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从解开笼中鸟开始! 第193章

作者:村村就是村村

  大名满脸笑意。

  门口的侍卫早就看呆了眼,好悬忘了低下头去,这还是他们头一回见着大名会如此‘卑微’的出门迎接谁,以往,都是由下人带过去见他,哪有他亲自出来迎接的时候。

  不过一想到被他所迎接的那位,便是如今名震天下的木叶五代目火影,心中便不由心生几分敬意与憧憬,这位年纪轻轻便傲然忍界的存在,当真给人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感觉,只是看着,便有一股如仙人一般的气质,让人心生敬畏。

  日向结弦和大名往内走去,一路上,古朴却不失奢华的建筑让他频频侧目,大名也半点不装样的细心讲解,比如说哪里的摆设是什么风格,出自哪位大家,言语中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态度上日向结弦愿意给他个高分。

  看来这么长的时间,还真没白晾着他。

  面前这位大名,显然是早早在心里经历了许多,如今已经做出了判断。

  无论他是口蜜腹剑,还是真的想好了要低头做小,日向结弦都不在乎,只要对方愿意在他面前装孙子——他就真当对方是孙子。

  最终坐下来谈话的地方,是大名府的议事厅,以往,这里都是和其他贵族们一起开会的地方,大名独自坐在首座,两侧各坐一排贵族或大臣,但如今,这里的首位却摆了两张矮桌。

  日向结弦脚步一顿,原本祥和的氛围便陡然一凝,但他看着那桌子的位置,却也只是笑笑,而后便坐于首座。

  嗯,看来,想要和我平起平坐,就是这大名最后的坚持了?

  大名松了口气,坐在他的身旁,满脸笑意道。

  “五代目舟车劳顿至此,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安排?若是无事,我为五代目安排了酒宴歌会,晚上的住宿也有所准备...”

  见到日向结弦点头答应,大名脸上笑容更甚,他还真怕对方真就以文书上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万一当面顶的自己下不来台,那自己...

  日向结弦没有拒绝,只是笑笑道:“主所请,客不敢辞。”

  这话里的意思却引人深思,大名微微眯起了眼,但却又立刻满脸笑意的点点头,只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主客?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大名大人’。

  底下的仆人们迅速把茶水送上,日向结弦却摆摆手道:“我喝不惯茶汤,可有木叶的清茶?”

  “哈哈,那便更好了,其实,我也喜欢木叶的清茶。”大名说着,底下的一位大臣却面露不忍的偏过头去。

  大名,咱不能,至少不应该...

  日向结弦笑呵呵的,和大名的表情看起来如出一辙。

  “这位姑娘是?”大名扭头看了看坐在他下位的日向熏和宇智波泉,宇智波泉此刻没有摘掉暗部面具,正坐着一言不发,除去把武士刀放在身下表示友好意外,看起来半点松懈的意思都没有。

  而熏看起来落落大方,尽管穿着看起来像是他的手下,可大名看着对方的白眼和举止,却不由猜测,对方可能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谁不知道日向一族都搞族内通婚那一套呢。

  “这位是我的警卫,暗部的宇智波泉,这一位是我的秘书,日向熏。”

  日向结弦稍作介绍,而大名也立刻介绍起了身旁的几位重臣,大家你好我好的聊了几句,大名便乐呵呵的提议不如先喝上几杯,日向结弦没有拒绝,来都来了,也不着急,便先看看对方的准备。

  大名见他点头,便立刻派人倒酒、上下酒小菜、歌姬舞姬早已准备多时,十几分钟,原本还算严肃正规的会议,便成了一片歌舞升平的酒会。

  大名极有分寸的只谈生活,不谈国事,双方推杯换盏,日向结弦也毫不推辞,以他的身体,别说是这种清酒,就是换上酒精来,只要他不想醉,就醉不了。

  这些古典的声乐起初听着还算新鲜,但多听一会,日向结弦便觉得有些腻了,舞姬虽美,但衣着暴露的舞姬们比起穿越前网络上的小姐姐们来说,也还是略逊一筹。

  歌唱着,舞跳着,大名才终于接着一次推杯换盏的机会,‘不经意’的问着:“五代目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从我这里拿到正式任命火影的文书吧?”

  日向结弦举起清酒,没有饮下,只是微微一笑:“自然不只是如此。”

  大名看起来喝得有些上头,脸都红了,亲热的凑过头去:“哦?木叶可还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来?”

  “如今的木叶发展势头迅猛,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别的都好说,就是这地方有些不大够用——不知大名可否将木叶以南,包括上炎等几座小城镇,交由木叶经营?”

  此话一出,大名双眼微微瞪大,手中酒杯微微一抖,几滴酒液落下,许久后,笑容略显难堪:“五代目说笑了,木叶占地本就宽阔无比,别说是一个上炎,就是再造两个京都,地方也是够用的,为何需要上炎这几座城镇?”

  “大名此言差矣,若说地方,木叶自然是够得,可大名你也知道,如今的木叶人口数量过百万不过时间问题,如此人口,仅靠木叶一座忍村支撑,财政上多有困难。

  尤其是火之国近年来遇到困难,大名你还削掉了木叶的经费,身为五代目,我不得不未雨绸缪,开始为未来想想办法了。

  若能有上炎几座城,再将木叶以南的方向归由木叶经营,我们便有了可以自给自足的土壤,也就无需再仰仗大名你操心受累,劳民伤财的拨款批经费了,你说,是不是?”

  日向结弦话音落下,即便乐手和舞姬依旧在奏乐跳舞,可原本大家伙其乐融融的喝酒闲谈之声,却齐刷刷的消失不见。

  大名脸上的笑容僵硬,眼神直勾勾的与日向结弦对视着,而日向结弦只是露出温和笑容,如春风拂面,手指捏着酒杯,却不饮下。

  底下的大臣终有人按捺不住,在听到日向结弦这话一出后,便兀的一声大喝。

  “逆臣!你心中到底把大名当成什么了!”

第143章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场中的氛围陡然一变。

  门口站着的几名武士眼神一锐,齐刷刷看向日向结弦,但日向结弦只是脸上笑容不变,身侧的宇智波泉慢吞吞的伸手盖在武士刀上,面具下的红色写轮眼便直勾勾的看向门口那几名武士。

  写轮眼携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看向那几名武士,几个武士只觉得浑身顷刻间重如千斤,那红色的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冷汗登时便淋漓的遍布脊背。

  那名大臣只是被日向结弦微笑着的蓝色眼眸看中,额头便隐约可见汗渍,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梗着脖子:“你是火之国的木叶隐村之影,而非火之国之主,你难道真以为仅靠实力高强,便能无法无天吗!?

  日向结弦,你身为一村之影,多少要懂些礼制!若你决心要叛出火之国,何必如此假惺惺!当我火之国上下无忠臣矣?”

  日向结弦这才缓缓喝下杯中清酒,扭头,眼神看向大名,对方此刻脸上仍然挂着难以维持的假笑,见他看向自己,也只是笑容更难看了几分,但却并未出口解释什么。

  喔。

  又怂,又想试试。

  日向结弦大抵是懂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幽幽:“大名也是这么想的?”

  “啊?这,哈哈,可能是他喝醉了,五郎,慎言!”

  大名打着哈哈,不去看日向结弦,却见对方只是表情平静的坐在自己身旁,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

  恐怖的查克拉几乎凝成实质,巨大的威严在一瞬间甚至让大名躬下了脊背,他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去,只看到日向结弦慵懒的用手指敲着桌案,脸上的表情只有漠然到让人觉得他觉得似乎有些无聊。

  “既然如此,那诸位便当我木叶决意叛出火之国好了。”

  日向结弦悠悠说着,在场之人无不一脸惊愕。

  “连年征战,早已让木叶上下无不困顿,但无论胜负,承担结果和伤痛的,却都是木叶——我可不可曾听闻在座诸位,有挚友亲朋曾在过去数十年间为国捐躯。

  只是区区一笔经费,一块火之国的地界,木叶便为火之国效力数十余年,在我看来,仁至义尽。

  而这数十年来,火之国没有改变,木叶也没有进步,这不由让我深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思来想去,人民只渴望平和的生活,历代火影也只希望村子能和平的发展,可来来去去,忍界一成不变,村子一成不变,火之国一成不变...”

  日向结弦的话毫无疑问有着诸多可以辩驳的点,但无论何等话术,在此刻却都无法说出口来,只因在此刻,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在原地苦苦支撑,甚至连抬起头都极其废力。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日向结弦提出反问,大名终于能够开口,此刻他说话都有些废力,声音颤抖的说着:“五代目息怒,这些年来,我等亦是励精图治,只想让火之国变得更好一点,从未有对不起木叶的地方啊!”

  日向结弦放缓了威严。

  他看起来,只是一脸无趣。

  坐姿逐渐放肆,他一只手搭在膝头,仰着头,凝视着天花板,声音平静:“可是你能改变这个忍界吗?”

  火之国大名无言以对,或者说,是还未想好说什么,日向结弦便摇了摇头。

  “你不行,其他国家的大名也不行,其余忍村之影,也不行。

  我只想在一个相对平等的和平国家享受我的人生,但既然这样的国家不存在,这样的和平不存在,那就不如,我自己来。”

  他继续平静的说着,双眼却如锥子一般看向那起初发言的大臣,说道:“木叶如今不止军费,每年要给贫民发放的福利金、支付的医疗保险费用,便是火之国每年财政的十分之二,火之国如今可能负担得起?

  若我说,我希望这样每一个火之国的人民,都能有最低程度的生活保障,人民可以安居乐业,生有所养,老有所依。

  每一个孩子无论贫穷与否,都可以去学校读书,获得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每一个疾病缠身之人,都能找到一条活路,不至于因为贫穷与落后,而在家等死...

  火之国能做到吗?”

  日向结弦说着,毫不客气的伸手指了指那名大臣:“若火之国能做到,为何会有难民拖家带口前往木叶?若火之国能做到,我又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让你等无能之辈戳着脊梁骨!?”

  “若你还长着一双眼睛,就亲自去木叶看看!我说的不是笑话,不是臆想,而是事实!

  现在的木叶,每一个孩子,都可以上得起学。

  每一个身体健全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每一个身患疾病的人,都能通过木叶的医疗保险获得治疗...火之国能做到吗!?”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就连远处原本瑟瑟发抖的舞女、乐师、闻言都不由偷偷看他,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且憧憬的光彩。

  日向结弦再次加重语气,不屑冷笑道:“若你说,火之国有决心,有能力,好啊,木叶依旧可以听从火之国大名的领导,我要求也不多,就像以前那样,把木叶的财政支撑起来即可。

  木叶今年需要的钱,到明年三月为止,最少还有五百七十二亿的缺口,还请火之国大名批款,先将今年的经费补上再说。”

  这话一出,那大臣更是不可思议的大声道:“一派胡言,什么经费需要五百七十二亿?即便是五百七十二亿元而非两,也绝不可能!”

  “无知!”日向结弦怒斥一声。

  那大臣只觉得他蓝色的眼眸刹那间不断放大,不远处的日向结弦的身影,宛若泰山压顶般高大,正坐的姿势都无法维持,手忙脚乱的往后坐去,狼狈的差些仰躺倒地。

  “我原以为你在此间指责与我,必有高论!如今看来,不过是仗着无用礼法的一只狂犬,安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你可知一公里的公路要铺设,需要多少两钱?

  你可知一间工厂的前期投入要多少两钱?

  你可知研究室一天要烧掉的研究经费要多少钱?

  你可知木叶上下忍者薪酬一天又有多少钱!?

  若要打仗,你可又知道一个忍者的抚恤金要多少,他的家人又能收到多少!?

  真以为批一笔钱就万事无忧了?”

  日向结弦说完后,更是直接道:“更何况,如今天下人无不向往木叶,每个月审核处收到的入籍申请,便有数万之多!

  你不关心,你不在乎,你甚至都不知道,如今雨之国、风之国、雨之国、铁之国、乃至茶之国的人们都在不着痕迹的偷渡至火之国境内,只想加入木叶,像木叶人一样过上好日子,而这群流民,你们可曾花过心思安置?花过一两钱帮他们生活?

  我处心积虑的敛天下之财,却没有半点进了我自己的口袋,连我背后的日向族人,如今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木叶上下豪族,无一不响应我的号召,烧钱似的为木叶发展添砖加瓦...

  你们既不能在行政上予以支持,又不能在财政上提供帮扶,处处制肘,拖着后腿,还要大言不惭的要我守礼数,要我献忠诚!?

  还厚颜无耻的觉得木叶赚得多,要改税,要收税...

  我到要问问,自火之国决定停掉木叶经费、改变税制至今也有了一段时间,你等可有做出过什么改变?”

  日向结弦话音落下,不仅是那大臣一时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大名也满脸苦涩,支吾说不出几句圆场话来。

  于是,日向结弦便只是重重用手在桌案上敲了敲。

  “我不是来谈判的,我不是来求人的,我是来提要求的!”

  他话音落下,掷地有声道:“你们做不到的事,我来做,你们办不了的事,我来办!我不要求你们给我提供什么帮助,但最少,也别给我下绊子!

  我并不是说你们做错了什么,事实上,比起其他国家,其他忍村,火之国做的还算不错。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既然你们做不到我的程度,那就让我来做,能者上,庸者下,总有要人改变这个时代,凭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

  我从不觉得,木叶的未来是靠跪下求人就能求来的。

  在这忍界,既然都要讲究个弱肉强食,那就让木叶来当那最强的一个!

  就让我来改变世界,我来制定规则,顺我者生...

  逆我者死!”

  日向结弦最后四字说完,场中安静到针落可闻。

  足足数秒后,他举起清酒酒杯,身后的侍女手忙脚乱的替他斟满,他才将酒杯送到嘴边。

  “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在座无人敢吱声。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若大名愿意配合木叶工作,歌照唱,舞照跳,到你死的那天,你依旧是火之国的大名。”

  他将酒杯随手放到桌上,扭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大名,平静的凝视着对方:“如何?”

  火之国大名心中酸涩无人可以倾诉,悲愤之情亦不敢透露分毫,此刻,只能垂下头去,声音低沉:“五代目,你可知你此举到底会让这世界变成什么样?

  身为五大国之首的火之国,五大忍村之首的木叶若走出这一步,天下大乱矣!你所说的和平,又会在何处!?”

  日向结弦轻笑两声,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