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60章

作者:七月雨季

  依然不服气蔓德拉拼命挣扎,连双腿都在乱蹬,似乎在诱惑罗真。

  得亏罗真的定力够强,一点都不受影响。

  他换了个位置,将蔓德拉的双手举过头顶,和双层床的扶手拷在了一起。

  蔓德拉先是一愣。

  在意识到自己又被拷住之后,她更是努力扭着身体反抗,却还是只能徒劳的给罗真展示自己的腋窝:

  “你这、混蛋!放开、快放开我啦!……呜呜……咕呜~!我绝对要杀了你,迟早有一天绝对要!”

  终于恼羞成泣的蔓德拉,一边鼻子堵堵的抽泣着,还在用手铐吧床铺敲得邦邦响。

  罗真完全没理她的叫嚣,只淡定举起饭碗:

  “你想怎么把我千刀万剐都随便你,但如果你想付诸行动,那最起码就得活下去。否则就只是个孤魂野鬼,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先闭上嘴,乖乖吃饭?当然,得要我喂你。”

  罗真把今天的早饭端到她面前,是香香甜甜的拉特兰风味南瓜玉米粥。

  蔓德拉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甜的粥,香味都是浓郁扑鼻的程度。

  她不争气的咬着嘴唇,努力忍住哽咽,只眼角红红的瞪着罗真。

  这表情就对了……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表情啊!

  罗真心里的暗爽她肯定不懂,要的就是这种合理合法欺负人的快感。

  因为蔓德拉双手被举国头顶的拷着,她整个纤薄小巧的身体都被吊着似的被迫佝偻站立,风景还真不错。

  在罗真给她喂饭的同时,他还回头问拉芙希妮:

  “你和她说过现在的情况了吗?看她这反应,大概是完全不相信?”

  拉芙希妮:“我是全都说了……蔓德拉也知道,自己是被【雄辩家】他们利用了。但她绝不可能背叛姐姐,所以在她的立场上,我就依然是个和敌人私通的叛徒。对吧?”

  拉芙希妮的笑容显得既柔弱又易碎,让人颇为心疼。

  被她询问的蔓德拉,只是强忍着耻辱、吃下罗真喂来的甜粥,看都没看拉芙希妮一眼。

  听叛徒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精力,这只野猫看来也多少学聪明一点了。

  这让罗真都觉得,她要是能更早点学会独立思考该多好,就不至于把所有人生都压在深池的领袖身上了。

  “其实我原本打算顺便拷问一下,再保持这个让她站不直又坐不下去的姿势,朝着她肚子打几拳的……但很可惜我是纯爱党,不会使用无谓的暴力。”

  “所以蔓德拉,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但在我的圣殿号上你肯定是闹不起来的。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小丘郡确认安全后,我自然会放了你。如果你愿意乖乖听话就更好了,要不考虑一下?”

  咕噜……蔓德拉差点一口甜粥喷到罗真脸上,最后还是靠着不能浪费食物的执念咽了下去。

  有这么一个敌意强烈的小奴隶能欺负也挺不错的,罗真还颇为享受。

  “……罗真君,借一步说话。”

  在蔓德拉吃了大半碗粥后,拉芙希妮悄悄拉了拉罗真。

  事到如今,她也不在蔓德拉面前避讳什么了,明摆着就是告诉她要说悄悄话。

  蔓德拉就在旁边又吼又叫的,试图伸直一条腿踹到她,让她不准顶着和领袖一样的脸孔和男人那么亲近。

  罗真就干脆拉着拉芙希妮进到卫生间,无视了房间里蔓德拉说“我也想上厕所啊!”的痛苦尖叫。

  拉芙希妮轻叹一声:

  “真是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没办法说服蔓德拉撤军……而且我还只能躲在圣殿号里,什么都做不到,真是何等的无能……真的对不起。”

  “但我还是想厚着脸皮,知道现在的情况。农用区块是已经紧急脱钩了是吗?那其他深池的部队呢?原本埋伏在城外各处,准备一网打尽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罗真:“我也不是全都清楚。我听说因为小丘郡的紧急移动很突然,很多深池的人都来不及反应,甚至有些还直接被碾过去了。如果运气好,那你最忌惮的【雄辩家】那些人说不定也被压扁了。”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拉芙希妮也配合着罗真的笑谈。

  但她的表情马上又变得正经:

  “罗真君,这种时候才是最危险的。请小心自以为没有敌人的角落……【雄辩家】那伙人里,也有很擅长潜入行动的,更别说是毫无底线的下作手段的人。”

  “请小心【毒药学者】和【纵火家】。现在这僵持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可能更适合发挥。……请千万小心。”

  拉芙希妮握紧罗真的手。

  她真的是竭尽全力的,努力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托付出去。

第52章 预定抹布两块

  在差一点点、千钧一发之际让蔓德拉论外后,这只应激反应严重的母猫终于学乖了不少。

  因为她还被高举双手的吊着,无法坐下也无法站直的膈应姿势显得很难受,让她更没气力了。

  她只是低着头,双腿微颤的发抖,像梦呓似的嘟囔着什么。

  那大概也就是诅咒罗真不得好死之类的吧,讲道理他还挺想听的。

  拉芙希妮伸出小手,拉着罗真的一根小拇指,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睛。

  罗真很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看蔓德拉太可怜了,想给她求情嘛。

  罗真对蔓德拉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

  但她和乖巧的拉芙希妮不同,从头到尾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而且是在好言相劝后依旧如此。

  这要说坚定也确实是很坚定,深池的领袖肯定很喜欢她……吧?

  那对这只危险的狂热母猫,罗真倒是想彻底磨光她的心气,把她变成逆来顺受的肉人偶的……

  但既然拉芙希妮好心,那就算了。

  当罗真走近蔓德拉,帮她把手铐解开的时候,她还有点晃神的愣了一下。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正好对着罗真。

  罗真低头,看着身下的母猫:

  “别误会,我不是对你心软了,只是对拉芙希妮心软。”

  “如果你依然坚持要为你家的领袖效忠,连谈一谈的机会都不愿意给,那我也依然会把你当做恐怖分子。但最起码在圣殿号上,我会保证你的人权——哪怕你不会保证其他人的。”

  罗真这义正言辞的说法,配上萨科塔人特有的光环和光翼,真有点雕塑般圣洁的意境。

  蔓德拉一时间都看楞了。

  她怔怔的抬头看着罗真,明亮的光环映衬着他的倒影,在蔓德拉的脸上投下影子。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马上又色厉内荏的呲着虎牙:

  “别、别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服软了!……我才不知道什么【圣殿号】,名字真的很土鳖耶!我一定会找到机会逃出去,然后重新集结部队!杀光你们所有人——呜噗!?”

  非常难得的,罗真现在真的有点生气。

  通常来说,罗真都不会讨厌被女人辱骂。尤其是可爱的女孩子。

  蔓德拉虽然性子野,而且又是贫乳萝莉,干瘪的身材只比罗真家亲爱的绝壁小白金大了那么一点点……

  但她姑且也还算可爱,可以一冲。

  但是,罗真唯独不能接受【杀光】这种字眼。

  在蔓德拉继续叫嚣之前,罗真就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蔓德拉突然被男人的大手覆盖了脸,肌肤接触的滚烫触感,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

  (……我、要被雷普了……!)

  这女人,到这时候才知道害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罗真看着这只屑猫的眼泪,感受着泪水流到自己手指上的微凉触感,开口说道:

  “别再把杀人挂在嘴上。这不能给你更多的自我保护,只会越来越无药可救。别陷入用歇斯底里来发侓泄仇怨的旋涡,趁着你还有救的时候。”

  “……罗真君,像念诗一样……好帅!”

  罗真难得这么严肃的说教,就让旁边看着的拉芙希妮冒出一阵阵桃花爱心,突然get到了罗真的帅气。

  她确实有点文学少女的气质,将来去罗德岛后,应该会和薇薇安娜、鸿雪她们很聊得来。

  罗真倒是完全没想耍帅,反倒有点嫌弃这样用恐惧欺负女孩子的感觉,很快就放开了蔓德拉。

  在被吓到一次后,这只母猫就更是蜷缩在了墙角。

  她把脸深深埋在大腿里,甚至都不管自己在走光,再也不肯抬头了。

  这真没办法啊……罗真还是第一次捡到这么麻烦的野猫。

  还不能直接把她当做抹布,就更让人头疼了。

  罗真于是对拉芙希妮说道:

  “她就交给你了。塔露拉也会留在圣殿号上,你们好好聊聊吧。我也不要求别的,只要别让她逃走就行。”

  拉芙希妮:“嗯,请放心。我不会浪费罗真君的好意……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争取和姐姐面对面的机会。”

  曾经胆怯又脆弱的红龙公主,现在看到蔓德拉比自己更破碎的模样,反倒鼓起勇气了。

  拉芙希妮,深池的假领袖,常年屈服于双胞胎姐姐的阴影之中的少女。

  她或许是个需要有人被自己保护,才能发挥出真正强悍之处的人。

  这也真不愧是红龙,罗真很确信她能和塔露拉相处好的。

  离开圣殿号的罗真,到避难所和维娜汇合,跟着罗德岛的干员们一起做着忙不完的杂务。

  阿丽娜和寒檀也来帮忙了,这种时候总是不嫌人手多的。

  今天是小丘郡动乱的第二天,人们或多或少都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度过做了最初惊慌的夜晚,如今情况稍微安定了一些,反而气氛就变得更微妙了。

  罗真已经听到许多窃窃私语,谈论着【深池】、【塔拉人】这些敏感词汇。

  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在开战的混乱中慌不择路,然后被驻军们引导到避难所的。

  但在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马上就有生命危险后,他们中的一些人也确实焦躁了起来: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找上了罗真,态度有些急躁。

  他用手不停蹭着裤腿,把心里捣鼓了好久的话一口气说出:

  “你是罗德岛的人对吧?昨晚好像有人看到你和那个金发的菲林姑娘,和那个驻军司令说话……你们应该是知道什么内幕的吧?”

  “……所以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我们会被送进集中营里,劳动到死为止吗?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叛军】对不对,都是那个上校搞的鬼?我听说过的,他想杀了我们所有塔拉人!你们这些外来人不必当他的帮凶的!只要帮助我们,伟大的领袖一定会——”

  罗真:“你在害怕。恐惧在你的心里弥散,而且这是属于【有自觉】的那种恐惧。你想大声说话引起混乱。呆在有驻军把手的地方,就这么让你不安?”

  罗真并没有理会这男人的问题和叫嚣。

  反而像个精通基本演绎法的侦探似的,分析起了他。

  罗真根本不需要用【情绪污染】,光看他面如土色的反应就全看懂了。

  在这男人满头大汗的想辩解之前,罗真就继续说道:

  “【深池】在小丘郡内的暗中布局已经好几年了,当地驻军的强硬态度也让很多人更倾向他们。虽然【深池】也有强行征用塔拉人的店铺和房屋之类的行为,但【为了塔拉人】这个口号确实好用,应该会有不少热血年轻人想要加入吧。”

  “而想要加入他们,总就需要做些类似投名状的事情,或者充当他们的下线。你至今为【深池】做过多少工作?是一旦被驻军发现了就会被处死的重罪?有杀过人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杀过人!他们只是让我送了几次信、往几户人家的邮箱里放包裹而已!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

  年轻男人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当场就给罗真跪下,恨不得抱着他的腿哭丧了。

  这也是大多数平民的想法,周围拥挤的不少人都心中有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深池】,有些肯定也进行过接触,只是程度多少的问题而已。

  正因为驻军至今为止的强硬态度,让他们理所当然的用脚投票,和那些自称【为了塔拉人】的人走的很近。

  结果等到真的开战了,这其中的大多数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做好打仗的准备……根本没想过自己生活的地方会变成战场。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着自己给【深池】做过的事情,努力想求饶。

  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驻军,一看到罗真在这里,点头示意后也就离开了。

  罗真于是拍拍他的肩膀:

  “大男人的,别哭的这么难看。你也看到了,驻军没有什么反应,他们不会对这种小事就上纲上线的。……最起码是不【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