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405章

　　塔露拉：“是呀。时代在变，如果他们跟不上变化，那自然会有人帮他们变。”

　　“就算我不行，霜星不行，爱国者也不行。迟早也是会有人行的。”

　　塔露拉说的非常坚决，一点都不怀疑。

　　这麻烦的话题就先不用谈了。

　　因为风雪的能见度很低，塔露拉就让罗真和阿丽娜先回车里，自己留在车外侦查。

　　在确认路线没错后，她再指引罗真慢速跟上。

　　就这么走了两个小时，风雪终于慢慢停下了。

　　塔露拉轻叹一声，带着满腔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我们的家，连名字都没有的家。”

　　罗真将车停在空地上，和阿丽娜一起下车。

　　……这已经不是村庄了。

　　仅仅是寥寥几座残破的木屋，一些被积雪掩埋的残垣断壁，一座毫无特色的废墟罢了。

　　塔露拉和阿丽娜离开这里也好几年了，竟然还能一眼就辨识出来，这本身就很令人惊叹了。

　　她们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带着罗真往废墟的深处走。

　　一边走，阿丽娜也在轻叹：

　　“那个时候，小塔被爷爷奶奶收留，在这里住了几年。村子的收成一直不好，每一颗土豆、每一撮粗盐都要精打细算的用。”

　　“但是，小塔有着我们当中唯一一件漂亮衣服，而且人又长的特别显眼。她太漂亮了，气质又好，还高的跟电线杆似的，很快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呢。”

　　塔露拉：“我高的像是电线杆真是对不起哦。但我只有178公分，比星熊和歌蕾蒂娅她们可矮多了，也没那么高啦。”

　　红龙小姐对别的评价都没吐槽，唯独对自己【长得太高】这点有点意见，赌气的回了一嘴。

　　当然啦，罗真是非常爱她这个大女人的外形的。

　　可以说是爱不释手，完全没问题。

　　那在插科打诨缓解气氛后，阿丽娜就继续说了：

　　“征税官一如既往的来，说要追查潜逃的感染者。但其实村子里很多的老人早就感染了，都是年轻时在矿场工作时候就染上的。村里的大家一直互相隐瞒着，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

　　“但最后，只有小塔被人供出来了。”

　　阿丽娜说的很简单，也很残酷。

　　首先，塔露拉确实是感染者没错。

　　但那是她为了报复科西切，刻意自残感染的。

　　哪怕她当时已经决定要杀了科西切，却依然通过毁灭自己来宣泄。

　　试图告诉科西切，他的阴谋是失败的，自己绝不会变成他想要的那样。

　　那时候的塔露拉，完全是自我毁灭的状态，都没想认真活下去吧。

　　但是这对老夫妇和阿丽娜，让她逐渐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直到被其他人出卖的那天。

　　为什么村里的其他人要出卖塔露拉，这就没有答案，也没意义了。

　　或许是她这个外来人终究太过显眼，像电线杆一样，让其他村民感到惹眼。

　　也或许是她那身贵族的衣服太过漂亮，让村民们哪怕共处了三年都没法习惯，想毁灭她这个贵气十足的少女。

　　总之，结果就是如此。

　　塔露拉的爷爷为了保护她而死，她也杀了征税官。

　　其他的村民自然是闻风而逃，谁都背不起杀死征税官的罪名。

　　她们的奶奶受此刺激，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只剩下塔露拉和阿丽娜，为了躲避追捕，终于走上了反抗的道路。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塔露拉和阿丽娜，来到村庄角落的一栋半毁木屋边上。

　　她们绕到房屋背后的角落，剥开积累了好几年的冰雪，露出地下用石头覆盖着的小小土堆。

　　这就是那对老夫妇的坟墓，仅是如此简单。

　　塔露拉直接跪在了冰雪中。

　　她的体温让周围的积雪融化，很快变成冰凉的液体，弄湿了她漂亮的裙子和靴子。

　　但是自然，没有人会在乎这种小事。

　　她平静的说着：

　　“对不起，我过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有勇气回来看你们。奶奶一定会把我骂的狗血喷头，爷爷一定会替我打掩护，拼命讨好奶奶吧。”

　　“我没有脸来见你们。在离开你们后，我还没做成功任何事情，只是单纯毁了很多人的生活。我甚至没能保护好阿丽娜……真的对不起。”

　　塔露拉挺拔的肩膀，缩成了一团。

　　她还没有哭。

　　但看着她的背影，罗真却仿佛看到了一个悲伤抽泣的小女孩。

　　阿丽娜也默默跪在了她的身边，双手轻轻握着她。

　　这温柔的大天使轻笑着：

　　“奶奶说得对，小塔是个很没用的姑娘嘛。她就总是会逞强，又死要面子，既不会洗衣服也不会做饭，比我这个乖巧的好孙女差远了~。”

　　“但是呀，小塔她还是找到了好人家哦。正因为她是这种样子，冥冥之中才会有这个机遇的。我也是拖了小塔的福，才能像现在这么幸福……这就是我们共同的丈夫，他叫罗真哦。”

　　阿丽娜和塔露拉同时回过头，分开位置，让给罗真。

　　罗真轻笑一声，大咧咧的坐在了她们中间：

　　“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阿丽娜和塔露拉的男人，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们。”

　　“小塔她真的尽力了，拜托你们也别骂的太狠，我会心疼的。虽然我比塔露拉年轻很多，但她在我眼里就像妹妹……不对，大概是像女儿一样。我会一辈子宠她的，也不会让她像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你们就相信我吧。”

　　平时也就算了，但在爷爷奶奶的面前，听罗真说自己像他的【女儿】……这让塔露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但是不可否认，虽然她羞耻的要死，但内心的角落也有点窃喜。

　　罗真的爱毫无保留，让她的身心都备受滋润，里面满满都灌满了。

　　在来的路上，她还一直很忐忑。

　　但是真的说开了，她此刻却只感到无比的畅快。

　　就和很久以前，她和亲妹妹陈晖洁打成一片，在母亲的墓前一边喝酒一边对骂一样。

　　她以为自己会很难受，很崩溃。

　　但真到这时候，却似乎都是庸人自扰。

　　“……爷爷，奶奶。我要去干大事，要去杀很多人，决定很多家庭的未来。”

　　塔露拉非常直白的袒露心声，毫不保留。

　　她牵着罗真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从他那里汲取力量：

　　“我不会说什么大话。我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和理想，只是为了我和罗真，为了我们的私欲。”

　　“但请你们相信，我不会再半途而废。我会承担一切责任，负担所有人的人生。请你们看着我……也可以鞭策我，当然鼓励就更好了。”

　　阿丽娜：“啊~，爷爷奶奶你们听见没？塔露拉在求你们哄她哦。那我就代替你们动手吧，小塔乖乖乖~?”

　　阿丽娜揉起塔露拉的脑袋，把她的头搓的摇来摇去的，惹得塔露拉像只小猫似的甩起脑袋。

　　两个老大不小的女人了，还像小姑娘似的在雪地里嬉笑打闹起来，互相往对方衣领里丢冰碴子。

　　男人到死都是少年，那女人到底都是少女啊……

　　罗真愉悦的观战，笑的格外幸福。

　　……随后他抬起头，双眸微眯。

　　看着空气中，一缕鲜红的色彩一闪而过，化作美丽的粉尘消散。

　　罗真点点头，在心中回应他们，许诺会永远保护这两个丫头。

第7章 捡来的冰雪女王

　　在和塔露拉、阿丽娜的爷爷奶奶聊完后。

　　罗真本来还提议，要不要稍微修缮一下的。

　　毕竟她们当初只给两位老人做了个简单的小墓堆，几年时间里又积累了厚厚的冰雪，看起来实在有点简陋。

　　但这次，就连阿丽娜都摇了摇头：

　　“就让爷爷奶奶安静的睡吧。在这种地方就算修缮好了，也很快又会在风雪中坏掉的。而且还容易引来走投无路的人，我不想让他们以为爷爷奶奶的墓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倒也是，罗真尊重了她们的想法。

　　对平民来说，尤其还是身为感染者的平民来说。

　　光是有个形式上的坟墓，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她们也不想再折腾两位老人，就这么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留个念想，也挺好的。

　　但是嘛，她们也确实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阿丽娜啪的拍了下小手，笑的格外甜腻：

　　“罗真君~。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阿丽娜指着自己和塔露拉曾经住过的房子，似乎是想忆苦思甜。

　　她们以前住过的房屋也早就被积雪压垮了，现在只残留着一小半屋顶，废墟内更是一片狼藉。

　　但这些都好处理，塔露拉随手招一把火就能烘干的。

　　罗真于是从圣殿号里拿出备用的帐篷和防水布，靠着残存的屋顶修补一下，将布盖上，就当做遮风挡雨了。

　　趁罗真干重活的时候，两人就在残存的家具中翻找着：

　　“呜嗯~，果然什么也不剩下了呢。”

　　塔露拉：“也是当然的。能用的东西我们当初就全带走了，带不走的东西也基本都坏了呢。”

　　姐妹俩也不抱多少希望，只是有点可惜。

　　贫苦到这个份上的家庭，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要说唯一还有价值的，就是当初阿丽娜戴在身上的角饰，还有一枚简单的银戒指。

　　但那些也早就不在了，在阿丽娜死去的那时候就不在了。

　　那是爷爷奶奶唯一留给阿丽娜的东西。

　　一想到这件事，塔露拉的情绪又一下子颓丧了起来：

　　“对不起阿丽娜，真的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连你都没能保护好……”

　　阿丽娜：“是呀。虽然到现在才说，但那时候我真的好痛的呢。手脚都被砍断了，体重大概都轻了一半，真的真的很痛呢~。”

　　对塔露拉充满愧疚的自白，阿丽娜还非常屑的笑着回答，让塔露拉更加哭丧着脸了。

　　两人还从来没这么直接的谈论过这件事，都不会主动提起。

　　但能够提起这件事，也就象征着她们已经不再当回事了。

　　阿丽娜迷人的轻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塔露拉的脸：

　　“炎国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祸兮福所倚嘛。正因为有了那些不幸，才造就了我们现在的幸运。这么想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哦。虽然这是名副其实的奇迹，我自己也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梦醒。但那俀都无所谓的。”

　　“小塔没有坏掉，身边还有罗真君这么好的男人，我真是幸福死了。这都是多亏了当初小塔没有保护好我，我还得谢谢你呢~。”

　　塔露拉：“阿丽娜……你就继续欺负我吧。我会一辈子被你数落的，所以千万别再死了。”

　　被阿丽娜的毒舌戳的千疮百孔的塔露拉，现在却是对这种愧疚感都甘之若饴，这也真是不可思议。

　　哪怕是奇迹，正因为是奇迹，她才要不择手段的抓住。

　　所以她绝不再允许阿丽娜和罗真受伤，要她干任何事情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