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只是五米多还是太小了点，她想要更大的。
如果是真正的羽蛇，那大小怎么也该有好几栋大楼那么长才行，在空中盘旋睥睨大地的那种。
羽蛇做着美梦，呲溜的吸着口水。
对她这傻样，克丽斯腾就依然平静：
“这种事情，你亲自去问那个圣子不就知道了。你的两面三刀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完全可以再次背叛我，去投靠他那边。”
霍尔海雅：“……真敢说啊。你也能说出这么讽刺的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嘛。”
羽蛇并没有因为克丽斯腾的揶揄而生气，只是抬着下巴哼了声。
她确实没对任何人有过真正的忠诚，不管是梅兰德基金会还是克丽斯腾都一样。
她一直是竭尽全力的、去追求自己一族唯一的愿望。为此可以利用任何人和事。
但是，那也是有限度的：
“听你的说法，你早就知道那圣子的实力了嘛？那还要我故意去接近他，真是性格恶劣的母狗。”
“但是很好，我没意见。我会把你的恶劣性格，当做聪明才智的一部分。”
比起这种小事，霍尔海雅更迈进一步：
“我不会半途而废，你还没给我答应的报酬呢。在那个圣子动手之前，我已经去窃取了一份洛肯的实验数据。”
“虽然我看不懂，但也知道那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加上你在做的这个打破阻隔层的计划，这一切都太超越了。”
羽蛇已经来到了克丽斯腾的面前。
她们隔着一张书桌，彼此平等的对视。
羽蛇重新扬起那标志性的咧嘴笑容，像是要一口把她丸吞了似的，逐渐逼近：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知识？那不可能是从你聪明的小脑袋瓜里自然产生的。再天才的人也无法凭空想象出不存在的东西，必然是有一道完整的思考脉络才对。”
“但你的知识，却是凭空诞生的闪光。那不是属于你的，只是你借用、或者窃取来的知识。把那知识的来源给我，我就为你工作到最后一刻。直到你变成天上的星星，或者烧成灰烬。怎么样？”
克丽斯腾：“……非要我诚实的说的话，我确实知道该怎么让你变成真正的羽蛇。一点折扣都不打，完美回到还未被源石侵蚀的远古时代。”
嘶……霍尔海雅兴奋的都开始吐信子了。
她相信克丽斯腾的话，这个聪明的小母狗并不是会说这种显而易见谎言的人。
现实太过美好和离谱，反而让霍尔海雅相信这是真的。
而且也确实，克丽斯腾没说半句谎话。
她确实知道怎么实现霍尔海雅的愿望。
但也正因为知道，她才感到无聊：
“你真的只想追求过去吗？我可以保证，哪怕你的身心真的都如愿回到先祖的时代，那也只是昙花一现。”
“你想要的力量，早已被时代所抛弃。你很清楚，在未来的天空中翱翔的，可能是机械的羽翼，也可能是进化的生物。但唯独不可能，是来自过去的原始动物。”
霍尔海雅：“……你想嘲弄我？嘲弄我一族的执着，我的一生？你确定？”
羽蛇的表情阴冷了下来。
她没有笑，因而更加危险。
在这个距离下，她的尾巴可以轻松绞断克丽斯腾的腰。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勾指，周围沉淀的空气就会把她撕成碎片，她甚至没机会启动这房间里那些奇妙的科技武器。
但克丽斯腾从未恐惧。
她的冷漠让霍尔海雅不安……甚至是窘迫。
她真的讨厌这个女人的眼神，就像在嘲弄世上所有低头看着脚下的凡人一样。
克丽斯腾平静注视了一会儿，只是回答：
“不惜牺牲子孙后代的寿命，把前任的执念压在孩子身上。这和被仇恨遮蔽双目的萨卡兹何其相似，又是否真的有价值？你自己考虑吧。”
“但我会完成契约。我的知识来源，还有能实现你愿望的神器，或者说【装置】，其来源就是神。”
霍尔海雅：“……神？”
羽蛇终究犹豫了一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耍自己。
这个年轻的天才，把整个哥伦比亚玩弄在掌心之中的疯子，怎么可能是个会信仰宗教的女人？
她难道想说，这一切的力量都是那个萨科塔圣子给她的？……笑死人了。
但克丽斯腾非常认真。
她从不浪费时间，从不开玩笑：
“如果一个存在创造了我们、哪怕只是无意的。如果一个存在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知识，如同人类看着脚下绕圈圈的蚂蚁一样超越，能做到我们狭隘想象中的所有事情，那他自然应当就是【神】。”
“我不认为神是一个绝对的概念，而是相对的。在久远的未来，人类或许会掌握神的力量和知识，甚至进一步超越神。到时候人类就会成为自己的神，也会有下一代误以为自己是神的后人。【神】应当是一种信标，一种理应要追求、要超越的对象。”
这说法是如此的狂妄又亵渎，和大多数人对【神】的定义截然不同，肯定会让所有信仰宗教的人暴走的。
但如果罗真听到了，肯定会拍手称快，没想到还有这种狡辩【神】这个定义的解释。
霍尔海雅的蛇蛇脑袋也被灌满了信息量，有点困惑的慢速思考。
克丽斯腾也不欺负这个笨笨羽蛇了。
“一切就快开始了。到【万星园】发射，我自然会给你应许的报酬。”
“……别忘记你说的话。”
霍尔海雅撇了撇嘴，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放肆的性格几乎被克丽斯腾磨平了，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被她拿捏着。
这也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克丽斯腾甚至有点好笑。
诗怀雅大酒店，上午。
罗真今天起了个大晚，一家人错过早饭了。
但其他人都更晚，一个个都还像金枪鱼一样在房间里躺尸，所以也没差。
因为他久违的动用了应龙模式，而且还有点失血过多的贫血，导致他昨晚是有点用力过猛。
在他顶着一头乱毛刷牙的时候，德克萨斯也晃着尾巴走了进来。
她浑身都黏糊糊的，所以直接进了淋浴间洗澡。
刷完牙的罗真跟了进去。
两人就一高一低、任由花洒从头顶浇水。
等身体热了后，德克萨斯问了句：
“今天要做什么？昨天玩很大，这间酒店会被搜查吗？”
罗真摇摇头：“我想应该不会吧。如果只是军方自己独走或许会强行搜查，无视诗怀雅集团的面子。但昨天搞了那一出，那个副总统如果接翎子，应该会帮忙搞定的。”
罗真对这默契还是有点信心的。
虽然他看似搞得很大，还大张旗鼓的让全城的人看到了怪兽，用一发原子吐息喷掉了坠落的聚焦器。
但实际回过头一看，罗真没对特里蒙造成任何损害，反而给了联邦政府收紧国防部缰绳的借口。
完全不了解内幕的人，比如新闻媒体和大众舆论，目光都被传奇的怪兽八卦推测给吸引走了。
稍微知道一些内幕的人，首先会怀疑这是国防部和联邦政府、莱茵生命的大乱操。那个怪兽和坠落的聚焦器到底谁是谁的，阴谋论够他们写好几本书了。
极少数知道所有内幕的人，就自然会运用这些信息差，把局面引导向自己需要的方向。
这就是各取所需了，算是罗真和那位素未蒙面的大总统之间的默契。
但说是这么说，也不代表罗真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副总统会以昨天的事情为把柄，把国防部的人握在手心里。但他们还是要处理克丽斯腾的事情，她的叛国行为是实打实的，必须有个交代。”
“所以在副总统控制下，已经没了独立念想的国防部，会更积极的追捕克丽斯腾。”
真麻烦……德克萨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问题的嫌弃。
她转过身，很自然的吃起罗真豆腐……不对，是帮他擦身。
她抖抖耳朵，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那我们是不是要在克丽斯腾被抓前，尽量保护好她？要和军方开战吗？”
罗真：“那倒不用。克丽斯腾自己会搞定，我们终究只需要防止事态扩大就好。”
说实话，克丽斯腾要做的事情到底成不成功，联邦政府其实并不关心。
国防部要阻止克丽斯腾，只是为了防止自己被骗的事实外扬，这是他们的切身利益。
但国防部的利益≠联邦政府的利益。
对那位大总统来说，他多半本就没指望过所谓的【地平弧光计划】的超级兵器能成功，这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国防部出丑才通过的计划。
那现在，既然国防部已经自食恶果，高层大换血和重组已经预定了。
对联邦政府来说，接下来只需要一个体面的收尾就行，并不在乎克丽斯腾到底要做什么。
但这些话不能明说，他们依然要摆出捉拿克丽斯腾问罪的态度。
那罗真要做的事情，也就很简单了：
“我们也去找克丽斯腾。先军方一步找到她，让她搞快点就行。”
呵呵……德克萨斯笑出了声。
她宠溺的看着罗真，青葱的指尖点了下他的鼻子：
“你其实很想看大玩具飞上天吧？这也算是男人的浪漫吗，就是喜欢又大又硬的东西。”
男人真是只有身体会变大，内在不管过多久都是小孩子，真可爱。
第90章 成为母亲的女人
中午，又一个忙碌的工作日。
因为昨天的传奇事件，现在整个特里蒙都沉浸在怪兽热潮之中。
从普通打工人到企业高管，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怪兽到底是哪家企业制造出的生物兵器，那个被它击毁的坠落金属结构又是哪家企业制造的。
他们把这当作又一个特里蒙的日常，觉得不过又是某些企业的明争暗斗。
这也是整个特里蒙的缩影，所有市民都对这种离谱的意外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
如果不出意外，莱茵生命应该也是这么热闹才对。
在副总统的接待访问过去后，莱茵生命本该会成为一段时间的流量宠儿。
但是今天的莱茵生命却格外安静，甚至连园区大门都是紧闭的。
整个莱茵生命的办公大楼，只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那是人事科主任的办公室，属于人人敬爱的雅拉女士。
这位四十年前红遍全泰拉的蓝卡坞大明星，现在正好整以暇的啜饮咖啡，眺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
看着看着，她不禁感慨万千的叹息一声：
“在这座办公楼刚建立的时候，从这里还能看到更远的景色的。但这十年特里蒙发展的速度还在加快，一栋栋平房都被改造成高楼，从这里就只能看到前面这一条街了。”
“这不免让我觉得，自己是真心老了。你觉得呢？锡人。”
……无声无息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梅兰德基金会高级特工，并没有马上回答雅拉的话。
莱茵生命的园区大门依然是紧闭着的。
甚至雅拉的办公室的房门，在几秒钟前也都是关着的。
没人知道锡人是怎么出现在房间里的，更没人知道雅拉是怎么发现的。
但他们彼此都没有感到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锡人从大衣里掏出烟，刚想划火柴点燃。
但他似乎突然想到，在女士面前吸烟不太好，因此又把火柴盒收了回去。
他就这么用金属手指夹着烟，压着帽檐开口：
“今天不是莱茵生命的休息日。为什么只有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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