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诡异? 第239章

作者:弥夜

她们都很害怕还没有抵达目的地,真田朝阳就先一步永远通知了呼吸,再也不能醒来。

“朝阳!”

真田朝阳看着两女,眼神柔和而温暖,安慰道;“那只手传授给我的知识不止是控制自己的肌体和陷入假死延缓伤势发作的方法,也有如何控制自己醒来,我给自己设定的苏醒时间就是在二十四小时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两女立刻停下,阳乃将真田朝阳倚靠在自己的胸上,不让他被磕道,理央则是手忙脚乱的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药品来——这也是她们身上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少有的没有丢弃的东西。

张口吸入某种昂贵的吸入式药剂后,真田朝阳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不像刚醒来时那样萎靡不振。

扫了一眼干瘪不少,也只剩下一个的松垮垮的背包,真田朝阳眉眼含笑,低声道;“看起来你们好像丢了很多东西?”

理央一边给真田朝阳绑止血带,涂抹酒精消毒,为接下来的注射兴奋药物做准备;“因为没必要再携带那么多东西了。只要穿过这条隧道,你就可以见到梦中的祭坛,嫁接到祭坛上的那尊巨人骷髅。”

真田朝阳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是我醒来听到的最好一个消息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

阳乃轻轻抚摸着他干枯黯淡的苍苍白发,带着点点得意,像是想要炫耀的小女孩;“那些追击我们的第五课的成员,全都被困在了你第二个锦囊提到的极地里,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全死光了,就算活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的眼角浮现轻松的笑意;“是吗?你们做得很好。”

真田朝阳原本以为自己醒来可能还要处理一些烂摊子,没曾想到阳乃和理央居然这么能干,形式居然一片大好。

他没有询问梓川咲太三人去了哪里,看理央的反应,他们三个应该是按照自己留在第三个锦囊上的方法离开清水遗冢了。

不然的话,理央绝对压抑不下内心的悲伤,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扑上来哭了,怎么可能还会忙中有序的给自己服药注射?

注射器安装好针头,理央弹指弹开安瓿瓶的密封玻璃瓶盖,将里面的混合药剂一滴不剩的吸干,扎入真田朝阳的静脉。

伴随着药物的注射,真田朝阳的心脏猛得跳动,脸上的肌肉也因心脏的突然抽搐也似的跳动而颤抖不止,格外狰狞。

干瘦的脖颈高高扬起,理央和阳乃都能看到真田朝阳脖颈上青黑色的静脉像是蚯蚓一样蠕动。

真田朝阳猛得低下头,剧烈的喘息,全身更是肉眼可见的渗出汗水,将贴身的衣物彻底打湿。

他现在就像是一条被丢到岸上的鱼快要窒息而死的鱼,在濒死之际又被丢回了水里。

这些药物当然比不上真田朝阳在水中月中注射的神血药剂,但是由肾上腺素,杜冷丁,甲氧氯普胺,氨甲环酸等其他药物混合而成的急救药,足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让他保证神智上的清醒,甚至进行一些激烈的活动。

那些被外骨骼包裹的紫色线形虫尽管现在正贪婪的蚕食着主人的肉体,却也依旧在忠实的履行被制造出来的职责,不然以真田朝阳如今衰老的肉体,怕是连说话都不能够,正常的呼吸都得吃力。

真田朝阳的双手颤抖着,解开身上衣物的纽扣,将原本穿着保暖的衣物暴力的扯开。

三人都清晰的看到,那些外骨骼破裂之后的紫色线形虫依旧在真田朝阳的体内的血管里蠕动。

尤其是醒来第一个见到真田朝阳身体的阳乃,很直白的看到,那些原本只附着于背后的紫色线形虫,已经攀爬到了身前,如今已经快要距离侵占心脏也不过是几厘米之遥。

“看起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倘若再晚上一点,等这些线形虫攀爬到心脏的部位的话,我就算没死,也会深陷假死状态,想醒都未必能够醒得过来了。”

真田朝阳松开衣领,让衣物按照自身的弹性恢复原状,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炸弹放在手中摩挲,平静道;“走吧,我想这么点路程,对于你们两个来说也不算什么吧?十分钟总可以了吗?”

阳乃妩媚一笑;“只要你能受得了,一分钟就能让你出来。”

理央突然插话道;“你这个出来,他正经吗?”

真田朝阳;“……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调节气氛了吧?”

阳乃的话正不正经不知道,但真田朝阳是真的在几分钟内就出来了。

当从隧道里出来的刹那,他还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而且还是做了一个当初在教堂里昏迷时一样的梦。

眼前的景象,和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远眺地平线的尽头,四面石墙拔地而起直冲天际,不知道高有几何,宽有几何,头顶之上岩壁之下,悬挂的残阳似血,平等的洒向这巨大石室的每一寸力所能及的角落。

寸草不生的黑白石板道路,从他们走出隧道的洞口开始,一路延伸到前方的残破巨大广场。

广场总体呈现长方形,少说也有数百平方,其上尽是残垣断壁,大量残破的石柱纵横交错,细的有脸盆大小,粗的少说也要有五六个人手拉手环抱,高的有十几米,矮的也有七八米。

那些石柱断裂的部分,无规则的倾倒在四周,有的依靠在其他没有倒塌的石柱,形成了一个不等边三角形的拱门。

在广场的后方,则是一座神似真田朝阳前世玛雅文明的金字塔一样数百米高的建筑,漫无边际的藤蔓从建筑的顶端垂落而下,给其添上了一抹衰败颓丧的意味。

即便因为隔得很远,真田朝阳看不清金字塔的顶端,他也知道在那上面有着什么。

在走到广场的尽头,踏上一千九百八十六层台阶之后,就能抵达一个被推平的平面平台。

在那上面,会有一个失去了右手的巨人骨骸盘膝而坐,它的身上没有韧带肌肉之类的东西连接却依旧能维系人形,八条碧绿的锁链钉在它的骨骼上,低垂的头颅似乎凝视着身下,恍若被处死的国王孤独的眺望自己覆灭的王国。

诡异,壮观,凄美,恍若一个曾经繁荣昌盛的古老王朝覆灭后仅存的遗迹,让人遐想的同时又不免感慨宿命。

真田朝阳在阳乃和理央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走在石板路上,一边聊着他昏迷时发生的事,一边穿过残破广场。

在广场中穿行的时候,真田朝阳发现这些石柱并非真的是石柱,而是浇灌的水泥柱,只是内部没有使用钢筋,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支撑起自身的自重。

考虑到这里是不讲现实物理规律的隐世,真田朝阳也就没有多想。

三人没花多长时间就来到了金字塔的底下。

当然,没有忘记迄今还只剩下一口气的雨龙裕,他被阳乃用一跟绳索绑着,在地面上拖拽着来到金字塔的塔底。

现在,正是要他发挥作用的时候。

阳乃松开真田朝阳的手臂,拎起雨龙裕的衣领。

就在这个时候,理央的瞳孔猛得缩小。

她本能的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波动。

在月见山隐世的时候,她曾经感受到过一次,更亲眼见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理央抱起真田朝阳,双脚发力朝着旁边跳起。

“雪之下!小心啊!”

话音未落,一只强壮刚硬的拳头凭空出现,带着连空气也要臣服成为帮凶的狂野霸气,猛得击向阳乃的后背!

第一百零六章;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几乎是在理央架着真田朝阳逃脱并歇斯底里的示警的时候,源自清姬的本能就已经让阳乃脊生凉意,致命的危机让她果断的朝着前方不顾一切的扑了出去。

在身体前扑之际,她的双腿拉长融合,妙曼的躯体变大膨胀,表面的衣衫被自内而外的撑开破碎成裂帛,只有穿着在里面的强化服死死支撑住这由内而外的恐怖压力。

变身清姬!

在那突如其来毫无道理可言的危机感面前,阳乃毫不犹豫的打出了自己现如今最大的底牌!

变身清姬的时间短暂的一秒不到,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一只粗大的拳头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朝着还未变身完全的阳乃的后心而去。

那一拳还未临身就已经声势惊人,空气像是变成了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一圈圈的波纹由远及近,由大而小,形成了螺旋的空气塔,而塔尖的中心正是那粗大豪迈的拳头。

还未触及就有如此威势,若是被打中的那还得了?

阳乃已然变化成清姬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狠辣,灵活的腰身一扭,窈窕的身躯扭成了“S”型。

拳头猛地击中阳乃背后的肩胛骨,她只感到胸口一闷,眼前的景物地覆天翻,接着就是重重的撞在身前的残破石柱之上。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一枚飘飞而出的石片划伤了被理央一跃带出去十多米的真田朝阳的脸前,被理央伸手挡下。

已然变身为清姬,哪怕是不完全的清姬,体重至少在数吨以上的阳乃竟然被这偷袭的一拳打得离地飞出十数米远,还余势不衰的撞断了面前脸盆粗细的石柱!

灰尘弥漫之下,变身完成的阳乃面前直立身躯,又俯下人身,大口的呕吐出破裂的脏器碎片和血块,触目惊心。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来不及躲开之后,她扭动腰身,让本应该命中心脏的拳头偏移了一点,命中到了左肺。

心脏虽然保住了,但不能说全保,依旧被那一拳的余威震荡重创。

代替本该由心脏承受这一拳的左肺,更是已经被这暴力蛮横的一拳传递来的力量打成了一坨再也不能跳动供给氧气的烂肉,彻底报废。

原本可以承受十几吨冲击而不伤的防护服,关节处的蓝色节点已经变成了红色,处于报废的边缘。

弯下腰身的阳乃美眸中已经布满血丝,她能感受到那一拳不止是将自己的肺打烂那么简单。

纤纤玉手在拉开胸前的防护服,露出雪白深邃的沟壑,右手弹出锐利的指甲,阳乃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高耸山峰的边缘一划,乌黑的血液汩汩流淌而下,越发衬托肌肤似雪,似雪地里的红梅,有一种凄厉的凌虐美感。

阳乃面色一变,锋利的利爪沿着一剜,却不见得鲜血激射,依旧只有乌黑的恍若废水的血液不紧不慢的流淌。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右手深入伤口,将已经被打烂成一团烂肉的左肺和断裂成七八节的胸骨一并扯断掏出丢在地上!

做出如此惨烈的自残行为阳乃的脸色也不由得一白,更是险些因为那几乎将神经也给斩断的剧痛刺激得昏迷过去,但效果也同样明显,她胸口的血液激射出疯狂的血柱,最远甚至喷到了八米之远。

阳乃拉上防护服的拉链,颤抖的丢下手上的左肺和胸骨。

这源自她身体的器官骨骼肉眼可见的在眼前的地面上腐烂,化成了一滩脓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闻之令人作呕。

源自清姬的强大自愈能力开始生效,胸前的伤口转眼之间就已经愈合,若非肌肤上大量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有过受伤的迹象。

但这只是表象,哪怕是全盛时期的阳乃想要再生胸腔里的左肺都要元气大伤,更何况是被森村庄堂重伤未愈的现在?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能让她勉强止血保证基础的活动,别说是恢复原状,就是回到之前的状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定的了的。

在此期间,阳乃原本稍稍恢复的伤势毫无疑问会再度恶化,实力与巅峰相比十不留三,但总比任由这个隐患在体内,彻底丧失战斗力任人鱼肉的下场要强得多!

真田朝阳扒开挡在他面前的理央的手,昏花的老眼看到,在阳乃原来站立地方的身后,出现了三个人。

真田朝阳,阳乃,理央三人无不脸色阴沉。

那三个人当然不是什么清水遗冢的守护者。

山口健一郎,森村庄堂,高城壮一郎三人以三角站位站在原先阳乃所站位置的身后。

森村庄堂精赤着上身,只穿着迷彩长裤和军靴,右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直握拳的姿态,身上的皮肤上紫红色的瘢痕更加密集,下半张脸的左侧已经彻底腐烂,露出里面发黑的肌肉束,更有白色的蛆虫在其上蠕动啃食。

黄色尸水沿着白森森的下颚骨滴落在地,他身上浓郁的尸臭味就算间隔了三十多米,身体机能衰退的真田朝阳也能闻得到。

此刻的森村庄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能活动的尸体多过像是一个人,当真像是从黄泉里爬出来的恶鬼,但他身上的那股危险也已经攀升到了巅峰,给真田朝阳三人的感觉比之那头早就死去的土蜘蛛首领也不逞多让!

很明显,刚才偷袭阳乃致使她再次重伤的人就是他了。

森村庄堂缓缓放下拳,转头看向侧方的真田朝阳和理央,脸色平静。

“看起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又见面了,老人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中的森然却消磨不去。

“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但那是总部的事情了,在将你交给总务部的那些混蛋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向你讨回来。”

森村庄堂浑浊发黄的眼睛已经无法冲血,已经半死者化的体质也无法再流泪,但脚下龟裂的石板依旧能传递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被你算计死在月见山山顶的雪橇和袋鼠,被你暗算以毒气杀死的尾城大辅,被你牵扯占卜魔童而死去的秋子,被你离间还不自知成为棋子而死去的岩上和吉川……他们的债,你和你的同伴一点也不会少。”

真田朝阳的表情显得有几分古怪。

那是一种看黑色喜剧看得想要笑出声,却又要强忍下来的古怪表情。

他平静的直视宛若死人的森村庄堂,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有来得及几讥刺他的虚伪,抱着自己手臂的理央开口了;“说得轻巧,轻轻松松的将责任抛到我们身上,抢功你比记者快,出事推卸责任怪敌人,从来不在自身找原因。”

“不错。”

阳乃伸出拇指揩去嘴角的鲜血,眼中的讥嘲之意溢于言表;“你若审慎慎独,就不会还未完全掌握敌人具体情报的状况下,冒着被击破的风险强自让直升机在山顶迫降,让队友灵性消耗殆尽面对地陷束手待毙。”

“你若心有沟壑,指挥得当,专心一处,就不会让其分兵以被击破出现死伤。”

“你若真心怀队友,自当会察觉其内心裂痕主动沟通进行弥补,而不是发觉放任自流,直至陌路之后心安理得的将之当成弃子。”

“分明是你的刚愎自用,志大才疏,才害得你们的队伍损失惨重离心离德,别的不说,你若真是心系队友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的话,岩上辰彦这个人会叛变吗?”

阳乃凝视着森村庄堂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你该不会以为真的就凭我们的几句话就能策反他?他的背叛,完全是在目睹你的心性凉薄,一点一点的朝着向我们靠近。”

“在月见山山顶的时候,以你的实力,在地陷天灾之前是有机会将他们两个救出来的吧?但听你刚才的话,你似乎是和其他人只顾着逃命,将之放弃任由被断裂的岩石挤压成了肉糜,你说不定还在心里找借口,八成是什么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只能牺牲那两个人之类的理由吧?”

“在月见山隐世的时候,你本可以带着战术小队一起追赶我们,但却为了速度只选择了三个人充实小队后,将刚刚与你们并肩作战对抗土蜘蛛的战友当做了弃子。”

“这也就罢了,在离开隐世之前,我的这位被你们称之为傀儡姬的队友分明看得清楚,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只是受了重伤,但在之后的熔岩管内我和她却都没有看到。观察岩上辰彦的反应,那个人是被你们中的谁以不能拖累队伍速度的理由给杀了吧?”

“你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仍然放任自流,岩上辰彦目睹你的凉薄,不愿意成为下一个因为某种原因而被你们丢弃杀害的人——他宁可投靠身为未知敌人的我们,过上提心吊胆的双面间谍的生活也不愿意再在你们的队伍里待上一分钟!”

“我们利用他为我们开路,是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是敌人,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可他却是你们的队友,利用起来却是半点负担没有,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真田朝阳突然开口补充道;“你在确信岩上辰彦会背叛之后,就想到了要利用他了吧?我猜是蛇姬感染雨龙裕和他接触的时候,你起了疑心,直到极地特殊的环境时,你才确信了这件事,因此下定决心反向利用。”

“你猜测我们愿意接纳底细不明却释放投敌医院的岩上辰彦,是因为前方有必须使用血祭才能度过的危险。按照我的猜想,你在那时和岩上辰彦有了身体接触,夺走了什么能够穿梭空间的封印之皿,但是却将定位的道具留在他的手中。”

“等到岩上辰彦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接纳,而是作为被祭品被献祭的话,想要拼死逃命发觉自己的逃生底牌已经被你拿走,在必死的处境下,定然会想办法将定位的道具留在我们身上,好让你能够定位到我们,以此两虎相争,不管谁胜谁负,他在下面都不会寂寞。你正是猜到并利用了岩上辰彦的心理,才敢赌上一把,传送到我们的面前的吧?”

听到真田朝阳的话,阳乃脸色一变,目光投向因为外面穿的衣服破碎而落在地上的一件小小的饰品上。

那是在碧绿深潭底下,岩上辰彦即将被溶解的时候努力掏出的封印之皿。

她原本以为岩上辰彦是想要借此逃走,因此顺手斩断,下意识的将其掌握在手里,没有想到竟然是遭了岩上辰彦的算计。

不,应该是森村庄堂的算计。

森村庄堂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真田朝阳的目光更加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