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哈哈……罗真也跟着凯恩笑了,不由佩服这个老狐狸。
罗真在卡西米尔,以圣骑士为名创造出来的价值,甚至足以让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眼馋。
因此在利用圣骑士的名声牟利的同时,身为联合报业董事长的凯恩也进一步说动了两国的相关人士,在这两国之间也建立了自己的私人中转网络。
这可不是光靠钱多就能办到的事情,而是权力和利益。
所以凯恩才说这是报酬,对罗真为他创造的价值来说,这点回报简直太毛毛雨了。
同时凯恩送给罗真那台电话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在表明自己知晓圣子的身份,同时也希望与他建立更进一步的联系。
但也因为这样,凯恩才提出了一个问题:
“【陛下并没有用我送的专线电话。特意通过卡拉顿这座小城市的联络点,敢问是有何深意?】”
罗真:“那也很简单。因为我现在不是拉特兰的圣子,仅此而已。”
罗真没必要多说,凯恩也不会多问,这一句话就够了。
凯恩本可以什么都不说,装作不知道与自己联系的人是谁。
但他偏偏说了,而且还明确的告诉罗真,他很清楚圣子和圣骑士是同一个人。
事到如今,这点事情已经属于不是秘密的秘密,这片大地上不少耳聪目明的人都已经猜到了。
但心里知道,和对本人说出口,这两者的差距是很大的。
这位【记者】,他迫切的想要些什么,想要罗真。
罗真并没有提这件事,只是提出自己需要他帮忙的诉求。
他需要红酒报对这件事的介入,在卡拉顿的警备队压下骚乱之前的短暂空隙行动,让【银色帕拉丁】的形象诞生。
这件事本身非常简单,可靠的记者先生一口答应。
而在这之后的闲聊,那才是关键。
不用等罗真询问,凯恩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的回报:
“【陛下。我期待着您的玫瑰花蕾(Rosebud),傲然绽放的那一天。】”
“……哦?怎么说?”
罗真装作漫不经心,也想和他多聊聊。
凯恩那边传来了高级沙发和身体的摩擦声,似乎是他也躺的更实在了一些:
“【电话是现代社会的纺锤与犁,是编织这个现代社会的渠道。我不像那些强大的征战骑士,我没有刀剑、也没有枪炮……但我有比那些古老的暴力武器,更强大的东西。】”
“【那些……贵族。自封高贵之人,呸。维多利亚、乌萨斯,这些强大的国家却又愚昧到令人心疼,固步自封。】”
“【但是陛下,您不一样。您是此世唯一的玫瑰花蕾,是未来。我愿奉上我的线,为您在这片美丽的大地上纺织绸缎。我自信能成为您自豪的华贵礼服,您尊贵喉舌的延伸。】”
真敢说啊……罗真在心中暗笑一声。
这个出生于卡西米侲尔的商人、记者、情报家。
他在为拉特兰的圣子,递上一根精挑细选的橄榄枝,想以此装饰他的桂冠。
罗真不知道,他是看上了自己的力量呢,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好操控呢……也许是都有吧。
但最起码,他这么一个老狐狸,能够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诚意确实是到位的。
而且罗真有点微妙的共感,仿佛和千里之外的这个商人连接上了。
他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有点寂寞。
他想说这些话很久了,很想找个能完全吐露自己心声的人。
但至今为止,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人,直到自己的出现。
他的声音中藏着希望,藏着一股年轻人似的热忱,以及野心:
“【陛下。我并非拉特兰教的信徒,但我愿意对您忏悔。我承认,我沉迷于国与国之间的博弈。这片棋盘是如此迷人,让我这把年纪了也依然停不下来,以至于多年都没有回去探望过妻子和儿子了。】”
“【但对我而言,这并不重要。当目睹陛下以圣骑士之名、在骑士竞技的舞台上绽放的光芒时,我就知道我找到了一生追寻的东西。我想要的是一场胜利,一场结局。一个明确的光辉未来……一个帝皇。】”
罗真:“明明你是个卡西米尔人?一个推翻了贵族阶级的商人?你喜爱的金融、经济,和自由该怎么办?”
哈哈哈……凯恩更愉快的笑了。
他很高兴罗真没有生气,甚至还能饶有兴趣的和他继续谈话。
他为自己的眼光而喜悦,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
记者继续说:
“【卡西米尔的贵族阶级毁灭,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时代所抛弃。但陛下您不一样,一个真正的帝皇是不一样的。】”
“【我愿倾尽一切,让您的玫瑰花蕾绽放。我的年纪也很大了,在我的有生之年,这将是我能做的最大的一场赌注。】”
……兴奋,狂热,喜悦……再加上一点点掌控一切的满足,一个权欲强盛的老人形象已经勾勒在罗真面前。
罗真能共感到他的心情,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电话线都行。
同时,他也忍不住的很想笑。
真的是为什么呢……怎么就那么多人,试图给他按上【帝皇】这个头衔呢?
罗真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那么看得起自己的,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们还都知道自己是永生者不成?想让自己百年、千年、万年都蹲在黄金马桶上,替他们照顾这片大地吗?
烦死人了……罗真也无法否定这种想法。
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拒绝记者凯恩这年轻人一样、有着无限热忱的橄榄枝。
他只是暂且无视了,并且换了个话题:
“凯恩先生,您现在是在哥伦比亚对吧。而且是在诗怀雅酒店入住?”
“【……是的。】”
凯恩本能的沉默了一瞬,随后承认。
罗真想知道他的行踪也并不难,凯恩早已获知罗真和诗怀雅家大小姐的亲密关系,这份情报网也是互通的。
但事实上,罗真并没有问过诗怀雅这件事。
凯恩住在哪里这个情报,也和诗怀雅酒店无关。
“您住的应该是个高级套房,在玄关的走廊上有个漆成黑金色的五斗橱。请您打开第二层的抽屉,里面有送给您的礼物。”
“【——】”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仅仅是一个老人的吸气声。
一瞬间的惊讶,慌张,怀疑,震撼……以及迅速萌芽的惊喜,觉得自己眼光没错的自信狂喜。
罗真在心里暗自摇头,但还是说了:
“虽然【玫瑰花蕾】这个说法只是个美丽的巧合,但我送您的这枚玫瑰图案的胸针,确实是拉特兰的圣战天使第八军团的徽章。就像我今天联络您一样,在您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通过万国信使联络到第八军团。我相信您和我的那位军团长,肯定会谈得来的。”
“【——我很荣幸,陛下。】”
凯恩没有再多说,只客气的等待罗真先挂断电话。
只是嘛,该怎么说呢……
罗真莫名有种,自己又给自己惹上个痴汉大叔的感觉……希望是错觉吧。
天火:“……( ???)”
菈塔托丝:“……(!?!)?”
在罗真讲完这个有点惊悚的故事后,天火和菈塔托丝都愣了老半天,没有回答。
罗真看她们都僵住了,就闲得无聊,开始剥起天火身上衣服烧焦的黑炭。
到把天火差不多剥光了,这大小姐才脸红的拍掉他的贼手,依旧非常惊讶:
“不是,我不明白……罗真你是怎么找上那个记者凯恩的!?他不是在哥伦比亚吗?你怎么在他的酒店房间里藏东西的啊!?”
罗真:“也没多难啊。我来的路上不就说了,这次我会联系万国信使的吗。然后之前我就想到可能会用到红酒报这条线,就让万国信使去联络了第八军团,让她们搞定的。”
罗真说的那叫一个无辜,好像只是去厨房做了顿开水白菜一样简单。
就怎么说呢……那位记者凯恩,有些事情确实做的很厉害。
他建成了能即时通信的中转网络,用几百个移动基站联络起了卡西米尔、哥伦比亚、维多利亚三个国家,这份财力和气魄确实非常惊人。
但是嘛,虽然做不到即时那么快,但如果只是要求【尽快】,那还有别的办法的。
罗真就这么说了:
“第八军团的军团长是个人精,她的情报网早就遍布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了。那让线人信使接力跑跑,从我这里下达命令,到哥伦比亚那边收到命令执行,三天怎么也够了。”
“然后为了增加点神秘感,我就让她的人悄悄放了信物,想表现的我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就真的只是这样,我只是利用了手边能利用的资源而已。基础都是早就有的,我什么都没做。”
罗真淡定的剥着天火的肩带,谦虚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他是在显摆了。
第30章 银帕的收获(?)
……数日后,日常的【绿意火花】小酒馆里。
今天还是那么几个熟客,在下班后来喝杯啤酒。
他们会互相发牢骚,发散工作一整天的压力,一直混到深夜关门才回宿舍睡大觉。
只是在喝着的同时,他们也有点小在意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问正在洗碗的苏茜:
“小火花,那个做饭很好吃的小哥,今天还没来吗?”
苏茜:“啊,罗真哥哥中午的时候来过了哦。只是到晚上就回去了。”
罗真最爱的粉毛小猫猫眨了眨眼,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圆滚滚的小脸蛋一起歪了歪:
“最近他晚上经常要早走,好像很忙的样子……但他本来就不是常驻员工啦,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
小苏茜善解人意的笑着,但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小遗憾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多和罗真相处一会儿……当然不是说有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之类的卑女坏心眼的意思哦!?
哪怕是苏茜这么一个朴实的好孩子,也看得出罗真身边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包围,肯定不会是缺少女友的类型。
虽然苏茜琢磨了好几天,还是看不出来德克萨斯、菈塔托丝和天火,她们三个里哪个才是罗真的女朋友……或者是那个偶尔见到一次的粗暴白发小姐姐?
苏茜也莫名有点预感,罗真哥哥好像确实是会喜欢那种娇蛮女友的类型,一看就会很温柔的包容女朋友的撒娇呢!
小苏茜还私底下找格拉尼八卦过,问她和罗真是什么关系。
那时候格拉尼就是坦荡荡的挺着胸,啪啪啪拍着清脆的回音,说他们是【清爽的一起健身的好兄弟】。
……所以嘛,就是那么回事吧。
两边的世界差距太大了,让小苏茜连稍微多点的想法都没有,只感觉他是个很漂亮的大哥哥……而且头发很好摸!
这小苏茜的少女心事先不谈,感染者工人们也是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
“真倒霉,最近罗德岛的那些人也都没来店里。我还想问问他们,对最近这个新法案有什么看法呢。”
“新法案?是你看的这报纸上说的?让我瞧瞧……哎不对我忘了自己不识字了,你给我读读呗。”
被这么一起哄,店里的感染者们都围到了这个会看报纸的文化人边上,要求他赶紧给读读。
这让他一个劲猛翻白眼。
在周围人起哄说凑钱请他多喝两杯后,他才乐呵呵给周围人说:
“这可是这几天的大新闻,都传遍了。说是要改善感染者的待遇,确保感染者工人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15小时。而且还要给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工人配备同等的防护设备,还要按照工种的危险程度分等级呢。”
“【切~~~。】”
听到这做梦似的好话,周围的围观群众却发出一阵不稀罕的嘘声。
感染者们七嘴八舌的猛吐槽:
“这种废话说得好听,实际到手谁信啊。前几天那个工厂爆炸,不是据说还挖出很多被强迫当奴隶的感染者吗?那些人都没补偿呢,还想给我们提高待遇,骗鬼去!”
“就是就是!这种法案一看就是糊弄人,就是这几天工厂出事故的节奏多了,就露个苗头出来哄哄人。等到过一阵风声过去了,这法案肯定就悄悄消失不见了。”
“比起信那些贵族老爷能开恩善待我们,不如期待那个银……银什么来着?我记得名字挺难叫的……啊对,银帕。去投靠那个银兄弟,和他一起袭击工厂,救出感染者兄弟们还更靠谱。……什么?【银帕】不是名字?他不是姓银名帕啊?”
大家对感染者条例的信赖度,是真的好低耶……
在吧台后听着的小苏茜,都只能带着一脸“不也挺好吗?”的无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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