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521章

　　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巫王对源石技艺的研究，恐怕已经超越了这片大地历史上的绝大多数人，已经摸到了解构其本质的门槛。

　　罗真认可了一件事：

　　如果可能的话，自己还真想见见那个暴君。

　　他很想听听，巫王这个诞生于泰拉这片大地上的本土生命，是怎么理解和认知源石的力量，又是怎么看待现在这个世界的。

　　当然，如果他真的只是个和历史记载一样的“疯王”，那罗真就只能遗憾的说声不好意思了。

　　但首先，这个莱塔尼亚本身就是群魔乱舞啊……

　　为什么到这个国家来以后，自己都没遇到过什么正经的美少女呢……罗真还是对这点深表遗憾。

　　就在他的脑子想到【美少女】这三个字，然后就挪不开了之后。

　　“在想我了吗~？”

　　罗真猛的一睁眼。

　　就见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一副要吃人模样的女郎蜘蛛——阿尔图罗！

　　这女人……竟然还有空把衣服的种类都换了！真的换成蛛网蕾丝了耶！

　　罗真都没想到，她进攻性竟然这么强。

　　真的是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连着追杀啊！

　　这让罗真果断闭上眼睛，一副宁死不屈、除非被动的模样：

　　“阿尔图罗小姐，请您放尊重点。”

　　“我现在只要叫一声，房间门外就会有八百个女兄弟冲进来把你拿下。我们好歹也做过一天的朋友，那就让我们珍惜现在的这一秒……”

　　阿尔图罗：“我记得，我可从来没有和你自我介绍过，说我叫【阿尔图罗】哦。”

　　这妖女完全无视了罗真的装腔作势，异常愉悦的噙着笑。

　　她妩媚的眸子眯成了弯月，毫不掩饰自己忍耐到现在的肉食欲望，完全就是想把罗真这个层层包裹的甜品给吃干抹尽。

　　周围源石技艺的能量开始活跃，这个女人已经准备发动法术了：

　　“对我这个出现在莱塔尼亚街头的萨科塔人，你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过哪怕最起码的好奇心。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大概就从我第一次和你搭话开始？”

　　“深藏不露的身手，毫无顾忌就敢深入当地感染者暴动、贵族秘辛的胆识。”

　　“还有比什么都重要的，你这颗宛若黑洞……不，宛若宇宙般不可思议的心。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着我，要把我侵满的激荡感情。”

　　“你要我如何忍耐？该如何看着自己毕生夙愿的奇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要我忍耐着不出手？”

　　她俯下身，舔着嘴唇，用雌兽般湿热的吐息对他说：

　　“就一次，只要一次就行了……让我弹奏你吧。”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光。

　　像个最虔诚的信徒，祈求着被圣火灼荡。

第18章 人格脱出的阿尔图罗【9K大章】

　　“喂，住手——”

　　因为不知道阿尔图罗想做什么，罗真第一时间是想马上制止她的。

　　但伴随着源石能量的激荡，罗真听见了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弦音。

　　那是阿尔图罗放在床边的大提琴，此刻正顺应着她的法术颤动琴弦。

　　这声音本身颇为悦耳，并没有什么……

　　但问题是，罗真却感觉到了【共感】。

　　那真的是共感，就和萨科塔的共感一模一样。

　　罗真此刻明明是基因转录成卡普里尼族的，但却仿佛突然变回了萨科塔，正和眼前这个兴奋到扯旗的变态女人深入交流。

　　岂止如此，他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回到了拉特兰，回到了自己的黄金王座上。

　　他感知到的共感敏感性就是强烈到这个地步，让他能捕捉到此刻【维谢海姆】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杂乱思绪，五颜六色的情绪像是打翻的调色盘一样混沌。

　　而最为关键的，毫无疑问是正和他跨越零距离的阿尔图罗。

　　“啊啊——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这就是你的声音！我演奏出了你的音色，这无垠宇宙一般的……呜呶！？”

　　前一刻还狂喜兴奋的阿尔图罗，一瞬间就被罗真此刻感受到的无穷思绪、瞬间淹没了。

　　维谢海姆数十万的人口，无论是此刻已经早早进入梦乡的孩子、还在熬夜加班的社畜、喝的酩酊烂醉的浪子，还是正在阴谋的角落继续窥视的特工。

　　所有人，无论老幼、不分贵贱，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无差别的倾轧在她的脑中、她的心里、她的魂魄。

　　阿尔图罗痛苦的抽搐起来：

　　“不对、不是的……我不是、要听这些！！”

　　“我是要你的……那一抹最精彩、最热烈、不会被时间抹去的……啊啊啊啊啊啊！！！！”

　　阿尔图罗痛苦的尖叫出声，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要用手将自己的大脑撕碎，防止自己再承受这种重担。

　　于是，罗真被迫主动了。

　　“听我的声音，专注在我身上。”

　　罗真握住阿尔图罗的手腕防止她自残，一翻身就逆转了两人的上下关系。

　　通过长期被鬼姐和德克萨斯她们雷普的经验，罗真四肢齐上，压住了阿尔图罗的双手双脚，防止她乱动弄伤自己。

　　随后他一脑袋顶住阿尔图罗的额头，看着她瞳孔扩散、无法阖上的惊恐双眸。

　　罗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尔图罗的法术相当特殊。

　　她竟然能通过近似萨科塔人共感的方式，感知他人的情绪，甚至让他们【自我共感】。

　　普通萨科塔人的共感仅限于表层情绪，顶多是不说话也知道【他现在很高兴】、【那女孩有点郁闷】之类的感觉，程度上其实就和共情能力强大的敏感人群差不多。

　　但阿尔图罗的法术完全不同。

　　她真的是深挖到了近乎读心的程度。

　　也就是罗真的【情绪污染】，和阿米娅的【情绪吸收】的级别。

　　不止如此，她的法术更在此之上，设置出了无数面镜子。

　　受她法术影响的人，将要面对无数个被镜子倒映出的自己。

　　在万华镜一般无数个自我的情感反射中，原本或许还能压抑的情感将会指数级的爆发，根本不可能抑制。

　　这简直是种构筑精巧的积重魔眼了。

　　她是什么天才人偶师吗……罗真莫名想到。

　　但当她试图对罗真使用这共鸣法术的时候，却遭遇了bug。

　　她的法术解开了罗真的自我共感限制，让他仿佛回到了拉特兰时一样过度敏感。

　　他自己是已经习惯听着几百万人的杂乱思绪睡觉了，顶多是有点讨厌而已。

　　但阿尔图罗正和他同步共感，体会着他感受到的所有思绪。

　　那肯定会把她撑爆的。

　　阿尔图罗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排除天赋奇才的因素，罗真多少有了一点猜测。

　　但首先现在，罗真需要稳定阿尔图罗的精神。

　　让她不至于人格被烧毁，以后都成为一具只会呆呆流着口水的肉人偶。

　　“来吧，你的企图得逞了。”

　　罗真眼睛微眯，基因转录解除。

　　圣子的白冠重新出现在他头上，并瞬间就转化成璀璨夺目的天王圣轮。

　　“你不是想和我共感吗？那就来，让我试试你的深浅。”

　　大脑宕机的阿尔图罗无知无觉，涣散的瞳孔中只倒映着罗真的脸……以及他眼中的自己。

　　“……这是，哪里？”

　　当阿尔图罗恢复自我意识之时，所见的只有一片灰色的世界。

　　她眼中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放眼望去尽是毫无情调的灰白，就像一张张草稿纸拼凑而成的铅笔画。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视角比习惯中矮了许多。

　　虽然没有颜色，但她认得出自己正穿着儿时喜欢的那件连衣裙，衣袖和领口的样式她也很熟悉。

　　“这是小时候的我啊……随便吧。”

　　连嗓音也恢复到奶声奶气的阿尔图罗，却一点都没有探索这个奇怪世界的打算。

　　她只感觉身体里挤不出半点气力，甚至连站着都感觉费力，干脆原地躺下了。

　　她任由心爱的连衣裙沾满灰尘，无神的眼眸看着同样灰白的天空。

　　自己就是一具空壳，她想。

　　但是不对，空壳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是空壳的。

　　所以才讨厌啊……阿尔图罗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累，就等待着此刻仅存的自我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然后，金色的太阳出现了。

　　在一片灰白的混沌世界里，一个被金光笼罩的人影出现在她身边：

　　“我的妈呀……你的心象世界这都不是荒芜了，是一片空白啊。”

　　“你难道是机器人不成？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活成这样的？你就没有什么喜欢和讨厌的人、或者事情吗？”

　　“……我有讨厌的人哦，就是我自己。”

　　阿尔图罗懒得挪动眼球，就只是直勾勾的说着。

　　那还真是挺好的性格，金色的罗真哼了一声。

　　他强行弯腰，拉起了这个外形八岁左右的阿尔图罗。

　　幼女的身体格外轻巧。

　　所以他干脆一手拖住她的小屁股，像个大力士似的将她单手抱在怀里。

　　这人偶般无知无觉的女孩，还有点讨厌的吐槽：

　　“请别管我。如果我现实中的身体对您还有用，就请您随意使用吧。等到玩腻的时候，就请把我像破抹布一样丢掉。”

　　“我已经累了。请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不要管我了。我已经太累了……”

　　罗真果断回答：“要养一个人格脱出的肉人偶太麻烦了。连年都知道自己上厕所，我却还得手把手管你的吃喝拉撒，你当我是临终关怀的护工啊。”

　　“而且你的身体虽然确实不错，但要维持新鲜度可是很难的。人不运动的话几星期肌肉就会开始萎缩，再光鲜的身体只躺在床上也很快就会瘪了，要不然就是浮肿了。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得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阿尔图罗：“……”

　　小小图哑口无言，涣散的双眸看着眼前的金色超人说不出话。

　　罗真就回问：“干嘛？有意见就直说。”

　　“不……我只是觉得，您竟然会一本正经分析这种问题，好恶心哦。”

　　啊，这如沐春风的萝莉毒舌……罗真就是想听这个，真棒。

　　爽到的罗真抬起手，在这毫无色彩的世界中挥开道路：

　　“那就先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罗真在阿尔图罗的心象世界中寻找脉络，找到距离现在最近的【颜色】。

　　因为强烈共感的冲击，阿尔图罗的精神变得千疮百孔，大多数记忆都变成一片灰白了。

　　但其中还有一些让她印象深刻的点，还残留着点点星光。

　　罗真找到了最近的一处，展开记忆。

　　“这是萨尔贡？而且是某个王酋的宫廷？”

　　罗真一眼就认出了这记忆中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