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被盯上的罗真摇摇头：
“最好别这样。那递质还连接着几十个人的精神，刺激太强烈会让他们脑死亡的。……而且说实话，也很难做到。”
在罗真这么说的同时，递质已经把新入场的德克萨斯和塞雷娅判定为了敌人。
因为德克萨斯上来就攻击了它们，递质也采取了对应的自保方式。
几颗拳头大的水滴从它的几何体中分离出来，转眼间就变成了几把形貌各不相同的剑，朝着她们飞驰而来！
德克萨斯有点愕然，下意识的挥动双剑抵挡。
但当年铸造的神兵，触碰到这些递质液体塑造成的武器时，却让德克萨斯像遭受了巨力似的飞了出去。
罗真马上飞出去接住了她，两人一起落地。
德克萨斯倒是没受伤，只是表情异常惊讶：
“那些剑，我认识。……罗真，那是你以前的武器啊？”
罗真笑了笑：“看来是这样。是我的【六式】，真怀念。”
那些递质幻化成的武器，正是以前莱茵生命给罗真做的实验兵器，全名是【纳米源石制高周波浮游切割融合剑试做型第六式样】。
之所以名字这么抽象，似乎是因为参与制作的莱茵各个部门，都在争抢命名权。最后就只好融合各方意见全写上了。
理所当然的，罗真使用这把武器的战斗数据也都回报给了莱茵生命，然后也都被写进了递质的数据库里。
不止如此，递质还在越来越多的制造出浮游刃，铺天盖地的银色物质变得更有攻击性了。
仔细想想，从莱茵生命找罗真合作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探索使用脑电波操控源石武器的可能性。
最起码这条技术路线，是她们早在好几年前就开始探索的，最终全都成了创造出递质的养分。
这让罗真忍不住夸奖：
“莱茵生命，确实是个很有创造力的公司。作为核心的克丽斯腾肯定也是个奇人，也难怪你放不下她了，塞雷娅大姐。”
塞雷娅：“……没你想的那么了不起。我只是想收拾自己惹出的烂摊子，仅此而已。”
平时总是义正言辞的塞雷娅，这次回答的却有些避重就轻，莫名显得心虚。
但这也是以后再谈的事情。
递质的本能已经将他们判断为自己的敌人，模仿源石浮游刃的漫天刀刃如雨般撒下，比德克萨斯的源石技艺还壮观。
他们立刻在剑雨中辗转腾挪，用各自的能力抵挡。
在这途中，罗真的耳机里还传来了清丽的萝莉音：
“【我不明白，请求解释。】”
罗真家大德克萨斯号的车载AI，被他取名叫【八月】的女儿，直接入侵了他的耳机对他说话：
“【罗真，您有足够的能力消灭那半吊子的人工智能，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即便您不动手，与这些液态金属思维相连的人，很快也会因为脑神经溶解而死。】”
“【没有信息表明他们可能得救，您更没义务要保护他们。那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您不只是对人类的雌性，终于连雄性的肉体也有需求了吗？】”
“才不是。”
罗真一边挥舞星薙对抗山寨六式，用源石激流暴力破解高周波震动的封锁，一边回答自家的毒舌AI女儿：
“我对那些拓荒队的人确实没兴趣，也没有救他们的义务。多萝西之前说我是平等爱着所有人的救世主，但这纯粹是她的臆想，我不是那种人。”
“我只对美女有兴趣，这是我的原则。所以现在想救那些大叔的理由也一样：因为如果他们死了，就会有一个我喜欢的好女人（多萝西）伤心。只是这样。”
……罗真家的毒舌女儿不说话了，似乎是被这渣男老爹给恶心到了。
罗真不知道的是，他的回答也被八月全程放给了车上的女人听。
守着多萝西的星源小脸微红，像是见到了情侣的告白现场似的，莫名羞赧的夹着腿。
正在做着助战准备的白面鸮和星极对视一眼，感同身受的一齐点头。
她们都知道罗真就是这样的人，真是诱受的让女人很想雷普。
至于多萝西本人嘛……
“……完成了！”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压根没听见罗真的求爱告白。
她取下和终端连接的医疗环，将这储存有重新编码过的递质的手环戴上。
她撑着那让所有女人羡慕的大长腿站了起来，柔和的五官此刻无比坚定：
“各位，我有话要对罗真阁下说。我发誓会结束这一切，请带我去见他。”
第43章 好姐夫！好哥哥！
“罗真阁下！”
在W、白面鸮和星极她们的保护下，多萝西走出了圣殿号，在银色的递质风暴中远远呼唤罗真。
罗真望了她们一眼，随后将星薙猛的插入地面。
庞大的源石能量激发，耀眼的白光从附近的地面底下如一道道圣枪般刺出，随后在众人的头顶汇聚到一起。
通过星薙对源石能量的高效利用，罗真制造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压缩结晶琉璃壁。
具有强烈攻击性的递质不断敲打这层结晶，模拟出山寨六式的超震动源石技艺试图撬开结晶结构，但又被罗真以更快速度填补，双方就这么陷入僵局。
罗真单膝跪在地上掌控星薙，头顶上的圣子白冠愈发耀眼：
“多萝西主任，你有办法的话就快说。再这样下去，拓荒队的人在一小时之内就会脑死亡，你只有这点时间。”
多萝西：“罗真……阁下。”
气喘吁吁的多萝西，抚着自己起伏的胸口，能感受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这不是因为缺乏运动所导致的……而是因为某种见到罗真后才产生的激动，和兴奋。
或许是因为体内递质的共鸣，多萝西现在的思维很容易发散，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一件事。
但她同时获得了比过去更敏锐的灵感，在罗真身上看到了更多东西。
这就和眼球被源石同化的寒檀有点像，现在的多萝西能感受到许多凡人的感官看不到的信息。
罗真头顶闪耀的荆棘白冠，让人一眼就认出是拉特兰圣徽的原型。
一个泰拉的未解之谜：拉特兰那极具设计感的国徽是怎么创造出来的，现在就有明确答案了。
拉特兰就是为了罗真而创造的，千年的圣城就是只属于他的玩具。
这个说法或许会让人觉得傲慢，有些人会因此生气。
……但多萝西只觉得陶醉
她沉浸在这悠久的伟大叙事中，对罗真产生了由衷的崇拜。
他正是悠久之王，黄金的太阳。
在多萝西暴涨的灵视之中，她已经将罗真剥离出了“人”这个身份。
他不是自己想要【公平】的对象。
他是施舍这份公平的人，是这片大地唯一的天父和救主……多萝西不禁这么妄想着。
而在和罗真泛着金光的双眼对视后，思维发散的多萝西才猛的惊醒：
“啊！……我、我知道了！我已经重新编码了这份递质，应该可以阻止它们！”
多萝西举起手上改写了数据的医疗环，表情坚毅。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行动的危险性，成功率连个位数都不到。
但是没关系，多萝西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恐惧压垮的女人。
作为一个学者，一个科学家，也是这一切事件的负责人。
多萝西在这最后时间里，只想对罗真他们说明必要事项：
“我会注入这份递质，接入这片暴走的递质中。然后我编写的底层代码会启动，将除我以外的潜入控制者全部踢出网络。拓荒者的大家就能安全的醒过来了。”
罗真：“这听起来不错，但代价呢？”
罗真非常冷静。
结晶壁外的响动越来越密集，快速学习的递质网络正在精进自己开凿源石结晶的能力，每一秒的压力都比上一秒更大。
但罗真对此没有任何怨言，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多萝西：
“你说你会潜入进去，把其他人解放出来。那你自己呢？你会成为这个代价，永远醒不过来吗？”
多萝西：“……这是我应负的责任。”
她并没有否定罗真的猜测，反倒异常冷静的点头。
不等身旁焦急的星源说些什么，多萝西就继续说道：
“这批递质展现出了不应该有的攻击性，肯定是有人改写了我的代码。这个人有着远超斐尔迪南，甚至是超越我的计算能力，将递质网络更改的面目全非了。”
“我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全部弥补，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在踢出其他潜入操控者后，我会聚拢所有的递质，将底层代码中的攻击性转化为自灭冲动。这是唯一不伤及任何人的办法。”
多萝西说的很清楚了，她就是要去自杀。
这并不是冲动，她的语调非常平和，是完全基于理性得出的结论。
确实在目前这个状况下，这也是唯一能够救那几十个拓荒队成员的办法了。
多萝西是这里唯一想救那些人的，她也绝不可能放弃。
罗真保持沉默，只是静静看着她。
多萝西因此笑了：
“罗真阁下，我想请求您两件事。但我没有什么报酬能给您……”
罗真：“我同意，你说吧。”
罗真马上点头答应，男人味足的让德克萨斯食欲爆棚。
多萝西感激的忍着泪，用力点头：
“第一件事，是如果我没能控制住递质网络内庞大的潜意识冲动，那就请您亲手杀死我。”
“递质拥有着仅次于源石本体的信息储存能力。几十位拓荒者的意识已经在里面链接的太深，即便我成功让他们苏醒，递质内依然会残留大量的潜意识冲动。我的精神很可能被冲垮……到时候就请您杀死我的肉体。没有了现实物质的依托，递质本身很快就会自然弥散。”
……对这个请求，罗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听着。
他用眼神示意，让多萝西继续说下去。
“第二件事，是请您找到改写了我递质底层代码的人……让他付出代价。”
“这个人已经掌握了递质的所有资料。哪怕我死了，他也完全能继续推进研究。但就像您之前对我说的那样，我不能允许我之外的人，出于别的目的使用递质。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想杀一个人，想让那个人彻底从这片大地上消失。”
多萝西没在开玩笑。
她金色的眸子里确实充满着实打实的杀意，对那个不知名的篡改者无法容忍，冰冷决绝的只想要他灭亡。
对这个请求，罗真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我青梅竹马的名字发誓，我一定会找到篡改你研究的人，让他从今以后再也不可能对递质出手。”
这就足够了，多萝西感激的低头道谢。
那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了。
在场人中和多萝西关系最好，也伫是相处了最久的星源，带着哭腔伸出手。
她接住了身体失去支撑的多萝西，将软绵绵倒下的她抱在怀里，然后在白面鸮她们的帮助下将她慢慢放到地上。
多萝西的表情是那么平静，真像个咬下毒苹果的睡美人。
她在给自己注射递质前，真的是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让人觉得她是迫不及待。
一直看多萝西不爽的W，这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她只是撇着嘴，看着众人簇拥的她不说话。
罗真拔出星薙，来到W的身边：
“你现在觉得，她有没有资格获得你的尊重了？”
W：“……和特蕾西娅殿下比，她还差得远了。”
明明都没人提到特蕾西娅，W却不打自招的说了出来，也真是可爱。
在罗真似笑非笑的注视下，W真就像个傲娇的小女孩似的嘟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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