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不，您误会了...”轻轻摇了摇头，白慕青略显局促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您看需不需要签字，或者办些手续什么的。”
“漂亮的小姐，你看这里像是医院吗？”看都不看白慕青一眼，医疗队队长直接反问道。
“抱歉，我明白了...”朝着医疗队队长点了点头，白慕青语气恭敬着道：“还有，非常感谢您，先生。”
说罢，白慕青转过了身子，迈开了双腿，径直走向了身后的走廊，只不过，还未等她离开大厅，就见医疗队队长忽然抬起了手，语气间透着几分心不在焉道：“稍后我会把贵方的情况汇报给我的上级，如果有什么麻烦，记得第一时间带着他来找我，至少工作时间，我一般都会待在这栋楼里。”
闻言，白慕青的眉眼间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惊讶，待默默着回过了身，向盯着手机的医疗队队长点头致意后，她重新迈开了脚步，独自踏进了亮着灯光的走廊里。
从略显狭小的大厅，到众人所在的病房，其间也就几步的距离而已，当白慕青回到了病房时，李夜行已经换好了衣物，下了病床，依旧是黑色的T恤衫，依旧是宽松的牛仔裤，除去鼻梁上的创可贴以外，倒还真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虚弱的迹象，反倒是帕拉克莉丝和六月香，只能一左一右的倚靠着楚诗瑶，不像接受过治疗的小早川美纪，虽脚步明显有些虚浮，却总归能够独自站立。
“我和医生谈过了，人家还是建议你好好休息...”搭着房门的门把手，白慕青扶着柳腰，一脸无奈着道：“不过，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估计也没法指望你能够遵循医嘱了。”
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待浑身上下的骨头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李夜行抬起头来，漠然开口道：“出院。”
就这样，在过路士兵与医护人员那难掩惊奇的目光中，李夜行与一众女孩们离开了病房，穿过了走廊，浩浩荡荡着踏出了医疗营房，伴随着周身不再被空调庇护，席卷而来的暖风将众人重新包裹进了伊拉克的干燥之中。
“这可真是...”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空调，尽管气温并不像白天时那般炎热，可白慕青还是蹙起了眉头，待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之后，她将碎发拢到了耳后，对李夜行与一众女孩们轻声开口道：“米科尔森先生应该就在办公室里，你们可以让他帮忙借车，他应该会帮忙的，至于说我，我得先回宿舍一趟，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说罢，白慕青转过了身子，脚步急促着走向了不远处的女兵宿舍。
“啊！我也要去！”忽然间，就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帕拉克莉丝踉跄着离开了楚诗瑶的搀扶，追向了白慕青的背影，同时还不忘摇摇晃晃着道：“我...我也有东西要带！”
“矮冬瓜！你...真是的，明明连路都走不稳了...”眼看帕拉克莉丝与白慕青渐行渐远，六月香先是微微一愣，随机便若有所悟，一边推搡着搀扶自己的楚诗瑶一边小声催促道：“快，诗瑶，我们也去，不然矮冬瓜怕不是要栽跟头了...”
“哦...哦！”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但楚诗瑶还是搀扶着六月香追了上去。
“真亏帕拉克莉丝还记得...”一眼便看穿了自家姐妹的小心思，小早川美纪的俏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惊讶，见李夜行神色微妙，一头雾水，她回过了头，眨了眨那双狭长的美眸，对李夜行唇角轻翘着道：“既然她们几个都要回去，那我也跟着一起回去吧，等陪着慕青取完了衣服，我们就在办公营房前集合。”
伴随着话音落下，小早川美纪扭动着腰肢，踏进了暗影，回眸一笑，万般风情。
一时间，医疗营房前的灯光下，就只剩下了李夜行与加百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第272章 曾 经 平 凡
灯光虽明亮，却也只限门前几步，不过片刻须臾，离去的女孩们便彻底隐入了夜色。
几秒后，加百列回过了头，望向着李夜行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默默着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家女孩们的小秘密，李夜行不甚在意。
“那么，您还要去借车吗？”见状，加百列轻声询问道。
用行动代替回答，李夜行转过了身子，迈开了不紧不慢的步伐。
从医疗营房到办公营房，中间有相当长的一段路需要走，不过李夜行并不需要赶时间，他只是将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在温和的晚风中无声前行着，任由加百列与他肩并着肩，借着周围的微光细细打量着他的侧脸，似是若有所思。
“虽然您与我已经缔结了神之契约，但仔细想想，我其实既不了解您，也不了解同样与您缔结了契约的她们...”不知过了多久，加百列率先打破了沉默，待李夜行微微歪头，向她投去了问询的目光，就见她柳眉微蹙，兀自开口道：“而且，先前的问题，您好像还欠我一个回答...”
说着，加百列转过了头，与李夜行四目相对，同时一脸严肃着问道：“李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甚至于说...您真的是凡人吗？”
面对加百列的问题，李夜行没有回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答一个连他自己都越发怀疑的问题，遥想不久之前，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认为自己的身体不够好用，相比前世太过孱弱，可自从下了东京塔之后，他隐约意识到，这具前身留给自己的身体，不仅在家族内战中有着相当离谱的表现，更有着明显远超常人的愈伤能力。
在与拉赫曼战斗时，李夜行很清楚，自己的鼻梁骨的确是被打断了，可A国人方面的诊断结果却是轻微骨裂，之前带着小早川美纪撤离战场时也是一样，他本以为自己的内脏会被严重震伤，即便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可A国人方面的诊断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十分健康，更别提最初与肌肉神父的战斗，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因对方的重拳而折断，可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他就痊愈出院了，甚至还能和叫嚣着要让他欲仙欲死的帕拉克莉丝狠狠滚床单。
第一次，李夜行尚可以认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是安逸生活过了太久所导致的感官迟钝，可如果每次都是这样，那他便不得不认真起来，仔细审视自己的这副躯体了。
早在当初入职有关部门时，李夜行就已经做过了体检，如果那时的体检结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么以张承中的性格，断然没必要隐瞒和欺骗他，所以，虽然他已经表现出了许多明显不似常人的特性，但依照现有的医学知识与神秘学框架，还不足以证明他不是人类。
“难以回答吗？那我们换个问题吧...”另一边，似是误会了李夜行的缄默，加百列抿了抿樱唇，再次询问道：“李先生，您为天朝的超凡机关工作过多久了？”
“几个月，不到半年。”这一回，李夜行回答得很干脆。
“只有几个月？！这怎么可能？！您明明...不，等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瞪大了双眼，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加百列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道：“难道说，您加入天朝超凡机关的时间...是在与帕拉克莉丝缔结契约之后？！”
“嗯...”轻轻点了点头，李夜行淡然解释道：“帕拉克莉丝，档案太难看，按规矩，没法留在天朝，为了帮她，找个后盾，不至于被你们继续追杀，我加入了有关部门。”
“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见李夜行神色坦荡，不像是在说谎，加百列樱唇微启，愕然喃喃着道：“我们一直以为，您从一开始就是天朝超凡机关的内部成员，在知晓您能够与多名魔女同时缔结契约之后，我更是一度怀疑我对您的判断出错了，您本就是他们为帕拉克莉丝与我们专门准备的，用于讹诈我们的饵料...”
“扯淡...”满不在乎着摆了摆手，李夜行带着透出了几分自嘲的戏谑道：“和帕拉克莉丝，相遇之前，我根本没听说过，有关部门，我甚至，连魔女，都没听说过，和那些，正常过日子的人，没什么两样。”
“不对，李先生...”目光骤然锐利，好似抓住了盲点，加百列柳眉微蹙，严肃反驳道：“帕拉克莉丝曾与我提起过，在您面前，她也是一位后来者，当她与您缔结契约时，您的身边早已拥有了另外一位魔女，再考虑到您那独一无二的，能够与多名魔女同时缔结契约的特性...”
“确实，第一个，和我缔结契约的魔女，是六月香...”直接打断了加百列，李夜行漠然开口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但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就连契约，也是偷偷缔结的，我根本不知情，谈恋爱时，她从没和我，提起过家庭，所以，我一直以为，她就只是，普通的，美的冒泡的，外企上班的，和家人关系一般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说到这，李夜行先是稍微顿了顿，随即便神色微妙着道：“当初，第一次时，她好像，确实问过我，契约什么的，但我，会错意了，还以为是指，要和我，过一辈子，我觉得，她人漂亮，性格又好，真过一辈子，也不差的，就答应了，更何况，才认识第二天，就上床，人家也未必是认真的，现在想想，我八成是，被她玩了。”
“那...帕拉克莉丝...”或许是觉得真相太过荒谬，加百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
“当时，你们的人，来椿州，抓帕拉克莉丝，为了防止起冲突，有关部门，把六月香，强制出境了，当然，六月香给我的理由是，工作需要，E国出差...”回忆着一切的起始，李夜行稍事思索，慢悠悠着道：“然后，趁着六月香不在家，帕拉克莉丝，砸烂我家窗户，干碎我家地板，一头栽进，我的卧室里，从此，魔女的事，术士的事，还有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虽然您与萝丝小姐之间的契约缔结要早于帕拉克莉丝，可事实上...在与帕拉克莉丝相遇之前，您对隐秘一侧的一切，甚至包括您自己的特殊之处...皆是毫不知情的吗？”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加百列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然呢？”眉眼间透着几分疑惑，李夜行反问道。
“也就是说...在与帕拉克莉丝相遇之前...您真的...就只是一位单纯的...对隐秘一侧一无所知的...普通小说家吗？”半晌的沉默后，加百列抽搐着眉头，艰难询问道。
“不然呢？”微微歪着头，李夜行再次反问道。
第273章 整 点 薯 条
“我，高中辍学，独居打工，就在，离家不远的...烤肉店...”
“大概是，从去年夏天开始，我的舌头，出了点问题，几乎没法，正常说话，按照有关部门，后来的说法，那是因为，我突然，觉醒了，所谓的言灵术...”
“言灵的事，我当时，没敢说出去，何况，在我看来，这完全，不算问题，我，还是可以说话的，只是，有点费劲...”
“你看，和她们，练了半年之后，我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得，压着舌头，但也算是，很流利了...”
“总之，因为...沟通问题，所以，有了言灵后，一直找不到工作，为了，混口饭吃，我试着，写了小说，也，赚了点钱...”
“赚到钱了，我爸就，催我南下，说写故事的人，得见见世面，所以，我去了椿州，租了房子，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六月香，当时，过程可能，快了一点，契约，也是那个时候，被偷偷缔结的...”
“之后的事，我刚刚，说过了，几个月前，六月香，回E国，我和帕拉克莉丝，相遇了，在和你们的人，我们的人，相互狗屁倒灶了一通之后，我和帕拉克莉丝，缔结了契约，为她加入了，有关部门，虽然，只是打工而已，但姑且，算是，有了一份，正式工作...”
“第一档活，我认识了，白慕青，工作是，给她当护卫，保护她，去E国，和夜...什么会，谈判，那时候，帕拉克莉丝告诉我，说我可以，和多个魔女，同时契约，还告诉我，说六月香是魔女，已经和我，契约过了，当时，脑子很乱，只想去E国，把六月香找回来，工作什么，都是顺带...”
“也就是，这档子活，我抓到了，肿胀之女的尾巴，但当时，我根本，没意识到...”
“带回六月香后，上面嫌我们家，太吓人了，就把我们，发配去了缅甸，没过几天，上面又派活，说镇魔司，在日本，丢了个小孩，有人在，密支那，看到了他，要我和慕青，去找人，我们去了，忙了两天，把人，找回来了，诗瑶，就是那时候，和我缔结契约的...”
“人，找回来了，但事，没平，所以，为了深挖，我们又，去了日本，那边的事，你大概，也知道的，具体就，不细说了，总之，这一趟，把美纪给带回来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却没能找到香烟和打火机，待徐徐的讲述终于结束，李夜行回过了头，对早已目瞪口呆的加百列轻声低语道：“在这之后，你就都知道了，毕竟我们，一起经历的。”
“不...不不不...抱歉，李先生，我很相信您，相信您不会骗我，可是...这...我...我无法理解...您的故事...和您的现实...根本不吻合...”胡乱摆动着双手，眸子里满是纠结，面对李夜行的目光，加百列柳眉紧拧，语无伦次着道：“您说您...高中辍学，之后就...一直在打工，因为觉醒了言灵，失去了正常交谈的能力，所以不得不换了一份工作，开始尝试创作...还被萝丝小姐...偷偷缔结了契约...直到与帕拉克莉丝相遇...到今天...中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言及与此，加百列摇了摇头，摆着满脸的不解道：“在与帕拉克莉丝相遇之前！除了自我觉醒的言灵术以外！您的生活轨迹与那些并不属于隐秘一侧的俗世之人们可谓是完全一致！而这样的您！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如此矫健的身手与如此坚定的意志！”
“您之前的工作呢？！您曾告诉过我的！说您曾是一位不问善恶的刽子手！2002年在阿富汗战斗！2003年在这里战斗！您还说...”
“加百列，我今年，才二十岁出头...”注视着加百列的双眼，李夜行面无表情着道：“2002年，2003年，那是将近，二十年前，你猜猜，我当时，才几岁？有没有，手里的枪高？”
“这...”
顿时，加百列愣住了，就连脚步也跟着一起停在了原地，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惊觉，当初李夜行口中的恶棍编年史，与李夜行本人的年龄有着巨大的矛盾！而她，竟把这如此明显的漏洞给忽视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是因为我的愚钝吗？
亦或是说...只是因为我能感觉得到，那时的他并没有欺骗我...
念及于此，加百列重新望向了李夜行，神色间透着难掩的复杂道：“李先生，您口中的您自己，与您故事中的您自己，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您自己。”
“都是，又都不是，也许，缺一不可。”迎着加百列的目光，李夜行的回答显得有些模棱两可。
“对她们，您也是这样回答的吗？”闻言，加百列继续询问道。
“她们，没有，认真问过。”对此，李夜行轻轻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看来您也有自己的秘密，即便是在与您联结了灵魂的吾等面前，也是不能言说...”
半晌后，出乎李夜行的预料，加百列竟直接点了点头，接受了他这谜语一样的回答，而另一边，见李夜行挑起了眉毛，面露惊讶，加百列微微颔首，语气郑重着道：“李先生，不论您拥有着怎样的过去，我都愿意相信您...”
说到这，加百列先是稍微顿了顿，随即便翘起了唇角，带着罕有的俏皮道：“更何况，哪怕乖张如她们，也没有选择追问您，身为主之使徒的我，又怎么可能会输给她们呢？”
“抱歉...还有，谢谢。”与加百列四目相对，李夜行再度点了点头。
“不必急着道谢，李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等待着您的回答...”很显然，加百列并不打算将话题终结于此，待沉默了几秒之后，她收敛笑意，缓缓开口道：“或许，您从未客观审视过您眼下的境况，但诚如先前白小姐所言，您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聚集起了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而且，可以预见，这股力量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说着，加百列抬起头了，一边凝视着李夜行的双眼一边沉声询问道：“李先生，如果有一天，您拥有了强大到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拥有了足以冲破任何桎梏，荡平任何阻碍的力量，请问您会如何使用这股力量呢？是以绝对混沌的自我意志来肆意支配这个世界呢？还是以律法与道德的秩序来规范这个世界呢？”
“为什么，这么问？”总觉得加百列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李夜行歪着脑袋反问道。
“这不重要，李先生，您只需回答我就好...”迎着李夜行的目光，加百列再次询问道：“如果获得了足以涤荡一切的力量，您是要以绝对混沌的自我意志来支配这个世界呢？还是以律法与道德的秩序来规范这个世界呢？”
“我选择，先宰了肿胀之女，然后，再陪着你，找天主。”近乎没有犹豫，李夜行不假思索着回答道。
“不，李先生，您没有明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加百列急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
“不，我很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蠢...”直接打断了加百列，李夜行一脸认真着问道：“两种选择，说到底，不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瞎搞吗？”
神色微微一滞，加百列愣住了。
“从椿州，到这里，想改变世界的，见了一个又一个，我觉得，这帮人，无一例外，都有点病，要么苦大仇深，要么自命不凡，由着他们瞎搞，只会把世界，变得更操蛋...”另一边，重新缓缓迈开了脚步，李夜行兀自沉声道：“放在我身上，估计也一样，但至少，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您也曾说过，不该因为惧怕改变而止步不前...”并不满意李夜行的回答，加百列蹙着眉头道：“缔结契约时，您曾向我许诺，说要与我一同探寻前进的道路...”
“如果，你的正义，靠力量，就能实现，那么，从你们教会诞生起，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王八蛋了...”面对来自加百列的质疑，李夜行并没有急躁，他只是笑了笑，对加百列缓缓开口道：“复杂的道理，我也不懂，但我觉得，如果想要，世界变好，就不该是，一个人，改变一切，而应该是，所有人，一起改变，不这样的话，我们不论做了什么，那都只是，重新搞了个天主，和神棍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说到这，李先生先是稍加思索，随即便磕磕绊绊着道：“自从，遇到你们，又经历了，这些破烂事，我越来越觉得，暴力，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你的正义，大概也是这样，要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一件事一件事的做，最起码不该是，把自己当救世主，去搞神棍那一套。”
伴随着李夜行落下了话音，两人之间陷入了沉寂，直至彻底穿过了漆黑一片的空地，踏入了办公营房前的灯光，才见加百列似是若有所悟，对李夜行微微颔首道：“再次感谢您的教诲，李先生，您不仅开解了我的疑惑，更让我知晓了我的担忧是何等的荒谬。”
“担忧？”闻言，李夜行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好奇。
“慎言，李先生...”与李夜行一同登上了水泥台阶，并肩走进了办公营房的大门，加百列环视四周，小声回应道：“剩下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踩着走廊里的灯光，与一位位行色匆匆的A国大兵们擦肩而过，在连续遇到了好几名路过的水城特工，并接受了对方的点头致意后，李夜行与加百列终于回到了熟悉的临时办公室。
抬起手来，打开房门，李夜行先一步踏进了办公室中，待空调的凉爽空气扑面而来，就见办公室里正亮着灯光，陈设看上去颇为杂乱，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克拉丝修女一人，伸直着素白的双腿，瘫软在办公椅里，一边哼唱着调子诡异的歌一边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心情看上去相当不错。
“克拉丝修女...”才刚一进门，便将克拉丝修女的不雅丑态收入了眼中，见对方完全是无所事事，加百列瞬间肃穆了神色，沉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哇啊哦哦哦加百列大人！”另一边，似是没想到加百列会突然出现，克拉丝修女明显被吓了一大跳，她慌乱着想要藏起手中的指甲刀，却又在手忙脚乱之中将指甲刀掉在了地上，于是便只能迅速将掉落的指甲刀踩在脚下，一边忙不迭的坐直了身子一边胡乱抄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圣典》，同时带着讪讪的笑意道：“祷告！我正准备要祷告呢！”
“这边的详细情况，你有向圣地方面认真汇报吗？”无视了克拉丝修女的小动作，加百列继续询问道。
“这...这个嘛...”视线有些躲闪，克拉丝修女顾左右而言他道：“有关部门的白小姐那边...应该也没有详细汇报吧...”
“白小姐是否有及时汇报，和你有什么关系？”柳眉微微蹙起，加百列一脸严肃着道：“再说，白小姐没有及时汇报，是因为白小姐参与了前线的行动！归来之后就一直在来回奔走，还需要照顾陷入了昏迷的李先生，以及在战斗中严重损耗了魔力的帕拉克莉丝、萝丝小姐与小早川小姐，你呢？你有什么理由？”
“不要着急，加百列大人...”并没有正面回应加百列的质疑，克拉丝修女眨了眨眼，小声嘀咕着道：“只要白小姐能尽快写完报告，我也可以...”
“等等！克拉丝修女！以吾主的名义回答我！你该不会是在等着抄袭白小姐的行动报告吧？！”
于此刻，终于看穿了克拉丝修女的小算盘，加百列的额角上瞬间炸起了一排青筋，她无法理解，作为肃清部队的一员，克拉丝修女为何能够如此的丢人现眼。
“哎呀哎呀！这不是李先生吗？！”眼看加百列捏紧了拳头，克拉丝修女连忙转移话题，一边看向着李夜行一边咧着嘴角道：“您醒啦？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您用过晚餐了吗？没有的话介意与我一同共进晚餐吗？虽然我已经吃过了，但如果是为了您，我不介意...”
“吃人医生，哪里去了？”直接打断了克拉丝修女的表演，李夜行面无表情着问道。
“不知道，应该在忙吧...”迅速摇了摇头，克拉丝修女老老实实着回答道：“今天都没见到他几次，好像一直在跑来跑去。”
啧，人不在啊，那可麻烦了...
正当李夜行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该去哪找到米科尔森时，忽然间，就见克拉丝修女勾起了唇角，颇为好奇着问道：“李先生，您找米科尔森先生做什么？”
“借车。”倒也没有多想，李夜行随口回答道。
下一秒，一道抛物线滑过了办公室，稳稳落进了李夜行的掌心之间。
看着手中这莫名眼熟的车钥匙，李夜行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望向着克拉丝修女的目光中透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我今天本想去一趟巴格达的，所以就向米科尔森先生借了车子，只是才刚出了办公楼的大门，就被毒辣的阳光给挡了回来，车钥匙也没来得及归还...”迎着来自李夜行的视线，克拉丝修女摆着愉悦的笑意道：“所以，去忙吧，李先生，等米科尔森先生回来了，我会向他解释的。”
第274章 混 沌 吸 引
“Thesefancythingswillnevercomeinbetween~”
“You'repartofmyentity~hereforinfinity~”
“Whenthewarhastookitspart~”
“Whentheworldhasdealtitscards~stillfallingforyou~”
“Ifthehandishard~stillfallingforyou~”
“Togetherwe'llmendyourheart~”
双臂交叠着压上了前方的副驾驶座，撑起了花瓣似的下巴，伴随着车载音响那音质粗糙的歌声，六月香勾起唇角，对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夜行柔声清唱道：“Withloveontheline~Whatifwebothwouldneedmore~”
“别再卖弄了！狐狸尾巴母猪！”坐着李夜行的膝盖，扣着李夜行的手指，帕拉克莉丝两眼斜视，一脸嫌弃着道：“唱的什么？！难听死了！”
“Butallyourflawsandscarsaremine~”闻言，六月香微微一笑，将娇躯扭动着探过了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待凑到了李夜行的耳边，她睫毛轻颤，气吐如兰，一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满脸不忿的帕拉克莉丝一边动情歌唱道：“stillfallingforyou~youcanstandundermyumbrella~”
“你这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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