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使命必达! 第12章

作者:伊吹瓢

并非以枭首或割喉为目的,而是将丧尸视作交击的剑刃封锁其行动并将其打落,立身流这种贴身封住行动的技法,是连幕末萨摩的激剑都能通过避其锋芒来进行压制的招数。配合郑毅此时的身体能力,眼前这个看上去和郑毅差不多高的男性丧尸根本没能来得及挣扎和反抗,在第一击突刺就失去平衡的它被直直向着左侧压下上半身。抓住了这个瞬间,郑毅抬腿踹在丧尸的左腿脚踝上,两股力量同时作用下顿时使它横飞了起来。

不同于泰坦模式下的轻松,以人之身面对这些普通个体时,郑毅依旧保留着谨慎认真的对待方式。即便这一击其实完全可以通过蹬踹将它踢出去阻碍后续的几只丧尸,但他还是选择不会被抓住机会咬到的脚踝进行攻击。

但将这个出头鸟作为路障来阻碍剩下几个普通个体,也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喝啊!”

精气神集中于一击,吐气声也显得沉闷嘶哑,郑毅将木刀迅猛的收回,高举过肩。刀背压在肩头,刀身向下越过肩头贴合着右侧的身躯,双手紧攥住刀柄,全身微微一顿。

——旋即木刀如彗星般坠落!

神道无念流·打落

强烈的冲击全数由厚实的木刀灌注进丧尸的脖颈里,尚且横飞在空中的尸身立马应着力量砸落在地。没有去看丧尸已经完全被打断的脖颈脊椎,郑毅用力一踹,将这具尸体如足球般踢向前方。

滚动的尸身撞在这些本就有些蹒跚的普通个体脚下,几只丧尸直接扑倒下来,挣扎间团在地上你挤我我挤你,变成了滚地葫芦。

从郑毅救下女记者,到挥剑掀倒这些普通个体可谓是电光火石,在后方的跌坐的摄影师和女记者的视线中,这个看上去还一脸稚嫩的男孩带着无奈的笑容跨入危局,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可能连复数成年人都解决不了的丧尸群全数击倒了。

还是仅凭着一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刀,而非枪械。

看着地上的丧尸,郑毅稍稍踌躇了一下,但在发现不远处在路障处进行迎击的警局武装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并且有人往这边过来时,还是选择先安置一下身后的两个人。

他后撤两步,余光瞥向跌坐在地的女性记者和摄影师。

“能站起来吗?”

摄影师傻愣愣的点了点头,而女记者大概也属于身经百战的职场老手,从她穿着平底鞋和专门的防护装备而不是一身西装革履加高跟鞋就看得出来,应该对于这种激突局面有着几次报道经验。

不出所料,女记者也只是眼神飘忽了一下,就迅速调整好了心态。不需要郑毅去搀扶,自己就爬了起来,甚至还犹有余力的去帮摄影师扛着那个看上去就分量不去的设备站起来。

挑了挑眉,对于女记者的利落郑毅颇为赞赏,有时间的话肯定也不会吝啬夸奖、大拇指和自己的灿烂笑容。

但现状实在说不上安全二字。

主要注意力一直放置在那些丧尸身上的郑毅自然看见了警局武装派来的人员,那是两个身材不高的男性,走得近了能看到是一老一少的组合。老的看面相可能有四十多岁,神态沉稳,步履矫健,从一身将警服高高撑起来的肌肉来看应该有着不弱的底子,俨然是一副前线老干员的模样。年轻的男人则显得有些狼狈,汗水从他那张有些慌乱的脸上细细泌出,干练的平头和粗粗的眉毛尖上都挂着水光。

嗯,老带新,很有警视厅风格的常见组合。

郑毅在观察这对老少组合的时候,组合中的老干员也在细细的打量着他,反倒是旁边的年轻警员,直接就抬起手中的枪械对准了地上的丧尸就要开枪。

原谅郑毅确实不是很了解枪械方面的知识,他只知道这位警员拿着的是一柄自动步枪,但什么型号他实在是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他还是有发言权的。

“对准延髓,或者脑门后脑勺射击都行,不要浪费弹药。”

话音落地,原本手还有点抖的年轻警员怔了片刻,抬眼看了一下郑毅,端着枪停顿了一下,长吁一口气,然后认真的瞄住了几只丧尸的脑袋。

至于那位老警员,在郑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郑毅手中的木刀,又沉默的打量了一下郑毅的身形和面貌。

几声短促的枪响,丧尸完全失去了动静。

没有了这些家伙的拦阻,两名警员立刻绕过尸堆来到了郑毅和电视台小组这边。

“两位没有受伤吧?”

面对老警员的提问,摄影师头摇得像是要掉下来一样,女记者则是勉强撑起笑容,柔声回应道:“没有,多亏了这位少年的帮助,我们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这样吗……”

安静的观察了数秒女记者和摄影师,老警员冷硬的面容泛起了一丝歉意,脱下头上的帽子微微低下头。

“很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这几个丧尸应该是附近住宅内部的漏网之鱼,所以能绕开了正面的路障防线,让两位受惊了。”

“不,您言重了,宫本警视长。各位的奋战和艰难我们也明白的,无须介怀。”

“多谢谅解。”

这位被称为宫本警视长的中年男人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大概是笑容的表情,随后重新戴上帽子,转过身面对一直警戒着周围的郑毅。

“这位少年,多谢你的援手,从你的举止来看应该已经一个人奋战了一段时间,我让白鸟警部补带你去后方的地下避难所,如果是和家人走散的话在那里也有避难人员的名单和协助寻找亲人的专门人员。现在请和电视台的两位一起退居后方,这里的危险程度几位刚刚也看到了。”

指了指一旁的年轻警员,宫本警视长严肃的陈述着。

看着这位一板一眼的警视长,郑毅挠挠头,张口欲言。

第二十二章:你们这些人,跑的比什么都快

郑毅张口欲言,恰好听见一旁的摄影师正抱着他那台瓮实的摄影器械在那嘟囔着。

“还好还好,没坏……哎哟怎么还在直播呢?”

说着这位男摄影师似乎就准备要把直播给切断。

见状郑毅却想起来了一件事。

“那个,请问现在是在直播吗?”

“啊、啊,是啊!”

被喊住的男摄影师愣了一下,有些慌张的提溜了两下手里的机械调整好它的位置,劫后余生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恐惧,但看得出来已经不会过多影响他的行动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郑毅讪笑着看向摄影师和女记者。

“那个,方便的话,我有一个请求……”

“是希望通过直播和失散的家人朋友取得联系吗?”

一边的女记者擦拭干净脸上因为跌倒和受惊弄花的妆容,随手收起斑驳的手帕,对着郑毅问道。

“嗯,算是吧。”

虽然内容有些差别,但确实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和毒岛以及主任他们取得联系,所以郑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男摄影师瞧见郑毅颔首,立刻把摄像机扛到肩上,空出来的左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憨厚的笑了出来。

“小事一桩!小哥你可是救了我们俩一条命,让你上回电视多大点事!”

“哦、哦,谢谢您。”

对于摄影师的热情,郑毅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脖子,对着镜头露出了稍显羞涩的窘迫表情,抬手指了指摄影机,低声向着两人问道:“那个,这是开始了吗?”

“当然,小哥你可以直接说你要说的了!”

“谢谢。”

闭着眼睛揉揉脸颊,郑毅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来迎向镜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飒爽笑容。

“藤美学园的大家,如果正好看到这个画面,那么很幸运现在是直播。多亏了毒岛学姐和平野同学的小礼物,我没有遭遇不测,依旧是各位活蹦乱跳的郑毅君。”

说着郑毅还花哨的抖动手腕,早已经被各种血液脑浆染得不成样子的木刀贴合着他的手掌灵巧的回旋起来,宛如盛开的绚烂繁花。

“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耍宝了。对于恰巧看到这些的大家,我只有一句话要传达——”

手腕的抖动平复,五指紧扣住滑入掌心的刀柄,虚妄的繁花也随之消弭,收束着花瓣藏谜于郑毅的手中。

少年笑意盈盈的对着镜头说道。

“请大家立刻按照原计划转移,无须等待我,也不用搜寻我。下次再见时,希望大家的笑容一如我记忆中那样真挚美好。”

抬起没有握着木刀的左手,郑毅冲着镜头竖起大拇指,飒爽的笑脸不知为何变得有种傻兮兮的松弛感,却让看着这一幕的女记者和摄影师莫名鼻尖一酸。

“相信我,没问题的!以上!”

想说的话语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寥寥几句,郑毅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镜头那边可能正坐着的大家倾诉,也想听大家向他讲述一路上的遭遇和眼下的状况。

想要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想要让大家知道自己现在如何了。

想要让大家不为自己感到担忧。

想要让大家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要——

“嗯,就这些了,谢谢您。”

保持着笑容,郑毅收回左手,向着一边退出镜头的捕捉范围,同时和摄影师点点头示意自己的话都说完了。

可摄影师只是面色踌躇的看了看郑毅,又转头去看了看女记者,并没有马上把肩头的摄影机放下来关闭。

“这样就可以吗?”

“这样就可以了。”

紧盯着这个作为自己救命恩人而出现的少年,女记者认认真真的审视着他面容的每一处,从有些俏丽的眉眼到薄薄的嘴唇,从挺拔的鼻梁到平整的下颌,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她一直认为尚且年幼的少年郎,有着一张颇为硬派的沉稳容貌。只是男孩每每见人,那对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眸里总是扬洒着亲人的笑意,勾勒着温暖弧度的唇角也洗去了那份薄唇挟裹的冷硬,第一眼对上,只教人沉浸在那份由内而外的爽朗里,却瞅不见那份掩在低下的坚毅和执着。

无奈的摇摇头,女记者朝摄影师挥挥手。

“.…..兼太,关掉摄影。”

“哦哦!”

“谢谢您,女士。”

“这是你第三次说谢谢了,郑毅小哥。不过是小事你都要谢谢好几次的话,那被你救了一命的我现在是不是也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了?”

“不……”

“新见玲子,直接叫我玲子,或者你愿意的话,叫我玲子姐我会很开心的。”

“那就……玲子小姐。”

面对这位大姐姐的没好气的调笑,郑毅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脖子。

看郑毅这样,女记者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么请三位跟紧我,前往后方的地下避难所。”

旁边有些躁动的白鸟警部补终于是得到了宫本警视长的首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刚刚一直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颇有种惊弓之鸟的意味。虽然最初有上来打断谈话的意图,但在始终保持缄默的宫本警视长拦阻下,也只能保持着躁动不安的状态一直等到郑毅和记者组的对话结束。

然而郑毅却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准备去避难,您保护好这两位就行了。”

“什——”

“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外面很危险,哪怕你身手矫健,但要是有个万一看怎么办?!”

白鸟警部补还没来得及说话,玲子小姐就已经直直走了上来,气冲冲的抓住了郑毅没有持剑的左手:“你还有漫长的人生没有去体会,不要在这里就这样草率的挥霍自己的生命!”

对于玲子小姐的行为,郑毅没有反感,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快三十岁的大姐姐身上只有冗沉的善意和对自己的某种怜爱。对于旁人的好意,哪怕那可能是以某种不太温柔的方式展现,他也总是愿意去包容和回应。

只是这一次,他做不到。

轻轻扭转手腕挣脱了玲子小姐的手,郑毅饱含歉意的笑容让玲子小姐又要凑上来的手掌不自觉的停顿了下来。

“那么你需要什么,郑毅君。”

老迈却平稳的声音破开了僵局。

是宫本警视长。

“原因我暂且不过问了,但我想知道不准备避难的你来到这里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警视长——”

“白鸟!”

还未出口的驳论被男人的怒喝声统统堵了回去,宫本警视长目不斜视的与郑毅对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分明的跳动着令郑毅似曾相识的烈火。

“我们是警察,他们是民众,民众需要帮助的时候,警察就要履行天职。”

说着仿佛理所当然的论调,宫本警视长沙哑的声音犹如洪钟的嗡鸣般定住了白鸟警部补的身体,这个年轻人看了看宫本警视长,又看了看郑毅,最终颓然的低下头去不再多话。

“当然,我们无法提供你枪械等热武器,鉴于如今的态势也无法出动警力为你护航,但除此以外,在不损伤后方人员利益的基础上,普通的补给我们可以尽量提供给你。”

“不,不用那些,宫本警视长。我只是想问两个事情。”

宫本警视长的面色毫不动摇,显然对于郑毅的回答早有预料。

“请说。”

指了指地上普通个体的尸首,郑毅说道

“请问,您知道这附近哪里的特殊个体数量异常多吗?所谓特殊个体就是有别于这些家伙,有着各种古怪身体组织和身体能力的家伙。”

“这个我们确实知道,我马上让白鸟给你一张标注好地点的地图。那么另一个问题呢?”

“另一个问题的话,请问您知道在这附近,有哪里坠落了什么,或者突然出现了什么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