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帮我挑拨告死天使这件事,真是辛苦你了。虽然是在我的计算力构筑出的思维空间里,但承受告死天使那种程度的精神冲击,肯定也不好受吧。”
罗真说的当然是前两天,在谒见厅和告死天使的军团长·亚兹拉尔的那场大战。
那时候亚兹拉尔和Logos,都是进到了罗真的精神空间中,在他营造出的环境中战斗的。
Logos从一开始就是罗真的同伙,还受到了他的精神加成。
可即便如此,面对告死天使那天灾级别的精神冲击,他本人又是个感应度很高的纯血萨卡兹,受到的影响也是相当大的。
Logos如今的憔悴也是后遗症,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养护心神。
对罗真的关心,Logos就一如既往的冷淡回答:
“无妨。我也确实想亲身体会,拉特兰的告死天使到了什么程度。结果是比传说中的更加恐怖,她确实是对萨卡兹一族特攻的完美杀手,是我们的天灾。”
“在这千年里,拉特兰一直掌握着这种天灾,却没有暴走,反倒令我佩服。若更利用这种力量,你们本可以早几百年就将王庭赶尽杀绝的。除了魔王,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抵御那种程度的暴力。”
Logos非常坦诚,直接给罗真泄底了。
亚兹拉尔吸收了千年的怨念,其中多的是远古萨卡兹们临死前的仇恨痛苦。
而在一定程度的掌控下,告死天使们也能利用这些怨念进行战斗,这对萨卡兹的破坏力是很强的。
普通的萨卡兹人,面对如此庞大的祖先怨念,那股天生的感受性会瞬间过载。
直接结果就是被怨念同化,当场脑死亡。
正如Logos所说,萨卡兹中唯一能和这力量抗衡的,大概只有掌控更多祖先记忆的魔王本人了。
就和萨科塔的共感能同时感受到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一样,萨卡兹更是会和所有祖先积累的情绪共感,那双刃剑就更可怕了。
所以亲身体会过告死天使力量的Logos,现在才能义正言辞的说道:
“罗真陛下。我由衷庆幸,你是萨科塔的圣子。接下来只要萨卡兹的魔王成长起来,一切就还有希望。”
罗真:“你能信赖我,我很荣幸。但关于魔王……如果她愿意承担责任那当然好。到我还是更希望,她能过自己的人生。”
罗真说的很委婉,但双方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阿米娅……这个承担了魔王责任的小小卡特斯,本来是和萨卡兹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毫无关系的。
但她承担了这份命运,扛起了这个责任,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负责。
正因为罗真有着和她相近的立场,所以才更加心疼她,更希望阿米娅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Logos又何尝不理解呢。
正因为他非常理解,所以他才直勾勾的看着罗真:
“有一个方法,能让年幼的魔王,摆脱这份本不该由她承担的责任。”
“只要有人接下她的担子就好。由一个有足够能力和器量,足以承担萨卡兹的远古宿怨,甚至再次凝合【提卡兹】一族的人。”
……罗真没有回话,只是同样回望Logos。
他们都明白,这指的是谁。
只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不止是当事人要考虑清楚责任的重量,更要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波澜。
罗真哼笑一声,先一步移开视线:
“Logos你觉得,那些萨卡兹遗老会接受一个萨科塔吗?不管起因是什么,已经延续了这么久的血仇,是随随便便就能化解的?”
“你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
女妖王子非常无情,甚至主动直接给罗真的遮羞布扯掉了。
他直接用了【你】这个字眼,激进的让W看了都要摇头:
“选择权永远在生者手中,在活在当下的人手中。祖先的思念是萨卡兹的财富,但绝不应该成为沉溺过去的理由。”
“萨科塔的圣子。你有着这份能力,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你已经获得女妖王庭的忠诚,也能获得其他的。我知道你邀请了最后的温迪戈,他也已经回应你的呼唤。”
消息真灵通啊,罗真只能微妙的轻叹一声。
罗真确实让霜星邀请了爱国者,那位老人也已经同意来拉特兰了。
自从切尔诺伯格事件以后,他已经带着整合运动的残部离开了乌萨斯,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活动,吸引了更多感染者力量加入。
被压迫的感染者需要一个整合运动的存在,这是罗德岛无法取代的。
所以罗真也没想到,那个倔强的老人竟然会这么轻易就答应邀请,甚至还是亲自来拉特兰。
正如Logos所说的那样,爱国者或许也已经想过了许多,甚至愿意继续投身历史的大潮中。
外貌看似美艳的女妖,此刻正展现出坚定的男人味,前倾握住罗真的肩膀:
“骰子已经投下。这并非你天生该承担的责任,但你已经汇聚了众多的期待,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萨科塔,萨卡兹……乃至于全泰拉,需要一个王。请你好好考虑一下,白冠的圣王。”
……数日后,终于到了圣诞宴会的当天了。
正在谒见厅的后室里做准备的罗真,现在就感觉自己成了个等身大娃娃,正被教廷的侍女们肆意把玩。
莫斯提马和蕾缪安也来帮忙了,正帮罗真化妆穿衣服。
薇尔丽芙作为总指挥呼来喝去的,还换上了一身全新的高叉礼服,在胸口戴了一朵艳丽的玫瑰花。
她气势十足,简直比圣女本女还要圣女:
“动作快快快!谒见厅面见圣子的送礼名单调整好没有?记得把东国人的名字读音标好,请那个叫白雪的女忍者再确认一下!……什么?萨尔贡人和米诺斯人有仇?见面会打架?这种事怎么不早说!……是那个叫异客的使者提醒的?那就赶紧把他拉过来帮忙!好用的人就得往死里用!”
她也真辛苦啊……正在让侍女们全身上下涂涂画画的罗真,看薇尔丽芙也有点悲哀的感觉。
她可正是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典范,现在都快成枢机厅的御用负责人了。
看教宗老爷子的意思,等这次圣诞庆典结束后,薇尔丽芙就该升任红衣枢机了,将来的政事应该都会托付给她了吧。
罗真也觉得薇尔丽芙很不错……当然不光是指身体上的,所以这方面就没打算干涉了。
和可靠的薇尔丽芙相比,罗真对自己才更没信心。
虽然说只是个生日宴会,但在吃吃喝喝之前,自己怎么也得在黄金王座上摆个样子,给各国来宾一个报菜名送礼物的机会。
这不光是为了拉特兰这个东道主的面子,也是为了让这些客人们互相攀比,是非常有必要的仪式。
那唯一的牺牲者就成了罗真了。
他必须得端着架子摆出圣子的模样,得把日光灯再次拉满了。
所以能不能让琼安伪装成自己,把她塞到黄金王座上呢……罗真半认真的思考着。
他这想法刚冒出来,耳边就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我觉得这属于作死行为哦?琼安的源石技艺本质是控制光芒,在平时还够用,但在那么多怪人面前肯定会被识破的。我推荐不如让那个叫夕的岁片来,在谒见厅门口造个画布让他们都走进画里,你就能摸鱼休息了哦~。”
罗真:“那可太作死了,还是饶了我吧。就夕那个水平,连柏喙都骗不过去,更被说那些人精……嗯?”
罗真下意识吐槽了半天,才发现这个和自己说话的人有点怪。
能直接用【岁片】这个词的人,必然是很了解岁兽存在的,在场应该只有莫斯提马和蕾缪安才对。
但她们两个刚刚才出去拿衣服,在场只有些隶属教皇厅的侍女。
这让罗真猛一回头……脸颊就被一根冰冰凉凉的指尖戳了个正着。
把戏成功了的白发少女眨了眨眼,一双像魅魔似的鲜红眸子格外诱人:
“讨厌啦陛下,您的化妆还没结束呢~。嘴唇的颜色有点淡,让我给您补一下哦……啾~?”
咕呜……罗真的眼角直抽抽,就被这个魅魔当众占便宜了。
而更恐怖的是,对这个侍女偷袭圣子的行为,周围那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都没有一个注意到的。
这个白发灼眼的女人,她的存在仿佛都从别人的认知里消失了,遗世独立的像个梦中精灵。
只有罗真能原原本本的看到她,也让他不得不压低声音:
“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你不应该一直是呆在摇光网络里的吗,梅莉。”
罗真喊出了这个魔女的名字,同时也刺激的他自己一阵感慨,有种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但这个魅魔似的魔女,就一如既往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只留给他一个窈窕又迷人的背影。
她像是在花丛中跳舞似的蹦蹦跳跳,从一片忙碌的侍女中穿过,拿起果盆中的苹果就咬了一口:
“我的人格矩阵是在摇光网络里没错,但没说我不能远程造个身体出来玩呀。只是在摇光里直接连通网络的情报量大多了,肉身的效率太低,就只能算偶尔解解闷而已啦。”
“但这个苹果是真不错,不枉我悄悄给拉特兰送了那么多基因改良资料呢~。”
这每句话都能吓死人的白色魔女,用粉嫩的舌尖将嘴唇的汁液舔尽,让罗真尤其能看清那果冻似的光泽。
……她的一举一动都依然这么能挑动罗真的心,而且也一如既往的让他捉摸不透,出现和消失都这么突然。
罗真实在受不了她,只好集中精神,直接和她共感私聊:
“既然你随时都能出来,那为什么不来见见普瑞赛斯?我带着她在拉特兰逛了好几天,甚至都带她去地下看了DNA计算机了,就是想着你会不会出来。”
梅莉:“啊啦,我可是故意忍着不打扰你们约会的哦。亲爱的学弟学妹打得火热,我这个学姐要是不看空气的插进来,不就会被人说我是第三者插足吗?”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的关系真的那么纯真似的,就让罗真很无语。
梅莉很享受罗真无奈的表情,对她来说真就是比什么都要奢侈的享受。
她灵动的足尖小跳着,凑上前来,用指尖轻轻抵住罗真的嘴唇:
“我要你,来追我。不是我插足你们,而是你忍不住要我。我要你刻骨铭心,永远都记着我,忘不掉我。”
“同样的,我也会一直看着你哦。你就当是被全世界最美丽的女神祝福着,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的圣子陛下~?”
说完,这魅魔妖精就嬉笑的转过身,混在侍女的队伍中消失不见了。
她曾经说过,要罗真把她当做二周目隐藏角色,费尽心思达成完美结局后才能得到她。
……但这世上有哪个隐藏角色,是会这样动不动跳出来撩骚一把,钩的人心痒痒的?也太作弊了吧?
这时正巧回来的莫斯提马和蕾缪安,都敏锐察觉到了罗真的异样:
“怎么了,我亲爱的陛下?像是刚认真告白被拒绝,绝望中又被坏女人说可以当做备胎后补,喜忧参半又悲哀又放不下的复杂表情……”
说的可真没错。
莫名被点燃火气的罗真,当场拉着莫斯提马和蕾缪安进到寝宫,也没心思在意会不会弄脏她们的礼服了。
结果是在其他侍女们的奋力工作下,罗真他们才勉强没有迟到。
拉特兰的圣子,千年圣城建立以来的第一场圣诞,于此盛大开幕。
第65章 美艳的炎国圣子妃
“……(烦躁)。”
陈晖洁女士今天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的五点钟就被人硬拉起来了。
虽然她在当警察的时候就经常通宵加班,对这种早起的情况是没什么意见……但麻烦还是真的麻烦。
她一大早就被人七手八脚的按在梳妆台上,像个玩偶一样任凭她们围着自己涂涂画画。
化妆品的味道,刺激的她一个劲想打喷嚏。
更让她想起几年前在龙门的时候,有一次拿错了诗怀雅的包包。
害得她在公交车上遇到扒手的时候,只能用两瓶定妆水制服对方,让被周围群众称赞的她脸红的想死。
……是谁说化妆品是女人的好朋友的,我就觉得是仇人嘛!^( ? H ? )^
尤其在化完妆后,她还被迫要穿上又多又繁琐的衣服和首饰,层层叠叠让她火气都上来了。
最终在被强制戴上凤冠和步摇,稍微动一下脖子都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后,她是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啊……我是属龙的,不是属圣诞树的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在自己脑袋上插十几公斤重的垃圾啊!(╯‵□′)╯︵┻━┻”
老陈都觉得,自己哪里是什么炎国的公主,分明是拉特兰街上那些被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圣诞树成精了!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各国的统治阶级,都会发展出这种把自己打扮的像发情期的鸟一样的文化?这就是趋同进化吗??
可虽然老陈已经觉得,自己把话骂的很难听了。
但这次给她化妆的,可都是炎国后宫借调来的侍女,平时都是专门伺候后宫妃子们的。
她们早就锻炼出天塌不惊的心理素质了,也可能是石破天惊的。
老陈这点脾气,在她们看来只可爱的不行,连睫毛动一下的都没有。
尤其是领头的惊蛰,还在旁边淡定的回答:
“实际上就是有的,在脑袋上顶十几公斤装饰品的人。据说在以前的高卢,还流行过用钢圈束腰的风气,因此导致内脏受损的贵族妇人们也都大有人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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