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当然,还活着...”或许是因为过于亢奋,李夜行竟生出了几分醺醉感,单手扣紧着耳边的通讯器,他带着九幽恶鬼似的笑容,却又如电台播音员那般用充满着磁性的嗓音柔声道:“亲爱的,你好烦,都说了,有事回家聊...”
“什...”一句句数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尽数顶回了肚子里,面对李夜行这莫名其妙的回应,通讯器里的白慕青竟是一时语塞。
“放心,我很好,很少,像现在这么好...”眼看前方的男人再度朝着自己举起了RPG,李夜行轻拉手刹,疯狂旋转起方向盘,同时迅速踩上了离合,待车尾拖拽着车头避开了迎面而来的火箭弹,在荒漠上划过了两道粗暴的弧线,他一边单手反转着方向盘一边冷笑着道:“男人,总要应酬,你应该,给我一点,私密空间。”
“野狗,你在酒驾?”彻底放弃了任务代号,白慕青有些不确定道。
搞不懂白慕青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李夜行正要回应,忽然间,就听身后隐隐响起了螺旋翼所独有的轰鸣,与此同时,他的通讯器里也跟着传来了一阵从未听过的声音...
“寻血猎犬!寻血猎犬!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重复!听到请回答!”
“能听见...”方向盘来回摆动,躲避着不停袭来的子弹,几乎要沉到驾驶座下的李夜行沉声问道:“你是谁?”
“这里是猎鹰一号!根据鹰巢的要求为您提供一切必要支援!”通讯器的另一边,未曾谋面的A国大兵高声问道:“请问!先生!我们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猎鹰一号?A国人的武装直升机?
将视线移向了残缺不全的后视镜,看到了那架快速赶来的A国铺路鹰,李夜行按着耳边的通讯器,沉声指挥道:“最右面的那辆车,把它打掉。”
“收到!”
伴随着通讯器里话音落下,恐怖的轰鸣声骤然响起,漆黑的荒漠上,一道光链突兀浮现,将天空与大地连接在了一起,所过之处沙土飞溅,碎石崩裂,那辆阻挡在李夜行右前方,朝着李夜行不停倾泻着火力的吉普车,在自由与民主的M134速射机枪面前就如一张薄纸,被直接撕成了一大块燃烧着的破铜烂铁!
“目标已击毁!重复!目标已击毁!”通讯器里,铺路鹰上的A国大兵高声询问道:“寻血猎犬!是否需要我们将最后一辆敌方载具击毁?!”
“那上面,是大鱼...”眼看前车放弃了对抗,行驶速度陡然攀升,李夜行一边踩死着油门一边沉声道:“我要,抓活的。”
“寻血猎犬!我们可以尝试逼停它!”通讯器的另一边,铺路鹰上的A国大兵高声建议道。
“我怕,你们误伤。”对于A国大兵的提议,李夜行颇有些顾虑,他担心直升机上的A国大兵们一不小心把他的任务目标给打碎了。
“我们不是第一次执行类似任务!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群极端主义分子!”通讯器里,A国大兵带着十足的自信道:“放心!寻血猎犬!我们很清楚该如何让他们学会规范驾驶!”
“那就,来吧。”因为前世的经历,李夜行总对A国人是否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这件事感到怀疑,但考虑到自己这辆随时都会散架的吉普车可能撑不了太久,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放心!我们会搞定的!”先是与李夜行进行了通讯,紧接着,就听铺路鹰上,一个声音咆哮着道:“吃屎去吧!!!恐怖分子!!!”
顿时,机械转动的轰鸣声再度响起,混杂着曳光弹的弹幕笔直扫向了跑在前方的吉普车,眼看那铁雨就要和吉普车撞击在一起,控制着方向盘的武装分子终究还是没能顶住压力,仓皇着调转了车头。
下一秒,李夜行抓住机会,骤然踩住了刹车,将自己的座驾与暴露了侧翼的前方吉普车狠狠撞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金铁交加的刺耳巨响,被撞的吉普车瞬间失衡,翻转着滚下了荒凉的土丘。
这场追击,结束了。
第49章 最 终 底 牌
车头灯早已熄灭,碎的四分五裂,保险杠残缺不全,与车头一起凹陷,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引擎盖微微起跳,冒出了阵阵的黑烟,宣告了吉普车的彻底报废。
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不见了踪影,李夜行离开了驾驶座,站上了高耸的土丘,漠然俯视着土丘之下那辆四轮朝天的吉普,任凭头顶的直升机掀起阵阵狂风,将自己的黑发吹拂,就连脚下也跟着翻涌起阵阵砂石与尘土。
一束白光突兀着亮起,驱散了午夜的黑暗,将土丘之下的翻车吉普给照了个通透,那是铺路鹰上的探照灯。
“结束了吗?”透过A国的无人机,时刻关注着战场动态,见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似乎已经尘埃落定,通讯器里的白慕青低声问道。
“结束了。”轻轻点了点头,李夜行沉声道。
“寻血猎犬!需要我们帮忙吗?!”为李夜行照亮着翻倒的吉普车,铺路鹰上的A国大兵高声道:“如果有需要!我们的人可以进行机降!陆行鸟很快就会抵达这里!到时候可以让陆行鸟将行动目标直接运回鹰巢!”
正当李夜行思索着是否要将剩下的工作交给A国人时,忽然间,翻倒吉普那严重变形的车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就见白光之下,一道身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挣扎着从缝隙之中伸出了手臂。
“不,不必...”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冷意,李夜行迈开双腿,缓步走下了沙丘,一边按着耳边的通讯器一边神色漠然着道:“我自己来。”
“注意安全!寻血猎犬!”通讯器里,铺路鹰上的A国大兵高声道:“虽然我们的任务是协助您完成任务!但如果目标有异动!我们会选择第一时间将目标击毙!”
将一名探出了直升机,把枪口指向了翻倒吉普车的A国大兵映入眼角余光,李夜行再度迈开了微微停滞的脚步,朝着土丘下径直走去,而另一边,几番挣扎过后,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终于从翻倒的吉普车下爬了出来,待缓缓起身之后,或许是因为照向他的白色灯光过于强烈,他忍不住眯了眼睛,一边用手背遮挡着额头一边望向了半空中的光源。
这声音...是直升机,A国人的直升机,武装直升机...
呵,真是好笑,那群该死的异教徒,永远学不会尊重,为了利益,他们总喜欢踏上别人的土地,插手别人的战争...
只可惜,这次不一样了,我会让你们恐惧,我会让你们尖叫,我会让你们用死亡来明白,唯一之主的意志,永远至高无上!
我是...圣人的使者!
暴露在外的双眼越发阴翳,目光之中透着决绝与狠厉,伴随着男人缓缓抬起了双手,骤然间,就见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自男人的身前凭空浮现,相互勾连,顷刻间便化成了一道遍布着几何图案与繁杂算式的圆形法阵!
部门配发的腕表瞬间亮起了红光,疯狂发出着“嘀嘀嘀”的尖锐鸣叫,不同于铺路鹰上那一名名目露惊色的A国大兵们,李夜行的反应无比迅速,几乎是在法阵成型的一瞬间便直接朝着男人扣动了扳机,然而,一声枪响过后,那穿膛而出的子弹却并没能击中释放出法阵的男人,反而是凭空撞上了什么无形之物,炸开了一朵散发着恶臭的血花。
刹那间,浑厚却又莫名刺耳的咆哮声撕裂了直升机的轰鸣,于不断被狂风吹散的砂石与尘土之间,灯光下的空气开始剧烈蠕动,紧接着,悬于半空的铺路鹰骤然震颤,仿佛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敌袭!敌袭!”
“有东西在撞击我们!我看不见那东西!该死!它在哪?!”
“失去平衡了!尾翼受损!我们失去平衡了!”
“机组全员!准备坠机!”
在一阵阵惊恐的呼号声中,失去了平衡的铺路鹰直升机一边打着转一边急速下坠,一头栽进了李夜行身后的土丘之中,溅起的沙土更是四散飞扬,灌进了李夜行那早已残破的衣领。
眉毛微微挑起,李夜行抬起枪来,再度朝着土丘下的男人扣动了扳机,只是这一次,他手中的枪并没有回应。
子弹被打空了。
“啧。”下意识的咂了咂嘴,却并没有急着更换弹x匣,李夜行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后缓缓接近着他,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庞然大物卷起的阵阵风压。
“很惊讶,对吧?”眼神中流露着几分得意,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迎着李夜行的目光,男人缓缓迈开了脚步,一边接近着李夜行一边用有些蹩脚的英语沉声道:“不必惊讶,这就是唯一之主的至高伟力,在唯一之主的意志面前,世俗化的力量毫无意义...”
说到这,男人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开着血槽的廓尔喀弯刀,同时摘掉了自己的头套,待露出了那张生着狰狞伤疤的阿拉伯面庞,他一字一顿着道:“毫无疑问,你是一位真正的战士,而对于真正的战士而言,战死便是最好的归宿,所以,拔刀吧,我会给你留下一个体面的死法。”
透过夜幕下的黑暗,将那张有些熟悉的刀疤脸倒映进双眸,伴随眼前的面庞与A国人提供的资料渐渐重合,李夜行眉毛轻挑,冷不防的问道:“你是,扎伊玛姆?”
“看来,你知道我...”先是微微一滞,随即便再度迈开了脚步,注视着李夜行的双眼,男人沉声道:“我是扎伊玛姆.哈姆伊.阿卜杜拉.克提尔提,我是圣人的使者。”
见对方如此轻易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李夜行的表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好家伙,竟然真的是扎伊玛姆,那位圣新月联盟战线里的重量级人物,虽说我的确是奔着大鱼来的,但你这条鱼,是不是有点大过头了?
而且...
“说实话,其实,不惊讶。”望着步步走来的扎伊玛姆,李夜行忽然开口道。
“什么?”似是没能搞懂李夜行这没头没尾的发言,扎伊玛姆的漆黑眼眸中流露出了几分疑惑。
“我说,不惊讶,只是某种使魔而已,我见过,更酷的...”前方是步步逼近的扎伊玛姆,身后是翻涌的风压与粘腻的鼻息,面对圣新月联盟战线的头目之一与无形怪物的前后夹击,李夜行面无表情着道:“如果,你的底牌,就这,那么,你今晚,大概率是废了。”
“真是可悲的异教徒...”将李夜行的讥讽当做了绝境之中的笑话,扎伊玛姆轻轻摇着头道:“即便是亲眼见证了唯一之主的伟力,却依然固执着不肯接受唯一之主的伟大,只可惜,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唯一之主的真理,就在那里。”
“你的话,一字不改,全还给你...”将手中的AR-15随手插进了脚下的泥土,李夜行空着双手,漠然开口道:“接下来,瞪大眼睛,看好了。”
下一秒,就仿佛是为了回应李夜行,如刀剑出鞘般浑厚悦耳的嗡鸣声瞬间打破了夜幕下的寂静,紧接着,刺眼的银色光芒拖曳着金色的光点从天而降,好似一颗撕碎了黑暗的流星,于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赫然贯穿了李夜行身后的空气!
散发着恶臭的血液还未来得及泼洒便已被烤焦,威胁着李夜行的庞然大物终于显现了形体,那是一条漆黑色的巨蛇,长度足有十几米,背上还生着一对与蝙蝠一般无二的双翼,此刻,它正竭力的挣扎着,翻腾着,不停的溅起着周边的沙土,只因为一把从天而降的大剑斩下了它那颗遍布着触须与尖牙利齿的扭曲头颅!
第50章 狂 夜 将 尽
无法理解。
没错,眼前的这一幕,扎伊玛姆根本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为何那侍奉着圣人的猎犬,那拥有着神明力量的强大使徒,仅在一击之间便被砍去了头颅。
嘴巴微张,忘却合拢,双手因惊怒而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夜色下,扎伊玛姆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将目光投向了黑暗之中的唯一光源,那把斩杀了圣人猎犬的银色重剑。
那是一把颇具分量的欧洲重剑,看上去与苏格兰斩剑十分相似,却又略显不同,纤长的剑柄上镶嵌着月长石宝珠,雕琢着精致的花纹,与向着两侧延展的宽大护手一同组成了十字结构,而那将剑柄与护手连接在一起的银色圆环,更是同镌刻着希伯来文的剑刃接壤在了一起,似悬挂着圣人的十字架那般刺进了沙土之中。
神明的武器!没错!只有神明才能拥有那样的武器!
正当扎伊玛姆震惊于眼前这柄重剑的华美与庄严时,骤然间,就见那刺入了沙土的重剑微微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仿佛是受到了召唤,它掀起泥土,拔地而出,似巨大的回旋镖一般旋转着飞向了远处的黑暗之中,直至落进了一只包裹着白色手套的纤纤素手。
“李先生!”
依旧是那道略显中性的声线,依旧是那身黑色的修女服,握着重剑的加百列迈动着黑裙下的双腿,自不远处朝着李夜行飞奔而来,待将脚步停在了李夜行的身旁,就见她微蹙着柳眉,语气急切着问道:“李先生,您没事吧...”
才刚问出口,便兀自摇了摇头,将李夜行这副衣衫破烂,头发卷曲的模样倒映进了月长石似的眼眸中,加百列低声道:“抱歉,问了愚蠢的问题。”
“我,还好。”见加百列目露愧色,李夜行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混蛋!竟敢抢本座的风头!”瀑布似的银发随风扬起,露出了满是不悦的娇俏小脸,跟着加百列一同赶来的帕拉克莉丝先是狠狠瞪了加百列一眼,随即便转过了头,细细的打量起了李夜行,直至确认李夜行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她才扬起下巴,唇角轻翘着嘲讽道:“真够狼狈的,凡人,你现在这副样子,像极了工业革命时期的煤矿工人。”
默默着抬起了手,将混杂着血污的灰尘涂上了帕拉克莉丝的小脸,迎着那对满是惊愕的绀紫色眼眸,李夜行咧开了嘴角,笑的活像是一具听到了地狱笑话的尸体。
“这是...何等的大不敬?!”
顿时,帕拉克莉丝炸毛了,无视着李夜行那脏兮兮的身子,她飞速挂在了李夜行的身上,时而拉扯着李夜行的嘴角,时而拉扯着李夜行的头发。
“这是...某种使魔吗?”趁着帕拉克莉丝与李夜行纠缠在了一起,加百列转过身来,将目光移向了那条生着翅膀的诡异巨蛇,此时此刻,失去了脑袋的巨蛇早已停止了挣扎,正缓缓化作着绿色的荧光,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看来,这确实是某种使魔...”微微眯起了月长石似的眼睛,加百列随手将重剑插进了面前的沙土,单手轻扶着剑柄,她一边抵着自己的下巴一边低声喃喃着道:“只不过...虽说也有少数凡人巫师能够召唤使魔的先例,但这只使魔未免有些强大过头了,其力量恐怕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B级魔女,别说是凡人,就连寻常的魔女恐怕也很难役使它...”
说到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加百列缓缓转过身来,对挂在了李夜行身上的帕拉克莉丝沉声道:“对了,别西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也能役使使魔吧?对于这只使魔,你有什么...什么...”
问题还未完全问出口,便被全部卡在了喉咙中,加百列樱唇微启,目光之中满是惊异,只因不知从何时起,帕拉克莉丝竟不再肆意拉扯着李夜行,而是与李夜行忘情的拥吻在了一起。
“哈?”另一边,似乎是被打搅了兴致,帕拉克莉丝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李夜行的唇齿,将视线移向了加百列,同时摆着满脸的不悦道:“你这家伙,难道不会看气氛吗?”
“不会看气氛的分明是你...”迎着帕拉克莉丝的目光,加百列柳眉微蹙,神色肃穆着道:“今晚的行动还没有结束,你在占用李先生的工作时间。”
“处理掉一只蟑螂,也能算是工作?”转头望向了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扎伊玛姆,帕拉克莉丝轻挑着下巴,语气不屑着道:“收拾他,本座连一根手指都不用。”
然而,出乎帕拉克莉丝的预料,李夜行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帕拉克莉丝的纤腰,待帕拉克莉丝一脸疑惑着望向了李夜行,就见李夜行神色郑重着道:“处理他,是我的工作。”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迎上了李夜行那无比认真的目光,几秒过后,帕拉克莉丝不再言语,只是乖巧的跳下了李夜行的身子,同时轻声叮嘱着道:“小心一点,凡人,要是输给了他,我的脸可就丢大了。”
“放心...”缓缓迈开脚步,径直走下了土丘,面对帕拉克莉丝的关心,李夜行神色漠然着道:“是个高手,但不是对手。”
“李先生...”眼看李夜行一步步走向了扎伊玛姆,加百列神色一凛,正想上前劝阻,却见一旁的帕拉克莉丝忽然抬起了小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他去吧,本座很少见他动怒的,如果现在拦住他,他怕是要惦记好久...”注视着李夜行的背影,帕拉克莉丝沉声道:“更何况,本座的奴仆,是不会输的。”
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对话,唇角于不自觉中微微翘起,待将脚步停滞在了扎伊玛姆的面前,李夜行轻挑着眉毛,带着几分嘲讽道:“你可以,发表一下感言。”
目光中透着阴晴不定,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深知自己已经走向了末路的扎伊玛姆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廓尔喀弯刀架在了身前,显然是打算做最后一搏。
呵,要跟我玩这套?
面对扎伊玛姆的困兽犹斗,李夜行咧开嘴角,戏谑一笑,从腰间摸出了自己的蝴蝶刀。
“唯一之主至高无上!”于李夜行甩完了刀花的一瞬间,扎伊玛姆大吼一声,如一头扑向猎物的猛虎般急速迈进,将手中的廓尔喀弯刀狠狠劈向了李夜行,而另一边,见扎伊玛姆来势汹汹,李夜行不闪不避,竟是挪动脚步,直接迎向了扎伊玛姆!
下一秒,伴随着金铁交加的声响,廓尔喀弯刀与黑色蝴蝶刀狠狠撞击在了一起,炸开了一朵火花,土丘之下,两人进攻着,防守着,碰撞着,闪避着,仿佛一场洋溢着刺骨杀气的交际舞。
右手握刀,让闪烁着寒光的凶器在掌心之间来回旋转,上下翻飞,左手虚抬,时而试探着李夜行的破绽,时而将李夜行的手臂拨开,踩着黑色军靴的双脚更是忽前忽后,脚步来回变换,毫无疑问,扎伊玛姆的确是个用刀的高手,几番交锋,李夜行竟是罕见的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当然,从对手身上感受到了压力的不仅仅是李夜行,还有扎伊玛姆,随着刀锋与刀锋一次次碰撞,无往不利的刁钻进攻被一次次阻挡,他的内心开始愈发惊骇,以至于失去了赢下这场战斗的信心。
或许是因为不敢再继续拖下去,趁着李夜行右手挥刀刺向自己,扎伊玛姆一把抓住了李夜行的右腕,同时将自己的廓尔喀弯刀狠狠挑向了李夜行的腹部,却不料李夜行竟是骤然侧过了身来,任由开着血槽的刀锋刺穿了自己的衣物,擦过了自己的肌肤!
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扎伊玛姆的致命一击,李夜行并没有试图挣脱扎伊玛姆的束缚,而是直接抬起了虚掩着脖颈与胸口的左手,将扎伊玛姆的左手死死扣在了自己的右腕上,同时将已经被扎伊玛姆控制的右腕猛然翻转,下一秒,伴随着关节脱臼的轻响,扎伊玛姆身形一颤,发出了一声闷哼。
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将小腿卡进了扎伊玛姆的双脚之间,李夜行欺身而上,反扣住了扎伊玛姆的左臂,同时直接将试图反击的扎伊玛姆给绊了个单膝跪地,眼看扎伊玛姆还在奋力挣扎,想要强行支撑起身体,他嘴角一咧,骤然夹紧了自己的双臂...
于又一阵痛苦的闷哼中,扎伊玛姆的左臂发出了一声脆响,弯折向了诡异的方向,强忍着左臂折断的疼痛,他猛地站起了身来,正想挥刀砍向李夜行,却见李夜行竟早已绕到了他的身侧,朝着他的大腿连刺三刀。
一时间,血溅荒野,扎伊玛姆瞪红着双眼,喘着粗气,不顾歪斜着的身形,再度朝着李夜行挥起了自己的廓尔喀弯刀,然而,面对他这竭尽全力的一击,李夜行只是轻描淡写的侧过了身子,同时将手中的蝴蝶刀划过了他的右手小臂。
剧痛袭来,手指一软,扎伊玛姆的廓尔喀军刀直接落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知道,他的右臂肌腱被切断了。
只不过,李夜行的攻击还没有结束,甚至于说,才刚刚开始。
随手丢掉了蝴蝶刀,抓住了扎伊玛姆的肩膀,李夜行提起膝盖,狠狠顶在了扎伊玛姆的两肋之间,伴随着横膈膜遭受重击,扎伊玛姆张大着嘴巴,眼白间爆满了血丝,紧接着,还不等扎伊玛姆倒退出去,就见李夜行一把抓住了扎伊玛姆那折断的左臂,将扎伊玛姆强行拉扯回了自己的面前,同时将自己的上勾拳死死撞进了扎伊玛姆的腹部。
土丘下,黑暗中,李夜行单方面的殴打着早已丧失了反抗能力的扎伊玛姆,那狠厉的拳脚就如狂风暴雨,直至扎伊玛姆意识恍惚,难以站稳,他抡起拳头,如出膛的炮弹般砸向了扎伊玛姆的侧脸...
早已失去了闪避的能力,扎伊玛姆在李夜行的拳击下翻起了白眼,踉跄后退,奈何李夜行不依不饶,竟是快步跟了上来,再度挥出了右拳。
下巴发出脆响,预示着下颌骨的断裂,扎伊玛姆摇晃着,踉跄着,目光早已失去了焦距,恍惚间,他看到,在那片模糊的视野之中,如地狱恶鬼一般的男人又一次冲了上来,对他扬起了拳头...
这是毫无技巧,毫无保留的一拳,比起单兵高手之间的巅峰较量,倒更像是街头混混之间的打架斗殴,伴随一声闷响,失去了平衡的李夜行步伐踉跄,险些跪倒在了地上,而吃下了重拳的扎伊玛姆则直接倒飞了出去,脑袋狠狠撞上了身后那辆翻倒吉普的轮胎,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幕下,望着瘫倒在吉普车旁的扎伊玛姆,李夜行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无视着帕拉克莉丝与加百列的目光,他仰起了头,握紧着拳头,朝着天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许是因为扎伊玛姆,或许是因为过去的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发泄些什么,他只是想要发泄,仅此而已。
第51章 长 夜 将 起
临近凌晨两点,位于伊拉克安巴尔的阿萨德空军基地灯火通明,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之下,空荡荡的停机坪旁,大批的医护人员带着便携式急救设备等候于此,全副武装的A国大兵们更是皱紧着眉头,严阵以待。
隐约间,夜幕下亮起了闪烁的灯光,伴随着充满了工业力量感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发响亮,就见一头灰绿色的钢铁巨兽咆哮着穿过了漫天的黑暗,带着掀起了遍地尘土的狂风,最终悬停在了停机坪的上空...
那是一架CH-53K,隶属于A国军方的通用运输直升机。
螺旋翼急速转动,高度缓缓下降,待直升机在地勤人员的指引下稳稳落上了停机坪,打开了阶梯似的后舱,就见几名抬着担架的A国大兵自机舱之内倾巢而出,与顶着狂风一拥而上的医护人员们迅速碰撞在了一起。
“坚持住!兄弟!坚持住!我们回家了!”
“他的腿断了!肋骨有多处骨折!”
“该死!他在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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