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类的本质
“谁知道呢?”
“或许在大马路口?或者在公园长椅?”
反正苏青安才不会现在直说我会跟着你一起去沧海市,这个目的性实在太强烈了,完全不好直说。
符华对少年的玩笑有些来劲,她反对道:
“以小苏师傅的本事,一个月后养活自己完全不难嘛。”
苏青安没有计较女孩脱口而出的称谓,反正计较了对方也不会老老实实的改口。
他内心里承认对方说的没错,哪怕不利用非法手段,并且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自己都有能力去用正当的手法谋取足够的资金维持生活。
超高速的学习能力和目前全世界大概数一数二的个人武力,已经让苏青安不需要为这些事情而担忧。
但在这里他当然不能老实承认。
因为这样的话,住在对方家里的明面理由不就几乎不存在了吗?
苏青安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没有合法的身份证啊,对这个世界而言我大概就是一个黑户,要去赚钱的话比较麻烦呢。”
“至少不住华家,住几天公园长椅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女孩被少年认真——骗人——的话语所蛊惑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只愿意直视前方的目光。
她纠结道:
“那...苏青安到时候继续住我家好了。”
小姑娘想了想心虚的补充了一句。
“如果爸爸没有出院的话。”
苏青安闻言,悠悠叹道:
“华真是善良的孩子。”
这是真心话,某种意义上对方现在实在有些好骗。
连不擅长对她说谎的自己也能轻易蒙混过关。
只是这样的结果实在让内心的罪恶感有些耐不住的出现,以致于他发出了这样的叹息。
小姑娘蹙眉不满的嘟囔道:
“小苏师傅自己不也才17岁,仗着大我两岁欺负人。”
苏青安瞥了眼对方。
那双青色的眸子里有些愤愤的意味,她微微别过脸,像是三天没吃到小鱼干的猫儿逐渐迈向炸毛的危险状态。
很是可爱。
对此苏青安的第一反应是,原来现在的华还是在意年龄的年纪啊。
莫名的就有很有趣。
少年伸手按了按她矮自己一个头的脑袋,顺了顺那灰色的柔软发丝,他不顾及对方瞬间泛红的耳垂,笑了声说道:
“欺负人吗?这才算欺负人吧。”
“被说成是孩子没有什么不好的,华。”
“或许很久很久以后,你会希望永远活在这一年里,哪怕一直会是一个我口中的孩子。”
女孩默默拿开了少年弄乱了自己头发的手,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比起羞恼更多的则是诡异的开心,她低低的小声说道:
“仗着自己比较高比较大,摸我头,讲道理的苏青安很坏。”
“是坏人。”
此时阳光正好,它穿越了数不尽的云层和路边树木的枝桠,不辞千辛万苦的照耀在他们自然并行的背影上,温暖的有些腻人。
...
...
符修然默然宁望着桌子上的果盘。
几只憨态可掬的猫咪呈现出一幅慵懒治愈的画卷,有的在舔自己的爪子,有的在摸鱼睡觉,有的扬起小脑袋很是高傲......
这些组合起来就是让人感到赏心悦目的场景。
这个刀工,这个技术,这个创造力,很难想象是出自那个安静秀气的少年之手,何况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和肆意的态度之下。
目前看来苏青安所言的练武是爱好并非胡说八道,这是在对方走了以后,他逐渐冷静分析做出的判断。
甚至他开始怀疑对方主修的是一种高明的刀法。
事实上,刀法确实是苏青安一身所学的万分之一。
只要他愿意,用牙签在苹果上雕刻出一座内部还原的咖啡厅都不是难事。
符修然理所应当的不知道这些事情,但这一盘栩栩如生的猫儿让他觉得苏青安去饭店当摆盘的也能混吃等死,好像变相满足了点可以养活女儿胃口的要求。
虽然符合的要求变多了,但符修然没有一丝丝觉得苏青安变得更顺眼。
小华才15岁!早恋什么的完全就是禁止事项。
竟然对一个孩子出手,真想报警啊。
完全忽略了苏青安也没成年且可能没出手的事实,符修然只感觉少年好看的面容愈发面目可憎。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儿的探望,男人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轻松了很多,只是现在他没心思注意这些才未发觉更多异常。
符修然坐起来吃完了那几只猫儿模样的苹果,咀嚼的力道莫名的很重。
嗯,大概是在发泄小棉袄逐渐在远离自己的悲伤。
14.出院,坦白.
之后的一个星期,苏青安和符华每天都会来看望符修然。
本来按照少年的性格,知道第一次来对方不开心的话,他就会很善解人意的不会来第二次。
苏青安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但对方具体的身体状态则需要自己每日去把控具体情况,防止崩坏能卷土重来的可能。
为此最好的接触方法自然只剩下跟着符华一起去探望对方。
把握了这之间的孰轻孰重后,苏青安也不介意遭受对方可能存在的白眼。
但出乎意料的地方在于,符修然对自己存在的反应一直处于不冷不淡的状态。
哪怕内心估计看自己很不顺眼,但相处之间也没有故意将他当隐形人。
就是依旧喜欢去问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是了。
看来就如女孩的礼貌一样,身为父亲的男人本身也有着优秀的修养。
而武道本身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传承。
在拳脚间贯彻自我的意志与执念,是武人必备的素养,如果连出拳的理由都找不到,那就算不上什么合格的武人。
如今的女孩无疑不算是合格的武人,哪怕迈入剑心止水之境的她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不会输给符修然的武道境界,但这份天资和意志却没有划上等号。
她还很小。
无论苏青安还是符修然,担忧的方向和事物都截然不同。
但毫无疑问,在他们的眼里,现在的符华还没有成熟到可以独立的地步。
而这份理所应当存在的稚嫩,两人都以各自的方式努力守护着,希望女孩可以少经受些风雨。
…
…
符修然的身体越来越好,这件事情在第二天就被他本人所第一时间发现。
体内诡异的事物好像被抽离殆尽,被锤炼出旺盛生命力的躯壳开始自主竭力汲取着养分,在这段长久的喘息间缓缓修复着损害和伤势。
原本差劲需要吊瓶的胃口已经逐渐变成正常人的食量,而在一星期内又恢复到了原本健康时的状态。
在小姑娘来看他的第三天时,就可以明显看出自己父亲的脸色不再苍白,而是多了些红润的健康色彩,这让她很开心,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那天她兴冲冲的跑回家,就打算自己认认真真做点好吃的给自己的父亲。
而就在符华束起发丝,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雪白的脖颈,正打算大显身手的时候,苏青安默默拿过了她手里的食材和器具,轻声说道:
“我来。”
于是小姑娘衡量了一下做饭的麻烦和两人之间水平的差距,欣然接受。
为此之后在男人欣慰夸赞符华厨艺进化的时候,迎来的是女孩默默指了指苏青安的小动作。
怎么是你做的?
在这个问题出现后,符修然又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旋即这份不对劲就被无意间夸赞了苏青安的苦恼而压倒替代。
男人开始回忆起自己设定的择婿手册,发现对面的这个少年在某些地方好像已经逐步超纲了。
而伴随着之后几天一如既往让人难以拒绝的伙食,他对苏青安的表情也开始不复曾经那样淡淡。
吃人嘴短这句话无疑很真实的表现了这个现状。
当然如果符修然知道,苏青安做饭的工具,材料,都用的是自己的钱。
甚至出炉的地方也在自己家,那估计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打出一记寸劲开天可能会是印刻在DNA里,所第一时间内会做出的反应。
…
…
未来看似越来越好。
但唯有一直沉默的苏青安明白,那份黑暗终将笼罩这个世界。
哪怕现阶段他是全世界单体战力暂时最强的存在,也不能改变一丝一毫的未来。
究竟....
究竟要多强,要强大到什么程度?
要无敌到何种境地?要全能至多遥远的彼方?
他才能以一人之力扭转接踵而至的人类灾厄?
苏青安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去超脱出自我的界限。
他一直很努力。
可是所能到达的一切水平都拘束在这个框架之内,一直以来不断的败北,胜利,败北,胜利,少年在这个循环之内看到了自己的上限。
无论是崩坏能的素养,还是神明版太虚剑气本身,本质上都是依托于外界给予的事物。
前者是最初的人工圣痕,后者是神明的恩赐。
太虚剑气的上限他即将触摸到了,当最后的太虚之境和【剑神】全部达成之后,或许苏青安将彻底困在囚笼之内。
理由很简单,他会失去努力和前进的方向,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了。
永生者。
这是符华如此强大且长寿的秘密。
还有神之键。
如果可以得到这些,或许这个界限可以再次突破,但这也只是最理想的状态。
事实上苏青安在这次重启后就一直在为打穿这个游戏的可能性去苦思冥想。
以一人之力击垮文明加一的崩坏。
这个条件可笑的让人绝望,所以苏青安之前从未想过浪费时间去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任何可能性。
但如今不一样了。
苏青安已经明白了,只要自己不曾放弃,神明就不可能会让自己死。
只要意志的旗帜未曾倒下,执念的火焰未曾熄灭,那自己在神明的眼里都有被重启复活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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