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我只有,T恤,风衣,牛仔裤...”感受着来自背后的柔软压迫,李夜行面无表情着道:“要我换,我没有。”
“我的王啊,喜欢找借口的男人是不会被女人喜欢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人...”玉手缓缓下移,探进了李夜行的衣领,小早川美纪轻轻咬住了李夜行的耳朵,似吟似呓般轻声呢喃着道:“这种时候,不要解释,要认错,要一边脱掉衣服一边诚心诚意的对我说:美纪,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只要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说,你们那边道歉时都要脱衣服的是吗?这到底是东京的习俗?还是东京不太凉的习俗?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太容易得到就会不珍惜,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对王上太过主动了,所以王上才一点都不在乎我...”另一边,没有得到李夜行的回应,小早川美纪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哀怨,玉手在衣领之下肆意妄为,她幽幽开口道:“明明惹我生气了,却不第一时间哄我宠我,明明是来找我,却又和那些住在其他房间的年轻女孩们聊了那么久,让我一人守着空房,独自苦等...”
饶是知道小早川美纪只是在演,却依然被小早川美纪那幽怨的语气勾出了几分负罪感,片刻的沉默后,李夜行瓮里瓮气着道:“抱歉。”
“一句抱歉就结束了?不行的啊,王上,不可以的,只说不做的男人是不会被女人喜欢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人...”朱唇轻吐着潮热的气息,小早川美纪媚眼如丝道:“来嘛,王上,讨好我嘛,你知道该怎么做。”
的确,李夜行很清楚该如何讨好小早川美纪,于是他迅速转身,直接与小早川美纪吻在了一起,一时间,房间内再无半点声响,只余下了小早川美纪那混杂在轻笑之中的娇声低吟。
渐渐的,两人一同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小早川美纪支撑起身体,将手伸向了李夜行的T恤下摆,而李夜行则艰难翻身,挣扎着抓住了小早川美纪的手腕。
“不是现在...”迎着小早川美纪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李夜行低声道:“马上,就要煮饭。”
“没错,生米煮熟饭...”固执的撕扯着李夜行的衣物,小早川美纪轻翘着嘴角道:“我正准备做呢。”
“真的,不行,晚点,再说...”再度擒住了小早川美纪的手腕,李夜行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我的王啊,你可真会骗人,姑且不谈那片隔着老远便能看到的吻痕,你的身上还残留着帕拉克莉丝小姐的味道呢...”狭长美眸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得意,小早川美纪轻声媚笑着道:“和帕拉克莉丝小姐都可以,为什么和我就不是时候呢?王上,如果不能公平对待你的每一位妃子,你的后宫...会起火的。”
“那是...”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李夜行总觉得小早川美纪误会了什么。
“不要辩解,从东京拖到上京,又从上京拖到了这里,我已经等不及了...”将李夜行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小早川美纪收起了笑意,一脸严肃着道:“王上,我想要个名分,和她们一样的名分。”
“你已经有了。”迎着小早川美纪的目光,李夜行低声道。
“不,还没有,我要你在我的肉体上留下属于你的味道,要你在我的灵魂里留下属于你的痕迹,要你在我的身上留下属于你的刻印,让每一个看到我的人光是嗅到你残留在我身上的气息,便能第一时间认识到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轻轻摇着头,让坚定透出了弥散着妖媚与迷离的眼眸,注视着李夜行的双眼,小早川美纪一字一顿着道:“我要你,要你真正把我变成只属于你的东西。”
“你,当然只属于我,但情况,确实和你想的,不太一样...”面对这狂热而露骨的倾诉,李夜行的目光中难得多出了几分柔和,轻轻抚摸着小早川美纪的面颊,他一边用大拇指轻轻按住了小早川美纪的朱唇一边哭笑不得着道:“我当时,在码字,帕拉克莉丝,故意添乱...”
目光微微一滞,小早川美纪终于明白了什么,看着表情微妙的李夜行,她没有说话,只是玉指轻抬着指向了自己的朱唇,目光之中还带着几分问询。
另一边,见小早川美纪一点就通,李夜行迅速点了点头,仿佛脖子上顶着的并不是脑袋,而是一台打桩机。
“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我误会了...”半晌的对视后,小早川美纪的俏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只是还未等李夜行放下悬着的心,就见她话锋一转,一边将身形缓缓下移一边唇角轻翘着道:“不过,也不能算是完全误会了,毕竟,还是那句话,王啊,如果不能公平对待你的每一位妃子,你的后宫是会起火的...”
“所以,别再挣扎了,用你的身体去感受吧,当然,对于我,王上大可以放心,我做的,一定不会比帕拉克莉丝小姐差。”
第11章 无 用 之 人
直至窗外天色渐暗,李夜行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与小早川美纪面对着面躺在床上,看着对方那好似偷腥狐狸一般的狡黠笑容以及时不时舔过唇角的粉嫩香舌,他只觉得心情格外微妙。
得,饭还没吃呢,先让帕拉克莉丝和美纪轮着嘬了四口,今晚这一仗,怕是要不好打了。
而且,帕拉克莉丝也就算了,毕竟已经是经验丰富了,为什么就连美纪都这么熟练?
回想起刚刚那种销魂蚀骨,如同被束缚了全身一般让人四肢酥软,无处使力的恐怖愉悦感,李夜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连看向小早川美纪的目光也跟着多出了几分忌惮,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担心自己会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为什么这么看我?难道是嫌弃我招待不周?”另一边,迎着李夜行那古怪的视线,小早川美纪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如狐狸一般唇角轻翘着道:“没关系,如果是对我的技艺有所不满,不妨现在就配合我,一起来上两次实战练习。”
“不...”见小早川美纪跃跃欲试,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深恐耽误了煮饭时间的李夜行连忙低声道:“你,太会了,我,没想到。”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的服侍深得王上的欢心,以至于让王上流连忘返,久久沉溺在余韵之中...”听到了李夜行的回答,小早川美纪眨了眨眼,轻声媚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两次吧,我还有好多招数没使出来呢,保证让王上直不起腰来。”
眼看小早川美纪再度沉了下去,李夜行一把抱住了小早川美纪,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惊悚。
“噗哈哈哈,王上,我逗你呢...”如愿从李夜行的脸上看到了有趣的反应,小早川美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迎着李夜行那越发幽怨的目光,她轻掩唇角,花枝乱颤道:“王上不是说了吗?等一下还要亲自下厨呢,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给王上添乱呢?毕竟我还等着品尝王上的手艺呢...”
说着,就见小早川美纪缓缓抬起了双臂,环住了李夜行的脖颈,一边轻抵着李夜行的额头一边勾着唇角道:“不得不说,王上,你真可爱,总让我忍不住想要撩拨你,逗弄你,欺负你,然后再看看你那有趣至极的反应,明明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可你的反应却总是出乎我意料的纯情。”
这回,李夜行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着垮起了一张死人脸。
“怎么了,生气了?”与李夜行对视着,小早川美纪轻笑着问道。
目光微微偏移,躲闪着小早川美纪的视线,李夜行脸上的死气越发浓重了。
“哦...”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小早川美纪柳眉轻翘着道:“原来是害羞了。”
“你刚刚,很厉害。”似乎是为了揭过这份被人挑逗之后的难堪,李夜行低声转移了话题。
“我可以将这当做是夸奖吗?”狭长美眸间流露着丝丝媚意,小早川美纪柳眉轻翘,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总觉得,你很熟练...”迎着小早川美纪的目光,李夜行低声道:“熟练过头了,感觉,很有经验。”
“原来是这样...”终于明白了李夜行的想法,小早川美纪轻笑着道:“不仅害羞,而且还吃醋了吗?”
“为什么,那么熟练?”微微移开了视线,李夜行小声问道。
“是啊,为什么那么熟练呢?”目光中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小早川美纪唇角轻翘着反问道:“你觉得呢?王上?为什么我那么熟练呢?”
面对被小早川美纪抛回的问题,李夜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王上,你很在意与你相爱的女人是否是处子之身吗?”突兀着转移了话题,小早川美纪兴致勃勃的问道。
老实说,对于自己的另一半是否是处子之身这种事,李夜行完全不在乎,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毕竟前世时,他从没有考虑过另一半的问题,下半身的事让下半身来说话就好,何必动用大脑?而这一世,不论是六月香还是帕拉克莉丝,亦或是后来的楚诗瑶,都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这让他本能的没有考虑到这种问题。
而现在,面对好像有点熟练过头的小早川美纪,李夜行忽然觉得有些怪异,尽管他本人并不是什么精神洁癖,也没有资格要求自己的另一半不曾有过谈情说爱的经历,但一想到曾有其他男人和自己一样爱着小早川美纪,他的心底就没来由的往外冒酸气。
一面独自享受着来自她们的爱,而另一面却又暗戳戳的希望她们的生命里只有自己,甚至是只有过自己,忽然间,李夜行有些愧疚,愧疚自己不该问出这种问题,对于这样极度自私又恬不知耻的自己,他更是满心鄙夷。
想到这,李夜行轻轻摇了摇头,一脸郑重着道:“不在意,反正,你现在,归我了。”
“王上,不知道其他几位王妃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不擅长在我们面前隐藏你的想法...”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李夜行,小早川美纪轻勾着嘴角道:“你分明很在意,你的眼睛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其实,真没,特别在意,只是...多少有点...不高兴...”见没能骗过小早川美纪,李夜行只得实话实说,迎着小早川美纪那打趣的目光,他眉眼低垂着道:“也许,是吃醋,但也可能,是害怕...”
说到这,李夜行缩了缩身子,目光躲避着道:“毕竟...你们都是,最棒的女孩,你们又都,活过很久,见过很多人,我想,能配得上你们的,一定都是大人物,能在历史留下名字的那种,像纣...帝辛,像粽仁,而我,没有钱,没有权势,所以,我会害怕,害怕你们,拿我和你们见过的那些大人物比较,毕竟,我只会杀人,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我的...天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听着李夜行那积压已久的倾诉,小早川美纪的脸上渐渐没有了笑意,目光中流露着怜爱,却又夹杂着几分心疼,她向上挪了挪身子,一边让李夜行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胸前一边柔声道:“别忘了,你可是拯救过现代凡人文明的救世主啊,以凡人之躯历经血战,手执妖刀斩杀魔神,拯救天下苍生,这个故事若是放到千年之前,可是足以被写进神话并流传至今的丰功伟绩啊,毕竟放眼天下,整个千年之内都没有第二个凡人能够完成这般惊天动地的壮举...”
说着,小早川美纪稍微顿了顿,继续开解道:“更何况,王上本就不是寻常的凡人,王上乃至那混沌至高天的唯一王座,是脱离了三界与五行的超然化身,是自凡人书写历史以来便从未有过的绝对君临者,与其说能被诸位仙魔所爱是王上的幸运,倒不如说能被王上选为王妃才是诸天仙魔的荣耀。”
听小早川美纪把自己吹的没有一点人样,仿佛是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李夜行朝着小早川美纪的怀里挤了挤,让人看不清表情。
“好吧,我的王啊,看来你不太在意这些,那我们来聊些你比较感兴趣的话题...”见李夜行仍旧无精打采,小早川美纪先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便如同哄孩子一般语气轻柔着道:“关于王上之前的那个问题,我记得我有说过,王上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李夜行睁大着眼睛,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别那么意外,王啊,难不成你一直以为我在其他男人面前时,也会如在你面前这般轻浮浪荡吗?”柳眉微微蹙起,小早川美纪一脸严肃着道:“更何况,从严格意义上讲,这并不是轻浮浪荡,就如你从不掩饰对我的欲望一样,我也从不掩饰对你的欲望,与你有关的爱与欲,我从不讳言,我就是这么爱你,就是不想在你面前控制我自己,现在的我恨不得天天与你腻在一起,在每一个夜晚里把你吃干抹净...”
“至于说,为什么会那么熟练?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的王啊,别忘了,我可是活过了整整上千年呢,明治维新之前,我还曾一时兴起,在东京都开过娼馆呢。”
听到了小早川美纪的解释,李夜行终于不再纠结,眼睛里好似有了光亮。
“既不在乎自己的救世壮举,也不在乎自己的至高王座,唯独在乎我以前有没有过其他男人...”将李夜行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小早川美纪露出了无奈的微笑,迎着李夜行的目光,她一边轻轻抚摸着李夜行的面颊一边带着满眼的宠溺道:“真是的,我是该嘲笑你那跨越了时间的占有欲呢?还是该嘲笑你那小孩子一样的心性呢?”
“无所谓...”沉浸在小早川美纪的媚香之中,李夜行轻声开着玩笑道:“反正,你是我的,以前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今后还是我的。”
“可别高兴的太早,我的王啊,被一只千年狐妖死死盯上,说不定会变成你的负担呢,毕竟,狐妖可是很难满足的...”玉手轻抬,将指尖压上了朱唇,任凭那摄人心魄的弧度自唇间渐渐勾起,小早川美纪柔声媚笑着道:“独自走过了几千年,又时常出入娼馆与宫闱,我厉害着的地方,可不仅仅是这里呢,一旦王上你填不满我的爱xx欲之壑,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僭越王权,直接对王上用强呢...”
“等到那时候,相信我,王啊,我这身走过千年时顺手学来的无用之技,肯定会让你哭出来的。”
第12章 所 谓 误 解
时间不早,李夜行撑起双臂,离开了小早川美纪的怀抱。
“要去准备晚餐了吗?”昏暗的光线下,小早川美纪仍旧侧卧在柔软的被褥之间,见李夜行翻身下床,她玉腿轻抬,将那点缀着油亮黑色的玲珑玉趾缓缓滑过了李夜行的小腿。
“嗯。”另一边,面对小早川美纪的提问,李夜行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
“那我也来帮忙吧,并非自夸,我对自己的料理水平还是很自信的...”与李夜行一同下了床,站在李夜行的身旁,待轻轻挥动玉手,让那封锁着房门的魔力变作了消散在空中的暗红色雾气之后,小早川美纪轻笑着对李夜行道:“来,王上,转过来,看着我。”
不知道小早川美纪又要做什么,李夜行漠然转身,与小早川美纪相对而视,却见小早川美纪抬起双手,先是提了提李夜行的衣领,随即又拽了拽李夜行的衣角,直至那因为被压在床上而生出了褶皱的黑色T恤重归平整,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将略微散乱的发丝拢至耳后一边轻勾着嘴角道:“嗯,这就对了,不管什么时候,王上都要保持整洁利落,从容不迫。”
简单收拾了一番,李夜行与小早川美纪一同离开了房间,肩并着肩走下了楼梯,刚回到一层大厅,他们便看见了守在柜台旁的楚诗瑶与白慕青,此时此刻,白慕青正樱唇轻抿,眉头紧拧,浑身上下都在向外释放冷气,那双挂着寒霜的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坐在电脑前的帕拉克莉丝,而一旁的楚诗瑶则面色局促,挂着讪讪的笑意,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边,同样看到了走下楼梯的李夜行与小早川美纪,帕拉克莉丝只是用眼角余光微微一瞥,随即便将视线重新移回了手中的成人杂志,守着柜台的白慕青樱唇微启,似乎是想要对李夜行说些什么,却又碍于面子,只能愤愤着移开了目光,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倒是楚诗瑶双眼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边迈着小碎步来到了李夜行的身前一边小声道:“官人...”
“白小姐和帕拉克莉丝小姐这是...吵架了?”视线在帕拉克莉丝与白慕青之间来回流转,小早川美纪眨动着狭长的美眸,看上去兴致勃勃。
“狐狸姐姐莫要说笑了...”见小早川美纪一副看出殡不嫌死人多的态度,楚诗瑶先是气鼓鼓的瞪了小早川美纪一眼,随即便转头看向了李夜行,一边轻轻攥住了李夜行的衣角一边压低着声音道:“还是官人劝劝吧,诗瑶也没法子了。”
“原因?”隐晦看向了帕拉克莉丝与白慕青,李夜行沉声对楚诗瑶问道。
“要说其中缘由...似又没什么缘由...”认真思考了几秒,楚诗瑶微微低着头,有些懊丧道:“硬要说来...皆是诗瑶的过错...”
“小七,别太刁难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小早川美纪露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笑意,迎着楚诗瑶那对青绿色的眸子,她轻翘着唇角低声道:“诸位王妃皆是个性强烈之人,会有摩擦也是在所难免,这并不会威胁到王上的后宫安定,而且,最终决定后宫会不会起火的只会是,也只能是王上本人,换句话说,像你这样稍一出事便把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其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不,狐狸姐姐误会了...”将头越埋越低,楚诗瑶视线躲闪着道:“这事...真怨诗瑶。”
见楚诗瑶不似搪塞,李夜行终于微微挑起了眉毛,毕竟比起自家女孩之间内斗吵架这种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常活动,还是楚诗瑶的过错更让人感兴趣。
来,我的小兔子,细说过错,我就爱听这个。
“此事,还要从方才说起...”另一边,见李夜行微微睁大了眼睛,罕见的流露出了几分好奇,楚诗瑶纠结了片刻,细声细气着解释道:“一个多时辰前,诗瑶入了白家姐姐的闺房,与白家姐姐一同拾掇行李家当,待拾掇妥当之后,诗瑶便想着与白家姐姐说些姐妹之间的贴己话,既能与白家姐姐连系感情,又能让白家姐姐知晓咱李家的门矩家规...”
“原来王上这里还有家规吗?真是的,王上怎么都没和我提起过呢?”狭长美眸微微睁大,目光之中流露惊讶,小早川美纪迅速凑近着李夜行,嘴角勾勒着狡黠的笑意道:“哦,我懂了,王上正等着我一不小心触犯家规呢,到那时候,王上就可以亲手打我的屁股了,哎呀,王上,你真坏,坏死人家了...”
脸上不见半分表情,李夜行骤然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小早川美纪的屁股上,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还在怄气的帕拉克莉丝与白慕青齐齐转过了头,将视线移向了守着楼梯嘀嘀咕咕的三人。
“总...总之...诗瑶与白家姐姐谈天说地,聊了好些趣事,既聊了当年的世道与如今的世道,也聊了当年的镇魔司与如今的镇魔司,聊得再多些,便难免聊到诸位姐姐的身上...”先是被小早川美纪打断了话题,随即便亲眼见证了李夜行对小早川美纪这打岔行为的冷酷惩戒,楚诗瑶挠了挠头,讪讪一笑,继续低声解释道:“说起诸位姐姐,诗瑶自然是极为尊崇的,而白家姐姐亦然,对几位姐姐也是赞誉颇多,如若非要说有何顾虑,那便是对帕氏姐姐的担忧,白家姐姐觉得帕氏姐姐的个性...着实有些与众不同,相处起来...难处颇多...”
听到了楚诗瑶对这场姐妹谈话的大致概括,李夜行微微抬头,瞬间在心里去掉了楚诗瑶的和谐润色,直接通过对白慕青的了解还原出了这场对话的真正内容,简单点说就是:白慕青相当不留情面,把这群性格古怪态度刻薄处事刁钻阴阳怪气的魔女们全部数落了一遍,其中重点点名了帕拉克莉丝,直言帕拉克莉丝过于不当人,根本没法好好相处。
“小七,你刚刚说白小姐和你提起了她对诸位王妃的看法对吗?那她有提到我吗?”另一边,迅速凑到了楚诗瑶的面前,小早川美纪眨动着那双丹凤眼,兴致勃勃着道:“来,小七,快偷偷告诉狐狸姐姐,白小姐到底是怎么看待狐狸姐姐的?来嘛,小七,来嘛来嘛,告诉狐狸姐姐嘛...”
都说了!别打岔!等等...刚刚好像不是用说的来着...
面无表情的抬起了手,李夜行二话不说,再度拍向了小早川美纪的屁股,只可惜,这一次是李夜行失算了,因为小早川美纪早已做好了迎接突袭的准备。
于一阵令人熟悉的脆响之中,小早川美纪螓首轻抬,发出了一声勾魂夺魄的甜美娇吟,紧接着,就见她一把抱住了李夜行的手臂,一边轻吐着潮热的空气一边做作的扭动着腰肢,疯狂的磨蹭着李夜行的身体,任凭再度回过了头的帕拉克莉丝与白慕青齐齐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总之...总之便是如此...白家姐姐...对帕氏姐姐有些微不足道的误解...”另一边,见李夜行垮起了一张死人脸,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小早川美纪的怀中抽离,楚诗瑶嘴巴微张,怔怔眨动着翡翠似的双眼,直至老半天后,李夜行放弃了挣扎,她才别别扭扭着继续道:“诗瑶也是担忧,怕白家姐姐会对帕氏姐姐生出成见,所以便对白家姐姐说,帕氏姐姐其实是人美心善,又宽容大度,只是心口不一,加之性子又有些暴烈,难免让人生出几分生人勿近的感觉,若是能开诚布公,好好沟通,其实是不难相处的...”
说到这,楚诗瑶先是稍微顿了顿,随即便缩了缩身子,声如蚊讷着道:“经诗瑶百般劝说,白家姐姐终是解开了对帕氏姐姐的误解,为表与帕氏姐姐修好之意,她决定...要与帕氏姐姐...好好谈谈...”
第13章 交 流 障 碍
话说到了这一步,便也没有什么继续听下去的必要了,整件事的经过,李夜行已经完全理清了,他甚至可以大胆猜测,白慕青与帕拉克莉丝之间那所谓的坦诚对话很可能都没撑过五句。
毕竟,不论从哪一层意义上讲,白慕青都是个极其别扭的姑娘,而她与帕拉克莉丝之间又有着极其别扭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不用听李夜行也能知道,白慕青肯定为这次对话选择了一句极其别扭的开场。
如果是熟悉白小姐的人,大概只会觉得这种别别扭扭的模样既笨拙又可爱,就比如总喜欢戏弄撩拨白小姐的李夜行,但好死不死,这次白小姐要面对的是帕拉克莉丝!那个只有在李夜行面前时才会卖娇卖俏的帕拉克莉丝!那个被追杀过几百年,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天然恶意的帕拉克莉丝!那个与六月香同床共枕了几个月,却依旧不会给六月香留下半点情面的帕拉克莉丝!
在帕拉克莉丝面前,不用说正常对话肯定讨不到好脸色,就连吹捧都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触碰到什么常人所难以理解的雷区,更别提白慕青正处在别扭状态时那搜肠刮肚勉强挤出的别扭开场白了。
如此看来,在与帕拉克莉丝进行了并不愉快的简短对话后,白慕青不仅没有被挂在十字架上,还能守着柜台充当人形制冷机,这已经可以算作是魔神王的宽宏与纵容了。
想到这,李夜行默默着低下了头,将微妙的目光指向了身形瑟缩,视线躲闪的楚诗瑶。
那么,小兔子,在这场闹剧似的争执中,你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呢?
明知道帕拉克莉丝不好说话,还要让白慕青去触帕拉克莉丝的霉头,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楚诗瑶的行为无异于拱火,但李夜行知道,楚诗瑶很可能真不是故意的。
当然,并不是说楚诗瑶是什么善类,一旦离了李夜行的视线,这位曾被亲生父亲关进地下室,忍受了漫长痛苦折磨的千年少女能够爆发出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凶暴与残忍,可关键问题在于,自成为了李家女孩的那一刻开始,楚诗瑶便如一位传统的封建女性那般收起了獠牙,不仅体贴乖巧,还始终以妾室自居,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在这种发自内心的顺从面前,即便暴戾如帕拉克莉丝也没法从楚诗瑶的身上挑出半点可供发难的理由。
在官人的面前,帕拉克莉丝是一位既喜欢撒娇又十分贪婪的可爱小妻子,在其他姐姐面前,帕拉克莉丝是一位心直口快不留心机的好姐妹,在妾室面前,帕拉克莉丝是一位表面上趾高气昂,实则从不刁难妾室,偶尔还会表露出关心的好姐姐,对于封建小余孽而言,李夜行与围绕着李夜行建立起来的这个家庭,便是整个世界的全部,而这一方小小天空之中的闭塞信息,很容易让封建小余孽对帕拉克莉丝产生某些错误的认知,比如说...帕氏姐姐只是看着有点凶,实则刀子嘴豆腐心,人美心又善。
理清了整个小风波的前因后果,李夜行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趁着小早川美纪不注意,他骤然发力,猛地抽出了自己那只被小早川美纪紧紧束缚在柔软幽谷之间的手臂,一边无视着小早川美纪那不满的目光一边轻轻抚上了楚诗瑶的头顶,待楚诗瑶面色微红,发出了傻乎乎的轻笑声,他朝着柜台迈开了步子,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白慕青。
另一边,见李夜行靠了过来,守着柜台的白慕青先是欲盖弥彰似的理了理头发,随即便盘起双臂,神色清冷着转过了身,就仿佛没有看到李夜行。
将脚步停滞在白慕青的身旁,李夜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量着白慕青的侧脸,那对阴翳如枯井似的眸子一如往日那般幽深而空洞,让旁人难以察觉到隐藏在其中的微妙笑意。
“看什么呢?还没看够?”被李夜行盯的心里发毛,白慕青终是没能保持沉默,再度理了理自己的黑发,她微微偏着头,故作清冷着道:“有话就直说。”
“没看够,我爱看...”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惹得白慕青与帕拉克莉丝同时翻起了白眼,注视着白慕青那精致冷艳的侧脸,李夜行轻声问道:“生气了?”
“没有...”短短几秒内,第三次整理头发,白慕青藏起了目光之中的淡淡委屈,一边躲避着李夜行的视线一边兀自开口道:“我和帕拉克莉丝聊得很高兴,很投缘。”
见白慕青不愿开口,李夜行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了解白慕青,知道白慕青是一个要强的女人,绝不会因为在帕拉克莉丝这里吃了亏便跑到他面前告状顺便求安慰,她只会将这完全当成自己的事情,然后再以自己的手段去解决。
只不过,如果明知道自己的女孩身陷困难之中,却依旧不伸出援手,甚至不闻不问,那便是身为男人的过错。
不再专注于白慕青,而是将视线移向了帕拉克莉丝,几秒之后,李夜行微微俯身,将帕拉克莉丝一把抱起,待坐上了自己的沙发之后,他先是把帕拉克莉丝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随即便低下了头,用自己的面颊将帕拉克莉丝的柔软银发轻轻摩挲。
“啧...”感受着来自李夜行的温度,帕拉克莉丝忍不住咂了咂嘴,将手中的成人杂志摆上了柜台,她柳眉微蹙着问道:“怎么了?凡人?你要为她说话吗?”
“不...”出乎帕拉克莉丝的预料,李夜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间带着几分干冷的柔和,他轻声低语道:“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你们有,属于你们的交流方式,我不会过问...”
稍微顿了顿,李夜行继续道:“我只是,希望她能尽快适应,也希望你,给她点时间。”
“嘁,这不还是在为她说话吗?”嘴上抱怨着李夜行,身子却用力挤进了李夜行的怀里,几秒的沉默过后,帕拉克莉丝转过了头,将视线移向了白慕青,同时带着几分让人难辨真假的不情愿道:“喂,假正经。”
身形微微一颤,却是没有回头,白慕青盘着双臂,沉默背对着帕拉克莉丝与李夜行。
“我知道,你看我不很爽,这很正常,几百年来,看我不爽的人多到数不清,其中大部分都被我变成了肥料,埋进了土里...”另一边,见白慕青没有回头,帕拉克莉丝倒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道:“我要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你怎么看待我,因为这与我对你的态度毫无关系...”
稍微顿了顿,帕拉克莉丝话锋一转,神色漠然着道:“但是,与之相对的,我也要向你澄清一件事,假正经,虽然你只是一个弱到根本没眼看的凡人,但实际上,我并不讨厌你。”
“那我可太荣幸了。”敷衍着摆了摆手,白慕青语气冷漠道。
“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得到了来自魔神王的平等对待,不是作为魔神与凡人,而是作为一个女人与另一个女人,在我用言语贬低你,挖苦你的同时,我也赋予了你用语言贬低我,挖苦我的权力,就像狐狸尾巴母猪那样...”将白慕青的背影倒映进绀紫色的眼眸,帕拉克莉丝柳眉微蹙,一脸郑重着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你从我这里分走了来自凡人的爱,难道还要我对你笑脸相迎不成?所以,如果你对我不爽,那大可以贬低回来,挖苦回来,如果你不敢,那就不要怪我态度不好,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骨气,胆子太小。”
“呵,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出身镇魔司的我明明曾与那么多魔女前辈交流过,却依然会觉得与你对话十分吃力...”半晌的沉默过后,白慕青终于转过了头,迎着帕拉克莉丝的目光,她轻勾着嘴角,带着冷艳的笑意嘲讽道:“毕竟,以你这种糟糕至极的恶劣个性,如果丢到天朝去,根本不可能活到二十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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