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528章

作者:七月雨季

  咕噜……年轻的女皇之声,重重咽了口口水。

  按年龄来说,她也就才20岁出头,比阿尔图罗还年轻几岁。

  毕竟双子女皇登基也才二十多年,她这种资历的女皇之声也算是中坚水平了,年轻也算是一种资本。

  但也正因为年轻,她的心性还不足以修炼到位。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之中,阿尔图罗已经摸透了她的心,甚至要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

  她细长的手臂像条诱惑的毒蛇,逐渐缠上女皇之声的胳膊,给她亲昵的体温。

  平时可没人敢碰女皇之声。

  光是一点点身体接触,都足够让她怀念了。

  阿尔图罗不知不觉就搂住了这密探少女,像对关系亲密的姐妹淘似的。

  她甜腻湿润的话语吹进她的耳朵,直接在她脑内回响:

  “我可是知道的哦,你一直很讨厌这身打扮对吧?明明是代表女皇的意志,莱塔尼亚的人民却都对你避讳不及,甚至都没法和家人相认……薇欧拉,你一直在忍耐对吧?已经快忍不住了对吧?”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想法哦。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忍耐的足够久了……所以稍微放纵一点也是没问题的哦。你可以不是【女皇之声】,只是【薇欧拉】。”

  “就先从了解开始,你多去和我们家那位先生接触一下嘛。你不是对他的身份很好奇嘛?那就多刺探一点,用你锻炼出来的话术去解构他。这也是女皇之声的工作对吧?如果他真是很不得了的大人物,你还能第一个通报给双子女皇,这可是大功一件哦?”

  薇欧拉:“呜……呜呶呶……好像,有点道理……?”

  女皇之声小姐被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只感觉脑袋里只剩下阿尔图罗的魔音绕耳,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阿尔图罗愉悦的舔着嘴唇,就像正在诱惑纯真的男女偷吃禁果的毒蛇。

  天使的世界,可就是这么残忍的。

  哪怕只是刚入门,阿尔图罗就已经无师自通了罗真家的土特产系统,一下子就蹿升到了最高级的妖女定位……让走在前面的罗真都兴奋的抖了一下。

  “……到了,这就是我的研究室。”

  依然披头散发、了无生气的格特鲁德女士,打开了紧锁的秘密大门。

  说是下水道,但这其实就是移动城市的内部,是这座钢铁巨兽的内脏。

  这种地方总是藏着无数秘密。

  地面上数十万的人口都猜不到,脚下的钢铁平台内部会有多少危机正在酝酿。

  在这间堆满书架和乐器的莱塔尼亚风格研究室内,格特鲁德疲倦的叹了一声:

  “在这15年间,我对尘世之音的所有研究,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巫王残党以前也努力研究过,希望从尘世之音中挖掘出巫王留下的话语。他们觉得强如巫王,肯定已经预留下了自己的复活之法,就藏在这些破碎的旋律当中……这就是典型的狂热粉丝思维,对吧?”

  格特鲁德嗤笑的咧着嘴。

  进入工作状态的女皇之声马上开始搜集资料,从这大量纸质文件中搜集出最优先要带走的。

  在这空闲时间中,罗真就对她问道:

  “听这说法,你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但你还是很沉迷对尘世之音的研究,是因为什么?”

  这男人……格特鲁德不悦的瞪了一眼罗真。

  她不喜欢被人说是【沉迷】。

  这就像是要被迫承认,自己是自愿研究的一样。

  她坚持这只是自己求生的手段,只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仅此而已。

  她防御性的抱着胳膊,更凸显出自己爆杀德克萨斯的傲慢身材:

  “我研究尘世之音,只是因为残党那些人已经放弃了研究,愿意把没用的资料施舍给我罢了。”

  “你应该听黑键那小子说过了。残党曾经花费了大力气,抓来许多和巫王同出一个家族的孩子进行实验。但结果到被女皇之声捣毁前,他们都没有得出任何实质性成果。唯二成活的个体就是黑键和白垩,但也就只是活着而已,他们并没有表现出能复活巫王的潜质。”

  所以,格特鲁德自嘲的笑着:

  “因为这是已经被放弃的研究,所以才轮到我捡起来吃残羹剩饭。虽然要复活巫王是虚无缥缈,但这毕竟是他遗留的旋律,力量是货真价实的。”

  “我想要巫王的力量。如果我能控制住尘世之音,将那两个小子变成我的武器,我就能有打破他们控制的力量……我可以自由的活着,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可以,保护我的家人……”

  ……罗真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格特鲁德失魂落魄的侧脸。

  房间里只剩下阿尔图罗无聊漫步的高跟鞋足音,以及女皇之声薇欧拉翻阅资料的书声。

  当从死角的空气中射来一把飞刀的瞬间,罗真马上抱住格特鲁德。

  浸过毒液的利刃刺穿了格特鲁德身后的书架,沉闷的声音将另外两人都惊醒了。

  罗真沉声道:

  “有刺客,目标是格特鲁德。”

第23章 双子女皇意志的延伸

  “胆敢在我面前杀人,找死!”

  在意识到暗杀者的存在后,那位女皇之声·薇欧拉小姐立刻杀气毕露,整个人像道烟雾似飞了出去。

  双子女皇的密探不知道掌握着什么特殊的源石技艺,在潜伏和气息遮蔽的水平上确实高超,甚至能真的物理上改变自己的形态。

  眼看一击失败,躲藏在暗处的袭击者依然不甘心的射来几把飞刀。

  罗真眼疾手快,一脚撩起身边的矮凳挡住飞刀,蹭蹭蹭几声刺破木板。

  下一刻,被飞刀贯穿的矮凳冒出一阵火花,突然就自燃了。

  罗真颇为感兴趣的挑起眉毛:

  “后发的燃烧法术,不像是用来烧人的。……所以是想毁了这里的资料?考虑的倒是挺周全。”

  阿尔图罗:“哇喔。莱塔尼亚的间谍大战,好可怕哦。”

  在场最闲的没事做的阿尔图罗,完全没有要跟着女皇之声追上去的意思。

  相反,她还主动缩着肩膀躲到罗真身后,很理所当然的朝他眨眼(。o?-):

  “亲爱又可靠的罗曼先生,请您要好好保护我哦。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其实现在我就怕的腿都软了,膝盖打颤的都站不直了……要不您亲手摸摸看?我对自己的腿还是挺有自信的哦。”

  罗真:“无路赛。你真闲得发慌就去接点水救火,别真的烧起来了。”

  趁着点燃的矮凳还没引起火灾,罗真硬是拖着两个废物女人去打水救火。

  他看了看惊恐又摆烂的格特鲁德女伯爵,又看了看朝着下水道深处追去的女皇之声。

  “莱塔尼亚的事情,真是麻烦。”

  自家拉特兰那些性格各异的军团长就够麻烦了,结果莱塔尼亚的派系斗争还更繁琐,让罗真真的很嫌弃。

  “——抓到你了。”

  在下水道更深的黑暗中,化作一团鬼影的女皇之声薇欧拉追上了袭击者。

  她雾化的手掌握住藏在衣袖里的长笛,短促的音调和法术同时激发。

  莱塔尼亚人擅长的音律法术扭曲了现实,黑雾中立刻窜出数道像通心粉一样扭转的硬化晶体,挡住暗杀者的去路。

  逃跑的暗杀者避之不及,只能选择硬是用身体撞过去。

  硬化的晶体被撞碎,同时也让他体式不稳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跌进了下水道的水坑里。

  “真恶心!”

  好歹是个娇滴滴小姑娘的薇欧拉完全不想碰他,立刻继续吹响长笛。

  在她音乐法术的塑造中,下水道的黑水中立刻窜出十几条透明晶体,将破布似的袭击者全身缠绕着架出水面。

  薇欧拉自信自己已经完全胜利,通心粉似扭转的晶体完全缠住了他的手脚,确保他连一根指头都不能动。

  为了防止他服毒自杀,薇欧拉强忍着恶心,试图伸手掀开他的面罩。

  “……不愧是根正苗红的【贵族派】女皇之声,水平就是高。可惜经验不足,你没经历过多少要杀人的实战吧?”

  薇欧拉先是因为【贵族派】这个说法而愣了一下,反应稍微慢了。

  女皇之声虽然大多数都是由双子女皇收养的贵族子女培养而成的,但初期草创时期并不是这样。

  在双子女皇建立政权的头几年,她们的密探都是各地招募而来的战士和杀手,在对抗巫王势力反扑最激烈的几年中发挥了大用场。

  而会用【贵族派】和【平民派】这种说法区分彼此的,也只有女皇之声中的一小部分。

  接着薇欧拉就见到某个物体反光了一下,眼前这个袭击者的嘴里跳出了什么东西……是把刀片似的特制口琴。

  “藏在喉咙里的暗器!?”

  薇欧拉的脑袋瞬间爆炸,马上条件反射的就想操控法术贯穿眼前人的心脏。

  她做好了要吃一发法术,和对方同归于尽的觉悟。

  佲  但就算自己受重伤,也不能允许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袭击者再次逃跑,这会有损【女皇之声】的颜面。

  薇欧拉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冲击或者刺痛,只是听到了几声短促的音节。

  袭击者并没有用藏着的口琴发动攻击法术,而是真的只是吹了几声而已。

  听到这刻进骨髓里的音调,薇欧拉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法术。

  她吃痛的甩动手腕,缓解强制中断法术的痛楚,同时懊恼的开口:

  “这是【女皇之声】的独立音调识别码……不可能有人能破解这段女皇陛下亲自刻进我们脑中的旋律,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无名的袭击者:“女皇之声第三期,无名无姓。”

  “你可以叫我【别格勒】,这是我最近几年用的名字。”

  男人甩动脑袋,用牙齿咬着的口琴撕开自己的面罩,露出了他的脸。

  这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年纪要比薇欧拉大不少,肉眼可见的资历也更深。

  他无视薇欧拉僵硬的反应,继续说:

  “我奉女皇之命,一直监视着格特鲁德·斯特罗洛女伯爵。直到今天,我追查那些袭击了罗德岛的煽动者找到这下水道通道,但没有破解密室的手段。直到格特鲁德那女人带着你们一起来,亲自开了门。”

  他才是比罗真他们都要更早藏在这个下水道里,一直等着他们来。

  而他之所以选择动手,就是因为证据充足,格特鲁德的密室里那些资料足够证明很多事情,她也没必要活下去了。

  “……不对!”

  薇欧拉焦躁的跺了跺脚,马上反驳:

  “虽然这不是我负责的任务,确实缺少应知的情报。但哪怕能证明格特鲁德女伯爵就是巫王残党的一员,也不应该直接杀了她啊!”

  “更何况,现场还有我监视的任务目标,阿尔图罗是女皇陛下的客人!你的行为一定是擅自做主,这是扭曲了女皇的意志!”

  “女皇的意志?”

  名叫别格勒的男人嗤笑一声:“你说的是哪位女皇?你怎么敢假定,你说的女皇,和我说的女皇是同一位?”

  薇欧拉又被怼的说不出话,今天一整天真是一直在当受气包。

  老女皇之声依然被架在臭水沟里,但一点都不急。

  他只是一字一顿的,像是刻意叮嘱薇欧拉听清似的说:

  “我是奉赫琳玛特之命,监视格特鲁德这高度危险分子。只要我找到确凿的证据,能判断她即将危害到莱塔尼亚的权益时,我就有权当场格杀他。这是【无情权威】赋予我的权力和责任。”

  赫琳玛特·希尔德加德。

  莱塔尼亚的漆黑剑刃,【无情权威】。

  听到女皇的名字,薇欧拉哪怕一百个不情愿,也必须挺直腰板表达敬意。

  她同时回答:

  “……我是奉莉泽洛特之命,负责担任那位萨科塔客人的向导。你……您的任务和我无关,是我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僭越了。非常抱歉。”

  莉泽洛特·伊维格娜德。

  莱塔尼亚的洁白裙摆,【永恒恩典】。

  众所都周知,莱塔尼亚有两位女皇。

  两位年轻的女英雄,以流星之势震撼登场。

  她们在弱冠之年就击杀了统治莱塔尼亚近百年的巫王,扫除了莱塔尼亚的恐怖阴影……这一直是全泰拉人都津津乐道的美谈。

  而现在,双子女皇已经统治了莱塔尼亚二十多年。

  她们也从少女英雄,变成雍容华贵的女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