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766章

作者:七月雨季

  “……小女林雨霞,见过平祟侯。”

  作为圣殿号一行人的代言人,林雨霞第一个下车进行交流。

  她当真称得上一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轻薄的绫罗长裙随风微荡,颇有林雨霞少女梦想中的仙女气质。

  她得体的低头致意,在这压力巨大的环境下依然仪态大方:

  “小女是龙门魏总督的特使,林舸瑞的女儿。魏总督的车队在路上遇到了些小小的意外,特遣小女随拉特兰使节的队伍先行前来,请左将军差遣些亲卫去接应。”

  林雨霞巧妙避过了被山海众袭击的这件事,只让左宣辽派出值得信任的队伍去接应。

  左将军当然是马上心领神会,立刻对身边的副官下达指示。

  那再接着,林雨霞继续低眉开口:

  “详细情况,还希望等魏总督到达后一起沟通较为妥当。拉特兰的使节,圣子妃大人也希望到一个更安全的场合进行谈话。左将军可否引路?”

  “……当然。”

  左宣辽有些在意的多看了圣殿号几眼。

  他是知情人之一,当然知道拉特兰的圣子本人就在车上,只是不能明说。

  他身边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年轻人,也就是他的儿子左乐,悄悄凑到他耳边:

  “父亲,那辆车是……”

  “嗯我明白。林特使,请这边走。”

  左宣辽亲自带路,让林雨霞带着圣殿号一起进到内院。

  这里是早就准备好给拉特兰使节住的,就在左宣辽自己宅邸的边上。

  毕竟是玉门这座特殊的城市,这里当然没有什么豪华的池塘凉亭。

  但实用性足够就行了,罗真家的姑娘们都是不挑的。

  左将军让所有的侍从全都离开,禁止闲杂人等进入,只剩下了自己的儿子左乐。

  随着惊蛰带着其他姐妹们一起下车,见面先是点头致意:

  “左将军,青砚久疏问候,还请原谅。”

  “不敢。”

  左宣辽马上抱拳行礼:

  “麟小姐……夫人如今是拉特兰的圣子妃,对左某来说是恭敬以待的外宾,哪里有以长辈自居的道理。还请您原谅左某的失礼。”

  说着,左将军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翘首以待。

  他看着圣殿号上的人一个个下车,人数越来越多,明显超过这辆房车外表看上去的核载人数了。

  比较懂规矩的人,像是晓歌、狮蝎和风丸她们,还知道要对人家东道主点头示意,还算表达规矩。

  至于霜星和霍尔海雅她们,那是看都不看左将军父子一眼,只顾着先搬行李进宅子了。

  他眼巴巴的等了半天,却没等来自己最想等的人。

  “左将军在看什么?已经没人了哦。”

  惊蛰雍容华贵的笑着,表现出一名圣子妃应有的气场。

  “请带路吧,左将军。可以去你的军帐大营,我们边聊边等魏总督吧。”

  左宣辽有些迷惑的皱着眉头,姑且还是听从了惊蛰的劝诱。

  他最想等的当然是拉特兰的圣子本人,但却似乎等不到。

  他从左乐口中听说过那个圣子的特殊,也知道他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自认为已经做足准备了的……

  那他为什么不出来?难道是还不信任自己?亦或者干脆没来?

  左将军带着一肚子问号,引领惊蛰和林雨霞往会客厅走。

  结果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差点连心脏都漏了一拍。

  年:“哎这玉门将军收藏的兵器,品质也不行啊。大哥在这里混了那么多年,怎么没给他介绍点我做的兵器?肯定比这些破铜烂铁好使。”

  夕:“嘚瑟吧你。你都多少年没好好打过铁了?一般人哪里还搞得到你做的兵器啊。而且真要是把你打的兵器挂起来当摆设,你不是又要发火了。”

  令:“嗯~。夕妹你说年妹说的很对,但你自己也是呢~。偶尔有几篇你的画作拍出天价,被那些有钱人当个投资品藏起来,你还不乐意。却又不肯自己正经画几幅,去主张自己的……啊这不是左将军嘛~。”

  “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只有我的酒葫芦这么大……哦不对,那是你爹还是你爷爷来着?……随便都行啦~。”

  ……这是什么鬼?

  左将军看着在自己军帐里四处摆弄的三只巨兽屑女人,当场脸色都铁青了。

  虽然他已经屏退了左右,但能够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这个玉门的核心区当中,这就意味着她们可以来去自如的干任何事,这可太恐怖了。

  而且,光只有这三只巨兽也就算了。

  正在兢兢业业榨豆浆的罗真,轻巧的朝满头黑线的老将军挥手:

  “哟。你就是左宣辽,左将军吧?我一直有听惊蛰……就是麟青砚说起你。还有左乐,好久不见啊。你是不是又矮了?年轻人有好好吃饭没?”

  “……罗真陛下。我有长高,现在已经175了……啊父亲,这位就是拉特兰的圣子,我和您提过的罗真大人。”

  作为唯一一个算是名正言顺认识罗真的人,左乐赶紧凑到他和自己父亲中间,试图打圆场。

  他当然也不知道罗真是怎么进来的。

  但既然他身边都有三只巨兽了,那能做到这点移形换影的小事简直不要太轻松,连问的必要都没有。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这种做法本身,就是在戳自己这个严肃的老爹的神经。让左乐满头大汗。

  “……左宣辽,见过圣子陛下。”

  但还好,这位左将军最后还是扳直身体,以正经的态度对罗真行礼。

  在外交尺度上,他和这个圣子本人当然是不对位的,因此无论如何都必须致以最高的敬意。

  罗真就只淡定的挥挥手:

  “不必客气。这次来的使者就只有我家青砚,我只是个下人、随从。把我当做魏彦吾的跟班就好,直接叫我罗真。”

  “我擅自来这房间,也只是防止有心人窥见到有男人从圣子妃的车上下来而已。这很容易闹绯闻的,特别我家青砚以前就风评被害过,说是和某个卡西米尔的骑士出轨什么的,对她名声不好。”

  “陛下~?”

  听罗真又提起这茬,惊蛰顿时抱怨的摇了摇他,但声音听起来怎么都只有甜腻。

  那个麟青砚竟然会这么发嗲……和她很熟的左家父子都完全没眼看。

  和已经熟悉罗真行事风格的左乐不同,左宣辽还摸不透这年轻圣子的深浅,不敢贸然顺着他的思路走。

  所以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罗真就直接推进话题了:

  “所以左将军,你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是带走你们的大宗师,还是连他那把藏着岁兽之力的剑一起带走?”

第33章 被母老虎吃辣!

  “……不愧是圣子陛下。左某还一句话都没说,您就什么都知道了。”

  左宣辽面色铁青的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答。

  他明显憋着一股气,对很多事情都有怨。

  特别是罗真这个“外人”,又如此轻易的谈论起玉门最大的机密,估计都让这老爷子紧张的脚趾扣地了。

  左乐在中间满脸赔笑,还努力拉着自己老爹的衣袖,希望他能控制住。

  罗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给在场每个人都倒了豆浆,顺便揉着自家好娇妻惊蛰的小腰。

  因为雨霞小姐在旁边好像有点嫉妒的把玩着玉如意,罗真就顺便把她一起抱过来了。

  他让两人各自坐在一条腿上,对眼角直抽抽的左将军继续说: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毕竟你们也总要告诉我的不是吗?关键是你们想怎么做,我只是帮你们省去当中的无关流程而已。”

  “先说好,年她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当然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她们的大哥,那也是我的大哥。所以如果你们容不下那位大宗师,那就由我来容。”

  罗真毫不客气的宣言,丝毫没给眼前的年迈将军留面子。

  他或许正纠结怎么处理重岳,也或许不像表面上那么死板刻薄,说不定对那位大宗师也是记着恩情的。

  但归根结底,只要他还是玉门的将军,他就不可能超越这个地位的极限,做不到接纳重岳。

  罗真没打算拷打他,只是实话实说:

  “所以左将军,我会带大宗师走。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岁兽之力,那个【朔】该怎么办。”

  “我听说大宗师已经准备办理退休了,全玉门都传遍了吧。然后我还听说有个擂台赛之类的,得了冠军的人就能拿到大宗师赠与的一把剑。那是否就是我猜测的那把?”

  “……这是大宗师,他自己的想法。”

  左宣辽憋了老半天,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他不是对罗真生气……虽然也确实有气就是了。

  他气这个拉特兰的“外来者”,才刚到玉门,就一副对局势很了解、对那大宗师也很知根知底的态度,表现的像是只有他才在乎大宗师似的。

  但左宣辽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坚持铁面无私的将军身份,任由内心的情绪漩涡汹涌翻滚。

  他握拳的双手,微微颤动着:

  “如圣子陛下所言,如今岁难当头,玉门确实容不下他这位岁兽的代理人。无论玉门军民、以及我个人如何想,这都是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

  “所以大宗师跟您走,这也是我同意的事情。只要他自己愿意,玉门军民永远会记住他一份恩情。今后百年都会牢记他,这点我能发誓。”

  年:“也只有百年啊,真小气。”

  在旁边嘬豆浆的年下意识吐槽了一句,比刀剑更锋利的字眼顿时戳痛了左将军的心筋。

  罗真回过头,喝止了年一声。

  但他的声音过于平淡,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年也只是吐出舌头做鬼脸,顺势还抱住罗真的脖子贴了上去,想要用嘴喂他豆浆……但被夕宝直接拉住头发制止了。

  那扭打在一起的丢人姐妹先不谈,吵闹的声音倒是给僵硬的空气增添了一份快活。

  左宣辽咬紧臼齿,继续说:

  “……玉门会记住大宗师百年。我的儿子,还有他的儿子、孙子,肯定都会记住大宗师的名字和事迹。这我对天发誓,绝对会做到。”

  “然后,说回那把剑……如何处理那把剑,将会由大宗师自己定夺。这也是唯一一件他直接对朝廷要求的事情,哪怕是真龙敕命都无法改变。”

  说到这里,左宣辽才终于硬气了起来。

  他给了儿子一个眼神,示意左乐来解释。

  这小年轻点了点头,对罗真恭敬抱拳:

  “朝廷一开始是想由我们来选人的。但大宗师希望自己来处置那把剑,托付给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保管。”

  “考虑到岁兽之力的特殊性,即便把那把剑带回皇城严加封存,在岁兽复活的那一刻,说不定也会为祂所用。效果未必比大宗师亲自选人看管要好。因此在斟酌一番后,朝廷也同意了这个方针。”

  “而目前来看,大宗师就希望由玉门的擂台赛选出一位豪杰,在获得他的认可后负责保管那把剑。站在大炎的立场,当然也希望那个人选是最为可靠且强大的对象……如果是能够与大炎一同对抗岁兽危机的战友,那就再好不过了。”

  唔姆唔姆。

  罗真咬着惊蛰递来的吸管,嘬着比平时更涩的豆浆,了解这双方的意思了:

  “换句话说,你们不止是希望我带走大宗师。还希望我得到他的认可,拿到那把【朔剑】。我是无所谓,但你们不害怕吗?”

  “如果我得到那把剑了,就意味着大宗师和那把剑依然是在一起的。那在岁复活的那一刻,他岂不是还是有可能被岁控制……所以你们是故意的。继续把岁的风险压在我这边,我就更会竭尽全力帮你们了对吧?”

  “——晚辈不敢僭越猜测,一切皆是朝廷的指示。”

  左乐把脑袋压的更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和惊蛰她们争抢罗真大腿的位置呢。

  就怎么说呢……罗真其实很能理解,但同时又感到唏嘘。

  他早在第一次和司岁台接触的时候,就说过自己会为了年她们姐妹而战,帮忙解决岁兽问题的。

  但就像那位重岳大哥的情况一样。

  空口无凭。

  哪怕他们自己再怎么确信,愿意证明自己,那也不能成为他人心中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