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要做仙尊与魔帝的男人 第131章

作者:东方快鸟

她有点想要就此下楼,离这青年远远的,不要被他牵连。

但是另一方面,她的心中却也颇为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一会儿,那两桌的酒菜也都端上。

整个酒楼变得安静而又沉默。

看着她身边放怀吃喝的青年,朱菲忧愁……这家伙怕是还不知道,这两批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连他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那两方也都没有动手,大约是不想提前动手,被另一方得了渔翁之利。

此刻,黄昏的光芒覆在了酒楼的窗台,外头的街面,一些店铺已在逐渐挂起灯笼。

忽的,楼梯处又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朱菲忍不住又往楼梯口看去……外头有蛮兵守着,虽然那应该是来自四大豪门的蛮族青年明令不要阻拦他人进入。

但寻常人看到蛮兵包围在那,也不敢轻易靠近。

除了那大吃大喝的青年之外,其他人也都往楼梯口看去。

却见一女,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双十年华多些,身穿翠色宽袖绕襟襦衣,下穿金百蝶穿花长裳,头梳美髻,手摇精美圆扇,身姿匀称纤细,曼步登上楼来。

这青年女子容貌瑞丽,双目如水,举止之间,颇有美感。

她流波转动,圆扇轻掩口儿:“哎呀,好热闹!”

明明大家都未说话,唯一发出声音的还是那青年大吃大喝的粗鲁声音,也不知她这声“好热闹”到底因何而来?

那身穿锦袍的蛮族青年,自然便是赤木俊成。

他登上楼后,看到坐在桌边的朱菲时,已觉她如花似玉,颇有一种秀丽可人的独特气质。

此刻再看这手摇圆扇,登上楼来的翠裳女子,竟是更觉惊艳。

他淡淡地道:“姑娘,这里已成了是非之地,还请早些离去。”此刻的他,竟也生出一股怜花惜玉之心。

翠裳的女子微笑道:“多承公子好意,可惜奴家此来,乃是为了找人。”她莲步而行,却是来到那大吃大喝的青年身边,婀娜坐下,然后盯着他看。

那青年大口地喝了一口酒,缓过气来,看着她,错愕道:“找我?”

翠裳女子以袖掩泪,泣道:“公子莫非是认不得奴家了?”

青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最近觉得全身燥热,功力大涨,剑法通神,颇有一种战无不胜的感觉,就是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赤木俊成目现怒容,哼了一声。

翠裳女子幽然叹道:“公子既认不得奴家,也记不起自己,那可还记得奴家为公子生下的孩子?”

青年惊道:“你是圣玹仙子?”

翠裳女子错愕摇头:“当然不是!”

青年再问:“那你是魅帝火魅女?”

翠裳女子持扇讶道:“当然也不是。”

青年不由得好笑地道:“原来你是逗我,你既不是圣玹仙子,也不是火魅女,怎会帮我生孩子?”他其它事都记不得了,就依稀记得自己有两个老婆,一个是圣玹仙子,一个是火魅女。”

朱菲心想,这人的脑袋果然是有问题了。

鬼啸人在另一边,阴阳怪气地笑道:“这正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翠裳女子流波再转,婀娜起身,漫步往赤木俊成、乞颜宝走去。

赤木俊成紧握空冥枪,死死盯着这女子……这女子虽美,但此刻行来,却有一种惊人的压迫感,让他知晓这女子绝不简单。

厉欷明、鬼啸人则坐在一旁,盯着这翠裳女子。

却听嘭的一声震响,却是乞颜宝先动了手……他陡然一转,左臂一舒,手臂形成一个波动,仿佛带动了全身的力道往右臂卷去。

右手一拳,砂钵大的拳头往这女子轰去。

这一拳仿佛扯动了整个空间,他自身亦是如同山岳,在这一拳的带动下,往翠裳女子压去。

却见翠裳女子圆扇一撞一挥,嘭的一声震响。

乞颜宝的身形撞破墙面,往外飞去。

厉欷明与鬼啸人尽皆动容,赤木俊成握着空冥枪怔在那里,脸色分外难看。

厉欷明与鬼啸人在魔螭鬼蜮的时候,先后都与乞颜宝交过手,知晓乞颜宝力大无穷。

乞颜宝一出手,便是运转全身功力,这是因为他觉得此女不可小觑,是以想要仗着自己修炼外功,力量强大,想要纯凭霸道的蛮力来压制这女子。

谁知道这女子竟单凭自身根基,硬生生将乞颜宝震飞。

若是相同的品阶,功力上的差距绝不可能这般的大。何况这女子腰身纤细、体态轻盈,绝无可能是修炼外功之人,在单纯的力量上,像乞颜宝这等外功高手,在同品阶里,是绝对不可能吃亏的。

也就是说,这女子至少是四品的根基。

朱菲动容……她隐隐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翠裳女子手摇圆扇,看着赤木俊成,曼声道:“虽不知公子是因何而来,但今日恐怕是怎么都难以如愿,公子何必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赤木俊成的脸又红又白,终于哼了一声,握着空冥枪踏步往楼梯口走去,嘭嘭嘭地下楼,在楼外喝道:“我们走!”

带着那些蛮兵去了。

赤木俊成走后,翠裳女子环视一圈,摇扇笑道:“现在留在这里的,大家都是魔门中人,有什么事情也好互相商量商量,对不?”

朱菲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暗惊……此人已看穿了她花蝶宗的身份?

厉欷明冷笑道:“恭喜!恭喜!恭喜纱阁主突破修为,实力更上层楼。”

来的若是黑莲境之主玄凤幻芝,又或者是月莲楼楼主月瑶台,厉欷明与鬼啸人自然早就认出。

唯有镜花水月阁,虽为邪莲三宗之一,但一向颇为神秘,在魔门中相对于其它宗门显得与世无争。

厉欷明与鬼啸人过往都不曾见过纱菱扇,只是多少闻得此人,知道此人虽然年轻,却是不输于玄凤幻芝、月瑶台的魔门英才。

此刻,眼见这位镜花水月阁阁主进阶四品,厉欷明也好,鬼啸人也好,朱菲也好,心中俱是震动。

需知,邪莲宗在两三百年前,长期占据着魔门第一大宗的位置,在魔门中的地位几乎与道门中的太素仙阁相当。

但是两百多年前邪莲宗便已分裂,分裂后的邪莲三宗,再厉害的高手都会卡在五品巅峰的位置,难以再有突破。

此刻,镜花水月阁阁主纱菱扇进阶四品,成为真正的四品高手,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心中忍不住地,暗自琢磨起来。

纱菱扇持扇微笑,道:“不敢!奴家只是邪莲宗的一个小小坛主,一向不怎么涉足江湖,今日得见魔门中两位久仰大名的前辈,才是幸会。”

她年纪颇轻,论起辈分的确是小了厉欷明与鬼啸人一辈。

然则对厉欷明、鬼啸人来说,她这句话,更让他们震动的是“邪莲宗”三字。

纱菱扇本该是宗主身份,现在却降为坛主?

这岂非意味着邪莲三宗重新整合,归于一宗?

在这个鬼极宗元气大伤的非常时期,邪莲宗的复起,令他们尽皆心生警惕。

即便是朱菲,也暗自琢磨着,这个消息要尽快传回宗门。

而这个消息,背后又有一个令他们颇为在意的事。

纱菱扇降为坛主,那她们的宗主却又是谁?

玄凤幻芝、月瑶台与纱菱扇实力相当,应该不足以让纱菱扇臣服。邪莲三宗中任何一宗,应当也都无并吞另外两宗的实力。

到底是谁重新整合了邪莲三宗,令分裂的邪莲宗再现武林?

重新复出的邪莲宗,又会给这个时代,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在他们的惊疑中,纱菱扇曼声笑道:“鬼极宗刚刚出事未久,你们的老宗主尸骨未寒,内部还在争权夺利之中,两位前辈若是在这里因为一些意外受伤出事,那岂非就不好了?”

鬼啸人尖刻地道:“姑娘过往藏得极深,我等都无缘相见,如今进阶四品,踏入武林,莫非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口气竟这般的大?若我二人全力以赴,这胜负可还两说。”

纱菱扇莲步而行,圆扇轻转,曼声笑道:“是吗?那奴家倒真的想要请教请教。”

厉欷明与鬼啸人各退一步,充满警戒……两名五品对上一名四品,并非不可一战。

但是根基上的差距,让他们必须要靠着更好的武学招式方有机会胜出。然而邪莲宗若是真的三宗合一,这就意味着邪莲宗的夜魅魔典也已复原。

面对着完整的夜魅魔典,他们确实没有多少信心。

更何况,正如纱菱扇所言,在鬼极宗内部分裂的非常时期,他们伤不得。

厉欷明往另一边的青年看去,想着这小子与邪莲宗到底是何关系?

紧跟着却错愕道:“那小子呢?”

第180章 大道从来属自然

纱菱扇与朱菲错愕回头,原本坐在那里大吃大喝的青年,不知何时,竟是不见踪影。

朱菲更是惊讶,明明那家伙就坐在她的身边,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纱菱扇亦是疑惑,以她四品的修为,竟也不知道少主是什么时候走的。

没有时间与厉欷明、鬼啸人在这里纠缠,她身形一飘,飘出窗外,来回飞掠了一阵,又往远处找去。

厉欷明与鬼啸人对望一眼,尽皆松了一口气。

厉欷明道:“先离开再说!”隋侯珠固然重要,但在这里与纱菱扇交手,对他们来说绝无好处。

两人快速离去,生怕纱菱扇折回。

朱菲一咬牙,也快速下了楼,付了酒菜钱,急急忙忙地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高处却又滑下一个身影。

他明明就藏在上头,也不知怎的,他们竟无一人觉察。

他重新坐回座位,又吃了一会,方才飘然离去。

师皓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里到处乱逛。

夜幕降临,他无所事事地走着,穿过几条巷子。

有帮派众人彼此厮杀,他懒洋洋地,从他们中间穿过。

到了下半夜,他在一座土地庙里歇息了一晚,天亮后便出了城,到处游玩。

这一带周边颇多名胜古迹,过往总有许多文人墨客前来游玩,只是因为近来秦岭一带战乱渐起,如今朝廷好不容易平定下来,对这一带管控极严,游客方才少了。

师皓来到了一处枫林,在满山红叶间穿梭,偶尔轻飘飘的飞起,竟如御风而行。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燥热之气舒缓了许多。

却原来,自从第一次进入元始洞天,被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筑下根基后,他在功力上虽然进步极快,但始终不稳。

他第九品、第八品的根基,全都是圣玹仙子与火魅女替他筑下的。

进阶第七品后,又因为翡翠美人的算计,体内涌入大量真龙之气。

这大量真龙之气强行提升了他的功力,幸亏那一日乃是月圆之夜,他及时进入元始洞天,在圣玹仙子与火魅女的帮助下强行稳定根基,出来后直接升级,方才没有出事。

但这也使得他虽然拥有六品的根基,但根基不稳,如同水中花月、空中楼阁,虚浮而不沉稳。

进阶第六品后,他烦心于巴山之事,每日每夜地操心,心浮气躁,纯粹靠着道、魔二气的自我运行来精进功力。

他的根基就像是造在沙滩上的高楼,浮夸不实,看上去了得,实际上却是犹如海上浮萍,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直至魔螭血毒涌入他的体内,生成一股强大的浑浊阳气。

魔螭血毒并非毒,而是大补之药,他却是虚不受补。

中了魔螭血毒后,师皓第一反应便是离开,一开始,他想的的确是他与杜月皎两人都留在那里,反而两人都有危险。

他若是离开,那老太婆抓住杜月皎,反而不敢杀她。

到后来,他意识迷乱,漫山遍野地乱跑就成为了一种自我拯救的本能反应。

就像是人生病后体温升高一般,看似是病魔所致,其实却是身体本身抵抗病魔的保护机制。

他便是通过这种漫山遍野的高速飞掠,让自己体内的燥气发散出去。

甚至连“失忆”,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意迷则情乱,情乱则气躁。

现在,他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到处游玩,无意中,反而达到了一种“道法自然”的奇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