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说着,克拉丝修女的嘴角勾勒起了一丝戏谑的弧度,轻笑着嘲讽道:“说起来也是好笑,那位安东尼奥大人,他竟然还想着曝光天朝在此次行动之中的作为,以此攻击天朝部门背信弃义,真是的,那位大人也不好好想想,一旦这件事曝光,欧洲列国究竟是会在意天朝部门的阴谋诡计?还是会在意教会未经他国政府允许直接在他国土地上动用武力?要知道,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官方部门无法整合散落在民间的魔女,他们可是做梦都想找个合理的理由把教会的人从自己的国家清出去呢。”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李夜行的预料,此前,对于天朝方面的低调,他倒是不意外,但他确实没法理解为什么那帮神棍会如此甘心咽下这个哑巴亏,如此看来,一切便都解释的通了。
得了便宜就不会卖乖,讲究一个闷xx声发xx大财,天朝历来如此,再加上事件中还涉及到了李夜行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不进行高调处理是理所当然的,至于教会,一旦他们气不过把这件公布出去,等待他们的将不是各国隐秘部门的声援,而是各国隐秘部门的合理排挤,换句话说,为了止损,他们只能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此,那位远在圣地,导致了如今教会被动局面的主教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那便不言而喻了。
第20章 所 谓 命 运
虽然有着同样的信仰,但教会内部似乎也并非是铁板一块,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李夜行的预料,而且虽然都是传承千年的隐秘组织,但在权势方面,教会比天朝的镇魔司要世俗得多。
“实际上,关于追杀别西卜这件事,教会内部一直有着不小的争议,有些主教认为魔神王别西卜祸乱欧洲数百年,造成无辜死伤无数,作为圣职者的信徒们决不能在保护普通人这件事上有所动摇...”另一边,似乎是因为提起了教会内部立场的缘故,克拉丝修女的话难免多了起来,她摊着双手,好似讲故事一般道:“还有的主教认为别西卜说是祸乱数百年,可实际上时间大多集中在中世纪期间两百年左右,后续更多所谓的危害其实是来自于各位神使大人在与别西卜战斗时所造成的余波...”
说着,克拉丝修女微微歪着头,轻翘着嘴角道:“和其他怀揣着世界的常识而凭空诞生的魔女不同,几百年前教会便已证实,别西卜是由人类变成的魔女,这种情况是极为罕见的,只有在出现了大怨恨大死伤大执念的剧烈社会动荡之中才有可能会出现,有些主教怀疑别西卜诞生的真正元凶其实是源自教会几百年前的荒唐行事,认为应该尝试着放下争端去与别西卜沟通,让主的荣光去感化她...”
说到这,教会内部针对别西卜的两种态度便都已呈现,但李夜行总觉得这个修女似乎没有把话说完,而且果然,就如李夜行所设想的那样,在稍微顿了顿之后,克拉丝修女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抹玩味,她轻笑着道:“当然,还有极少一部分以安东尼奥大人为首的红衣主教们认为,别西卜必须要死,这无关凡人的性命与世界的秩序,这关乎的是天主的威严以及...命运。”
听克拉丝修女说这话,李夜行终于觉得对味了,神棍嘛,谈什么秩序和人权?直接整那些玄而又玄的不就好了?
“说起来,李先生,您相信命运吗?”见李夜行似乎将自己的话给当成了笑话,克拉丝修女冷不防的问道:“在您看来,命运是什么?”
命运?那是什么玩意?不是只有你们这些神棍才吃这一套吗?
“人降生于世,皆背负原罪,为了能抵达天堂,当趁着人生在世赎清罪恶,只是这世上有着众多的凡人,每一个凡人的赎罪之路都各不相同,因此,吾主便将不同的天赋赋予了不同的人,这些天赋,是凡人赎罪之路上的拐杖,背弃它,赎罪之路便会更加困苦,而拥抱它,就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走得更远,当然...若是内心被邪恶所污染,也可能会被它带进地狱...”摊开双臂,好似要对李夜行传教,克拉丝修女一脸虔诚的抬起头,如唱诗一般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道:“吾主伟大而仁慈,为每一个凡人都定下了赎罪的道路,但吾主也有其对凡人的考验,他不会在这条赎罪之路上设下路标,人们只知沿途而行,却难以判断自己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这条路,就是命运!每一个人,自其来到世界开始,命运便已注定,不论如何挣扎,都只会行走在这条命运之路上!”
“命运注定是吗?”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夜行忽然沉声道:“如果追杀别西卜是那个主教的命运,那遇到我,就是别西卜的命运,她命不该绝。”
“看来您多少有些理解了,李先生...”克拉丝修女微笑着道:“只不过,命运乃是天主手中的线,是只有天主才能决定的事情,我作为天主的侍者,又怎能妄加揣测呢?”
哦,这种时候就不能妄加揣测了是吗?我琢磨着你们揣测帕拉克莉丝那孩子必须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别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我,我的想法仅仅能代表我自己,说到底,作为肃清部队的一员,名义上我虽是吾主的利刃,但本质上我也只不过是圣地的獠牙而已...”对着李夜行耸了耸肩,完全不见圣职者该有的端庄姿态,克拉丝修女轻挑着眉毛道:“我个人是不太推荐大伙总去揣测吾主的想法,但是,一家大公司里,做下属的总要揣摩上司的想法不是吗?对于诸位主教们来说也是如此,他们若是什么都不揣摩,我们还哪来那么多天主的旨意?”
“那么,追杀别西卜是哪位主教揣摩出的旨意?”李夜行冷声问道。
“是预言。”克拉丝修女轻笑着回答道。
预言?就是神棍们焚上三炷香之后一边抖着脑袋翻着白眼一边说明天后天大后天会怎么怎么样的那种话?
“算了,还是不聊这些了,毕竟预言的内容只有诸位主教大人以及神使大人才有资格观看,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我们还是来聊点有趣的吧...”在预言这一话题上浅尝辄止,迅速略过,克拉丝修女轻笑着问道:“李先生,对于您在教会那边的印象,您就不好奇吗?您想不想知道诸位主教大人们甚至是御座前的那七位大人是如何看待您的?”
“教皇怎么看我?”越过红衣主教和御座前的七位大天使,李夜行直接开口问道。
“那位冕下,我倒是不太清楚呢,不过对于您的看法,圣地的诸位大人们都非常的保守,甚至连那位主张处死别西卜的安东尼奥主教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倒是法比奥主教,他似乎对您非常感兴趣,很想找个机会见您一面呢。”
想见我?为什么?我这具身体比起前世而言再怎么孱弱,也应该脱离小男孩的范畴了啊?
“比起诸位主教大人,神使大人们的反应就要有趣得多...”一提起御座前的七位天使,克拉丝修女便来了兴致,就像是爱好谈论八卦的街角女人一般,她轻笑着道:“米迦勒大人和拉斐尔大人认为您只是出于侠义而救下了一位少女,是被恶魔利用了善良心肠的好心人,急需吾主的指引,乌列尔大人与沙利尔大人则认为应当先见过您,然后才能下结论,雷米尔大人与米达伦大人就不太一样了,他们并不在意为何要追杀别西卜,也不在意您究竟是怎样的人,比起这些,她们更在意您纵容别西卜卸去了阿兹尔大人的羽翼,至于加百列大人嘛...”
加百列?
听到这个名字,李夜行稍微提起了几分兴致,毕竟,印象中,帕拉克莉丝似乎经常和他提起这个名字。
身子坐直,甚至微微前倾,李夜行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好奇,而另一边,似乎是想要吊李夜行的胃口,克拉丝修女先是顿了顿,然后才微笑着道:“能与那种奸邪狠毒的魔鬼成功签订契约,想必也不是什么善类,即便是死罪可免,也有必要严加约束...加百列大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第21章 怪 异 要 求
死罪可免?严加管束?这个加百列...不是很友善啊。
话虽如此,但李夜行很清楚,那位从未见过面的鸟人能说出这种话来应该是已经相当克制了,毕竟帕拉克莉丝可是把她那小跟班的鸡翅膀全都拔光了。
现在,通过特拉斯修女透露的信息,李夜行基本算是弄清了教会对帕拉克莉丝以及自己的态度,总体而言不是很友善,但慑于有关部门的压力,又不敢动手,出于理性,李夜行无法对这位修女小姐的话全盘相信,毕竟一进门就开始聊这些玩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对方在有意释放假消息,但直觉却又告诉李夜行,克拉丝修女并没有欺骗他。
从见面一开始,克拉丝修女的身上就无时不刻的在散发着一种怪异的违和感,除了其阐述命运的姿态颇有几分狂信徒的感觉以外,在评论教会的主教与天使们时,她的态度就像是在评论擅长爬阳台进邻居家门的隔壁老王和擅长催婚拉皮条的街角老大爷,神情语气之间不仅毫无意思尊重,还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简单点说,克拉丝修女那副做派,有点搭不上她那套在身上的修女皮和挂在脖子上的圣人像。
“啊呀,悄悄我都干了些什么?身为肃清部队的战斗修女,吾主的利刃,圣地的獠牙,我竟然把圣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一位亵渎过神使大人的恶徒,这是何等的罪过!主啊,宽恕我...”另一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克拉丝修女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边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一边用捆缚着银色链条的素白双手握住胸前的圣人像。
不不不,每天的房事已经很吃力了,我想我没有精力再去亵渎你们的宝贝鸟人了,而且,你能不能别总是碰你那个挂在胸前的吊坠了?你每次一碰它,我好像都能听到惨叫声,如果不是幻听的话,那就说明人家不太想让你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虔诚的修女碰人家身子。
因为知晓了超凡力量的存在,也被魔力震荡指虎捶过脸,所以李夜行并不会将那隐约萦绕在耳边的哀嚎当做幻听,他只当是克拉丝修女胸前的那个银色圣人吊坠上施加了某种一被人触碰就会发出惨叫的奇怪术式,而另一边,在握着胸前的挂坠念念有词了老半天之后,克拉丝修女忽然睁开了双眼,对着李夜行一脸兴奋道:“啊!我仁慈的主啊,他原谅我的冒失了!”
真的假的?姑且不谈你是怎么做到聆听你家那位主的旨意的,你家那位真的这么好说话?如果这么轻松就能和他沟通的话,你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让那些老男铜别再盯着我家的米虫不放了?
“当然,虽然搏得了吾主的原谅,但吾主的仁慈从来都不是随意施舍的...”正当李夜行想着要不要借着这个修女和那位看不见摸不着的白胡子老头说说话,就见克拉丝修女话锋一转,轻笑着对李夜行道:“吾主说,交谈应当是对等的,李先生您已经知道了太多关于圣地的事情了,所以接下来就该您说话了。”
我不想说,而且这算哪门子交谈?说到底,最开始不是你厚着脸皮非要挤进来?
“别这样啊,李先生,难得吾主原谅了我并提出了条件,若是您不与我说些什么,吾主一定会降罪于我的!”见李夜行垮着一张死人脸,完全没有对话欲望,克拉丝修女一边前倾着身体居高临下的凑近着李夜行一边用那故作姿态的急切娇声道:“您忍心看到像我这样美丽可人又虔诚的小修女被吾主的雷罚劈死吗?”
还有这种事?那请快一点,我已经在为你想墓碑上该写些什么了,嗯,就写“因为不够虔诚又身材下流偏偏话还很多因而惹得白胡子老头暴怒最终被一道雷劈死的克拉丝修女”吧。
一面是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的李夜行,一面是一边喋喋不休着一边不停凑近着李夜行的克拉丝修女,伴随着两人的脸越来越近,李夜行下意识的向着身下的老板椅之中挤了挤,却不料坐在桌檐上的克拉丝修女因过度前倾而失去了平衡,伴着一声做作的娇呼直接跌进了李夜行的怀中。
一时间,旅馆一层的气氛有点冷,就如时间静止。
感受着怀中那厚实却不沉重的柔软与温暖,李夜行下意识的挑起了眉毛,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修女小姐,他默默等待着对方自己爬起来,却不料修女小姐不仅不准备起身,反而还蠕动着身子在李夜行怀中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伏在李夜行的胸口,她抬起头,轻勾着嘴角道:“聊聊吧,李先生,为了吾主,我可是连向你献身都做到了,所以还是聊一聊吧...”
献身?就这?
嘴角掀起一抹僵硬却不失邪恶的弧度,李夜行抬起手来,狠狠的在修女小姐那被浑圆挺翘所撑起的黑裙上捏了一把。
身子微微一颤,发出一阵娇声低吟,修女小姐樱唇微启,气吐如兰,用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朝着李夜行的怀中又挤了挤,面色微红之余,她那对灰色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水雾,隐约间好似有炽烈的情欲在升腾。
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连带着眼睛一点点瞪大,这一刻,李夜行麻了,甚至有点怕了,他本以为自己的咸猪手可以将对方赶走,却不料对方不仅不走,反而还来感觉了,要是帕拉克莉丝和六月香这个时候下了楼,怕不是要当场爆炸!
念及于此,李夜行双手撑着老板椅的扶手,仓皇想要起身,却不料还未等屁股抬起,便被那修女双手撑着胸口狠狠按了回去,力量之大,竟连带着整个老板椅都跟着发出了痛苦的吱咯声。
“别这样,李先生,您这样,会让我以为您想要对我做些什么,进而失去冷静,大喊大叫,进而引来楼上的那两位小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夜行那张阴沉如死人一般的脸,克拉丝修女轻舔着朱唇微笑道:“要知道,虽然魔女并非人类,但在恋爱时,她们会和人类女孩一样失去理智,一旦让已经有过了花心前科的您被她们看到这种景象,您觉得,她们会想到些什么呢?”
或许是真的有些担心帕拉克莉丝和六月香对自己产生奇怪的误会,亦或许只是单纯的有些受不了这只骚里骚气的修女,半晌的沉默过后,李夜行妥协了,他垮着张死人脸沉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放心,不会为难您的...”见李夜行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克拉丝修女的脸上流露出了做作的惊喜,压着李夜行的身子,她嘴角轻翘,微笑着道:“之前在天朝时,我的同僚,帕克利亚神父似乎是受到了您那言灵术的影响,精神出现了问题,而当时,负责帮帕克利亚神父治疗的人就是我,不得不说,您的言灵术似乎非常的特别,能够对人造成某些十分有趣的影响,我啊,对您的言灵术可是一直非常好奇呢,好奇到几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所以,李先生,就当是我的不情之请,请问,您能对我施展一次您的言灵术吗?”
第22章 暴 起 伤 人
对你施展一次言灵术?你在说什么鬼话?
尽管被修女小姐压在身下,但李夜行的大脑还是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见克拉丝修女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碰瓷,他怀疑这是教会在被有关部门狠狠坑了一次之后,想要找个机会讹回来!
不过,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天真过头了?你们就不考虑一下我有没有可能只是部门的临时工吗?
“看来即便是我的献身也没法打消李先生的疑虑呢...”另一边,见李夜行不仅又不说话了,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疑虑,克拉丝修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注视着李夜行那对泛着阴翳的黑色眸子,她轻声道:“放心吧,李先生,这并非是站在圣十字教会的立场上,而是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我有无论如何都想要确认的事情,虽然我无权代表教会,但只要肯帮助我这一次,您将会赢得我个人的友谊,放心,这份友谊绝对能在关键时刻派的上用场。”
自见面开始,李夜行还是第一次见到克拉丝修女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而且如果对方是真心许诺的话,一个教会肃清部队成员的友谊,确实能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毕竟不同于之前那个张口闭口都是主的肌肉神棍,这个修女好像只有在用得到的时候才会把那位主挂在嘴上,还总是一脸愉悦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太虔诚的样子,或许,刚好适合当一个二五仔。
如果能够以部门的名义往教会里打下一颗钉子,哪怕打的不深也足够办成很多事,站在李夜行的角度,教会方面,他可以从修女那里得到情报,时刻关注并了解教会针对他和帕拉克莉丝的看法乃至是行动,部门方面,他则可以借着“成功在教会内部发展出内鬼”为由要求资源倾斜,就算克拉丝修女真的只是教会派来耍阴谋的,也有部门兜底,自己最多也就回国接受处理,这一举,至少两得!
“你,想清楚了?”半晌的权衡过后,打定了主意的李夜行沉声问道。
“来吧,李先生...”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灰色的眸子中却又泛着些许混杂着担忧的期待,克拉丝修女轻声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与克拉丝修女那对带着复杂情绪的灰色眼眸对视着,半晌的酝酿过后,李夜行不再压抑自己的舌头,缓缓张开了双唇...
“如你所愿...”
伴随着诡异的完全不似语言的声响自李夜行的口中传出,刹那间,旅馆一层的空气好似被静止了一般变得黏稠了起来,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黑暗好似在张牙舞爪的想要爬出来,压在李夜行身上的克拉丝修女神色一滞,灰色的眼眸瞬间失去焦距,连带着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起来,这种反应与之前的教会神棍乃至水城特工在听到言灵时的反应如出一辙,只不过,不知为何,克拉丝修女的反应似乎要比前两者来的更加激烈。
注视着克拉丝修女那张宛若化作石雕一般失去了生气的脸,李夜行微微眯起了眼睛,虽说背靠部门的他并不担心教会上门讹人,但如果真的是被讹诈了,那体验还是挺糟糕的,毕竟这才上岗第三天。
双手仍撑着左右两侧的老板椅扶手,李夜行微微用力,正想着起身,突然间,伴随着好似昏厥溺水者突然苏醒一般的猛烈呼吸声,克拉丝修女骤然用力,重新将正准备起身的李夜行压回进了老板椅,坐在李夜行的大腿上,双手撑着李夜行的胸口,伴随着轻声的急促呼吸,瞳孔于那对灰色的眼眸之中重新聚焦,而她那鹅蛋般雪白光滑的面颊之上则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结束了?”看着轻轻喘息着,好似刚做过什么体力运动的克拉丝修女,李夜行沉声问道。
“结束了,足够了...”纵使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克拉丝修女却依旧勾起了嘴角,将一丝喜色投入灰色眼眸中那难以窥见的深邃,她轻笑着对李夜行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哦,得到了吗?那真是再好不过,现在,是不是该从我身上下去了?
是该用语言提示克拉丝修女姿势不得体?还是该直接站起身来顺手把克拉丝修女推下去?李夜行正盘算着,猛然间,就见压在他身上的克拉丝修女突然俯下身来,双臂狠狠的抱紧了他的脖颈,紧接着,一股让人无法辨清却又惹人沉醉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未等李夜行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便压上上来,狠狠的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眼睛骤然睁大,李夜行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死死抵住了克拉丝修女的肩膀,想要将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然而出乎他的预料,克拉丝修女那对环着他脖颈的纤细手臂,此刻竟如同铁索一般纹丝不动,能够与使用了强化术的R国佣兵,教会神棍以及水城特工贴身肉搏的他,在力量上竟是完全被克拉丝修女给压制住了!
这种感觉,李夜行简直太熟悉了,毕竟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在床上兴起时也会死死缠着他不松手,但问题在于,这个修女她是个人类吧?!为什么力量大的像个怪物一样?!
与克拉丝修女前所未有的贴近,李夜行能看到她那微眯着的眼眸中泛丝丝着水雾,能感受道克拉丝修女那近乎疯狂的热情,甚至隐约能听到被夹在两人中间那银色圣人像的嘶吼与哭嚎,啃咬,吮吸,挤压,她的吻简直就如同一条饿急了的狼在撕咬自己的猎物,粗暴的就好像是恨不得一口把李夜行整个吞下去,李夜行甚至都记不起上一次这样接吻是上辈子哪一年的事!
隐约间,似乎是因为门外天边的太阳又落了几分,旅馆一层内的光线好像更加昏暗了,克拉丝修女坐起身来,任凭着那一缕丝线在阴影之中断裂,她抬起手,擦去嘴角的水渍,一边微微喘息着一边对身下压着的李夜行轻笑着道:“真抱歉,李先生,吓了您一跳吧?”
是啊,吓坏了,圣十字教会的修女原来玩的真么开的吗?
“我说过,只要帮助我,您就能获得我个人的友谊,刚刚的一吻,是有着天主见证的,象征着您我之间友谊的吻...”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染上了李夜行味道的嘴唇,克拉丝修女媚眼如丝,低声对李夜行呢喃着道:“等以后有机会了,不妨来我的教堂,我们可以继续在主的见证下,多做些有利于巩固您与我之前友谊的事情,我的教堂就在恶人村东南方向的半山腰上,翻过了山就是湄公河。”
说罢,不等李夜行回话,就见克拉丝修女微微起身,直接顺势从李夜行的身上滑了下来,站在李夜行的面前,任凭两只肤色黝黑的纤细小手从脚下的影子之中探出,抓住自己那被黑色高跟长筒靴包裹住的脚踝,她轻笑着对李夜行道:“姑且先这样吧,虽然很想和您就言灵术方面做些更加...深入的交流,但不论是站在我的个人立场上,还是站在教会的立场上,我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毕竟,正主要来了,那么,再见吧,李先生,期待与您的下一次见面。”
话音落下,伴随着那两只黝黑小手微微用力,克拉丝修女面带着愉悦的微笑,瞬间沉进了自己的影子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没来过,只是不知是不是李夜行的错觉,伴随着克拉丝修女的影子从地面上消散,门外照射进旅馆一层的阳光好像亮了几分。
下一秒,伴随和阵阵脚步声,之前一直在楼上也不知在做些什么的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一起下了楼。
第23章 问 题 核 心
“决定了决定了决定了!”
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套着黑丝的小脚踩着圆头黑色小皮鞋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下了楼,银发紫瞳的少女率先抢占位置,一头撞进李夜行的怀中,翘着嘴角一脸兴奋道:“明早六点出发!六点半之前到达战场!七点之前就决出胜负!”
“我和帕拉克莉丝小姐稍微花了点心思,一同定下了明天战斗的时间和规则...”紧跟着帕拉克莉丝的,便是换回了蓝色长裙的六月香,早晨时因为需要出门,所以她换成了备用的变装,毕竟她这身魔力幻化的长裙不仅过于惹人眼球,还不太适合当地的环境与路况,现在身处旅馆,不准备出门的她自然是已经换了回来。
此时此刻,六月香的心情看上去相当不错,不错到甚至可以无视率先挤进了李夜行怀中的帕拉克莉丝,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就仿佛是藏着什么坏心思,她双手合十放在脸侧,轻笑着对李夜行道:“将时间定的早一点,这样就可以避开当地人的作息时间,即便是动静闹大一点也没有关系,而且,考虑到夜行一向起得很早,我和帕拉克莉丝小姐也不用担心会不小心睡过头,这样的话,明天就需要夜行来叫我们起床了呢。”
怀中抱着帕拉克莉丝,面前站着六月香,见一大一小两只魔女兴致勃勃的和自己商量着关于明天一句胜负的事情,李夜行的心中生出了些许怪异。
照常理讲,魔女的感知能力,或者说五感强度应该是远超常人的,要知道,之前的帕拉克莉丝可是在被封印的情况下就轻而易举的将想要从二楼跳窗逃跑的李夜行给抓了现行,也就是说,就算之前身处楼上的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没有听见一楼的具体动静,也不该对教会修女来访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可现在,看这一大一小两只魔女的表现,她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几分钟前这旅馆的一层里不止一个人!
“怎么了?感觉凡人有些怪怪的...”腻在李夜行的怀中,见李夜行罕见的微微皱起了眉头,就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帕拉克莉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小声的询问着,而察觉到李夜行神色有异的六月香也跟着轻声问道:“怎么了?夜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见帕拉克莉丝和六月香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几秒的沉默过后,李夜行沉声道:“刚刚,教会的人来过。”
“教会的人来过?!什么时候?!”近乎是条件反射,一听到教会,帕拉克莉丝立马坐直了身子,表情更是瞬间便狰狞了起来,瞪大着眼睛,缩小着被绀紫色瞳仁包裹的瞳孔,她龇着牙,活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狗,而一旁的六月香在听到李夜行的话之后,神色也立刻跟着阴沉了下来,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的斜阳,她轻声对李夜行问道:“夜行,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唇间好似还留着修女小姐的余温,李夜行想了想,果断摇了摇头,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被为难,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真的没有为难你吗?凡人?有没有哪里被伤到了?或者是被卑鄙的鸟人下了封印之类的?”两只素白的小手伸出宽松的蕾丝袖口,紧紧从两侧固定住李夜行的面颊,将李夜行的嘴唇挤压的活像是条金鱼,帕拉克莉丝一边摆弄着李夜行的脑袋一边仔细检查着,在发现李夜行身上确实没有外伤之后,她迅速凑上来,当着六月香的面直接和李夜行那被捏到嘟起来的嘴唇来了一个深吻,直到李夜行不轻不重的对着她的纤腰拍了一巴掌,她才松开嘴,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舔着嘴唇道:“嗯,是熟悉的味道,没有留下令人厌恶的圣光气息。”
“帕拉克莉丝小姐,我想您没必要通过接吻来检查夜行的身体...”终究是没能做到彻底无视,六月香挑着眉毛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帕拉克莉丝的衣领,单手将帕拉克莉丝提起着放在了一旁,然后一个闪身坐上了李夜行的大腿,动作一气呵成,堪称流畅加自然,她双手轻拂着李夜行的胸口,一边凑近着李夜行一边一脸关切的问道:“既然没有为难夜行,那教会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打招呼...”心里多少藏着点鬼,李夜行垮着张死人脸避重就轻道:“大其力外围,有教会的据点,据点最近换了新人,说是来打个招呼。”
“教会据点的新杂碎?八成是给附近的教堂换了个什么神父吧?这种偏远山区,应该不会是圣地那边的虫子,估计身边也不会陪着鸟人...”,看了一眼取代坐上了李夜行大腿的六月香,帕拉克莉丝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坐在了六月香的腿上,与六月香挤压着一同靠进了李夜行的怀中,无视着六月香那微微挑起的眉毛和嫌恶中带着几分莫名情绪的眼神,轻轻耸动着自己的小鼻子,在没能捕捉到术式或者是魔女留下的魔力残留,甚至连一丝属于其他人都没有嗅到之后,她冷哼了一声道:“不成威胁!”
“我看未必...”嘴角掀起一丝冰冷而戏谑的弧度,六月香挺直身子,凑近李夜行侧脸的同时顺便还将自己那对香软的雪峰压在了帕拉克莉丝的头顶,藕臂自然的环过李夜行的脖颈,她轻声对李夜行道:“先前和帕拉克莉丝小姐在楼上谈话时,我们便没有感觉到有客人来访,现在下了楼,更是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考虑到对方很可能是追着夜行来到这里的,我更倾向于认为对方是个相当不简单的角色。”
说着,六月香扭了扭身子,一边用自己的团子挤压着帕拉克莉丝的脑袋一边对李夜行柔声道:“夜行,这里毕竟不比天朝境内,可能步步凶险,我想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防止落入了恶徒的圈套。”
“凡人,他们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蟑螂窝到底在什么地方?”猛地将头顶那对包裹在深蓝色布料之中的团子顶起,成功挣脱了头顶重力的帕拉克莉丝学着六月香的样子坐直着身子,将下巴压进了雪峰间那道柔软的沟壑,一边用那对绀紫色的眼眸斜视着李夜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边轻勾着嘴角道:“若是凡人担心他们有小动作,我可以屈尊降贵,亲自到那蟑螂窝,赶在里面的虫子要做坏事之前先把里面的虫子收拾干净。”
看着表面都在和自己说话,实则明争暗斗的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再想想之前那个荡里荡气,一言不合就要啃别人嘴唇的下流修女,一时间,李夜行那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明明最开始他只是想尽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做一份合适的工作,找一个合适的女孩,经营一份普通的感情,然后普通的度过一生,仅此而已,可现在,好像没有一件事是按照李夜行当初为自己定下的规划进行的。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见鬼,我前世的女人缘有这么好吗?还是说我原身的这具身体太招奇奇怪怪的女人喜欢了?不,不对,在我穿越之前,我的原身一直是个雏来着,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的心态怎么越来越像是老妈子了?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李夜行悟了,这并不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但凡有一环没出问题,事情都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第24章 战 前 之 夜
太阳落山,大其力外围的小镇被黑暗笼罩,从回天朝之后就一直在明争暗斗着的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终于停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再过不到一天就彻底能分出胜负的缘故,一大一小两只魔女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就连一向自信心爆棚的帕拉克莉丝也罕见的收起了那副臭屁小屁孩似的作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得益于此,李夜行终于迎来了平静。
早已备好了存稿,手上的动作便不再那么急促,晚餐过后,李夜行时而敲打敲打键盘,时而翻翻杂志或是尹建国留下的那完全不能算工作指南的手写小本子,期间,除了米哈尔外出找食,提着大包小包走了个来回以外,帕拉克莉丝和六月香倒是默契的避开了彼此,各自下楼一次,到了柜台旁,也没什么开场白,她们就那样直奔主题的坐在李夜行的大腿上,一边和李夜行一起看着杂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
虽然并不擅长照顾别人的情绪,作为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的契约者,李夜行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两只魔女都有些紧张,别看平时喊得一个比一个欢,真到了要决胜负的时候,反而都有些畏首畏尾,这种类似考前焦虑的紧张感,两世都经历过义务教育的李夜行倒也谈不上不能理解,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种紧张感。
按照常识,这种时候就该鼓励她们,对她们说“你是最棒的”,但问题在于,一想到自己要鼓励自己的两个契约魔女明天一早在山窝窝里把对方的狗脑子打出来,李夜行就有种自己在拱火的感觉,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他选择了沉默,也许这种时候,抱一抱对方,吻一吻对方的额头和嘴唇,要比开口说些没营养的话显得有意义得多。
就这样,李夜行度过了自E国归来之后最为平静的一个夜晚。
不同于国内的椿州市,金三角地带的生活节奏可谓极其缓慢,还没到晚上十点,门前的土路上便彻底没了人,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门前那一点仅存的光亮,也全部来自于旅馆那透射着灯光的玻璃门,关掉电脑,李夜行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前,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门外的黑暗,然后便用挂在门把手上的铁链将两侧门把手捆绑在一起,挂上了沉重的锁头。
按道理来说,旅馆这样的买卖,完全没有晚上锁门的道理,但李夜行经营的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旅馆,这里是负责为天朝外勤情报人员提供物资支援以及休息场所的据点,往往一整个月都不会有什么正式工作,而本地人根本不会住进来,至于说游客...哪有正经游客会放着一旁的大其力不去,挤进这种只有两条街,看不见湄公河还交通不便的小镇子?
尹建国说一般情况下晚上关门不会出问题,那应该就不会出问题,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锁好了门,上了楼,经过二楼时下意识的往206号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李夜行简单洗漱过后,进了房间,果然,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已经盖好了被子,在并拢的大床上躺成了一排,见李夜行走了过来,一大一小两个魔女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了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暗示李夜行躺在中间。
自从商量完了明天的行程,这两只好像就异常的安静啊...
褪去衣物,只留下纯黑色背心以及宽松的灰色四角裤,李夜行爬上了床,躺在了两人中间,立刻,帕拉克莉丝抱住了李夜行的肩膀,还轻轻的蹭了蹭,而六月香则微微侧身,从被窝里探出藕臂,关掉了散发着昏黄色光芒的床头灯,待房间之中彻底被黑暗笼罩,她朝着李夜行的身上挤了挤,将玉手搭上了李夜行的胸口,然后便闭上了双眼。
好家伙,不仅不说话,甚至连睡前运动都默契的取消了,看来这两只是真的有些紧张,甚至已经开始准备为明天的决战养精蓄锐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天天总累我一个人,多少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带着这两只玩了一次集团作战之后,帕拉克莉丝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随时都可以发情并进入状态,恨不得夜夜笙歌的米虫,但是六月香...她的需求好像也开始变得越发旺盛了,这到底是因为被帕拉克莉丝激发了竞争心理?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只是隐藏的比较好?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叫这两只起床呢。
虽说并不希望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之间发生什么争斗,但李夜行很清楚,从与帕拉克莉丝缔结契约开始,很多事情他就已经没有发言权了,而且,客观来说,帕拉克莉丝与六月香确实都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与其让这一大一小两只魔女暗地里给对方使绊子最后发展成什么没法调和的矛盾,还不如让她们尽早解决,就算解决不了,能发泄出来也好过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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