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63章

　　他的爆燃钢珠都打在冰雪和冰面上，一些被冻住的残垣断壁被他亲手摧毁，让艺术在尚未完成前就垮塌了。

　　女人的声音就像幽魂，从风雪的四面八方传来。

　　【纵火家】已经被冻的瑟瑟发抖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场超自然的暴风雪也是某人的源石技艺……竟然是源石技艺！？

　　自己竟然在源石技艺上被压制了！？在深池六恶人中法术也是最强的自己！？

　　女人……在【纵火家】看来更像是某种女鬼，是【寒灾】。

　　“所以，才必须修剪掉多余的枝丫才行。对偶尔诞生的文明之敌……用书上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反社会人格。就该物理上毁灭掉。”

　　这【寒灾】的本体，终于舍得露面了。

　　她踏着冰雪而来，高挑的鞋跟践踏着冰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左眼闪烁着神秘的金光，就像一片朦胧纯白中的野兽瞳眸。

　　这明明很美，乍看之下是个高贵的都市丽人，足以在皇宫的宴会厅中展示自我。

　　但【纵火家】此刻只能感觉，自己眼前的是只野兽。

　　那是来自文明的荒野，来自荒野的文明。

　　文明的始源，生命本身的高贵野性。

第55章 还没生过的苇草诞生

　　拉芙希妮：“……”

　　蔓德拉：“……”

　　圣殿号内部，拉芙希妮的房间里，气氛正非常微妙。

　　经过之前的罗真雷普行为（蔓德拉视角），现在她终于不用被拷着，姑且能随时随地去上厕所了。

　　那种解放的快感，让蔓德拉当时就快哭出来了……

　　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喷水马桶！真的又羞耻又神奇，感觉要上瘾了！

　　……但撇开这些小事，蔓德拉终究是个俘虏。

　　她还戴着罗真给他的颈环，限制了她的源石技艺使用。

　　虽然她能在圣殿号内部自由行动了，但她自己也不敢随便离开房间，到最后还是只能和拉芙希妮共处一室。

　　……说到这拉芙希妮，就更让人恨的牙痒痒了。

　　蔓德拉蜷缩在床铺角落，抱着自己的双腿，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对面。

　　拉芙希妮正悠闲的躺在对面床铺，双眼追逐着手上书本的文字，看的那叫一个专心。

　　那本书是什么内容……蔓德拉不知道，她不识多少字。

　　她只知道，这是自己认识拉芙希妮这个假领袖以来，她看起来最专注、最投入的模样。

　　她时不时还会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萨科塔男人给的乳白色饮料，咬着吸管啾啾啾的吸着。

　　她表情那叫一个幸福，粗大的尾巴也跟着晃来晃去。

　　活像个菲林族的母猫，都没有红龙的霸气了。

　　那是什么味道呢……蔓德拉舔了舔嘴唇，稍微有点馋。

　　但是不行不行！……蔓德拉马上甩甩脑袋。

　　这个叛徒是自己的敌人，那个萨科塔男人更是。

　　自己要为了领袖而战，和他们抗争到底！

　　蔓德拉咽了下口水，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

　　“喂我说，你就那么喜欢看书吗？那以前，在【深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拉芙希妮：“………………啊，是在和我说话？”

　　可可爱爱的让罗真忍不住想被她雷普的红龙少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小说的世界中回过神。

　　她一如既往没什么架子，又不是要伪装领袖的时候，也是第一次用自己的本性和蔓德拉交流。

　　她轻轻放下烛骑士留在圣殿号里的诗歌集，有点微妙的笑了笑：

　　“那个时候，我是姐姐的替身嘛。我应该扮演大家印象中的强悍领袖，要提出【想看书】这种私人要求，感觉有点不好……而且说实话，我也有点怕和人交流。”

　　蔓德拉：“这说的什么话嘛，有什么好怕的……你明明是领袖的亲妹妹，那只要你好好干，明明就能正常获得我们的尊重啊！”

　　蔓德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磨着牙朝拉芙希妮叫嚣。

　　红龙少女有些困扰的低垂眼眸，看起来卑微又可怜，让蔓德拉更心烦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她不知道多少次想着。

　　那张脸明明和领袖一模一样，但却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在蔓德拉心里的领袖，是那么伟大、强悍、霸气。

　　她能给所有追随者前进的目标，能让人悍不畏死，天生就应该是统治所有人的那种王者。

　　但作为她的亲妹妹，和她有同一张脸的双胞胎……为什么就这么懦弱呢？

　　拉芙希妮，这个女人真就只是个小姑娘，适合结婚过日子的那种人。

　　真是太浪费了……蔓德拉烦躁的叹气，不想和她说话了。

　　“……姐姐是很厉害。”

　　拉芙希妮突然开口，而且一句话就吸引了蔓德拉的注意力。

　　在这只野猫的紧盯中，拉芙希妮充满回忆的开口：

　　“她小时候就是那么优秀又强大，爸爸妈妈都被她的领袖魅力所折服，成了她的仆从。我当然也很崇拜她……还有点怕她。”

　　“在爸爸妈妈被杀的时候，也是姐姐保护了我倄。比起弱小无能的我，姐姐总是有着超越年龄的智慧和强悍……但我觉得就算这样，即便如此，姐姐也依然是个人。”

　　蔓德拉：“……什么意思？你想诋毁领袖吗？”

　　毒唯小猫用力一瞪，一副只要拉芙希妮敢说坏话，她就会直接扑上去用爪子挠她的感觉。

　　拉芙希妮笑着摇摇头：

　　“我是觉得，姐姐说不定很寂寞。”

　　“她从小就太强大了。爸爸妈妈对她唯命是从，我也是她的小跟班。哪怕是被试图将我们培养成棋子的塔拉伯爵收养的那段时间，姐姐也是在利用他，像海绵一样吸收各种知识。在失去利用价值后，她就很快杀了伯爵。”

　　“她总是这样，很明确自己该做什么，并且坚定的会去实行。……但我还从没听姐姐说过，她到底想要什么。她的愿望是什么？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在消灭了所有想利用自己的人后，姐姐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她什么都没和我说过。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问过。”

　　蔓德拉：“你在说什么啊。……领袖当然是天生的女王啊？她将来会征服维多利亚，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我们塔拉人的家园。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对蔓德拉这堪称【天真】的愿望，拉芙希妮只是朝她笑了笑，颇有种应付小孩子的感觉。

　　这个“可爱”的愿望有没有现实可行性，这种话题她们之前也讨论过，就只是牛头不对马嘴。

　　拉芙希妮也理解她对维多利亚的仇恨。

　　这种积怨是需要漫长的时间一点点化解的，拉芙希妮已经决定不说大道理了。

　　但对她的误会，拉芙希妮还是得解释：

　　“蔓德拉。你所说的这些，是【姐姐想做的事情】，还是【你想让姐姐做的事情】？”

　　“……哈？这是什么谜语？那当然……当然……”

　　蔓德拉先是本能的回嘴，然后就愣住了。

　　她开开合合的张着小嘴，最后却只能喘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让拉芙希妮再次确认，蔓德拉并不笨。

　　……不对，她或许是有点笨的，但并不迟钝。

　　她是能理解人心的，也能知道自己行动的矛盾性。

　　只是至今为止，因为被人引导，因为被盲目的崇拜推着走，她一直没能思考过这些重要的问题。

　　她需要时间，拉芙希妮想到。

　　就和自己一样。

　　拉芙希妮自己也是，至今为止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挣扎中，却没有反抗的勇气。

　　她不敢反抗自己的姐姐，却又做不到完全对姐姐臣服，彻底成为她的影子。

　　这种矛盾的日子差点把她逼疯，差一点就要让她坏掉了。

　　……但是在这种时候，有道白色的月光，照进了她的人生。

　　在拉芙希妮的世界中，他不像是金色的太阳那么耀眼，也不像是漆黑的夜幕一样单纯被动的容纳。

　　他只是恰到好处的，展现出那么一点点温柔、清凉的月光，照亮自己漆黑的前路，让她在漫长的黑夜中能得到一丝慰藉。

　　多亏了被罗真绑架，拉芙希妮才有理由放下一切，有时间和空间思考很多事情。

　　……而且他还没雷普自己，没让自己生孩子呢……拉芙希妮嘟囔着。

　　蔓德拉也应该有这种时间，拉芙希妮想到。

　　“姐姐也应该需要这种时间。我从未见过她对谁吐露真心，未曾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姐姐或许是很强大没错，但这世上不应该有谁是天生完美无缺的。姐姐也总需要找人抱怨，找人诉苦才对。”

　　“我很愧疚，以前没能成为这样的人。我明明是距离她最近的，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我想弥补。我想用对等的立场，用她妹妹的身份和她好好谈谈。我们可以撇开所有现实的压力和标签，仅仅作为我和她……拉芙希妮，和爱布拉娜。”

　　爱布拉娜……拉芙希妮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直接说出过姐姐的名字了。

　　蔓德拉当然也知道领袖的真名，但也同样从未说出口过。

　　【领袖】这个标签已经太过巨大，就像思想钢印一样按在她们心里，把其他一切都覆盖掉了。

　　但其实那是能揭开的。

　　揭开【领袖】这一标签。

　　再揭开【德拉克一族的末裔】、【盖尔王的正统后代】、【维多利亚与塔拉的历史仇恨】……这些种种现实负担。

　　剩下的，应当还有名为【爱布拉娜】的，这个名字颇为可爱、和拉芙希妮同龄的红龙少女存在。

　　蔓德拉：“……你觉得领袖和你一样，是个会傻乎乎的看着书，还一个劲晃着尾巴傻笑的女孩子吗？真是自大……”

　　说是这么说，但蔓德拉这句话难得的没有锐气。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抱着自己的双腿，小巧的脚趾还在互相磨蹭着。

　　……她其实也知道，领袖也是个女孩子，而且并不比自己大多少。

　　领袖也是个人……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至今为止她却都好像忘记了一样。

　　这让蔓德拉感觉很难受。

　　她胸口又闷又堵，难以呼吸，有点想哭。

　　她没法像拉芙希妮那样，用很有文艺气质的词句，描绘自己的想法。

　　这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该学点知识了……好歹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在蔓德拉鼻子红红的哽咽着，试图说点什么之前。

　　她们的房门就先被敲响了。

　　阿丽娜推开门，凑近小脸笑着：

　　“两位小美人~。我们要准备做饭的食材，能请你们也来帮帮忙吗？小塔她真的笨手笨脚的，很没用啦~?”

　　“哇……”

　　在拉芙希妮的带领下，蔓德拉是至今为止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她之前听罗真提起过【圣殿号】，但还没理解这名字到底是啥意思。

　　她也从拉芙希妮嘴里，听说过这里也叫【大德克萨斯号】之类的，好像是口口相传的名字。

　　但这名字更蠢，比圣殿号还蠢啊……蔓德拉毫不留情的吐槽。

　　而到此时此刻，蔓德拉才意识到……

　　原来圣殿号，是一艘贵族的私人陆行舰吗？？？

　　那宽敞又温馨的客厅，角落的高台还摆放着一台纯白色的钢琴，比起寻常的贵族宅邸要多了许多生活气息。

　　塔露拉正在客厅中，拿着小刀剥土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