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带你们打! 第171章

作者:山谷的回音

“齐克,想说什么?”

琪亚娜抬头,懵懂呆萌地看着齐克。

齐克扬起微笑的弧度,一派自然地说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恋爱这回事,不能明确地和你说爱。但是,不管十年百年,还是千年万年,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我是不会对你放手的。”

齐克确实没学过怎么讲情话,他只是吐露最真实的欲望而已——是的,对琪亚娜,他有着强烈无比的占有欲。从何时开始?又是基于哪一种感情?这些都不重要了,只有这个女孩必须在他的身边,少一天,少一刻,对齐克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

而对琪亚娜而言,这样子的话语,已经是世界上最动人、最好听的声音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当然要……永远地在一起啊!”

迎着朝阳,琪亚娜搂着齐克的腰,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笑容毫无阴霾。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他们之外的故事

这是放下职责,跑去摸鱼的齐克与琪亚娜,在享受二人约会之际,其他地方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

天命总部,天空之城——或者也不应该这么说,这个白色主调、存在着无数金色锁链的房间,事实上仅有一个门户存在于空中城池的深处,而房间本身,存在于即使是奥托也已经无法准确定位的虚数空间里。

薇拉正在做作业。

十五六的年华,亭亭玉立而又尚存几分稚嫩,黄金般璀璨夺目的长发垂到了纤细袅娜的腰间,白皙胜雪的肌肤,清纯动人的小巧瓜子脸,樱桃小嘴边上习惯性地噙着一抹浅浅微笑。

她长得很漂亮了,看起来也很健康,由内而外散发着活力和向上感。

而这种成长,要归功于端庄坐在床边,金瞳银发的圣洁少女。

突而,正在巩固今日学习成果的薇拉,碧绿色的眼眸中泛起了水光,一滴晶莹泪珠,在猝不及防间滴落在了洁白的试卷纸面上。

“嗯?”

薇拉愣了一下。

没由来的彻骨悲伤,在她的内心蔓延。

但薇拉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情绪,而是来自于同处一室的大小姐。

大小姐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即使她从未刻意干涉现实,但只要她情绪上有所波动,就很容易将情感具现到周围人的心里。

好比天上的太阳,只要稍微有一点点表面的动荡,无时无刻都在传递出去的光与热,就会在周边的渺小星球上掀起天翻地覆的变化。

“姐姐,你……没事吧?”

薇拉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转头,看向如雕塑般静坐在原地、面容精致恬淡、毫无神色变化的大小姐。

最近,大小姐的情绪一直都有些不对劲。

之前的半个月是一直有恼怒、低落、丧气、不甘等等的复杂情绪。甚至于,薇拉偶尔会瞥见,大小姐抓着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灰色双螺旋卷发的小小人偶——看起来像是要在上面扎针的样子。

而现在,薇拉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令一向积极乐观的她,都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感,想要趴在地上放声痛哭。

“我……没事。”

大小姐精致小巧的嘴唇未动,清冷如许的声音却在薇拉心中响起。

薇拉继续擦着泪,来自大小姐身前,握住她的双手,焦急道: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我的眼泪都擦不完了!”

“……没事,继续写你的作业。”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不要难过,好吗?”

薇拉无视了大小姐的反驳,伸手,绕过了那已经遍布大小姐的四肢身体的锁链,轻轻环抱住了她,尽力给予安慰。

大小姐的眼中终于出现波动,看向了薇拉,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和反应。

“谢谢。”

沉默许久之后,这位与琪亚娜几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事实上也称之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大姐头,说出了这两个字。

还有一句话,未曾吐露,只在她心底里响起:

“是的,会好起来的。一定要幸福啊,齐克,还有……我。”

……

拉美,初星城。

佩罗斯大家长发起聚会,家族权威者和同盟家族领袖纷纷应邀,齐聚一堂。

乍一看朴实低调,实则连木椅坐垫和墙角花盆都诠释着奢华与尊贵的会议室里,绅士贵妇们陆续就位,有专业侍者逐一送上了一口千金的名贵小食与美酒。

然而与会的权力者和财富者们,无心关注那些平民可能想都想不到的名贵食物,他们只是齐齐将目光投向前方,那长长会议桌的主座位置。

那里,一头白发梳得整洁发亮的老人,正闭着眼睛端坐在上边,沉默而无形之中释放着独断专行的上位者气势。

“呼——”

坐在老者手边位置的男人,吐出一口白烟,然后按灭了手上的雪茄,道:

“父亲,该来的都已经来了,没来的……我想他们也不会来了。我们开始吧。”

老人抬头,鹰隼一般的锐利目光在场中一扫而过,然后点头。

自称儿子,实际上与老人只有远房血缘关系的男人长叹了一声,带着几分疲倦和沧桑,道:

“首先,代表佩罗斯家族欢迎所有到来的家人和朋友。我们直入正题,逆熵的清扫来了,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落下,这是此次聚会的原因。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妨畅所欲言。”

“窸窸窣窣……”

“叽叽喳喳……”

现场嘈杂了一小会儿,面面相觑和窃窃私语中,某个臃肿肥大的男人扯了扯领带,迟疑着道:

“逆熵……不是只扫除没有底线的黑恶势力吗?我们一向很讲道德……”

“侥幸话就不要提了,你们骗不了任何人。逆熵与天命常年打擂台,各方面的竞争就没有少过,还有包括极东大崩坏在内的屡次战争……我知道,你们所有人也知道,大家都因此而发了很多财的。罗曼罗夫先生,需要我提醒您吗,极东大崩坏后的亚洲金融圈动荡,您赚了不少吧?”

“……”

将试图退缩的金融大鳄说退,男人环顾四周,接着道:

“我们都很清楚,那位瓦尔特盟主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疯子,他迟早会来找我们,现在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今天之前,佩罗斯家族尝试和逆熵交朋友,可惜,唯独只有可可利亚执行官收下了我们的礼物——但是她最终什么都没做。我们还尝试和天命交涉,但那位乾纲独断的大主教显然对我们的友谊不屑一顾……总之,我们如今只能依靠自己。开这个会的目的,是希望诸位的力量能汇聚在一起,这样,或许能有一些希望。”

话语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忧虑。

但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毕竟要面对的是逆熵,是那位已经不知道杀过多少大佬级人物的瓦尔特。凭世俗界的力量,光是自保就已经是艰难无比了。

你问为什么他们明知道有这样子的危险,还坚持搞小动作以截取利益?

贪婪和侥幸心理,可以解释一切。

懂得放弃的聪明人自然也有,但那份权力,只属于那些以前就不曾做得太过分的人。至于在场的各位——没人有改过自新的权力,同时也没人愿意主动放弃一切,跌落云端,与那些贫贱的蝼蚁过一样的生活。

“我觉得……”

“我觉得这场会议就到这里吧。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佩罗斯先生。”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家长,手边另一侧的座位上,一个众人都很熟悉的高瘦男人突然开口,将刚刚开始进入正题的会议打断。

但是,这个声音,却不是在场众人所熟悉的嗓音。

而这副嗓音,让主持会议的小佩罗斯先生瞳孔一缩。

随后,一阵光影闪烁,却见发声的男人,这位众人都很熟悉的盟友,在他们眼前完全变了模样。

“瓦…瓦…尔特!!?”

“佩罗斯的老不死,你是故意的,你敢背叛我们!?”

“遭了!这是陷阱!”

离门口最近的人拉开了大门,试图逃离,然后,在抵着额头的枪管威胁下,一步步后退回了房间里。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中,一支手握枪械、全副金属装甲的部队进入房间,陈列在与会者的座位之后,宣告了可预见的结局。

“跟他们走吧,结局未必会是最糟糕的,我很讲道理,逆熵更是自有律法,你们会得到最公正的判决。”

瓦尔特敲了敲桌面,在一片冷肃之中,无波无澜地说道。

这些西装革履的人们,脸色难看地起身,在战士的看守下,依次退出了房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大事了

最终,宽阔明亮的会议室里,除了瓦尔特只剩下了两个人——身为大家长的老佩罗斯先生,以及以父子关系相称和相处的小佩罗斯先生。

“唉——”

小佩罗斯先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拿起刚刚按灭不久的雪茄,点燃,吞吐起了烟雾。

片刻后,他看向老佩罗斯。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么,小洛娜和小罗杰可以平安无事,对吧?”

“瓦尔特先生承诺过,身为孩子的他们不会遭遇厄运。他们将去到遥远的地方,不再享受佩罗斯的财富,也不必承担任何佩罗斯的污点。他们可以与所有正常的孩子一样,接受逆熵的照顾,上学、成长并选择自己的人生。”

“这样啊……那我没什么话好说了,瓦尔特先生今日的手段,真是格外温柔。”

小佩罗斯看向瓦尔特,平和地笑了笑。

与那些被挂在路灯上承受平民怒火的前辈相比,他们今天的待遇,真的已经非常温柔了。

而瓦尔特只是拿着桌上的一只叉子,在手上细细打量。

“纯银的?”

瓦尔特用它敲了敲盘子,听到非常清脆悦耳的声音,于是略显惊奇地问道。

他当然惊奇,因为自己就没用过这么高级的餐具。以前的行动里,各种宝物他倒是也见过不少,只是像这样子的名贵餐具,瓦尔特确实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老佩罗斯和小佩罗斯对视一眼,然后小佩罗斯摇头失笑。

“是的,纯银的,顶端和中部镶嵌的是黄金以及上好的宝石。实话实说,光是您手上的叉子,就是很多平民一辈子的收入。喜欢的话,您完全可以收下,应该不会有人有异议的。”

“不了,还是充公吧,太贵的东西我用得不习惯,而且金和银,在很多精密仪器中都能用到。”

瓦尔特将叉子放下,毫无留恋地说道。

而小佩罗斯此时才有心思打量瓦尔特的穿着——朴素的风衣,深蓝色的围巾,不见任何多余的挂饰,即使是手腕上露出的手表,也是逆熵里通用的电子设备。

毫不客气地说,小佩罗斯身上随便扯一小块布片下来,可能都比瓦尔特一身的衣物值钱。

但现在,他们坐在这里,小佩罗斯的千言万语都已经一文不值,而瓦尔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能决定小佩罗斯与老佩罗斯的命运。

小佩罗斯再次叹息,良久,带着几分复杂心情道:

“瓦尔特先生,我其实见过您。”

“是吗?什么时候?我好像没有印象。”

“一年前,新西兰的一次崩坏事件,因为有一处种植园在那边,我在战争平息后过去了一趟,在偏远的小路上远远见到了您。当然,就跟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我很快就离开了,没敢去和您打招呼。”

“这样啊,没事,我现在认识你了。”

瓦尔特温和地笑着,面对佩罗斯父子,冷淡且犀利的眼眸里却不见丝毫笑意。

小佩罗斯苦笑了一声。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永远不认识比较好。

“瓦尔特先生,其实您应该也知道,凭您的能力和地位,只要愿意稍微让步,我们所有人都会屈膝跪地地将您捧上神坛,高呼帝皇万岁,虔诚地向您献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最珍稀贵重的宝物。”

“不感兴趣。”

瓦尔特淡淡地说道。

小佩罗斯感慨地说道:

“是啊,在那一天,我见到您跪在浸泡着牲畜粪便的泥泞之中,抱着一个孩童,一边与他对话,一边流下眼泪……然后我知道了,您和我们这些人是不同的,从根本上的不同。在那之后,我就积极尝试寻找新的出路,可惜,还是来不及了。”

“原来你是那时候见到我的吗?哈哈,那孩子叫贝尔伯特,后来治好了,现在在新西兰的逆熵学校里读书,前些天还写信告诉我,他获得了学校的一等奖学金呢!真是个厉害的小家伙!”

瓦尔特轻笑了一声,说起贝尔伯特,脸上终于不再是习惯性的儒雅随和,而是真正带上了温暖的笑意。

至于小佩罗说的那个可能性什么的……不好意思,瓦尔特真心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出于对老佩罗斯先生的感谢,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自己,好好道别吧。对了,这是老佩罗斯先生之前要求的手枪,想怎么用,您自己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