。”

  男人收起内心中的情绪:“但我还是想要试一下。”

  “可那样的话,您将会变得不再是梅比乌斯的英雄!”

  回忆着上一位患者的结局,护士小姐失态地大吼:“剧烈的疼痛与药物的副作用会逐渐绑架您的神经篡改您的认知,让您以咒骂打骂乃至于虐待小梅比乌斯为乐,甚至让您变得不再像是一个「人」!”

  她跪在床边,轻声啜泣:“我不想,真的不想让您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明白的,艾丽卡。”药师说出这位一直仰慕自己的弟子的名谓,“我明白的。”

  “但哪怕在未来我会变得无比可笑,无比丑陋,无比的滑稽,我也还想要再活下去一段时间。”

  只有这样,梅比乌斯才能以第一视角观测到这一病灶的具体情况,从而为攻克它打下最好的基石。

  “......梅比乌斯会恨您的。”

  艾丽卡知道男人为何会拜托她,只有她才能精准地将药剂的剂量压到合适的范围,让沦为实验体的男人一直处在最棒的观察范围。

  她也知道男人这样做的理由,根据实验观测需求控制病人是极其不人道且被明令禁止的行为,除去有她配合的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达成这样「优质」的条件。

  “或许吧,但这已经是一位不成器父亲能够送给女儿的,最后的「礼物」了。”

  男人不会告诉梅比乌斯真相,他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

  一旦她知晓一切,涌动而来的负面情绪必定会影响到她的心绪,让她无法正常地完成观测。

  艾丽卡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当她回来时,手里拿的,正是装有药剂的针筒。

  男人躺在床上,注视着针筒里的液体逐渐被打入自己的体内。

  “从现在开始,爸爸就不再是你的英雄啦。”

  哪怕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算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但一想到女儿趴在自己怀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要努力治好这种病,好让其他人不用再像爸爸和我这样难过!」时,那可爱到让人原地飞升的认真小脸,他最终还是没有反悔。

  他想要达成女儿的愿望,即便代价是即将面对比死亡还要更加深沉的绝望。

  “往后爸爸不在的日子里,一定要加油啊。”男人轻轻地说:“梅比乌斯。”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爸爸真的是为了达成我的愿望,所以才任由自己堕落成那副模样。

  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泪流满面的梅比乌斯喃喃自语。

  大抵是光芒之间产生的共鸣,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传入到她的脑海中。

  那是事件的另一位知情者,护士艾丽卡的记忆。

  在梅比乌斯父亲死后的数十年里,艾丽卡没有同事先和他约定好的那般,在合实的时间告诉梅比乌斯这一切的真相。

  她怨恨那个无视自己的心意,让仰慕他的自己间接送他死亡的负心汉老师,所以选择在一切都结束后隐姓埋名。

  在人类补完结束后,精神境界得到升华的艾丽卡本想与梅比乌斯见上一面,将过去发生的一切亲口告诉她。

  然而那时的梅比乌斯已经被关押在至深之处,她自然无法寻找到她的踪迹。

  不过这一次,在人之神的再度共鸣下,这份迟到的记忆,这份跨越数十年的最后一课终究传达到了梅比乌斯的心田!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少女想到。

  愚昧的人类,无法像神明那般,得以轻易创造未知,窥见天光。

  那么,他们便学会利用已有的一切,绞尽脑汁,折下骨骼,燃烧生命,碎裂灵魂,对那天际的神明举起宣战之火。

  他们弱小、无知,只拥有短暂的生命、浅薄的视野。

  只能利用浅显的已知,去算计未知的一切。

  如果尚且不能胜利,那便待到后继者们去闯;

  如果尚且无法窥见答案,那便将火炬交给下一任。

  无人不知晓他们的卑劣和欲望。

  而尚存的高尚和信仰,却使得这帮探险家一般的种群,得以于黑暗中燃烧至今。

  死亡将使后来者重拾尊严。

  在他们眼中,铭刻着万千同胞们的疤痕!

  

  “你现在还想说这种话吗?梅比乌斯!”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