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049章

作者:七月雨季

  推进之王上挑双眸,等待罗真的回答。

  罗真和她早就坦诚布公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因此很多话都能说的开。

  罗真神奇的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确实想带你们出来旅个游,但从没想过要逼你们承担什么。”

  推进之王:“……嗯。因为我想,如果你希望我承担的话……那我说不定,能试着努力一下。”

  王维娜小姐意外的坦率。

  她像只吸引主人注意的小奶猫一样,伸手悄悄拉住罗真的衣角。

  在崖心提起自家大哥做的事情后,拉普兰德瞬间联想到了德克萨斯家族的结局。

  这双方确实有共偞通之处,都是想要改变旧格局的新人和老人的冲突,因此引发的斗争也有前车之鉴。

  而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话题对推进之王来说,也显得同样刺耳。感觉有被冒犯到。

  二十多年前,维多利亚的最后一任狮王被大公爵们联合弹劾,送上断头台斩首,由此造成了延续至今的王位真空期。

  而造成这件事的导火索……或者说【借口】吧,正是狮王想要收拢大公爵们手中的权力。

  雄心勃勃的狮王,并没有满足上一代人征服高卢获得的利益,而是敏锐的看到了哥伦比亚的崛起。

  因为维多利亚在消灭高卢后得到的巨大收益,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就崛起了许多新贵族、新势力,王权反而变得更加削弱了。

  这让新一代的狮王感到不安,觉得这些贵族只会虚与委蛇的自私,将来必然无法维持维多利亚的强盛。

  因此他想出了一系列加税、强军的措施,旨在回收大贵族们过大的权力和资源,集结力量准备对抗日益强盛的哥伦比亚。

  但这一措施,很快就被有意无意的解释为【狮王对民众惨无人道的剥削】。

  那些针对大贵族的征税措施,也都被用各种名目压到了普通百姓身上,由此激起了民愤。

  在这种风潮下,再加上几个大公爵挑头的阴谋准备,所有的蒸汽骑士都被调离首都伦蒂尼姆,对狮王的斩首行动在一夜间就完成了。

  这些都是维娜在逃离王宫之后,花了许多年时间才慢慢理解的。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谁对谁错,是狮王的变革太过激烈引发的反动,还是大贵族们早有异心,都无所谓了。

  现在的事实就是,当年一团乱麻的斗争,到现在都没有结束,维多利亚的王冠依然空悬着。

  这份责任需要有人承担,应该有人为过去的林林总总做个了断。

  而这个人,只能是推进之王……大多数人都觉得只能是推进之王。

  罗真是个完全没架子的拉特兰圣子,是这片大地上极其特殊的内圣之国的现世神,有着很崇高的地位。

  他如果想享乐的过一辈子,那完全可以酒池肉林,在拉特兰想过的多奢侈都没问题。

  但他却主动到了罗德岛这么个寂寂无名的医疗公司,在那之前更是在龙门隐居了好几年,只租房子开了家豆浆店。

  知道这些的维娜,一直觉得罗真是个非常神奇的人……甚至是让她非常憧憬。

  他好像总是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还能主动去追寻想做的事情,丝毫没有被自己天生的身份和责任所累。

  这让到现在都像个迷途羔羊一样,连自己该做什么事、该走什么路都不明白的推进之王,产生了强烈的憧憬,让她不由的想跟随在他身后。

  罗真也感受到了维娜这种无意识的依恋。

  这让他颇为自豪,同时也有点责任重大的意思:

  “维娜小姐,我并没有想让你承担责任哦。……只是我切身体会过,有时候你越是逃避自己的责任,就越会被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时时刻刻都想着它。反而更难受了。”

  这也是罗真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了,让推进之王睁大了眼睛。

  虽然推进之王年龄要比罗真大,隐瞒身份的时间更是长的多,但两人的性质不一样。

  推进之王是被迫家破人亡,隐瞒身份逃难的。

  而罗真是主动抛弃了责任,从拉特兰离家出走的。

  这样的罗真最终选择回到了拉特兰,在能够两立的前提下,既维持自己的自由,也承担起了圣子的责任。

  至于推进之王嘛……她现在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明白,更别说回到群魔乱舞的维多利亚去继承女王之位了。

  所以为了纠正她的想法,罗真是淡定的解释道:

  “我之所以会回拉特兰,并不是谁逼我的。只是因为我在外面过了几年,发现自己的以前的想法还是太偏颇了,所以回去重新审视了一下而已。”

  “而这么一审视,我就发现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老家的。我想让拉特兰过得好,也想让罗德岛,还有所有我中意的人过得好。所以我就决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点到现在也没变,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和能做的事情而已。”

  拉特兰的圣子,用最平淡的话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在说今晚要吃什么一样。

  这让推进之王听的很舒服,甚至是很崇拜。

  自己也能和罗真一样,清楚地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就好了……

  推进之王艳羡的轻叹一声,接着问道:

  “那你这次去谢拉格,也是【想做的事情】?你想做什么,能告诉我吗?”

  罗真点点头:“当然。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让初雪和崖心高兴而已。”

  罗真愉快又坦荡的回答。

  自家的这两只雪豹姐妹都是好姑娘,让罗真很乐意的偏心她们。

  而要让她们过得开心,享受生活,首先就要解决她们家庭的矛盾。

  这矛盾的根源就是初雪的圣女身份,以及她们那个野心勃勃的大哥想做的事情。

  再延伸一步,因此牵连到的就是谢拉格全境,所有生活在那片雪山苦寒之地的人们。

  罗真细数着这越来越大的范围,不由笑出了声:

  “如果初雪和崖心更自私一点,只是想自己过得好,那我倒是很愿意带她们私奔。但初雪还是选择承担圣女的责任,崖心也非常想帮姐姐。她们都是很有担当的勇敢雪豹。”

  “所以我会帮她们。不管这次去谢拉格会发生什么,我都准备好尽力而为了。”

  当然最后能做到什么地步,主要还是看银灰家自己还有谢拉格的人们就是了……罗真谦逊又大胆的笑着。

  他总是这样……维娜也跟着笑了。

  罗真的行动原理一直非常明确,他始终是【协助】别人的一方。

  他并非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而是会回应他所偏爱的人们的需求,帮助她们达成想要的好结局。

  这种看起来无欲无求,但仔细一想又感觉贪婪的要死的反差感……或许就是所谓的【神性】?

  推进之王含着嘴里酸味的棒棒糖,感受着分泌出的津液润喉的滋味,更加不肯放开罗真了。

  她轻声说道:

  “所以,你不会逼我做选择吗?对维多利亚,对王位……你会想我怎么做?”

  罗真:“随便你怎么做。如果你不想受人干扰,那我就不会让任何人逼你。你可以多看看,再慢慢想。这才是我带你出来的目的哦,维娜小姐。”

  洗完餐具的罗真擦干水,微笑着朝维娜伸出手。

  因为她此刻蹲着的姿势,因此她需要抬头仰视着罗真,正巧能看到他头顶光环的熠熠生辉。

  这让维娜感到刺眼又憧憬,忍不住想依偎在这温暖的光里。

  所以她伸出双手,捧起罗真的手掌,让他抚摸上自己的脸。

  这感觉很温暖,让人欲罢不能。

  而如果此时此刻,罗真的手里还有个王冠,给维娜戴上的话,那简直就太合适了。

  然后嘛,到了当天晚些时候。

  罗真将自家的黑白双狼带进圣殿号的医务室,还在门外挂上了【禁止入内】的牌子。

  罗真难得穿上了白大褂,一本正经的开口:

  “现在开始,进行拉普兰德小姐的紧急治疗环节。助手德克萨斯小姐,你有什么玩法……不对,是提议吗?”

  德克萨斯:“我想想……叙拉古有把手指一节一节碾碎,用来拷问的传统。那我们就一寸一寸挠痒吧,用羽毛。”

  说着,德克萨斯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根鲜艳的红色翎羽,似乎是琼安送给罗真的定情信物。

  顺便一说,德克萨斯小姐也很配合的换上了护士服,裙子下的白色吊带袜感觉非常新鲜。

  只是因为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高冷,看着就明显感觉是cosplay的,看来是不太适合玩伪装潜入了。

  而在这两人一本正经商量的时候,被绑在治疗舱里的拉普兰德已经开始挣扎了:

  “等等……等等等哦!?我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你们这么不尊重我的!?”

  “罗真……罗真!你不是说,只有我把人弄伤了,才会把我放进治疗舱里嘛!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和那几个小丫头片子玩过家家的时候都很温柔的好不好!”

  拼命辩解的拉普兰德,和平时古灵精怪的屑样形成了强烈反差,甚至都快让人觉得不是同一个人了。

  此刻的她四肢都被束缚在椅子上,黑科技的治疗舱让她完全无力挣脱。

  尤其是她的眼睛,现在也被罗真戴上了龙门产的眼罩,画的图案还挺可爱的。

  罗真也同样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是说过如果弄伤了别人,就把你放进治疗舱的。但我也没说过,心伤不算伤对吧?”

  “我是理解拉小姐你的心态啦。平时随便你怎么挑事,我也都无所谓的……但说话方式也是能斟酌一下的吧?让那么活泼可爱的崖心小姐难过,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就是就是,德克萨斯都在旁边拱火。

  罗真惩罚拉普兰德的理由,主要就在于她白天的挑事行为,牵扯到银灰家族的那些话题。

  有一说一讲道理,罗真也觉得拉普兰德虽然说的比较露骨,但却是也没说错。

  但认可是一回事,该不该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罗真也知道拉普兰德无所谓别人是喜欢自己还是讨厌自己,但他也不能任由这只独狼这样下去。

  所以嘛,罗真就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

  “拉普兰德,你可以更依赖我一点。你的愤懑和纠结,也都可以发泄到我身上。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你可以随时和我说。我会回应你的期望,一如既往。”

  拉普兰德:“罗……真……咕呜-……”

  拉普兰德感受到罗真手指那温热的触感,被他温柔的抚摸脸颊上的伤疤,不由的浑身颤抖。

  因为眼睛被蒙住了,拉普兰德那本来就超乎常人的感官,现在全都集中到了其他部位上,对罗真的触碰更加敏感了。

  罗真也感觉到拉普兰德有点情绪化。

  她之所以当时会故意欺负崖心,恰恰是因为这些话题触及到了她自己。

  也就在罗真抚慰拉普兰德的时候,护士德克萨斯小姐轻飘飘的说道:

  “她是在害怕她父亲。我以前被祖父寄养在她家一段时间,其实就是当人质。她父亲就是个典型的叙拉古式头狼,对她的教育一直是高压式的。她会变成现在这样性格乖张的人来疯,也都是对父亲的反抗吧。”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你干嘛现在提这种事……啊等等,罗真……不要这么温柔的摸我的头……!我才不需要、这种怜悯一样的……咕呜——!”

  和嘴上的反抗不一样,拉普兰德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在罗真摸摸她耳朵根后马上就发软停止反抗了。

  这只麻烦的独狼啊……也是因为家庭问题,搞的性格变这么离谱。

  她明明是想提醒崖心做好心理准备的,结果说出口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拿她寻乐子,总是扮演让人讨厌的角色。

  由此可见,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是……都让罗真庆幸自己没有家庭了。

  罗真就双手齐上,一起揉着拉普兰德的耳朵说道:

  “乖乖,今天我会好好陪你们聊的。你们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只要愿意说我都愿意听。德克萨斯,你也愿意告诉我吗?”

  德克萨斯:“嗯,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了。首先要说罗真你会感兴趣的事情……我在哥伦比亚有个青梅竹马,她叫乔万娜,是个漂亮又开朗的女孩子……”

  罗真和德克萨斯,在拉普兰德的身边一坐,真的就开始聊起来了。

  在这漫长又快乐的时光中,只有拉普兰德始终被绑在治疗舱里,满满的都是过去的回忆,搞得她都快习惯了。

第24章 请和我交往吧!

  雷蛇:“……BOSS,我有件严肃的事情想和您说。”

  旅途中的某日,一个平静的日常下午。

  罗真还在和自家的崖心姑娘玩健身环呢,雷蛇突然一脸严肃的向罗真搭话了。

  罗真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顺便一把发胶手把额前头发撩了起来:

  “怎么啦雷蛇?你要来一轮吗,出出汗挺好玩的哦。我帮你把腿环绑上吧?”

  雷蛇:“诶?啊……谢谢您……不好意思,我的腿比较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