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532章

作者:七月雨季

  她犹豫了一下,想该不该实话实说。

  最终她还是点头:

  “就是就是。她真的难以理解,又一点都不听人说话,平时都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如果她稍微敌意更明显一点,我还能采取强制手段……但她又总是若即若离的,像是飘在天上的妖精,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维度,连敌意和善意都感觉不到。”

  终于能和人聊起阿尔图罗了,这位监视者也是有一肚子黑泥想倒,稀里哗啦就全倒出来了。

  但是……薇欧拉吐槽的同时,也在面具底下悄悄偷看这个男人。

  但是阿尔图罗这个女人,虽然对所有人都保持着飘忽的态度,从不和人深入接触……却只有这个男人是例外。

  薇欧拉最近之所以被她搞的晕头转向,正是因为这是她至今最任性的一次,不知为何就要和这个叫罗曼的人深入接触。

  在短暂的接触后,薇欧拉也理解了,这个男人才是特殊的。

  阿尔图罗一直都是很诚实的。

  她说这个人是特殊的,他真的就是特殊的。

  罗真并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薇欧拉的抱怨笑了几声。

  他接着又问道:

  “你跟着阿尔图罗这女人多久了呢?她是个萨科塔人,而且还是拉特兰的通缉犯,这你肯定知道吧。”

  女皇之声:“……嗯。她是女皇陛下的客人,【永恒恩典】让我一路满足她的需求,在必要的时候就将她带去崔林特尔梅。我的任务就仅此而已。”

  在思考了一会儿后,薇欧拉决定坦诚以对,一点都不隐瞒。

  因为她也想清楚了,隐瞒这些事也没意义。

  以阿尔图罗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他如果想问,阿尔图罗肯定都已经全告诉他了。

  反而是薇欧拉本人,她只是女皇的信使,实际也确实不知道女皇找她到底有什么事,说出来也没负担。

  果然,罗真很满意的点头:

  “莱塔尼亚的白色女皇,那位【永恒恩典】的客人。毕竟是热爱音乐的莱塔尼亚,这个女人的音乐水平也确实很高,受欢迎也是当然的吧。”

  就只是这么简单,罗真一句话就一笔带过了。

  他完全没提,为什么莱塔尼亚的女皇明知道阿尔图罗是拉特兰的通缉犯,还是要把她迎为座上宾的。

  这种事情如果上纲上线,搞不好就会变成两国的外交问题,在非必要的时候还是别上秤的好。

  而且再说回来,这事情问薇欧拉这个女皇之声也没用,她甚至连传话筒都算不上。

  “你是侍奉【永恒恩典】的吗?我听说过女皇之声是很优秀的密探,但还不知道两个女皇的所属是分开的。那另一位黑色的女皇,【无情权威】的命令你听不听?”

  薇欧拉:“这、这个……女皇之声是同时侍奉两位女皇的,并没有只效忠某一位的说法……明面上。”

  这问题好敏感的啦,别让我说出口啊……薇欧拉小姐在心里一个劲吐槽。

  她现在就很感谢女皇之声的制服。

  这大兜帽和银面具,完全抹杀了每个女皇之声的个性,让她可以只成为一个符号。

  她斟酌词句,回答罗真:

  “因为女皇有两位,女皇之声平时当然也有各自的工作。是在哪位女皇的高塔中任职,这种事情都是遵照女皇们的命令。”

  “这在只有一位统治者的国家看来,或许是很不可思议吧。但每个女皇之声,毫无疑问都是平等的效忠两位女皇,效忠整个莱塔尼亚的。这绝不会有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薇欧拉的语气格外帅气。

  透过她银面具的开孔,罗真也能看到她蓝色的眸子。

  这和自家的薇薇安娜真像,罗真突然想到。

  虽然看着一个女人想到另一个女人,这种行为似乎有点渣……但罗真先生主打的就是一手真诚。

  “如果你的任务能顺利完成就好了,薇欧拉小姐。”

  罗真突然这么说道,让女皇之声稍微有点愣。

  但她还是客气的回答:

  “嗯,谢谢您。”

  这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啊……年轻的密探小姐有点不明所以。

  于是,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经过芙蓉她们的奋斗,夕照区那些病情急剧恶化的矿石病患者,大多数都得到了急救。

  这其中不乏之前围攻过芙蓉的人,因此情况一时间还很尴尬。

  得亏是有车尔尼出面,压着这些人的脑袋,一个个都对芙蓉道歉。

  再说清楚了萨卡兹和所谓的预言完全无关,这才缓解的气氛。

  为了赔罪,车尔尼还主动承担了夕照区所有病人的医药费,几乎是把他这些年的积蓄都全拿出来了。

  芙蓉原本是不想收的,但就听车尔尼说了一句:

  “反正过了今天的告别音乐会,我也没打算在这座城市住下去了。凡事都好聚好散,身外之物还是都处理掉才妥当。”

  车尔尼这人确实是个潇洒的音乐家,想的很透彻。

  格特鲁德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无论今天的音乐会将怎么收场,她都不可能继续当本地的伯爵了。

  之后维谢海姆这座城市,大概率会被更上层的选帝侯接手代管,后续再分封给某个贵族吧。

  车尔尼已经受够了当贵族的玩物,像个珍稀动物似的在台上被他们观赏了。

  因此他决定趁机离开这座城市,顺便处理掉自己所有的财产。

  至于之后要去哪里,是先游览一遍莱塔尼亚,还是去泰拉各国旅游,那就之后再说了。

  “如果没地方去的话,你就来我的乌提卡吧。”

  黑键主动开口,表情比以前要柔和多了:

  “我想你也知道,乌提卡原本就是巫王被捧上王座之前的领地。虽然他生活过的痕迹早就被抹除了,书库的所有资料也都被清洗过,但说不定哪里还留着类似尘世之音的乐谱呢。”

  “如果车尔尼你还想研究巫王,那来乌提卡肯定没错。正好我也能效仿一下格特鲁德,利用你这位大音乐家发展一下本地经济,把乌提卡的阴郁印象洗掉一点呢。”

  车尔尼:“哈哈哈~!臭小子,我刚说完不想当贵族的玩物,你转头就惦记上我了啊!”

  嘴上这么说着,但车尔尼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还勾起黑键的肩膀哈哈大笑。

  经过一晚上彻夜的合奏,他们的关系好像也突飞猛进,真像是什么忘年交似的了。

  这就是音趴的作用吧……至今为止还没那么爱音乐的罗真就很感慨,没法融入这种男上加男的气氛。

  今天的音乐会,他们就是主角。

  无论是为了抓捕潜藏的巫王残党,还是为了让观众们宾至如归。

  他们都肯定要发挥音乐家的本分,献上最好的演奏。

  为了让他们安心演奏,台面下的人也在整装待发。

  罗真:“别格勒先生……您这打扮,还真不怎么适合。”

  罗真又见到了那位伪装成咖啡店店主的老牌女皇之声,揶揄的态度毫不留情的。

  这位别格勒先生,这次也穿上了和薇欧拉一样的女皇之声制服。

  一身黑色长袍加上银色面具,把外观的所有特征都遮掩住了,不开口的话都分辨不出男女老幼。

  听罗真这么说,这位咖啡店主也是叹气吐槽:

  “就别提了,我也知道自己很不合适。在我刚入职的时候,还没硬性规定要穿这身制服呢……而且我都在夕照区住了快十年了,从没穿过这身衣服,我都老膈应了。”

  撇开外表不谈,这咖啡店老板的谈吐还是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个正经密探。

  和他相反,科班出身(?)的薇欧拉就很拘谨,一直待在角落里不说话。

  别格勒就主动找上了她:

  “第十一期的丫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女皇之声,别懈怠了。这是要命的工作,我们要把每个能找到的巫王残党都干掉,你准备好了没?”

  薇欧拉:“当然。虽然这不是我原本的工作,但优先度我还是知道的。”

  不需要多说,两位效忠莱塔尼亚的密探都已经做好准备,今天要大开杀戒。

  对两位爱岗敬业的密探,罗真也顺势帮了一把:

  “外面的地方我爱莫能助,但在夕照厅之内,我的女兄弟们都可以帮忙。有需要就说吧。”

  “我们都想让这场音乐会有始有终。别的事情就先不谈,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是战友,对吧?”

  罗真朝两位密探伸出手,表现的依旧如此坦荡。

  薇欧拉率先点头,和罗真握了握手。

  “要拜托您了,罗曼先生。”

  老密探别格勒也正经的行了个礼,和罗真紧紧相握。

第27章 女儿也是土特产!

  “两天不见了,德克萨斯。”

  在夕照厅二楼的贵宾隔间里。

  再一次梳妆整洁的格特鲁德女伯爵,以一如既往骄傲的姿态,对自己认定的好妹妹微笑着。

  为了配合这场音乐会,虽然德克萨斯本人没什么兴趣,但罗真还是让她换上了身礼服……就是之前回叙拉古的那套。

  那果然也是叙拉古家族的风格,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是【帅气】,潇洒的中性美反倒比裙装更加具有吸引力。

  格特鲁德也被迷住了……被自己的“妹妹”如此强悍的存在感所迷。

  “上次分别的时候,抱歉那么不欢而散……你这两天过得好吗?在忙什么?”

  德克萨斯略显无聊的回答:“夕照区的病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夕照区的感染者病情突然恶化了。我就跟着芙蓉,帮忙处理那些病人的情况。有罗z……德岛的特效药,没有任何一个人死去。”

  罗德岛好厉害啊,格特鲁德也意外的抬起眉毛。

  她之前还真没过问夕照区的情况,没想到竟然一个牺牲者都没出现。

  这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小看罗德岛这家制药公司了……她们真的对矿石病的治疗这么有研究的吗?

  (但为什么,德克萨斯说到罗德岛名字的时候还膈应了一下呢)……格特鲁德女伯爵有点奇怪。

  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那真是太好了,不愧是罗德岛。如果早点认识她们,我也很愿意投资一下,支持那家制药企业呢。”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她一向对这种客套话没兴趣。

  对德克萨斯表现出的冷淡和自由,格特鲁德女士非但没有讨厌,反而还更喜欢了。

  德克萨斯……简直就是她的理想型。

  同为鲁珀,在一百多年前尚有血脉相连的远亲,在自己家族原本的故乡长大的女孩。

  她正是骄傲母狼的代表,是如此的高傲、自由、强大……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品质。

  【如果自己是她,就好了……】

  格特鲁德内心翻滚着强烈的嫉妒,以及这份嫉妒沉淀下来之后的宠爱。

  她自己,已经无法成为这样潇洒的母狼了。

  但最起码,她可以让德克萨斯继续成为。

  “……德克萨斯,你知道吗。”

  格特鲁德坐在德克萨斯的身边,透过大片落地窗看向一楼的舞台。

  这里是最佳的观赏角度,前几位暖场的乐手已经开始演奏,数千人的席位座无虚席。

  “维谢海姆这座城市,曾经一度失落。我的父亲曾是巫王的拥趸,为了支持他的统治而无脑的压榨领民,让维谢海姆民不聊生。后来更是倾尽财力,建设了这座夕照厅。为此而死、或者感染的劳工,说不定都能坐满这座大厅了。”

  ……德克萨斯稍微侧目看向了这个女伯爵,难得对她讲的话题来了兴趣。

  她之前和德克萨斯聊的,基本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故事和介绍,很少会说这种血淋淋的真话。

  她接着说:

  “在夕照厅建成之后没多久,巫王就死了。那个许诺过永恒、说他本人就是莱塔尼亚的帝皇,却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死在王座上……欺骗了所有效忠他的人。”

  “我的父亲为了自保而背叛了他,却又马上怀念曾经拥有的权势。他真是个愚蠢的男人,竟然真心想让巫王复活……明明那是已经输过一次的败者,那完美的帝皇神像早就被砸的粉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