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黑暗咚巴拉
正常来说,魔女结界内外无法进行通讯联络,而超高强度的魔力浓度又足以导致常规的电子设备失灵,这将严重影响魔女结界内部的信息传递效率,好在米科尔森表示说会向李夜行提供一种原理类似于无线电,可以抵御一般强度魔力冲击的通讯设备,能够在魔女结界内部使用。
“除了方便内部的信息传递以外,这套设备还能帮助您与后续进入战场的我方力量进行联络,届时,您可以从他们那里申请到更加民主,更加自由,更加正义也更加光荣的援助。”
在提及即将为李夜行与白慕青提供的通讯设备时,米科尔森如此说道,对于他的说法,李夜行罕见的表示了认同。
毕竟,威力越大越民主,射程越远越自由,口径越大越正义,射速越快越光荣。
一切可在事前做好的安排都已妥当,剩下的便只是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烂尾楼外终于再度响起了阵阵引擎声。
并没有离开烂尾楼,而是迅速靠到了窗户旁,李夜行倚靠着墙壁,与米哈尔一同向外看去,就见四辆四四方方的土黄色军车正排成一列,带着车头灯的强光向着烂尾楼驶来,待车队停到了烂尾楼前,七八名全副武装的A国大兵迅速下车警戒,紧接着,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A国军人离开了头车的副驾驶座,对着烂尾楼举起了战术手电,打出了信号似的闪光。
“看来是护送我们的车队到了...”任凭窗外的光芒忽闪着将楼内照亮,米科尔森轻笑着道:“来吧,来自天朝的朋友们,让我们开始一场久违的跨国合作吧。”
在米科尔森的带领下,一众人迅速撤出了烂尾楼,迎着眼前的车队走了过去,而另一边,看到走在人群最前面的米科尔森,先前使用战术手电的A国士兵迅速靠了过来,沉声对米科尔森问道:“请问是汉尼拔探员吗?”
“没错,是我。”米科尔森轻笑着点了点头。
“您好,汉尼拔探员,我是富士营海军陆战队中尉罗根.威廉姆斯,奉命负责您的保卫工作...”朝着米科尔森敬了一个军礼,威廉姆斯中尉沉声道:“按照最初计划,您的保卫工作本该由就近的横田基地负责,但在了解到你们的大致情况后,上方决定出动海军陆战队,我们从富士营出发,乘坐直升机降落在横田基地,一支小队出动前往了千代田区,而我们则从横田基地驱车赶往这里,为此花了不少时间,还请您见谅。”
“没关系,中尉...”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米科尔森轻笑着道:“不得不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与米科尔森打过了招呼,中尉看向了米科尔森的身后,纵使队伍中的魔女们貌似天仙,惹人眼球,他却依旧将目光更多的投向了李夜行、米哈尔以及紧跟着米哈尔的AK,尤其是在对上李夜行的目光时,他更是忍不住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这帮家伙...好像不是日本人。
只知道自己需要护卫一个来自CIA的特工以及他的合作伙伴,却不知晓具体的任务细节,中尉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对米科尔森道:“请问,这些人是您的同行者吗?”
“没错...”轻轻点了点头,米科尔森挂着儒雅的笑意问道:“我们需要的设备带来了吗?”
“一共四套,全部放在了第二辆车上。”中尉迅速回答道。
“很好...”米科尔森轻笑着道:“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吗?”
“当然知道,汉尼拔探员...”中尉沉声道:“我们的目标是东京塔。”
“看来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夜行,米科尔森轻笑着对中尉问道:“事不宜迟,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随时可以,请您与您的合作伙伴搭乘中间的两辆车,我们的队伍将会全程保护您与您合作伙伴的安全...”对着米科尔森点了点头,中尉转过身,朝着身后警戒着的士兵们摆了摆手,立刻,士兵们动了起来,打开了中间两辆车的车门。
跟随着米科尔森与温迪戈的步伐,带着大中小三杯魔女与白慕青以及米哈尔和AK,李夜行登上了前车,而A组众人则登上了后车,伴随着下车警戒的士兵们全部回到了车上,引擎声再次响起,车队浩浩荡荡的动了起来。
和塞满了A国士兵的头尾两辆车不同,中间的两辆车里只有司机,抱着温迪戈坐在司机的身后,米科尔森轻笑着对驾驶座上的士兵道:“抱歉,这位先生,打扰一下...”
“您有什么需要?长官?”双手握着方向盘的A国士兵立刻询问道。
“听您的中尉说,我们需要的设备就存放在这辆车上。”米科尔森轻笑着道。
“是的,长官,它们就存放在后座上,那里有四个黑色的手提箱。”士兵迅速回复道。
听到司机的话,一同挤在最后一排的米哈尔与AK同时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就见他们的身旁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四个黑色的手提箱。
“卡拉什尼科娃小姐,能请您把后面的手提箱递过来吗?”回过头,看向了被手提箱与米哈尔夹在了中间的AK,米科尔森轻笑着问道。
“说俄语!”一向不待见A国人的AK恶狠狠道。
“好吧...”立刻改用不太标准的俄语,米科尔森轻笑着道:“卡拉什尼科娃小姐,能请您把身后的手提箱递过来吗?”
“啧...”一脸不爽的咂了咂嘴,AK一边将手提箱一个一个递向着米科尔森一边用带着弹舌腔的A式英语道:“你的俄语说的不错。”
“谢谢...”朝着AK点头致意,米科尔森回过身来,将其中一个手提箱压在了温迪戈的膝盖上,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磁卡一边轻笑着对坐在身后的李夜行道:“来看看吧,李先生,这是我为你们申请的设备,它可以保障你们在任务执行期间的通讯稳定。”
伴随着话音落下,在李夜行期待的目光中,米科尔森用手中的磁卡打开了面前的黑色手提箱,拉拉扯扯着从里面取出了一套奇怪的设备,设备内容包括一副带着麦克风的黑色头戴式耳机,一个四四方方,挂着一整排指示灯且足足比白慕青的挎包大出了一整圈的黑色盒子,中间被用包裹着金属层的螺旋线路连接,像极了老式电话的电话线,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种线足足有五根!
“怎么样?李先生?很出乎预料对吧?”无视着李夜行那瞬间垮了下去的脸色,米科尔森轻笑着道:“通讯耳机自带降噪功能,箱体不仅不需要额外的天线,而且还附带了战术挂载,可以与您的作战服完美契合,方便您携带使用。”
不得不说,眼前这套笨重的玩意,的确是超出了李夜行的想象,他本以为A国的技术结晶会是一副精致小巧的耳机,万万没想到米科尔森直接从箱子里给他掏出了一副二战时期的通讯电台!
第180章 颇 多 挂 念
临近十点,来往车辆川流不息,过路行人络绎不绝,港区街道的两侧,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将东京的夜晚点缀的灯火辉煌,尤其是那座璀璨的高塔,仿佛要以一己之力,将大半个东京全部照亮。
高塔下,灌木丛旁,人行道上,一道佝偻而苍老的身影披着松散的灰袍,拄着拐杖,在年轻男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前行着,直至跨过了那道被灯火拉长的树影,他才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任凭那双好似要睁不开一般的浑浊老眼里倒映出东京塔的光芒。
“严八郎大人,要稍事休息吗?”见老人停下了脚步,搀扶在一旁的年轻男人低声询问道。
“喰原,说起来,我有多少年没来过东京塔了?”怔怔注视着头顶的光亮,土御门严八郎轻声道:“仔细想想,我唯一一次来东京塔,好像还是陪着理子,那时我刚新婚不久之后,理子非要拉着我来走一走,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工作,满心的不情愿,心想着我哪有时间陪女人搞什么西洋人的罗曼蒂克?一眨眼,几十年过去了,理子不在了,武九郎那孩子...都快要到当爷爷的年龄了。”
微微欠身,做认真倾听状,身为土御门家执事的九头神喰原张了张嘴,却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仔细想想,理子总说希望我能陪着她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去E国,去F国,去G国,去天朝,或许是因为总待在家里的缘故吧,总感觉她有用不完的精力...”大拇指轻轻摩挲过拐杖的握柄,土御门严八郎轻轻摇了摇头道:“真不像话啊,那么不成熟,不稳重,哪有半分源家长女的模样?哪有半分土御门家女主人的模样?真想不通我父亲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才跑去源家提亲的,是因为她那只剩下不足三成的阴阳师血统吗?”
“也许,弘七郎大人有自己的考量...”略微斟酌过后,九头神喰原低声道:“而且,虽然只是在幼时与理子大人见过几面,但我依稀能够感觉到,理子大人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女性。”
“十分优秀的女性吗?得了吧...”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嗤笑,土御门严八郎轻翘着嘴角道:“那个野女人,疯女人,不成体统的女人,闲不住的女人,完全没救的女人,上蹿下跳,跟一只母猴子似的,好像一辈子都是这副德行...真没法想象她病倒之后卧床不起的模样。”
轻轻抿了抿嘴,九头神喰原再度选择了沉默。
“人啊,真的是会变的...”另一边,就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土御门严八郎轻声道:“那时候,理子总在吵,说等武九郎能够接过我的工作,她要拉着我去周游世界,可病倒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倒是最后一次抢救之前,说希望能让我再陪着她来一次东京塔...”
“可惜了,我来了,她没了。”
说到这,土御门严八郎忽然转过了头,轻笑着对九头神喰原问道:“喰原,你觉得,我是一个好男人吗?”
“您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九头神喰原沉声道:“您是土御门家的家主,曾经的日本最强阴阳师...”
“但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或许连个好父亲都不是...”嘴角的弧度间多出了一丝淡淡的苦涩,土御门严八郎轻声道:“人啊,是永远都无法分得清对错的,能够分得清对错的,就只有时间,当初,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土御门家与阴阳寮的重担,我满脑子都是如何带着土御门家与阴阳寮更进一步,如何才能在这越发艰难的环境里实现土御门家的宏愿,那时,我与理子结婚,只是因为未来的土御门家不能没有一个女主人,而我与理子一起生下了武九郎,也只是因为土御门家不能没有未来的继承人...”
说到这,土御门武九郎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迎着九头神喰原关切的目光,他轻声道:“我既不爱理子,也不爱武九郎...当时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那现在...”九头身喰原下意识的问道。
“所以才说,时间会告诉人答案...”轻轻摇了摇头,土御门严八郎轻声道:“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才会明白,人终究不是机器,也不是道具,人不该因为强加的命运而成为某件事物的齿轮...可惜,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而且说到底,这个世界上的不该太多了,千不该万不该,这也不该那也不该,可那么多的不该,又能如何呢?”
“您...似乎并不打算否认武九郎大人的做法。”眉毛微微挑起,九头身喰原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惊讶。
“何必否认呢?”土御门严八郎轻笑着道:“毕竟我连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都不完全知道。”
“那您来这里...”九头神喰原下意识的问道。
“别忘了,喰原,这里可是日本,不论这里即将发生什么,都该有日本人到场才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被褶皱挤压出来的笑脸越发深邃,迎着九头神喰原的目光,土御门严八郎轻笑着道:”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在策划着什么巨大的阴谋,阴阳寮必然有阻止其发生的立场。”
先是微微一愣,似是没能听懂土御门严八郎的潜台词,几秒过后,九头神喰原神色剧变,他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愕道:“您是想...”
“没错,我不会阻止武九郎,但我会正面迎战武九郎,不论武九郎在策划什么,只要他赢下了今晚这一局,土御门家与阴阳寮的地位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于说输了的话...”无视着九头神喰原那难看的脸色,土御门严八郎稍微顿了顿,然后才轻笑着道:“如果今晚武九郎输了,那我便是策划了一切的幕后黑手,我将独自面对A国人的清算...或许还有天朝人的清算。”
“严八郎大人!您大可不必...”双眼陡然瞪大,九头神喰原神色激动,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土御门严八郎轻笑着道:“如果我没能活过今夜,武九郎也没能躲过清算,那帮扶信十郎的任务,就要交给你和羽鸦了,放心,A国人不会为难我们,他们还用得到我们。”
劝阻的话已到了嘴边,却又迟迟吐不出口,理性告诉九头神喰原,土御门武九郎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而土御门严八郎的处理无疑能将这场豪赌的利益最大化,感性更是告诉九头神喰原,一代阴阳头的觉悟,容不得他用言语去玷污。
“说起来,喰原啊,你有女朋友了吗?”忽然,土御门摆出了一副老不正经的笑容,冷不防的问道。
“暂时没有...”下意识的回答了土御门严八郎的问题,九头神喰原微微一怔,随即便急声道:“不,严八郎大人,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
“没有就赶快找一个吧,你们这些孩子,总让老头子我操心...”轻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洒脱,土御门严八郎翘着嘴角道:“还有,如果今夜之后武九郎能平安无事,替我催催武九郎再找一个女人,武九郎和年轻时的我几乎一模一样,想来走不动路之后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如果不找个好女人,真就只能天天调戏女仆了...”、
稍微顿了顿,土御门严八郎继续道:“还有,如果美纪真喜欢那个天朝来的小子,记得让武九郎别太拦着,美纪那孩子,能嫁得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何必过多苛求呢?而且...今夜过后,不论输赢,终究还是会给土御门家留下影响,美纪终究不是土御门家的人,没必要跟着土御门家趟这趟浑水,如果能借着恋爱甚至结婚的理由脱离出去,对美纪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嘴巴几度开合,却终究是把话全部咽了回去,九头神喰原低着头,神色郑重道:“明白了,严八郎大人。”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陪老头子我逛一逛东京塔吧...”交代好了后事,老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抬起头,望着灯火璀璨的铁塔,他轻翘着嘴角道:“来,一起去看看武九郎这几年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第181章 暗 藏 法 阵
东京塔,全高超过三百米,东京都著名旅游景点,开放时间为上午九点至晚上十点半,在一层大厅买过票之后,可以通过电梯抵达大展望台,距离地面一百五十米,在这里,你可以俯瞰大半个东京的夜景,至于说比大展望台高出了整整一百米,距离地面二百五十米的特别展望台,则需要提前预约。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预约,就比如土御门家的少爷——土御门武九郎。
通往特殊展望台的特殊电梯里,土御门武九郎神色淡漠,任凭电梯内那妖冶的蓝色灯光将他笼罩,在他的脸上洒下一片阴影,在他身后,西装革履的刀胄斜戴着黑色的大檐帽,微微歪着头,双手插着裤子口袋,百无聊赖。
或许是因为临近闭馆时间的缘故,此刻的特殊展望台并没有接待其他游客,只不过,伴随着电梯一点点向上,被灯火映照着的钢架在视线中不断地下落,对魔力更加敏感的刀胄忽然抬起了头,直勾勾的望向了头顶。
“怎么了?”察觉到刀胄神色有异,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问道。
“没什么,有人在上面设置了驱人结界...”朝着土御门武九郎耸了耸肩,刀胄轻笑着道:“看来,除了我们以外,特殊展望台还接待了其他客人。”
眉头微微皱起,土御门武九郎没有说话,目光却显得越发锐利。
漫长的等待之后,电梯终于抵达了终点,伴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刀胄向前一步,轻翘着嘴角挡在了土御门武九郎的面前,而土御门武九郎则跟随着刀胄的步伐,一边迈出电梯一边四下打量。
和大展望台不同,特殊展望台要小上许多,仿佛一眼便能望到头,展望台的外侧是用于俯瞰东京的玻璃幕墙,而内侧则铺满了规整的棱镜,将窗外东京的璀璨灯火反射出了几分阑珊意味。
在这昏暗的寂静中,土御门武九郎默默着站定住了脚步,而走在前面的刀胄则随手将魔力幻化成自己的武士刀,一边将其扛在肩头一边轻笑着对空无一物的前方打趣道:“别藏了,忍者,如果是别的家伙藏在这里,说不定还真能骗过我,唯独你的味道,我熟悉的不得了。”
伴随着刀胄话音落下,就见前方突兀闪现出了一道倒挂着的身影,那身影体态娇小,西装革履,双脚踩在天花板上,一边盘着双臂,一边打量着刀胄与土御门武九郎。
“风魔,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将包裹在刀鞘之中的武士刀指向了风魔小太郎,刀胄微微歪着头,轻翘着嘴角问道:“难道你要阻止我和武九郎大人吗?”
维持着倒挂的姿势,风魔小太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回答我!”刀胄厉声道。
“不必再问了...”轻轻将手搭上了刀胄的肩膀,阻止了刀胄的发难,土御门武九郎抬起头,沉声对风魔小太郎道:“是阴阳头大人让你守在这里的吗?”
“是。”风魔小太郎漠然道。
“知道了...”轻轻点了点头,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道:“退下吧。”
没有说话,风魔小太郎直接隐去了身形,就仿佛从未存在过。
“武九郎大人,这...”死死盯着风魔小太郎消失的位置,刀胄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迟疑。
“无妨,刀胄...”迈开步子,越过了刀胄,土御门武九郎一边走向着特别展望台的尽头一边沉声道:“让她守在那里吧,我们做我们的事情就好。”
深深的朝着风魔小太郎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刀胄随手将武士刀重新扛在了肩头,跟上了土御门武九郎的步伐,待绕过了特殊瞭望台半周之后,就见土御门武九郎忽然止住了脚步,朝着满是棱镜的墙壁转过了头。
“这里竟然有一处阵法...”看着眼前那扭曲了光影的棱镜墙,刀胄下意识的抬起了手,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棱镜一边疑惑着道:“这种残留的法力...很有层次感,可见这处阵法是经过反复修缮的,也就是说,这阵法...恐怕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至少四十年...”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道:“之前因为特殊瞭望台装修的缘故,不得不重画了一次。”
“四十年?!”声调一下子抬的老高,刀胄一脸惊讶道:“东京内的地标景点内存在一处隐藏技术如此拙劣的法阵!还存在了至少四十年!阴阳寮内都没有人发现?!”
“隐藏技术拙劣,也只是对于妖魔而言,阴阳师对法力的敏感程度,远远达不到妖魔的水平...”轻轻用掌心按住棱镜,开始一点点注入魔力,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道:“更何况,风魔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阴阳寮内知晓这处法阵的人,并不是只有我自己。”
伴随着土御门武九郎话音落下,就见一道道浅白色的光流逐渐自棱镜之中浮现,那些光流彼此交叉,汇聚,共同构成了一道被五芒星支撑起的圆形法阵,在那五芒星中,还夹杂着其他的几何图案,有的是直线,有的是弧线,它们缀着三颗并不起眼的小圆环,在五芒星的右下角一同勾勒出了一个更小的五芒星,看上去整齐而杂乱,和谐而怪诞。
“这似乎是西洋的阵法...”打量着眼前的阵法,刀胄柳眉微蹙着道:“而且,这阵法浮现时所弥散出的法力,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并不奇怪...”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道:“毕竟画出了这道阵法的人,是土御门家之敌。”
“土御门家...之敌?”听到土御门武九郎的话,刀胄微微一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有多做解释,土御门武九郎迈开步子,当着刀胄与暗处那位镇守忍者的面直接走进了阵法之中,一时间,刀胄面露惊愕,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足足过了两三秒,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伴随着一股怪异的冲击感,刀胄略微有些失神,待视线一点点重新聚焦,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镶满了棱镜的东京塔特殊瞭望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铺就着木质地板,挂着昏黄灯火的和式小屋,察觉到空气中那异常的魔力浓度,她忍不住低声道:“这里是...高天原?”
意识到穿越了法阵的自己正身处于魔女结界之中,刀胄连忙抬起头,看向了先一步走进法阵的土御门武九郎,就见此时此刻,土御门武九郎正背对着她,站定着脚步,默默的望着房间的另一端,只因为那日式拉门的门前,正立着一位身材高挑,套着红色开衩旗袍的黑发少女。
“好久不见,土御门武九郎大人...”折扇轻遮住面庞,露出两只暗藏笑意的美眸,迎着土御门武九郎与刀胄的目光,身穿旗袍的少女轻笑着道:“真没想到,您竟然还带了客人。”
第182章 旗 袍 少 女
东京塔的特殊展望台上藏着一个能够与魔女结界连同的法阵,这本就让刀胄十分的惊讶,可更让她惊讶的是,从踏入魔女结界开始,她的面前便一直站着一个魔女,而她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风魔那个格外擅长藏头露尾的家伙都没能完全避开我的感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明明环绕在周身的气场如此弱小,只有地级,也不见有隐藏实力的迹象,可这气场...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邪崇!
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刀胄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敌意,正当她想要厉声质问对方的身份,却见土御门武九郎忽然开口道:“看来你等了很久,芦屋道满。”
“您误会了,土御门武九郎大人...”另一边,听到土御门武九郎那干巴巴的开场白,身穿旗袍的少女以扇遮面,眼含笑意道:“实际上,鄙人也只是刚刚才到。”
“既然你会等在这里,就说明外面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无视着旗袍少女的客套话,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道。
“天朝人救下了秋山小姐,同时利用我们迟来的果决成功使您暴露,如果鄙人的推测没有出错,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带着A国人打上门来,或许就在今晚...”左手轻轻拍打着持扇的右腕,旗袍少女轻笑着道:“不得不说,天朝人之中有一位狡猾的谋士,我们所有人都被算计到了。”
不论如何都没法将李夜行那张死人脸与狡猾的谋士联系在一起,土御门武九郎轻轻摇了摇人,甩掉了脑袋里的奇怪念想,紧接着,他便微微眯起了眼睛,意有所指道:“看来,你对下面的状况了如指掌”
“鄙人虽不是阴谋家,却也不是什么只知埋头研究的狂人...”朝着土御门武九郎眨了眨眼,旗袍少女轻笑着道:“御座之上有三位大人,酒吞童子大人性情闲适悠哉,茨木童子大人的脾气又太过暴烈,玉藻前大人虽已为影之阁诸事劳心费神,却终究是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如此,也就只能由鄙人来填补空缺了。”
“你还知道什么?”土御门武九郎冷声问道。
“土御门武九郎大人,您希望鄙人知道什么?”微微歪着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打趣,手握着折扇的旗袍少女轻笑着道:“是守在东京塔特殊展望台的那位忍者小姐呢?还是由贵族执事亲自陪同,已经抵达了东京塔的令尊呢?”
眉头止不住微微一颤,土御门武九郎沉声道:“足够了。”
“放心,土御门武九郎大人,鄙人并没有监视您与土御门家,鄙人没有这等神通...”双瞳中蓄着不加掩饰的笑意,旗袍少女柳眉轻翘着道:“鄙人只是...稍有些自己的小手段罢了。”
“那个...武九郎大人,恕我冒昧打扰...”在土御门武九郎的身后等了老半天,刀胄终是忍不住介入了谈话,见土御门武九郎看了过来,她神色怪异着道:“这个家伙...真的是芦屋道满?”
深深的看了旗袍少女一眼,土御门武九郎漠然道:“就当她是吧,反正,她是谁根本不重要。”
“真过分啊,土御门武九郎大人,明明是晴明那家伙的子孙,却要否认鄙人的身份...”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却又藏不住眼眸中的笑意,一番惺惺作态之后,旗袍少女转过了头,一边看向着土御门武九郎身后的刀胄一边笑盈盈道:“倒是这位客人,看上去颇为面生,土御门武九郎大人,请问您可否向鄙人介绍一番呢?”
“刀胄...”还没等土御门武九郎开口说话,刀胄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迎着旗袍少女的目光,她扛着武士刀漠然道:“土御门家镇守。”
“原来您就是刀胄大人吗?失敬!真是失敬!”装模作样的瞪大着眼睛,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旗袍少女用折扇遮着脸,朝着刀胄施了一记西方绅士礼,同时轻笑着道:“既然是初次见面,还请容鄙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芦屋道满,区区一介不起眼的阴阳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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