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好吧,都是文化人,这话题我参与不来。
想到这,李夜行将自己的手从六月香的掌心之间缓缓抽出,然后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帕拉克莉丝,一边将脸埋进帕拉克莉丝的脖颈使劲磨蹭一边闭上双眼大口的吸着气。
“啊,凡人,好痒...”被连裤袜包裹着的小腿下意识的绷直,踢到了前方的驾驶座,帕拉克莉丝俏脸微红,一边在李夜行的怀中微微扭动着身子一边轻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撒起娇来了?”
李夜行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吸着气。
“算...算了...适当纵容奴仆的撒娇也是身为主人的责任之一,再多撒撒娇也没有关系...”将身子绷直,与李夜行完全贴合在一起,帕拉克莉丝俏脸微红,一边止不住的轻轻喘息一边歪着头,用自己的脖颈与雪肩彻底包裹李夜行的面颊,同时小声喃喃着道:“真是的,以前都不见主动,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废话,一车人,就咱们俩是文盲,我不粘你我粘谁?
第8章 心 有 他 念
从羽田机场到调查组驻扎的酒店,中间距离大概有二十多公里,将车子停进了停车场之后,李夜行带着四个女孩,跟随着吴峰海和方禹新,一同来到了路边一栋白色的大楼面前。
“Tokyu...STAY...”仰着头,望着玻璃门顶部的黑底白字,六月香下意识的念道。
“好白一栋楼。”自觉地挂在了李夜行的背后,帕拉克莉丝双手环着李夜行的脖颈,脸上带着几分鄙夷,似乎是对这栋建筑的设计师颇有些成见。
“东急stay,这就是我们驻扎的酒店,我也已经提前为你们订好了房间...”站在玻璃门前,却没有急着进入,吴峰海轻笑着对李夜行道:“当然,房间只定了两个,每个房间两张床,每张床上能挤两个人,虽说费用是上面和日本这边一起报销,但咱们还是朴素点好,发扬风格,如果女同志和男同志一起住不方便,你们可以和咱们调查组这边重新分配一下。”
“没关系,吴组长,很方便的,不需要重新调配...”还不等身为组长的李夜行与身为技术支援的白慕青说话,就见名义游客六月香轻笑着对吴峰海摇了摇头,她转过身来,对李夜行以及一众女孩们道:“我和夜行,帕拉克莉丝还有诗瑶妹妹委屈点,挤一个房间就好,让白小姐单独住一个房间,这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白慕青神色淡漠着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有问题,她能有什么问题?
“我个子小,和凡人挤一张床。”早就知道六月香会这么分配,帕拉克莉丝的要求还要更进一步。
“特...握...科...”反正也来不及从小册子上核对六月香到底说了些什么,楚诗瑶索性抬起了头,读起了酒店的招牌,在她看来,身为妾室的自己只要把事情全部交给两位姐姐安排就好。
“吴组长,还有一件事...”见众人对分配没有异议,六月香再度转过头,有些纠结着道:“我想知道,我们的房间与调查组的房间是紧挨着的吗?”
“是啊...”吴峰海点了点头,有些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您看,帕拉克莉丝小姐是夜行的契约魔女,而我和诗瑶妹妹都是夜行的名义女友...”眉眼低垂,面色微红,六月香那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困扰,她害羞着看了李夜行一眼,然后小声喃喃道:“为了把戏做像点,我们夜里可能会有点...吵闹。”
“哇,凡人,她装的好恶心。”绀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鄙夷,帕拉克莉丝凑近着李夜行的耳朵小声道。
“我说,是不是有点过了?”开车时便一直看着李夜行和一众魔女们你侬我侬,方禹新终于压不住火气了,他抬起手,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悦道:“你们到底是借着旅游的名义来工作的?还是借着工作的名义来旅游的?你们真的有搞清楚这边情况的严肃性吗?”
“没事,把我的房间放在调查组和他们中间吧...”眼看李夜行的脸色光速垮了下去,白慕青急忙站了出来,打着圆场道:“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
“行,这事你们自己分配...”确实觉得李夜行的支援组有些不像话,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调查组与支援组说到底也只是协作关系,吴峰海用大拇指蹭了蹭鼻子上的汗,一边转过头一边笑着道:“跟我们上楼吧。”
就这样,在微妙的团队氛围中,李夜行和女孩们跟着吴峰海和方禹新一同进了酒店,穿过大堂,乘上电梯,没过一会,他们便抵达了六楼。
“这一层基本上都是咱们的人,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你们简单收拾,等一会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大家认识一下,毕竟之后还要一起共事...”穿过走廊,走在一行人的最前方,吴峰海的脚步停滞在了倒数第二扇房门前,紧接着,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房卡,一边递向李夜行一边轻笑着道:“就是这间,还有最里边那间。”
“我住这个房间...”先一步从吴峰海的手中取走了房卡,白慕青先是为自己挑了一张,然后才将剩下的一张递给李夜行,而另一边,李夜行接过房卡,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带着大中小三杯魔女走向了走廊最内侧的房间,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一进房间,李夜行便明白了,吴峰海所谓的简单朴素到底是什么意思,的确,这家酒店的房间非常小,除了床和床头柜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不仅如此,就连房间的内部装修也是相当的朴素,从墙壁到床铺是清一色的白,连个花纹都没有,
当然,纯白布置也有纯白布置的好处,整个房间看上去虽小,但却干净利落,而且还有独立的浴室与卫生间,可以说是深得李夜行的欢心。
本就没带多少行李,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收拾与安置,没过多久,吴峰海与方禹新便带着白慕青找上了门,要去见见调查组的其他人,李夜行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自家女孩们一起离开了房间,开始跟着吴峰海与方禹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串门,一边串门一边听着两人的介绍,至此,李夜行终于对整个调查组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调查组,全员共三十二人,全部来自部门,由大部分上京分局的工作人员与小部分外勤干员一同组成,除了组长吴峰海与副组长方禹新以外,剩余三十人共分成ABCDEF六组,分别担任不同工作,其中最值得李夜行注意的,便是不在酒店,要晚些回来交接工作的A组,因为按照吴峰海的说法,A组组长曾是上京分局所属的军官,而其下的两名男性组员一人是经验丰富的外勤干员,另一人和方禹新一样出身特种部队,至于剩下的两人...她们是两名男性组员的契约魔女,前者是天朝的本土魔女,实力偏弱,只有C级,但能力十分特殊,而另一个,是从欧洲拐来的魔女!实力A-!调查组不折不扣的战斗力担当!
啧,这种程度就能算作是战斗力担当,A级魔女原来这么有排面的吗?
认识过了调查组全体成员,李夜行一个名字都没记住,紧接着,便是方禹新的工作进展介绍,这种介绍在李夜行看来相当没有营养,因为超凡刑侦学上的东西他根本听不懂,就连万能的白老师也只能跟着一直点头,唯一在他看来有价值的内容,也只是将车上已经提过了的A国阴谋论重新复述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和李夜行待在一起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方禹新的讲解并不详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在介绍完了工作进度之后,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了厚厚一沓调查资料。
“啧...”当房间里只剩下李夜行与四个女孩,明明自己有房间却赖在李夜行屋子里不走的白慕青咂了咂嘴,将视线移向了李夜行手中那大堆的资料,嘴角勾着冷艳的弧度道:“这态度,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压根就没对我们抱什么希望。”
对于调查组的态度,李夜行倒是完全不感到意外,他甚至没有像白慕青那样愤愤不平,毕竟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他也不会喜欢自己在认真干活时,雇主突然空降下来一群搞不清状况,学会了扣扳机就敢自称雇佣兵然后上战场找死的巨婴。
而且眼下,李夜行心里惦记着的可不是案情,而是其他东西。
第9章 私 自 行 动
从某种意义上讲,蔷薇之王六月香.格里菲斯完全可以说是见证了日本人自二战以后,从经济腾飞走向经济低迷的全过程,从热血,积极,勤奋,向上,再到《广场协定》之后,房地产泡沫被刺破导致的经济增长大跳水与绝望的自杀大潮,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面带着恶意满满的微笑,眼看着日本人走上了如今的道路。
“就连出租车的价钱都和我离开日本时没差不多,他们失去的,又何止是三十年呢?”当兴致勃勃的向出租车司机询问了出租车的价钱之后,六月香忍不住轻笑着自言自语道,毕竟,她很清楚,再这样下去,日本失去的时间就只会越来越多。
“这位小姐,您是外国人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六月香,年迈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轻笑着道:“真是漂亮的人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载过像您这样漂亮的外国女孩呢,好像和您一样,也是灰色的头发,因为那个发色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唯独这个记得很清楚,可惜我记不住她长什么模样了,只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外国人。”
“是吗?”轻笑着点了点头,六月香有些好奇着用日语问道:“您做这份工作已经很久了吗?”
“是啊,做了很久了,仔细想想,都过去四十多年了呢...”出租车司机轻笑着道:“本想着早些退休,安享晚年呢,但养老金又发不下来,子女们又有了自己的家庭,政府又鼓励老年人继续就业...”
说着,老人半开着玩笑道:“年轻的时候为国家拼了命的工作,等到了该安享晚年的年纪,还要被政府鼓励着出来继续拼命工作,这样的政府,还是赶快完蛋吧。”
听到司机的话,六月香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现在的日本人竟然会在外国人面前抱怨这些东西。
究竟是个例呢?还是说当初热血勤奋的那一代日本人也在这种社会环境下被一点点改变了呢?
“姐姐,姐姐...”忽然间,六月香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于是她转过了头,看向了身旁,就见和她一同坐在后座上的楚诗瑶捧着小册子,遮着半张脸,眼神纠结着用磕磕绊绊的现代汉语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官人身边...不是要有护卫吗?”
“放宽心,诗瑶妹妹...”面对楚诗瑶的不安,六月香伸出手来,一边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黑发一边微笑着道:“虽然矮冬瓜是个大脑平滑且思考器官只有半个核桃大小的可悲啮齿类,但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我不认为有她在夜行身边时,谁会敢去触夜行的霉头。”
立刻低下头,迅速翻着小册子,在发现部分翻译无法与自己记忆中的语法相匹配之后,楚诗瑶只能放弃思考,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没错,此时此刻,六月香与楚诗瑶正乘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而她们所要前往的目的地,便是东京都的文京区,紧挨着新宿,与众人下榻的东急STAY酒店相隔不远。
前脚刚送走调查组的人,后脚便要带着楚诗瑶出去领略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六月香的举动自然是惹得赖在李夜行房间里不走的白慕青满腹狐疑,只可惜,不论白慕青怎么问,六月香就是不说自己要去哪,毕竟六月香和楚诗瑶从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属于有关部门,没必要事事都向白慕青汇报,而白慕青也不会蠢到去问李夜行,她知道六月香的行动肯定是李夜行授意的,但同时她也很清楚,只要是李夜行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话来。
“不过,说起来,小姐,您是教徒吗?”似乎是想要找些话题,驾着车的年迈老司机忽然开口道:“毕竟,文京区的那座教堂啊,是叫...是叫...”
“东京圣玛利亚大教堂。”六月香轻笑着用日语提醒道。
“哦,对,就是这个圣母玛利亚大教堂...”一边点着头一边附和,老人慢悠悠的道:“那里...就连东京都的人自己都很少去吧?我还一直以为它是不对外开放的呢。”
“那不重要...”六月香轻笑着用日语道:“我们只是受人之托,去办些事情,仅此而已。”
“哦...”看出六月香并非xx教徒,老人慢悠悠的点着头,不再说话了。
很快,六月香与楚诗瑶便抵达了目的地,位于东京都文京区的东京圣玛利亚大教堂,在路边下车,付了车钱之后,她无视着缓缓开走的出租车,牵着楚诗瑶的手转过了头,似有些感慨道:“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这栋建筑完全不像教堂呢。”
没错,眼前这栋建筑,确实不太像是六月香认知中的传统圣十字教教堂,甚至说,其构造便是作为建筑本身也太过于奇特,远远望去,就仿佛是将几本白色的书从中间展开后堆砌在了一起,又好像一只展翅的白鸟,要不是建筑旁那好似塔尖一般的十字架状方尖碑与曾经游览东京的记忆,六月香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姐姐,我们...是要去那里吗?”相对于只是略微感慨的六月香,楚诗瑶明显被眼前的建筑吓傻了,四四方方,灯火璀璨的宏伟楼阁在她眼中已足够不可思议,更遑论这种大胆突出了个人风格的现代建筑艺术结晶?
“没错,就是那里...”听着楚诗瑶那别别扭扭的现代汉语,六月香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便拉着楚诗瑶,朝着那栋风格怪异的教堂缓缓走去。
踩着平整的路面,穿过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绿植,没过多久,两人便手牵着手,顺着那道堪称狭窄的门一同踏入了教堂之中。
就如那清奇怪异的建筑风格,东京圣玛利亚教堂内部装修也可称得上是别具一格,没有任何繁复华美的装饰,整片空间沉浸在昏暗而神秘的水泥色之中,高耸却又莫名显得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排排木质长椅整齐的静滞在灰色的地面上,唯一显眼的光源,似乎也就只剩下了尽头处那直通棚顶的长条状彩窗。
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庄严而肃穆的十字架窗花,六月香转过身,随便找了一把长椅,然后便在靠近外侧边缘的位置上缓缓坐下,在她身旁,似乎是被这奇特却又不知有何用途的建筑给吸引了,楚诗瑶愣了老半天,才缓缓坐在了六月香的身后,即便如此,她也依然忍不住东张西望。
一时间,教堂里没有了声响,死寂一片,仿佛世间一切都要拜服于天主的威严,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沉寂,紧接着,就见一个微胖,秃头,神父装束的中年亚洲男人提着四四方方的厚重手提箱,自阴影之中缓步走了过来,直到停留在两位魔女的身旁。
“你们为何而来?”神父低着头,沉声问道。
“为友谊而来...”抬起头,与神父对视,六月香轻笑着回答道:“被天主所祝福的友谊,即便是重山与大洋也无法阻隔。”
“理当如此,这便是吾主的荣光...”好似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神父将沉重的手提箱轻轻放在了六月香的身旁,神色肃穆着道:“愿主保佑你们,使你们的利刃可战胜一切仇敌,阿门。”
第10章 幸 不 辱 命
所谓搭档,其关键并不在于一方或双方的能力有多么的突出,而在于互补,就比如李夜行和白慕青,前者属于标准的拿钱混日子,领多少钱,就干多少钱的活,与之相对的便是白慕青,她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姑娘,主观能动性比李夜行要强得多,这点,从她投入工作的速度便能看出。
刚从调查组方面得到资料,白慕青便仔细研读了起来,哪怕这资料有足足几十页,且大部分都是充斥着超凡刑侦学术语的调查记录,她却依然读的相当认真,生怕不小心看漏了一个字。
当然,并非每一个隶属于支援组的成员都对眼下的工作如此的重视,很多时候,同组成员不仅不会帮忙,还会添乱找麻烦。
“喂,人类,你干什么呢?”
脆生生的责问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桀骜,让白慕青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没有抬头,只是一边翻着页一边沉声回答道:“研究资料。”
“本座当然知道你在研究资料,但为什么非要待在本座和凡人的房间里?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语气间那一丝淡淡的火气,坐在床边的白慕青终于抬起了头,只见身穿着黑色简装洛丽塔连衣裙的银发小矮子帕拉克莉丝正在她的视野中上上下下,惹得她也忍不住让视线跟着对方起起伏伏。
“有什么问题吗?”半晌后,白慕青交叠起被黑色连裤袜包裹住的双腿,眉头微蹙着问道。
“当然有问题吧?!”盘着双臂的帕拉克莉丝瞪着绀紫色的眸子道:“这是凡人的房间,而凡人是本座的奴仆,换句话说,这就是本座的房间!本座不想和你这种蟑螂呼吸同一片空气!给本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抱歉,魔神王大人,我有我的考量...”微微低着头,语气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恭敬,有些厌倦了在帕拉克莉丝面前装模作样的白慕青沉声道:“考虑到格里菲斯小姐与楚小姐因不明原因外出,我必须等在这里,保证她们回来后的第一时间,我能弄清楚她们到底去做了什么...”
说着,白慕青低下了头,一边看向帕拉克莉丝的身下一边冷着张俏脸道:“想必你也不会有意见吧?李大组长?”
将“李大组长”四个字咬的格外重,其间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更是溢于言表,就连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的李夜行也忍不住微微一滞,维持着双手弯曲支撑地面的动作,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坐在床边的白慕青,结果刚一转过头,那两条相互挤压着交叠在一起的纤长美腿,以及被高跟鞋所包裹住的黑丝玉足便一同映入了他的眼帘。
哦,风景不错。
瞬间便察觉到了李夜行的视线焦点,白慕青神色不悦,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不敢当着帕拉克莉丝的面将李夜行揭穿,只能下意识的紧了紧双腿,微蹙的眉头之间好似要结出一层霜来。
“不知道是不是本座的错觉,你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都开始敢对本座不敬了...”另一边,坐在李夜行的后背上,充当着李夜行体能训练时的负重,帕拉克莉丝微眯起绀紫色的眸子,轻翘起嘴角道:“信不信本座杀了你?爬虫类?”
“信信信...”敷衍着点了点头,白慕青重新低下了头,一边认真阅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沉声道:“等我把文件看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你死定了!臭虫!看本座...”猛地瞪大了眼睛,神色愈发狰狞,帕拉克莉丝正想出手教训白慕青,只是还没等话说完,就见被她坐在屁股下的李夜行忽然站起了身来,一把揽向了她的腰,下一秒,伴随着低声惊呼,帕拉克莉丝的后背直接撞进了李夜行的怀里。
“凡人!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学会该怎么和我对话!”即便是被李夜行抱住,帕拉克莉丝却依旧是不依不饶,对着坐在床边低头看资料的白慕青张牙舞爪,奈何白慕青连头都懒得抬,就仿佛根本没听见她说话。
顿时,就仿佛哪根脑神经断掉了,帕拉克莉丝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正当她快要从李夜行的臂弯中挣脱出去,忽然间,就见李夜行双手用力,直接将她转了个身,待两人面对着面,视线交汇在一起,李夜行对着她的嘴唇毫不犹豫的吻了过去。
嘴唇碰撞的瞬间,帕拉克莉丝猛地愣住了,但下一秒,她便微微眯起了眸子,于李夜行的怀抱中一点点瘫软身体,同时反手勾住了李夜行的脖颈,在她看来,与李夜行深吻可比教训某个不听话的蟑螂要重要得多。
啧啧的水声环绕耳边,惹得白慕青心神不宁,眉头更是止不住的跳动,直到帕拉克莉丝发出一阵阵瓮里瓮气的贪婪娇笑,她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了吻在一起的两人。
啧,这个小矮子魔神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从身体到精神全是一副小屁孩的德行,偏偏接吻的时候就这么纯熟,那双手也是不老实,在野狗的身上爬来爬去,简直就跟个色小鬼一样!
等等,她该不会是在向我炫耀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白慕青猛地回过了神,就见不知何时,眼前的两人已经唇分,李夜行还是平时那副模样,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帕拉克莉丝目生薄雾,面色潮红,一边用那娇艳欲滴的湿润樱唇微微喘息着一边道:“凡人...汗味好重,去洗个澡吧,一起洗,刚刚坐在凡人背后,我的连裤袜沾上了凡人的汗水,都湿透了...”
说着,帕拉克莉丝收拢了揽在李夜行脖颈上的手臂,一边凑近着李夜行的耳朵一边将目光斜视向了坐在床边的白慕青,同时轻吐着潮热的气息道:“不信的话,凡人可以摸摸看...”
于视线交汇的瞬间,白慕青终于确定了,帕拉克莉丝就是在炫耀!
全程看完了李夜行与帕拉克莉丝的湿吻,白慕青的面颊上泛起了一抹微红,但迎着帕拉克莉丝那得意的目光,她又总觉得浑身别扭,似乎是有些无法忍受这房间里的氛围,白慕青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来,正当她准备迈开步子离开房间时,忽然间,就听一阵脚步声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六月香带着楚诗瑶推门而入。
“啊...”看了一眼赖在李夜行怀中不走的帕拉克莉丝,又看了一眼赖在李夜行房间不走的白慕青,六月香站定在了原地,神色有些微妙,倒是六月香身后的楚诗瑶,迈着细碎的脚步迅速来到了李夜行的面前,一脸兴奋着用极度标准的现代汉语道:“官人!幸不辱命!”
第11章 圣 光 快 递
现代汉语是汉语,古代汉语也是汉语,对于楚诗瑶而言,只要掌握了拼音,掌握现代汉语并不是什么难事,在简单的学习过后,她虽依旧不太听得懂,但读写与说话基本上已无障碍,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的话被一旁的白慕青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与相互瞪眼的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有着截然不同的关注点,从楚诗瑶进屋说话开始,白慕青便跟着李夜行一同盯上了六月香手中那沉重的巨大手提箱,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抹审视,她转过头,看着李夜行,眉头微蹙着问道:“什么幸不辱命?”
问题问出的瞬间,包括李夜行在内,房间里所有的人齐齐转过头,死死的盯住了白慕青,顿时,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唯有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的楚诗瑶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在一众魔女们难辨意味的注视下,白慕青并没有退缩,只是固执的与李夜行对视着。
半晌后,李夜行没有说话,只是轻吐出一口热气,脱下汗湿的黑色T恤衫,随手挂在肩头,他转过头,对着六月香打了个眼色,示意六月香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床上。
“没问题吗?”目光显露出一丝纠结,六月香看了看白慕青,然后对李夜行轻声道:“这是不是有些...”
轻轻点了点头,让六月香不必担心,李夜行转身坐在了床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于是六月香不再固执,而是沉默着迈步上前,轻轻将箱子摆放在了李夜行的身边,同时还不忘递给了李夜行一把颇为袖珍复古的金属小钥匙。
从六月香手中接过钥匙,李夜行低下头,将钥匙插进了箱子顶部的锁孔,正当他准备转动钥匙时,忽然间,一道金光自锁孔亮起,如蛛网一般从整个箱子上蔓延而过,消逝不见,下一秒,箱子上的大锁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预示着锁已打开。
两世为人,第一次开这样的锁头,李夜行自然是被吓了一跳,根本搞不清状况,倒是见多识广的白老师主动担任起了解说工作,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她低声道:“这是...术式加固!但加固方法和我之前见过的几种全都不一样,还有那个金光,难不成...这是圣十字教会的手笔?”
托白慕青及时解说的福,终于弄懂了金光开锁的原理,李夜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箱子打开,顿时,藏身于巨大手提箱中的物件暴露在了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而一直死死盯着箱子的白慕青,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把挂着黑色肩带的AR-15自动步枪,通体雪白却不反光,枪口处安装消音器,前端战术鱼骨的侧部与下部分别安装镭射盒与直角前握把,机匣顶部导轨上套着两层瞄准镜,前端为黑色的全息瞄准镜,而后端为支持调节倍率的可折叠瞄准镜,抛壳窗对侧更是用红色的英文写着:只有上帝才有怜悯之心。
当然,这么大的一个箱子,肯定不可能只装着AR-15一把枪,除了那把AR-15以外,还有一把通体漆黑,下挂镭射的MEU手枪和一整套偏向简化,叫不上名字的黑色单兵携行具,跟别提剩下的匕首、多功能战术刀、两套黑色背心以及那数不清的各色弹药。
一见到自己的AR-15,李夜行的眼中瞬间生出了璀璨的光芒,一把将自己的爱枪从箱子里取出来抱在怀中,他凑上前去,微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一举动,把经常被李夜行抱在怀里吸的帕拉克莉丝看得遍体生寒,倒是一直不敢说话的楚诗瑶忍不住睁大了翡翠似的眸子,小声惊呼道:“哇...”
“你这是...要去打仗?”当然,整个房间里,最为惊讶的还要属白慕青,看着李夜行这一大箱的武器装备,她脸色都跟着不对劲了。
“时刻准备着。”一拿到自己的枪便抱紧着死死不肯撒手,李夜行抬起头,对着白慕青一本正经道。
“你时刻准备个屁!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不是说过了装备会由日方提供吗?!”终是没能绷住那张冷冰冰的脸,白慕青忍不住炸毛了,低着头,用力揉着自己的鼻梁,她紧闭着双眼,没好气的问道:“从哪搞的?”
“我自己的。”李夜行沉声回答道。
“从哪买的?”住所与李夜行的旅馆仅仅相隔的一条街,却根本不知道李夜行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白慕青忍不住急声问道。
“托朋友。”李夜行漠然回答道。
“朋友?”眼睛瞪的老大,白慕青带着火气道:“你有这种朋友,我这个和你住对街的搭档竟然都不知道!”
“星期五。”李夜行觉得这事没什么可避讳的。
“哎哟,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境外超凡雇佣兵势力的关系这么好了,都能找他们搞代购了...”被李夜行那云淡风轻的回答给气笑了,白慕青摇了摇头,一边尽量控制情绪一边继续问道:“这一箱子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
“部门奖金...”稍微顿了顿,李夜行一本正经道:“还有稿费,我有很多稿费。”
“行,可以...”对李夜行吞了行动资金以及倒卖部门下发支援设备的事情的确是毫不知情,白慕青不疑有他,摆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好似放弃了治疗,她脱力似的问道:“你是怎么把这一箱子违禁品运进日本的?”
“圣十字教会。”片刻后,李夜行沉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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