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687章

　　罗真家的辍学生青梅竹马，当时就恍然大悟的锤了下手心，让旁边的德克萨斯都没眼看了。

　　不过也确实，虽然很多人都隐约知道泰拉大地各处都有神秘遗迹，却对这些遗迹的归属没有定论。

　　能天使这个满脑子纯真的丫头，这才提出一些很必要的问题：

　　“那我总结一下哦。就是说在现在的泰拉国家，比如哥伦比亚、拉特兰这些之前，应该还有过一个很发达很厉害的文明？但这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文明已经毁灭了，或者消失了，现在只剩下一些他们的城市……呃，或者说设施还埋着？”

　　“但是但是，这得多厉害啊？埋了不知道多久的遗迹设施都还能保持功能，而且还能提供能源之类的……这么厉害的文明，是怎么毁灭的啊？后来的人都不知道吗？没人记录下来吗？”

　　……暂时的，在场的人都没有回答，场面一时间安静的很尴尬。

　　能天使左顾右盼，来回看着在场三个人，小表情越来越困惑了。

　　她拉拉德克萨斯，拉拉罗真……又不太敢拉凯尔希。

　　因为被她拉烦了，而且再不回答的话她就要开始拉裤子了，罗真才嫌弃的开口：

　　“前文明也不一定已经毁灭了。也可能只是躲了起来，没被人知道而已。”

　　“而且比如，假设我现在说，我就是前文明的人。而且就是我创造了源石，让现在的大地充满矿石病和天灾，你会怎么想？”

　　静——……

　　现场更加鸦雀无声，甚至连脚步声都停下了。

　　走在最前面的凯尔希没有回头。

　　却只是默默抱起了胳膊，背影看上去都小了一圈。

　　德克萨斯也没说话，只淡定的闭上了眼睛。

　　至于能天使嘛……

　　“……啊？就算问我怎么想……也没什么想法吧？”

　　这傻丫头歪着脑袋，那头鲜艳的红苹果长发跟着晃了晃。

　　她就知道罗真是个长发控，一直保养很好的头发晃荡着，还故意用手指绕来绕去：

　　“就算阿真你告诉我，是你创造了源石，那我也只会有【啊、果然如此】的想法啊？这又不是什么很惊人的事实，有什么好奇怪的……啊！不过按这么说，所谓的前文明就是神明啊！？”

　　“莫非在那很久以前的时代，全世界都是阿真这样的人！？不要啊好可怕！那是什么地狱啊，全世界都是渣男啊！(？>﹏

　　凯尔希：“我可以保证，并不是这样。”

　　罗真还眼角抽抽的没说话呢，最前面的凯尔希倒是率先回答了。

　　她仿佛莫名松了口气，眼神显得轻松了许多。

　　她的嘴角甚至都松弛了一些，对能天使的傻言傻语回答道：

　　“就算在科技高度发达、人们可以将天上的星星当做私人玩具来使用的时代，他也是特殊的。他在那时就是唯一的圣子，全文明的希望和救主。”

　　“……凯尔希？”

　　罗真有点意外的看着她。

　　他也没想到，凯尔希会这么认真的讲述这种事，简直像个虔诚的信徒在给自己的神传教一样。

　　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又沉默了一会儿，消化凯尔希的信息。

　　能天使绽放出格外灿烂的笑容，连光环都亮了一点：

　　“什么嘛。那前文明和我们不也一样，都是差不多的人嘛。”

　　“只要是都信仰我家阿真的，那都是自家人啦。拉特兰的萨科塔虽然天生就在信仰之中，不会主动去传教，但我们也不拒绝任何人来信教哦！大家都来信仰我们的天父和救主，世上最最最渣男的圣子吧！——好痛~(？？？？？)”

　　在意料之中的被罗真敲了下脑袋后，能天使嬉皮笑脸的吐着舌头，主动躲到了凯尔希背后。

　　凯尔希也对能天使这种亲近的行为有些无所适从，有点尴尬。

　　因为她刚才那段讲述罗真信仰的话，似乎是让能天使把她当做同伴了，感情急剧升温。

　　这算什么跟什么呢……

　　罗真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

　　他的灵魂挚友（soul mate）德克萨斯，摸了摸他的翘臀，在旁边笑着：

　　“认输吧。能天使……蕾缪乐就是这样，天生的女主角。”

　　“虽然她有时候很重，有时候瞎纠结。又外热内冷，其实是个又阴暗又咸湿还自卑的麻烦女人。但她在关键时刻从没做错过，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们才是挑战者。”

　　罗真：“……这说的我都脸红了。算我求你们，就不能普通点和我谈恋爱吗？”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这么奇怪呢……

　　罗真看着莫名缠着凯尔希套近乎的能天使，也没法对自己心中的满足感说谎。

第97章 最好的女儿和妻子凯尔希

　　多亏了能天使的插科打诨，【前文明】这个敏感的话题才得以一笔带过。

　　这让罗真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很想回家以后好好奖励她一下。

　　“说起来，我也有个问题。”

　　这时候挺少见的，德克萨斯主动开启了话题。

　　一行人往地下深坑越走越远，德克萨斯平淡的声音也被传的很远。

　　她对凯尔希问道：

　　“如果我没搞错，凯尔希你是亲身经历过很多的吧。所谓前文明的遗迹也好，像叙拉古的狼群那样的兽主们也好，年夕令那样的巨兽也好。你全都有所了解。”

　　凯尔希沉默以对，没有回话。

　　她用沉默作为答案，德克萨斯也就当她承认了：

　　“那我想问你，为什么不把你知道的事情分享给别人？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还是至今都没人能得到你的信任？”

　　“……我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凯尔希回答了，声音很轻：

　　“但我这么尝试的结果，往往都不太好。哪怕在如今的罗德岛上，汇聚了萨卡兹的魔王、数位巨兽的代理人、兽主们选中的子嗣。乃至于像你这样，回收了兽主基因种子的奇人。”

　　“你们也依然，是活在当下的人。”

　　【活在当下的人】，凯尔希的这个形容显得五味杂陈。

　　她顿了顿，给德克萨斯思考的时间，才接着说：

　　“正如德克萨斯，你不会去过多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这世间的大多数人，光是专注于对抗自己的绝望，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当你在田间劳作的时候，你不会去在意天边为何会形成云彩、雨露与闪电。你更关心这些天气现象的形成经验，判断何时会降下暴雨、发生天灾。”

　　“没有多少人，有空闲去关心他人的命运。即便真的去关心的那些，大多数也都是为了维系自己的统治地位。以泰拉人的视角，就算真的选择相信那些过于遥远的知识与信息，他们又能做什么？这又有什么用？”

　　“只有超越了这些全部的龃龉，仅剩下的那么一小部分人，才是真正的远视主义者。可她们也往往会遭受嗤笑和迫害，没多少人会在乎她们口中的拯救、危机、未来……这怪不了任何人，只是单纯的现实。”

　　凯尔希很少如此长篇大论，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的感觉。

　　主动提出问题的德克萨斯，也因此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凯尔希的话而陷入思考。

　　从凯尔希的回答就能听的出来，她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从未停止过。

　　她知道很多事情，有很多知识。

　　她也一直试图用这些知识去帮助当下的文明，协助他们度过许多会毁灭自身的危机。

　　从泰拉历史上最早的萨尔贡帝国，到如今刚建国80年的哥伦比亚。

　　她或许已经默默解除了无数次灭亡的危险。

　　但随着时代进步，她能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少，越来越无力了。

　　她的个人武力从来不能凌驾所有人，知识和话术的运用也不足以控制膨胀的野心。

　　在每个时代发生的一千个危机里，她使尽浑身解数能够消除的也顶多只有十个，在这期间却又会萌发一百个新危机。

　　罗真很理解她……甚至太过理解了。

　　“凯尔希，你有想过通过暴力统治一切吗？”

　　罗真认真的询问她，就像通过她在询问自己。

　　这是罗真自己也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在对未来的展望中见过无数次的【帝皇】之路。

　　凯尔希扭过头，深深的看着罗真。

　　随后她平静的闭上眼睛，语气竟有些自嘲：

　　“我尝试过。但每个时代，我都无法有太多选择。”

　　“最早的时代，当神民与提卡兹的大战引发第一场源石天灾后，我和其他生命一起被源石改变了。那是蒙昧的战争时代，还未衰弱的神民和失去家园的萨卡兹摧毁了一切，大地被重塑了一次又一次。在这毁灭的大潮中，我什么都做不到。”

　　“当战火渐熄，新生的种族开始笨拙求生的时候，却发现大地上布满了非人的魑魅魍魉。源石膨胀的信息唤醒了强悍的超域精魂……也就是兽主们，同时也吸引来了天外的怪异。那是属于巨兽和兽主的时代，被源石赋予了人类基因的新生命，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但最终，人类基因的创造力再一次得到印证。新生的种族们用各自方式掌握了自己的命运，顺应基因中的潜意识智慧建立了社会。我引导了创立第一个帝国的万王之王，让他和来自东方的大地之鞭携手合作，向南征战，拓宽人类的生存空间。”

　　凯尔希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想法和斟酌接下来的措辞，然后继续说道：

　　“并不是每个时代都能有这种机会。超人自凡人中诞生，凡人也是通往超人的桥梁。万王之王的子嗣没能继承他的雄心和天赋，雄狮的兽主遵循了和战友的约定，在此后的时代中也一直保护着他的子嗣，却拒绝干涉凡人的命运。”

　　“于是我离开萨尔贡，在这片新生的大地上奔走，见证一个又一个国家的诞生和灭亡。我也试过建立自己的国家，但一个不专注于统治的统治者，归根结底还是没法被人民信任。所以我隐藏在历史的暗面，期望通过伪造先知的角色，影响这片大地的进程。”

　　当凯尔希再次睁开她的眼眸，她的神情竟透露出了少见的疲惫。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紧，仿佛见证着破碎的方解石。

　　但不管方解石摔碎多少次，她都依旧保持着自己最初的形状，未曾改变。

　　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听众，静静听着凯尔希的叙述：

　　“但我终究不是先知。我预料不到炎国的崛起，也预料不到阿戈尔的愚蠢。诞生在谢拉格那片土地上的巨兽像个天真的母亲，放纵凡人的愚昧。乌萨斯的战争之影如附骨之疽，在他们的集体潜意识中膨胀。……我甚至没能预料到高卢的毁灭，没想到历史在这里对我开了个如此恶劣的玩笑。”

　　“我就是个空有悠久的寿命，却坚信脚下的大地是个平面的愚者。我终究没有开拓时代的才能，什么都做不到。”

　　……在漆黑的地下空洞中，只有罗真和能天使头顶的光环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让凯尔希的话语回荡。

　　【这个女人来自泰拉】。

　　从来没有人听她说过这么长的话。

　　让人感觉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让人们亲眼看看她血的颜色。

　　这让能天使和德克萨斯都不忍直视，莫名愧疚的不说话。

　　而罗真……甚至感觉她是在委屈的哽咽。

　　她从来没能有过这种倾吐苦水的对象，这就是她漫长人生的第一次。

　　明明她的表情依旧僵硬的像个扑克脸，罗真却能听出她的哭声。

　　这让罗真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身后抱住凯尔希纤细的身体，比预想中轻得多。

　　他早就抱过凯尔希无数次。

　　两人在罗德岛上几乎每天都会亲密接触，由罗真给她做精油按摩消除疲劳。

　　但他依旧觉得凯尔希太轻了。

　　触感柔弱的像随时会被折断，让他不敢用力。

　　“我很想说句对不起。但又觉得如果这么说了，是对你的失礼。”

　　“所以就允许我换个词吧：谢谢你，凯尔希。”

　　凯尔希张开了嘴，无声的吸着气。

　　她握住罗真环绕在自己胸前的手，微微发颤。

　　她像是溺水的旅人。

　　却又贪恋着温热的星海怀抱，哪怕溺死也不想离去。

　　罗真逐渐从她的锁骨往上，抚摸着她细巧的脖颈、下巴和脸颊。

　　他抬起凯尔希的脸，好让她看清自己眼中倒映的她。

　　凯尔希的睫毛颤动着，缓缓闭上。

　　她呼出温热的气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想要坦诚的接受造物主的奖励……

　　“——滋、滋滋……我、没法……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