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57章

作者:七月雨季

  “蔓德拉,你最初对姐姐说的计划,是想完整占领小丘郡对吧?但姐姐没有允许你,一直搁置着这件事,并没有回应。”

  “然后是【雄辩家】他们找上了你,说能帮你出谋划策,最终才敲定了这件事。姐姐直到最后都没有许可这件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蔓德拉:“……废话、真多!你这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词汇量真的很少的母猫,根本不听拉芙希妮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扭动手腕想挣脱。

  她现在用不了源石技艺,本身的力气又很小,连让专门为了剧烈运动而强化过的圣殿号的床铺动一下都做不到。

  而且不愧是罗真家的能天使小姐的玩具,哪怕蔓德拉这么奋不顾身的挣扎,手腕上都没留下半点红印,保护措施也是杠杠的。

  拉芙希妮也习惯她这歇斯底里的态度了。

  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说:

  “【雄辩家】他们真正的计划,是杀光小丘郡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我们认为是塔拉同胞的平民们,他们都想杀死。”

  “你明白吗,蔓德拉。你被利用了,被当做罪魁祸首。无论这件事最终是好是坏,责任都会由你这个主导者来负责。你得不到姐姐的夸奖,哪怕最终这件事是对深池有利的,为了安抚众多同胞的情绪,你依然会被责罚。”

  “……你说什么?这什么意思啊!?”

  别的麻烦事暂且不提,蔓德拉唯独听到【会被领袖责罚】这句话,一下子就听进去了。

  拉芙希妮也真是逐渐懂得和她说话的技巧了,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认真听自己的话。

  因此她朝罗真点点头,示意这里交给自己就好。

  罗真放心的站起身:

  “那我去维娜那边看看情况。塔露拉她们就在隔壁,有事的话就找她们吧。”

  拉芙希妮:“嗯。请让我再次感谢您,罗真。”

  决定先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开始做起的年轻红龙,露出了浅薄但又强韧的笑容。

  这可比之前自哀自怨的样子要漂亮多了,罗真欣赏的比出个大拇指。

第49章 “请将花递给总帅”【打折啦!求全订!】

  当罗真走出圣殿号,所见到的小丘郡景象,就和过去大相径庭。

  现在已经是深夜,即将过零点了。

  但街道上依然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平民,穿着军服的驻军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维持着人群的秩序。

  这就是战时状态,让人一眼便知这座城市已经戒严了。

  罗真家的圣殿号是停在罗德岛办事处的停车位的,楼上就是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本地干员正好搬着好几箱物资下楼,见到罗真就打招呼:

  “罗真先生,您来啦!Outcast女士和小简妮都去避难所帮忙了,您也要去吗?”

  “嗯,算是吧。你在忙什么?”

  罗真帮忙把干员垒过头顶的箱子分摊一半,得到了他连连道谢。

  他麻溜的回答:

  “因为开战的很突然,外城区的居民们都一个劲往内城区涌嘛。驻军做的准备已经足够多了,但毕竟人数差太多,事情根本忙不完。给轻伤的居民们处理伤势啊,预防源石感染的布置啊,这种事情都得我们来做。更别说还有受伤的军人,我们这时候也必须充当一下军医才行。”

  那确实,罗真深感认同的点头。

  因为有了罗真的情报和维娜的命令,那个脑子轴的不行的汉密尔顿上校,总算是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了。

  他放弃了使用脏弹轰炸的计划,转而按照罗真给的情报,这几天都在让手下处理城内的间谍。

  罗真也让Outcast她们去帮了忙,成果算是很多了。

  但即便如此,在不打草惊蛇的前俇提下,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多。

  深池的主力部队都躲藏在农用区块,但其他诸多区块也都已经安插了小股部队,军械弹药之类的也都有秘密储藏。

  到这个地步,要想不引发街头混战就迅速处理掉,基本是不太可能。

  因此汉密尔顿选择多线出击,事先就将自己手中大部分的兵力安插到了各个区块。

  等到号角她们那边的战斗打响,将农用区块强制脱离。

  其他各区的士兵也都同时响应,打深池个措手不及。

  这之后就是漫长又惨烈的巷战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罗德岛也不会说什么【我们是中立的医疗公司】之类的废话。

  他们拿出了所有的物资,全力出动支援驻军,尽可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罗真帮忙把物资搬运到位,然后就去找维娜她们了。

  按照汉密尔顿原本的想法,他根本不想管城里的平民。

  但现在有维娜的指示,一句【维多利亚的军人,竟然想放弃维多利亚的平民?】就把他怼的汗流浃背,当场就给跪了。

  驻军们尽可能保护逃难的居民们撤到内城区,安置到医院、学校之类的临时设施。

  维娜她们就在内城区的一所中学里,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

  在堆满一个个活动板房的操场上,罗真已经能一眼看到挥舞旗帜的简妮:

  “大家请一个个排队,不要拥挤!优先让受伤的人上前接受治疗!我们有充足的物资和安置所,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大家请看着我的旗帜……啊,罗真君~!”

  举着旗帜让自己成为人群焦点的简妮,很快也发现了头顶光环闪闪发亮的罗真,当时就惊喜的叫出了声。

  罗真和她点头示意,同时多看了几眼她挥舞的旗帜:

  “简妮,你的旗帜怎么破了?是被袭击了吗?”

  罗真有点担心她的安全。

  Outcast就在不远处维护秩序,罗真也让她一直保护着简妮,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简妮那原本华丽的军旗,现在只剩下了一半左右,看出有被粗糙裁断的痕迹。

  见罗真这么关心自己,简妮有点喜悦,又有点小害羞的挠着脸:

  “不是啦,是我自己撕坏的。因为之前有一批受伤的居民被送来,正好绷带来不及运送了,我就先撕了旗帜来应急。幸好这旗帜的布料很好,我也每天都会消毒清理的,安全标准应该还勉强合格哦!”

  简妮的笑容看得出很高兴,带着让人晃神的神采。

  她应该很高兴自己能帮得上忙,更为自己一直精心呵护的维多利亚军旗能真正派上用场而高兴。

  这女孩是真的天生就适合当偶像,罗真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惹得她咯咯咯嬉笑起来。

  周围要帮助的人还很多,罗真也不打扰她工作了。

  他继续往活动板房的深处走。

  在临时设立的救护间里,罗真已经瞥到了一眼金色的身影。

  披着白大褂,绑着马尾辫的维娜……现在该叫推进之王。

  她也临时充当急救员的角色,正给一个受伤的孩子处理伤口:

  “别怕,很快就不痛了。我处理过很多比这还大的伤口,连骨头都看到了,也能缝好……为什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被妈妈安抚着的女孩哇哇大哭,让推进之王一时间也委屈的皱起眉头。

  这真是……罗真好笑的直摇头。

  他走上前,一手轻轻抚摸女孩的脑袋:

  “【别怕,不会痛的。】”

  罗真轻微的安抚,笼罩着女孩慌乱紧张的心,很快就渗透进了她的身心。

  她的哭闹变成了微微的抽泣,泪眼汪汪的眼睛直盯着罗真,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趁这个机会,推进之王赶紧给她处理伤口。

  她也确实没夸大,处理伤势的动作确实很麻利。

  虽然没有医疗干员那么专业,但推进之王好歹是在街头长大的,在处理外伤的熟练度上可是野路子毕业的。

  在给女孩包扎好后,她的母亲连连道谢,马上抱着孩子离开了。

  维娜松了口气,有点害羞的朝罗真眨眨眼:

  “谢谢。我不擅长应付小孩子,她们总会怕我……果然是我长得太吓人了吧?明明我还挺喜欢她们的……”

  罗真:“不会不会,这只是习惯问题。你总比因陀罗好多了,她才是真的不可能干这种活。”

  那确实,推进之王马上点头。

  推进之王也有很多话想和罗真说。

  她和其他急救员说了一声,暂时脱下了白大褂。

  罗真和她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来到能俯瞰人群的边缘位置。

  她幽幽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孩子,是在外城区开战的时候,被跌落的房屋招牌划伤腿的。这里大多数受伤的平民都是这样,只是因为措手不及,被战斗卷进去的。”

  罗真:“嗯。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本地驻军的人数本来就占劣势,做不到提前预警……之类的,这种话都是借口。”

  嗯,维娜重重点头。

  这是她的责任,维娜正在接受、消化这一切。

  本地驻军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也在战斗时尽可能引导平民逃跑了。

  但即便如此,肯定还是会出现牺牲者。

  因为哪怕没有农用区块的深池主力军参与,本地驻军的数量依然不占优势。

  他们没有能力提前安排居民逃跑,以防打草惊蛇。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却也不得不承认造成了市民的牺牲。

  维娜一字一顿的说着:

  “这也是我的责任。是我下达的命令,安排的策略,我需要为他们所有人负责。如果我能更强一点,更聪明一点,就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

  罗真:“嗯。那就变得更强,更聪明吧。下次会做得更好。”

  罗真握紧了一下维娜的手,引得她感激的回望。

  维娜就还是适合这种脚踏实地的做法,这就是她的王道。

  两人也并没有休息太久。

  在维娜想重新去帮忙的时候,避难所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拥挤的人群主动分开了一条通道,让那个披着军服的高大军人走了进来。

  那是汉密尔顿,本地驻军的最高司令。

  他来到维娜和罗真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

  “亚历山德莉娜陛下,您不应该在这里……请您去我们的军营吧,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能够保护您的安全。”

  “我们不知道本地居民中,有多少是【深池】的间谍。……甚至可能全部都是!让尊贵的陛下亲自照顾他们,这实在是……”

  维娜:“汉密尔顿。他们是我的子民,是【维多利亚】的子民。”

  罗真家的【维多利亚】,悄悄吸了口气,故意端着架子回答。

  维娜其实很不适应这种拿腔拿调的说话方式。

  但这同样是她责任的一部分,她总要习惯的。

  她依然悄悄握紧罗真的手,同时装作一脸正经又高贵的样子抬着下巴,睥睨眼前的上校:

  “上校,我理解你的担忧。你说的没错,在场的平民中肯定包含着【深池】的间谍。甚至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过去都或多或少和【深池】有过联系。”

  “但是那又如何呢?如何判断他们和【深池】的联系,找出其中需要为过去的行为负责的人,那也是我们的工作。这也不能否认他们是维多利亚人,是军人应该保护的对象。”

  啊……汉密尔顿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挺直腰板、牢牢闭上了。

  汉密尔顿和维娜的想法有出入,这是肯定的。

  但他对维多利亚的忠诚,要远高于对自己想法的判断。

  只要维娜这么说,那他就会完全遵从,在这点上就很好用。

  维娜轻呼一声,继续说:

  “【忠诚】并不是天生的,更不是无价的。【忠诚】应当是更实际的东西,是用长久的守护、平稳、富饶、公平……等等等等,来一点一滴积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