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子全是混沌魔女该怎么办? 第224章

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在确认白慕青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之后,李夜行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便紧了紧怀中的帕拉克莉丝,同时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语气生硬着问道:“在想什么?”

  “之前...不,没什么...”樱唇微启,欲言又止,白慕青语气低沉着道:“算了,只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

  见白慕青欲言又止,李夜行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关切。

  “好吧,其实是关于你...不,也不完全是关于你,还有我自己...”终是拗不过李夜行,白慕青选择了开口,面对着来自李夜行的目光,她微微颔首,眉眼低垂着道:“之前,在A国人的审讯室里,你为了撬开扎伊玛姆的嘴巴,对扎伊玛姆动用了...私刑,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东京的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劫走了那两个黑道干部,还从他们的嘴里套到了情报,我知道,你把他们处理掉了,可在处理掉之前,你是怎么得到情报的,我却从没问过...”

  说到这,白慕青转过了头,一边注视着李夜行一边字句斟酌着问道:“你对他们使用了同样的方法,对吗?”

  迎着白慕青的目光,李夜行默默着点了点头。

  “别误会,野狗,我不是在指责你,如果不是你行动果断,东京事件的事态很可能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难以收场...”似乎是担心李夜行会想太多,白慕青讪笑着摆了摆手,但紧接着,她便低下了头,樱唇嗫嚅着道:“我只是...我只是...有些迷茫。”

  见白慕青情绪不高,李夜行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要了解历史,读书就好,想要知道国外的时局,看看新闻就好,哪怕都不关注,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会去聊,聊阿富汗,聊叙利亚,聊伊拉克,聊A国人又在四处打仗,一直以来,我总觉得我很了解这个世界,我很清楚象牙塔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另一边,并没有在意李夜行的沉默,白慕青兀自轻语着道:“可现在,我发现,我错的离谱,哪怕跟着你一起出了国,我的想法却依旧停留在象牙塔里,我只是在高谈阔论,我所坚信的那些正确,在现实面前统统没有了道理...”

  “我天真的以为,我们正在迈进一个崭新的时代,而我将有幸成为这个时代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可美纪却说,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镇魔司之所以不肯尽全力帮助有关部门,是因为我自以为是的新时代,她们其实早就看够了...”

  “我天真的以为,人类是骄傲的,人类不必羡慕魔女,我爷爷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我爸爸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就连镇魔司的前辈们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告诉我人类会纠结的,魔女也会纠结,人类会烦恼的,魔女也会烦恼,告诉我永生并不意味着幸福,永生意味着永远无法甩开肩上的包袱,可随着我离开了镇魔司,我越来越觉得,人类在魔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人类根本迈不过那道鸿沟,不然的话,为什么各国部门还要拼了命的隐瞒真相,以防止神秘暴露...”

  “我瞧不起恐怖分子,我觉得他们愚蠢,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先例来教育其他人该如何为自己的利益而斗争,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可他们却偏偏选择了最蠢,也是最不可行的那一个,直到今天下午,我被一个最让我瞧不起的恐怖分子指着鼻子教训,他嘲讽我什么都不懂,还把这片土地的逻辑告诉了我,而事实已经证明,他这套逻辑完全走得通,哪怕在我看来这十分荒谬...”

  “甚至就连私刑也是一样,我反对私刑,我相信我们应该尊重任何人的尊严与人权,我认为错误的手段必然无法带来正确的结果,可事实就是,之前在东京时,如果你不动用暴力手段,我们很可能要在那两个极道干部身上浪费掉大量的时间,进而导致错失掉阻止东京事件的最佳时机...”

  “也许扎伊玛姆是对的,美纪是对的,克拉丝修女是对的,你也是对的,是我搞错了,野狗,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之所以会坚定的相信那些正确,不是因为它们真的正确,而是因为我活在象牙塔里...”

  说到这,白慕青一点点攥紧了浴巾的下摆,俏脸上透着罕见的迷茫道:“野狗,我...如果可以的话...现在的我,其实更想成为你。”

第96章 心 理 建 设

  帕拉克莉丝在偷吃,六月香、楚诗瑶与小早川美纪在闲聊,李夜行在泡澡,当众人皆在享受这难得的短暂假期时,白慕青却陷入了迷茫。

  年仅十几岁便踏入了修罗场,身处于不见阳光的世界之角,作为一名行走过人间地狱的老牌雇佣兵,李夜行对白慕青产生了动摇的原因可谓是一清二楚。

  只可惜,李夜行不知该如何开导白慕青,过往的经历决定了看待事物的角度,他没法堂而皇之的张开嘴巴,去向白慕青讲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大道理。

  更何况,此时此刻,白慕青的想法真的错了吗?

  将下巴压上了帕拉克莉丝的头顶,李夜行陷入了沉默,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也不认为白慕青的想法是错的,如果自己与白慕青都没有错,那他就没法反驳白慕青,可问题在于,不知为何,他并不希望白慕青变得越来越像自己。

  朝着正确的道路前进,终归是一件好事,可我却不希望白慕青变得越来越像我,这是否可以证明...虽然我为自己选择了所谓正确的生存方式,但实际上,我从不认为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呢?

  想到这,李夜行的神色微微一滞,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兀着闪过了一道身影,一道身披白衣,背生羽翼的肃穆身影,还有那对银白中透着淡紫,美丽如月长石一般的眼睛。

  “慕青,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好似有一道雷光贯穿了思绪,却又被牢牢握紧在了手中,注视着白慕青的双眼,李夜行轻声问道:“你觉得,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能不能算作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另一边,不知道李夜行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白慕青沉吟几秒,点了点头,带着几分不确定道:“也许...算是吧?”

  “很久以前,我也这样想,因为对我来说,解决问题,就是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我不需要,额外考虑...”兀自抱紧着怀中的帕拉克莉丝,李夜行微微抬头,轻声呢喃着道:“但是,进入有关部门之后,我越来越意识到,这是不对的,让提出问题的人闭嘴,并不意味着问题被解决了,只要问题还在,早晚会有其他人提出来。”

  “我不明白。”朝着李夜行摇了摇头,白慕青的俏脸上满是茫然。

  “我想说,也许,你坚信的,不完全是对的,但我践行的,一定是不对的...”迎着白慕青的目光,李夜行一字一顿着道:“我,只会让人闭嘴,我,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解决问题,需要靠,像你这样的人。”

  “可事实就是,一直以来,解决问题的那个人始终是你,我连跟紧你都做不到,更别提帮得上忙...”再度摇了摇头,白慕青攥着浴巾,语气低沉着道:“野狗,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我也不认为我的坚持有什么错,但是...我想不通,如果我是正确的,那为什么解决问题的那个人不是我呢?不能解决问题的正确,真的还能算作是正确吗?”

  “我也有,没法解决的问题,我可以,干掉扎伊玛姆一万次,但我没办法,让他多说哪怕一个字...”面对白慕青的困惑,李夜行轻声道:“最后,为审讯工作带来了重要进展的人,是加百列,没有用刑,没有威胁,只是聊了几句,就能解决我无法解决的问题...”

  绀紫色的眸子里飘着水雾,柔软的樱唇间吐着热气,于恍惚之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帕拉克莉丝缓缓扬起了绯红的小脸,目光迷离着问道:“加百列?”

  一手环绕着帕拉克莉丝的纤腰,一手捏住了帕拉克莉丝的小嘴,在确认白慕青并没有察觉到异状之后,李夜行一边注视着白慕青的双眼一边继续道:“日本的事,也是一样,我对那两个家伙用刑,得到了情报,这件事不假,但你要知道,我对他们用刑,与对错无关...”

  “首先,我被算计了,我火气很大,我迫切需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其次,除了用刑以外,我没有别的办法,既想不到,也做不到,也许换个人的话,只是聊几句,就能让他们把情报吐出来,甚至于说,如果换个人,可能会想出,比劫走他们更好的办法。”

  “我还以为你会认同我现在的想法...”迎着李夜行的灼灼目光,白慕青眉眼低垂着道:“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是个实用主义者,你能把那种...就是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灰色的,你能把这种感觉贯彻到极致,不像我,从嘴巴里说出去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懂,可脑袋里却总是非黑即白的...”

  “首先,我...不是灰色的,我应该...算是黑色的,其次,世界是灰色,并不意味着人也是灰色,恰恰相反,很多人,和我一样,也是黑色...”沉吟几秒,组织语言,李夜行摇了摇头,磕磕绊绊着道:“正因为,王八蛋太多,所以,一定要有,像你这样的好人,世界之所以是灰色,不是因为我是灰色,而是因为,我身边有你。”

  “野狗,你好土。”俏脸上升起了一抹红霞,白慕青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这,不是情话,是...心里话,你没有错,你只是需要打磨...”见白慕青面露羞赧,移开了视线,李夜行语气严肃着道:“我变成你看到的这样,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因为,我弄丢了太多东西,现在,我正在试着,把弄丢的东西,都找回来,可你却说,想变成我这样,这听上去,像笑话,但我不觉得好笑,我只觉得荒谬...”

  说到这,李夜行凑近了白慕青,同时一脸认真着道:“所以,你没错,你也不必成为我,你有不成熟的地方,我也有,但我们,都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是今天下午时,你对我说的。”

  樱唇微启,仿佛欲言又止,目光怔怔,倒映着男人的面庞,待与李夜行沉默对视了半晌,就见白慕青忽然偏过了头,突兀着发出了一声嗤笑。

  “好笑?”顿时,李夜行垮起了一张死人脸。

  “不,不好笑,我只是有些感慨...”明明嘴上说着不好笑,可嘴角却又止不住的上扬,面对李夜行的质问,白慕青轻掩樱唇,故作清冷着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真是难为你了。”

  “确实,难死了...”虽然已经习惯了压抑口吐火星文的冲动,但说话对于李夜行而言仍旧是一项艰巨的工作,见白慕青柳眉轻翘,不以为然,他一本正经着道:“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你应该,认真对待。”

  “得了吧,你算哪门子过来人?”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肢,白慕青轻勾着唇角道:“别忘了,我可是大了你整整三岁呢。”

  这回,李夜行不说话了,脸色活像是隆冬时节冻毙街头的尸体,正当他考虑着是否应该对白慕青施行家法时,忽然间,就见白慕青眯起了眼睛,冷不防的凑上了前来,在他的唇间留下了百合花的香气。

  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待唇齿渐渐分离,白慕青那蓄着爱意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李夜行的倒影,见李夜行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讶,她柳眉轻翘,唇角勾勒着柔和的笑意道:“孰是孰非,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接下来,我会用我自己的眼睛去见证,用我自己的脑袋去思考,想给我做思想工作,你还差得远呢...”

  “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你,野狗,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虽然我依旧有些想不通,但至少...我不那么迷茫了,或许我所坚持的事情,没必要非得被什么伟大的信念支撑着,或许...坚持自己的想法,只需要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好...”

  说到这,白慕青先是稍微顿了顿,随即便面色微红着道:“比如说,帮某条黑色的野狗拼凑出一片灰色来。”

第97章 龙 困 浅 滩

  不论身处于怎样的环境,年轻人之间终究是存在着许多的共性,明明还未踏出象牙塔半步,却总觉得自己已经将这个世界洞悉。

  就如阳光下的世界是白慕青的象牙塔,阴影下的世界亦成为了李夜行的象牙塔,前者带着从书本中学来的知识走出了阳光,发现这个世界糟糕的让人难以想象,而后者带着从生死间养成的习惯走出了阴影,却意外的发现这个世界好像还不赖。

  成长的过程,就是与世界磨合的过程,穿越让李夜行的时间得以重新开始流动,伴随着与一众女孩们的相遇,以及进入有关部门后的工作经历,他忽然意识到,固执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混蛋的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

  有关部门里的老鬼们千人千面,圣十字教会的天使们也不全是神经质的狂信徒,布里斯托尔的出租车司机有着不输天朝司机的健谈,东京塔亦会在日落之后亮起绚丽而浪漫的灯光...虽然现在八成是亮不起来了,但这并不妨碍李夜行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复杂与多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夜行并不希望白慕青变得越来越像自己。

  当然,并非在场所有听众都能领会到李夜行的细腻,就比如说思考能力严重抑制,小脑袋仍旧停留在片刻之前的帕拉克莉丝,见李夜行与白慕青双双落下了话音,气氛略显旖旎,她潮红着娇俏的小脸,目光迷离着问道:“凡人...你和假正经...到底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刚刚好像还提到了加百列...”

  唇间尚有余温,再加上眼前有水雾隔绝,白慕青并没有意识到帕拉克莉丝的异状,倒是李夜行抬起手来,使劲揉了揉帕拉克莉丝的小脑袋,生怕一旁的白慕青有所察觉。

  只可惜,帕拉克莉丝好像完全不在乎,将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双腿颠倒交叠,她扭了扭腰,抬起头来,一边用前额顶着李夜行的下巴一边神色痴痴着问道:“凡人...对于加百列,你怎么看?”

  老实说,李夜行不想回答帕拉克莉丝的问题,他只希望帕拉克莉丝别再说话,以防止暴露了尴尬,奈何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见白慕青忽然蹙起了眉头,同时满面狐疑着凑上了前来。

  水汽能隐去视觉上的小细节,却无法影响听觉,从刚刚开始,白慕青便觉得帕拉克莉丝的语气有些奇怪,待凑近了帕拉克莉丝,看清了帕拉克莉丝那张染着醺红的俏脸之后,她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是...泡晕了?”

  “为什么,会问起加百列?”生怕白慕青看出些什么,李夜行连忙转移了话题。

  “只是好奇罢了...毕竟那家伙...生着一张很漂亮的脸蛋嘛...”无视了来自白慕青的视线,帕拉克莉丝不依不饶着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凡人...对于加百列...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还能怎么看?我该怎么看?

  而且,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难道是觉得我最近和加百列走的太近了?

  虽然与圣十字教会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往,但平心而论,在对彼此有了一个比较基础的了解之后,李夜行很难讨厌加百列,和印象里那些举正义之旗行龌龊之事的神棍们不同,加百列是一位更加纯粹的信徒,诚然,她所践行的正义是有选择性的,是被限制的,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已经在有限的框架内,将自己的正义贯彻到了极致。

  只不过,解题人终究是要考虑出题人的思路,而这一次的出题人,是与加百列有着几百年旧怨的帕拉克莉丝,所以,哪怕知道帕拉克莉丝早已暗中私会过加百列,甚至很可能与加百列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妥协,李夜行却依旧不敢轻易回答。

  “我觉得,她的脸蛋,没你们漂亮...”半晌的沉默后,李夜行字句斟酌着道:“看上去,有点像...男人。”

  “注意措辞,野狗,那叫中性美人...”纠正着李夜行的用词不当,白慕青移开了关注着帕拉克莉丝的视线,同时柳眉微蹙着道:“老实说,我其实挺喜欢那种风格的,看上去既清爽又干练,可惜我的五官线条少了一些棱角,不太适合中性装扮。”

  “别担心...假正经...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男人婆了...”任凭李夜行的血压如过山车一般反复起伏,用一句话便将白慕青那足以制冷的目光重新拉回到了自己身上,帕拉克莉丝眨着水雾弥漫的绀紫色眼眸,似撒娇一般对李夜行闹着别扭道:“还有...凡人...你的回答不合格...重新想想...”

  身旁是面若寒霜的白慕青,身前是咄咄逼人的帕拉克莉丝,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压迫下,李夜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正当他纠结着该如何引开白慕青的注意力,同时圆润回答帕拉克莉丝的问题时,忽然间,水波荡漾,雾气散开,就见浴池另一边的三位魔女结束了姐妹闲谈,齐齐凑上了前来。

  “你们在聊些什么?”顺势坐在了李夜行的身旁,与白慕青一同将李夜行夹在了中间,注视着李夜行那略显紧绷的侧脸,六月香柔声轻笑着问道。

  似游水一般将身形停滞在了帕拉克莉丝的面前,楚诗瑶虽未开口,青绿色的眸子里却透出了十足的好奇。

  下意识的抱紧了帕拉克莉丝的纤腰,不着痕迹的向后挪动,直至紧紧贴上了身后的大理石坛,李夜行才神经兮兮的抬起头来,眼下,六月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李夜行的身上,楚诗瑶亦没有察觉,唯有从背后抱住了楚诗瑶的小早川美纪眯起了狭长的美眸,勾起了诱人的唇角,俏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打趣,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与小早川美纪对上了视线,李夜行迅速眨了眨眼。

  嘴角的弧度越发愉悦,小早川美纪不动声色,朝着李夜行抛了个媚眼。

  得到了来自小早川美纪的回复,李夜行那高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下了几分,而另一边,面对六月香的提问与楚诗瑶的好奇目光,不想暴露迷茫的白慕青率先开口,神色清冷着道:“我们在讨论加百列,帕拉克莉丝想要知道野狗对加百列的看法。”

  “夜行对加百列的看法?矮冬瓜为什么要问这个?”先是神色一滞,随即便猛地联想到了什么,在意识到自己落地伊拉克时就只了解了李夜行的工作,从未关注过李夜行的人际关系之后,六月香再度将视线移向了李夜行,柔和的笑意间更是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狐疑。

  青绿色的眸子微微瞪大,却并没有开口说话,楚诗瑶的俏脸上流露出几分愕然,显然是与六月香想到了一起。

  “哎呀,不会吧?难道王上对圣十字教会的天使有想法?”玉指轻掩樱唇,小早川美纪眼波流转,故作惊讶着道:“我还以为王上不会对那种一板一眼的女人感兴趣呢,所以说,只要生的足够漂亮,王上是见一个爱一个对吗?”

  顿时,李夜行垮起了一张死人脸。

  明知道我现在被帕拉克莉丝抓了把柄,还非要逼着我回答这种问题,你不是答应要帮我隐瞒了吗?!

  等等,好像也没有答应...

  这母狐狸!她是故意的!她又想戏弄我!

第98章 语 出 惊 人

  正所谓,人生处处是惊喜,几分钟前,李夜行摆出了一副上课的姿态,告诉白慕青即便是他也没法解决所有的问题,而现在,老天爷决定让他来上一次当堂示范。

  水雾里,一双双眼睛无声注视着李夜行,或审视,或戏谑,或清冷,或迷离,好似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只不过,比起面对女孩们的目光,此刻的李夜行情愿面对枪口。

  “凡人...真是的...磨磨蹭蹭...”半晌的沉默后,或许是有些等急了,面泛潮红的帕拉克莉丝眯起了那对隐藏着一丝丝舒爽快意的绀紫色眼眸,语气间透着几分不耐烦道:“我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趾高气昂的戾气早已荡然无存,声线之间只余下了蜜糖般的软糯与娇嫩,伴随着话音落下,六月香与白慕青同时挑起了柳眉,将视线移向了面色潮红的帕拉克莉丝,楚诗瑶亦是微微歪起了脑袋,翡翠似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疑惑,唯独小早川美纪始终注视着李夜行,被泪痣点缀的丹凤眼中藏着狡黠的笑意。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这样问...”眼看帕拉克莉丝的奇怪语气引起了周围一众女孩们的怀疑,李夜行连忙绷起一张脸来,面无表情着道:“毕竟,我觉得,我和加百列,走的不算近...”

  说着,为了强行拉扯六月香与白慕青的注意力,李夜行佯装急切,对坐在身旁的六月香沉声道:“不信,你问慕青。”

  “的确,至少在我看来,野狗与加百列之间的交流其实不多,偶尔会有,基本也是仅限于工作...”轻轻点了点头,白慕青神色漠然着道:“老实说,自从抵达了伊拉克,我们就一直在忙,从探查案发现场到分析案情,再到情报搜集、制定行动计划、展开行动以及后来针对扎伊玛姆的审讯工作,截止到今天,我们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尤其是负责了绝大部分工作内容的野狗...”

  说到这,白慕青将目光移向了六月香,同时一脸笃定着道:“所以,作为野狗那家伙在工作方面的助手,我不认为野狗和加百列之间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情况,这应该只是帕拉克莉丝的神经过敏,毕竟她和加百列之间有着不小的旧怨,对圣十字教会也有着很深的成见。”

  “而且仔细想想,把王上和圣十字教会的天使摆在一起,确实有些不太合适...”狭长美眸间眼波流转,小早川美纪笑盈盈着道:“作为宗教组织,圣十字教会有着自己的戒律,而王上又是个不喜欢被束缚住手脚的男人,再加上之前王上与帕拉克莉丝都和圣十字教会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凑在一起还能不起冲突就已经是万幸了。”

  被小早川美纪抱紧在怀里,楚诗瑶眨动着翡翠似的眸子,显然是与诸位姐姐们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只因李夜行面露窘色,她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在楚诗瑶看来,她的官人英姿飒爽,风流倜傥,魅力更是无人能挡,那西洋来的女僧便是对她的官人暗生情愫,直接选择了还俗,那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只不过,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因为她能看得出来,李夜行好像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作为妾室,而且还是一房深受宠爱的妾室,楚诗瑶时刻察言观色,准备着为自己的官人排忧解难,只可惜,已经飘向了云端的帕拉克莉丝并不打算放过李夜行,她扣紧着李夜行的手指,轻轻摇晃着身躯,一边迷离着浸满了水雾的绀紫色眼眸一边娇声吟喘着道:“我都说了...只是好奇而已...难道我...向我的奴仆提出问题...还需要什么额外的理由吗?”

  “老实说,对于矮冬瓜提出的问题,我也有些好奇呢...”另一边,虽然已经得到了白慕青的证明以及小早川美纪的看法,可六月香却仍旧不依不饶的注视着李夜行,或许是被帕拉克莉丝勾起了警惕心,她摆着一张面具似的笑脸,唇角勾勒着淡淡的弧度道:“所以,夜行还是简单谈谈吧,关于你对加百列小姐的看法...”

  说到这,六月香话锋一转,将眼睛眯成了两道缝隙,同时柳眉轻翘着道:“当然,如果夜行觉得这个问题不方便正面回答,那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女人。”

  被迫回答帕拉克莉丝的送命题,总好过让帕拉克莉丝吸走六月香的注意力,一番纠结过后,李夜行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实话实说,迎着周围一众女孩们的目光,他一字一顿着道:“脑子,有点轴,但是,讲道理,最初接触时,觉得很烦,但聊过之后发现,只要不谈帕拉克莉丝的事,她其实...还行...”

  稍微顿了顿,李夜行沉声总结道:“至少,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和之前见过的神棍比,她不会惹人讨厌,这很出乎,我的预料。”

  与李夜行四目相对,却没能从李夜行的眼神中找出什么端倪,几秒过后,六月香睁开了眯成缝隙的湛蓝色眼眸,对李夜行柔声轻笑着道:“别误会,夜行,我并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女人,我只是在关心你的工作而已...”

  说到这,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解释过头了,六月香凑近了李夜行,俏脸上满是关切着道:“毕竟,之前你和矮冬瓜都与圣十字教会起过冲突嘛,这次又要与圣十字教会的御前七座一起行事,我难免会有些担心。”

  “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坐在李夜行的另一侧,白慕青神色清冷着道:“有我在这里,你那各种意义上的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

  “我看未必吧?”眼见话题走向终结,小早川美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拷打李夜行,狭长美眸间透着狐狸似的狡黠,她故作担忧着道:“明明对圣十字教会的印象那么差,却还是对加百列小姐给出了如此之高的评价,随着工作继续进行下去,谁知道会不会...”

  话还没等说完,小早川美纪忽然绷直了身子,突兀着发出了一阵娇媚的低呼,感受着水面之下那残留在大腿上的痛觉,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就见楚诗瑶正死死的盯着她,眉眼间更是罕见的透出了几分严肃。

  立刻,小早川美纪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无辜。

  另一边,见一众女孩们不再纠结于加百列,危机暂时解除,李夜行怀着忐忑的心情低下了头,将视线移向了怀中的帕拉克莉丝,此时此刻,他只担心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帕拉克莉丝满意。

  很显然,帕拉克莉丝的确很不满意,哪怕双眼近乎失神,却依旧蹙起了眉头,瘪起了小嘴,迎着李夜行的目光,她红着小脸,语气不悦着道:“什么嘛...凡人...你难道真的不觉得加百列的脸蛋很漂亮吗...你难道...真的对加百列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你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想把那个满嘴天主的家伙染成自己的颜色吗...”

  顿时,李夜行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周围的一众女孩们更是面露惊色,唯有帕拉克莉丝霸占着李夜行的怀抱,迷离着双眼,似撒娇一般咧着嘴角道:“凡人...凡人...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求我吧...就竭力的取悦我吧...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想办法帮你...把加百列骗到你的床上去呢...”

  “哎呀...”玉指轻掩着樱唇,小早川美纪一脸震惊着道:“这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矮冬瓜,你疯了?”同样一脸震惊的还有六月香,只不过,这份震惊仅仅只持续了一秒,便被狐疑所取代,终于察觉到了帕拉克莉丝的异状,她忍不住柳眉微蹙着问道:“等等,矮冬瓜,你这是怎么了?”

  “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她好像不太对劲,怎么看都像是被泡晕了...”下意识的抵住了下巴,白慕青有些疑惑道:“只不过,魔女进浴池还会被泡晕,这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楚诗瑶身形一颤,遮住了嘴巴,一双青绿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嘛...大惊小怪的...对于忠诚的奴仆...我当然要给予奖励嘛...”另一边,思考能力早已如脱缰的野马般不见了踪影,帕拉克莉丝无视了周围姐们那越发诡异的目光,无视了李夜行那越发扭曲的神色,一边散乱着满头的银发一边兴奋着道:“而且...加百列那家伙...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的家伙...被染上凡人的颜色...被染上我们的颜色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真是...我真是...太想亲眼见证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骤然间,浴池里水花四起,溅上了周围那一张张写着震惊的俏脸,紧接着,就见帕拉克莉丝放松了紧绷着的娇躯,彻底瘫软在了李夜行的怀里,任凭同样放松了身体的李夜行倚靠着背后的大理石坛,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时间,偌大的浴池之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第99章 两 脚 朝 天

  “放开我!狐狸尾巴母猪!我要杀了你!”

  “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吧,矮冬瓜,这就是提前偷跑的代价。”

  “还有你!母狐狸!离我远一点!别用那副下流的脂肪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哎呀!好可怕!明明听到了声音,可低头之后却又看不见发出声音的人在哪,难不成是空气在说话?”

  “小白花!连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