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诡异? 第13章

作者:弥夜

可能是阻止不了,也可能是……

完全不需要。

蛇怪没有受到一点阻碍,庞大身躯带来的怪力,狠狠的撞上了钢筋混凝土的外墙,物理穿墙而过。

饱受火焰痛楚的它,见到外面依旧倾盆的暴雨,连欣喜的叫声也未发出,像是一头在泥地打滚的驴,在前方空地中翻滚,意图熄灭身上的大火。

但是,不管是天上的雨水,还是地上的泥水,不仅丝毫没有熄灭身上灼灼燃烧的烈火,反而有着越来越大之势。

烤肉的香气飘入产区,真田朝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发出一声冷笑。

摩托洛夫鸡尾酒这玩意要是在水中打几个滚就能解决,怎么会成为美军在伊拉克巷战时期的梦魇?

第十三章;飓风将至(六千字求票!)

火焰与雨水碰撞,升腾出白色的雾气。

“大局已定。”

这头体型超过世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陆上动物的蛇怪不死也残。

为了保证足够的燃烧,真田朝阳中途还冒着被怪物反噬的风险,冲入雨中把几乎所有的摩托洛夫鸡尾酒都丢了出去,只留下两瓶放在身上防身。

他看也不看身后发出烤蛇段香味的蛇怪,转身朝阳乃那边走去。

“朝阳,你刚才丢出的瓶子到底是什么?”

真田朝阳从阳乃手中拿过麦茶,一口气将剩下的小半杯喝完,用外套内侧干净的部分擦了一下脸。

“看了不就知道了?当然是燃烧弹,不对,应该说是燃烧瓶,更确切的说法是凝胶汽油弹。”

阳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从真田朝阳的口中确认,依旧感觉

没什么感觉了……

相较于什么芥子气啊,沙林啊,梭曼啊这些,燃烧瓶在这些恐怖绝伦的大杀器面前,就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索然无味。

阳乃的心情稍稍有点微妙。

并非源于蛇怪,而是面前脸色冷漠,目光凝视着破口,暗中警惕蛇怪一举一动的青梅竹马。

以前的真田朝阳,在她心中是个诡计多端形象阴暗但是人不坏的寡言正太。

但怎么七年过去,当初的初恋情人转眼就变成制造化学武器的恐怖分子了!

真田朝阳误解了阳乃的表情,以为她当心投掷出去的威力不够,解释道;“那东西叫摩托洛夫鸡尾酒,虽然颜值很低,但在一些不发达又频繁战乱的地区,堪称是巷战神器,最关键的是制作简单原料易得,你很容易就能学会现学现做。”

阳乃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我就没听说过武器还有民用之类的区分……而且我也不想学习这些东西。

听着身边的人絮叨的说着一点也不和谐的恐怖话题,商议的全是各种恐怖分子常用的袭击武器,阳乃却感觉无比安心,从逃亡开始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

因为说这些的人是他。

做这些的也是他。

再次将自己从绝望乃至死亡中拯救出来的,也是他。

她愣愣的看着真田朝阳那张普通的丢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脸。

在分别之后,她曾在神社中像神灵祈求,也曾在万满寺里佛前叩首,从女孩长大为少女,七年都未曾放弃。

神佛从未聆听她的祷告,命运却用如此方式让她与他再次相遇。

滔滔不绝的对着阳乃解释的真田朝阳没有发觉,阳乃的视线一直固定在他身上。

“我在摩托洛夫鸡尾酒里加入了镁粉和铝热剂,这足以让火焰的温度提高到2000度。在这样的高温燃烧下,蛇怪身上残留的芥子气很快就会烧灼一空,受热分解并释出大量有毒的硫氧化物或氯化物气体,并且残留的芥子气在遇水或水蒸气反应后会再次放热并产生有毒的腐蚀性气体,对蛇怪产生二次烧伤和二次毒害。”

“镁粉可以在有水情况下产生一氧化碳和氢气的混合物水煤气,或者重新变成二氧化碳,使得燃烧物烧得更厉害。”

“而且因为有镁粉和铝热剂的添加,使得燃烧物的附着性更强,再加上蛇怪内部的芥子气,那些火焰只会在它的里面来回反复的烧灼,直到这些化学物质完全消失——”

真田朝阳的话戛然而止。

阳乃从身后抱住了他,他能感受到阳乃娇躯的柔软。

可能是因为湿冷的天气,她的体温没有想象中的热度,他感受到冰凉的皮肤,犹自在颤抖着的身体让他沉默。

阳乃的身材很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凹凸有致,柔软滑腻的感触越发让人不舍分开。

这样一具娇躯抱上来的感受,相当的诱人。

真田朝阳的心中很平静。

“学姐,别害怕,我在这里。”

他转身抱住阳乃,手掌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像是小时候他经常对竹上阳乃做的那样安抚。

在很小的时候,还是竹上阳乃的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不愿意说给她的爷爷让他担心。

作为她唯一的朋友,真田朝阳就是学着前世父亲对他做的那样,轻轻的抱住委屈不已的阳乃。

和长袖善舞的阳乃不同,他不擅长言语,只能用肢体语言安抚着还是孩子的她,干巴巴的说着“别害怕,我在这里。”“没事了”“嗯,是他们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熟悉的动作与温柔的声音,让阳乃的眼眶发红。

从昨天开始的担惊受怕,古见管家离世的悲怮痛苦,直面蛇怪的恐惧绝望,全都在真田朝阳这句话中爆发出来。

“我没有在怕。我只是——”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真田朝阳推开了阳乃。

他听到外面的怪物的声音突兀的微弱下来。

真田朝阳很清楚这期间的差别。

倘若是渐变的无力,这证明蛇怪大约确实是死了,就算不死也是严重功能性障碍,能不能在继续保持移动都是个问题。

突兀的无力则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之前的伤害累加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将蛇怪引入死亡的河流。

还有一种,也是真田朝阳认为可能性最大的一种,则是蛇怪还没有死。

这头畜生拥有着接近人的智慧,在吃了这么多次亏以后,它学会了耍诈,在伪装虚弱,伪装自己正在走向死亡,目的就是在引诱他们两人去外面察看,在心神松懈的刹那暴起杀戮。

“这怪的血是真的厚啊……芥子气+加了料的铝热燃烧弹也没能搞死他。”

“这也证明你确实是怕了啊……如果你还是向一头野兽一样无所畏惧,横行无忌,我或许还会感到棘手,若是转身溜之大吉,我也无计可施,但现在……”

真田朝阳的眼睛目露凶光。

当野兽开始玩弄心计,对于猎人而言,就是胜利的法则已经确信。

因为没有人比猎人更懂谋算,没有人。

“学姐,要哭的话请等下再哭。我们还有最后一步要做。”

阳乃抬头,双手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注意到真田朝阳说的话中带着“我们”两个字,问道;“是什么?”

“把那鬼东西送走。”

真田朝阳紧了紧手套,眯缝起眼睛,有若猎人亮出猎刀。

……

长达十多分钟的BBQ结束,蛇怪的身体已然焦黑如木炭。

对于人类的恐怖武器,被它用血肉之躯活生生的磨没,哪怕付出的代价之惨重,几乎要了它的命。

牙床被毒气侵蚀与火焰烧灼,暴露在外,长长的獠牙与利齿都摇摇欲坠,随时会掉。

光滑的鳞片在高温下碎裂成片,焦化成看不出来的灰烬是一种疼痛,黏在失去皮肤的血肉上,又是另外一种疼痛,体内被那个小瓶子里的东西烧灼,又是另外一种疼痛,三倍的疼痛,却依旧无法让蛇怪昏厥过去,只能承受烈焰灼身之后的痛楚。

蛇怪的六只眼睛和耳朵都已经被火焰烧灼得几乎报废,不能看,也不大能听。

血盆大口缓缓大开,一段还未燃烧殆尽的舌头一伸一缩,随着蛇怪头颅的左右摇摆,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这是蛇怪唯一能感知外界的器官,但在烈火之下,也只剩下了小半截。

这已经足够。

焦黑炸裂,连房水也烤干的漆黑眼眶里,依旧透露着恶毒。

它控制着自己的惨叫,声音低沉哀嚎,学着以前杀死过的猎物那样发出濒死的叫声。

通过舌头感知到的嗅觉世界,正在向它展现厂区里的情况。

除了无法辨别声音,真田朝阳和阳乃的行动一览无余。

蛇怪看到产区里面的两人,在下了那道长梯之后,迅速的……

转身就逃?

蛇怪没有半点犹豫,强硬的撑起被烧得支离破碎的身体,坚定的朝着逃跑的两人移动。

可以看得出来,它伤的很重。

每次蠕动腹部的肌肉向前蠕动,都会不时的停下,抽搐一会儿,才能继续向前。

如果说之前杀那些枪手时的蛇怪,像是一个脚步灵活的篮球运动员,现在的蛇怪,则是一个失去双脚,只能靠双臂在地上爬行的残疾人。

即便这样,这头凶戾的怪物也没有放弃必杀两人的决心,艰难的从之前撞出来的破口处,回到了厂区内。

但是失去双耳的她,注定不会察觉到一件事。

机器的轰鸣,独自响彻在广阔,广阔又寂寥的厂区。

蛇怪追随着嗅觉世界中的红点,不管身体传来的痛觉有多痛,蛇怪坚定不移的朝着真田朝阳与阳乃的方向行进。

有管道,爬过,有机器,爬过,有障碍,爬过。

那样的顽强,那样的坚定不移,纵使伤痕累累,也要朝着目标进发,简直就像是王道热血漫的主角在挑战魔王。

“总感觉如果不被它干掉,我们这边就成了完全的反派了啊……”

真田朝阳站在一条履带之上,身后巨大机器的指示灯已经亮起,巨大的轰鸣掩盖了他的吐槽。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到三点半。

“啧,警察怎么还在赶来的路上,不会每次都会在把事情结束之后才赶到吧?不会吧不会吧?”

蛇怪来到真田朝阳的面前,不时吐出的舌头收了回去,似乎不敢置信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来到他的面前。

一人一怪对视,人如同从石灰堆里抛出,除了一张脸,其余全是灰的。

怪物一身焦黑,偶尔还有黑色的碎屑掉下,像是从木炭里钻出,

真田朝阳咧嘴一笑。

他跳下履带,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蛇怪嘶声大吼探出蛇颈,张开的血盆大口想要咬住真田朝阳。

在一旁办公室的操作台上,戴着手套的阳乃操纵摇杆松开机械臂,重达几吨的集装箱砸在了蛇怪的身上。

履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但依旧顽固的向着既定的方向输送。

而在蛇怪的后方,一道方方正正的小门已经打开,砰砰砰的声音固定,机械的传来。

被压住的蛇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这一次它无法控制,是真正的声嘶力竭。

它的尾巴,连骨头带血肉一起变成了难以分辨的肉糜。

方方正正,可以轻松将钢坯压成想要形状的高强度模具,对付只是血肉之躯的蛇怪,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真田朝阳撕开巧克力的包装袋,一边咀嚼着粗点心铺子买来的50日元的巧克力,一边安静的看着蛇怪的血肉之躯一步步的化作肉糜,走向死亡。

若是连冷轧都不能搞死,后面还有热轧流水线,200MPa高压水刀机等等工业制品等着,不怕收拾不了。

在动辄以百万为单位计量的工业机器面前,血肉生命不管再怎么诡异难防,也只能用螳臂当车来形容。

从尾巴到躯干,蛇怪的身躯被一截一截的压成肉泥,无法阻拦,无法抗拒,在无情的机器面前走向死亡。

看着蛇怪的气息肉眼可见的萎靡,发出的惨嚎渐变得几乎微不可闻,真田朝阳拿出刚刚淘到的对讲机,对操作室的阳乃说道;“学姐,你可以下来了。”

已经被扎钢机压得奄奄一息的蛇怪得到了一丝喘息,但不管是谁都能看出,它的生命一如风中之烛,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阳乃飞快的来到真田朝阳的身边,还在喘息的她,看到青梅竹马从脚下拖出一件崭新的手提电锯。

再次检查一遍零件,他将电锯放到阳乃的手上。

已经没有多少体力的阳乃,一时拿捏不住,差点被电锯砸到白皙柔嫩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