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卡萨莫尼卡家的使者到了!”
“没用的,那个红是全世界最强的猎狼人,她已经不是能用‘杀手’概括的存在了,无论派谁也不可能击败她的。”
罗德岛行事无比霸道,政府和黑帮的推诿在那个名为凯尔希的女人看来是踢皮球,每去一处黑手党家族,凯尔希的耐心少一分。到达那不勒斯后,罗德岛直接进入市政厅,将市长扣押当场,前来说理的黑手党家族成员被打断四肢,凯尔希更是公然给出合约收款时限。
当然有不忿而前来挑衅的黑帮,但红让所有人噤声。为了仅剩不多的脸面,各家族的格斗好手也试图将红击败,但从未有人成功。
“凯尔希女士,您在国际上的声誉和地位,靠的是救人的权杖,而不是勒索和威(屏蔽)胁吧。”维托里奥·卡萨莫尼卡终于急匆匆的赶到,一眼就看见了满地狼藉。
“只有最锋利的剑才能保护权杖,罗德岛的地位大半仰仗前者。”凯尔希说,“那么你呢,是来像个野兽一样去为了脸面格斗,还是息事宁人?”
“请给我们……一点时间,”维托里奥低下头,“之前的欠款我们会在未来三年内累计奉还,按照龙门币的膨胀率计算利息。如您所见,叙拉古百废待兴,我们的工业体系被摧毁大半,市场经济也正待复苏。如今的叙拉古拿不出钱,无论是政府还是黑手党,但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你们解决社会矛盾?”凯尔希淡淡的问。
“足够我们……榨出这笔流水。”维托里奥苦涩的说。
“黑手党……”凯尔希不置可否,“你应该明白,没人能欺骗罗德岛,也没人敢。我们不是一个政府,也不是一个军队,本质来说,我们是无国界的流动性武装暴力集团。”
“明白……”所谓无国界的流动性武装暴力集团,通俗点来说,就是“雇佣兵”。但雇佣兵虽然号称无国界,但那是对大头兵个人,整体来说所有雇佣兵本质上都是国家的政治产物,最著名的黑钢国际依旧是哥伦比亚的门面,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国界”。
但罗德岛不一样,这种实际意义上的“无国界流动武装暴力集团”在国际上有另一个词形容,一个和罗德岛的形象丝毫不沾边的词——恐怖分子。
“可以,但有代价,”凯尔希说,“在接受你请求的前提下,之后三年内,叙拉古依旧接受罗德岛的高精工业原料出口,价位维持。我信不过叙拉古通货,只接受龙门币。”
还要……压榨三年吗?
维托里奥闭上眼睛,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人员数百,算上外编组织也才过万的境外势力,居然能正大光明的勒索一个国家。这种只会发生在未开化小国的事情居然也能降临到叙拉古头上,充满了诡谲的魔幻主义。
但他微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写完了突然发现这个标题有影射我国的嫌疑,不行,大家不许乱想哈,和现实无关哈!
顺便一个几百人的雇佣兵别说勒索一个国家,对于小国而言,覆灭政权都够了。大家都看过战狼吧,那里雇佣兵随意杀死反派政权头子,其实现实更过分。叙利亚反对派的武装势力几乎全部是雇佣兵,以绝对的人数弱势把政府军吊起来打,直到俄罗斯救助了一万雇佣兵出动才能喘口气。
大家也可以看出所谓“无国界”的雇佣兵,其实是在为谁服务……点名某跟随军方出动的黑水。
历史最早的雇佣兵武装叫“第十突击队”,里面有个叫德纳尔的佣兵,真正的现实传奇。这货连续六度击杀国家领导人,1978年全灭政府帮助反对派窃取科摩罗政权成为一个实际上的“雇佣兵国家”,而这货只有几百人。
几百人武装分子,颠覆一个非洲小国的政权,在现代社会下轻而易举。
有的时候看历史,会觉得这简直很魔幻。
第十八章 资本来到这个世界,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肮脏的血
那是他第一次和罗德岛打交道,凯尔希穿着白大褂的冷艳和傲慢让他记忆犹新。维托里奥永远在抗拒回忆那个时候的那不勒斯港,满目疮痍的街道,四处裹着报纸沉睡的流浪汉,穿着破破烂烂的黑手党压榨着更多破破烂烂的老百姓,街道上昂首挺胸西装革履的永远都是来旅游的外国人。
黑帮的内战让这个国家毫无生机也毫无尊严可言。罗德岛是国际上久负盛名的医疗组织,感染者的救星,但那个春天让他见识到了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勒索和压榨。伟大的叙拉古被两个女人鄙夷到泥泞里,连抗争的选择都没有。
屈辱。
三年来维托里奥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是,没有罗德岛的技术供应叙拉古的工业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尽管是绝对不平等的天价,但罗德岛能提供的高精原料几乎没有任何国家任何势力会贩卖给叙拉古,所有人都想看到这个国家混乱并弱小下去,最好分裂才符合期望。但罗德岛并不参与那些国家的潜规则,它的贸易协定某种意义上促进了叙拉古的稳定。
但那是尊严换来的和平啊,在耻辱里度过了三年的苟且发展,今天的叙拉古已经没有了内忧外患。一个稳定的国家再也不会被压榨,再也不会委曲求全。
“沈部长从叙拉古,一分钱也拿不走。”维托里奥一字一顿。
沈异从未听过凯尔希这样的故事,暴力、冷漠、傲慢,以及罪恶。他印象里罗德岛虽然不是善茬,但的确是一个伟光正的组织,人员都是美少女,宗旨是济世救人,在这个末日废土般的泰拉世界里甚至称得上善良。那个凯尔希的确又爱装又冷漠,但沈异能看出来她热爱罗德岛,热爱博士,也珍惜着每一个干员……她也是美少女,美少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可沈异并不质疑维托里奥的说辞,能够研发并支持一个陆行舰,能够在全世界各国各势力保住周全,还能搜罗人才研究矿石病到世界最顶级的地步,要无数的手段去支撑……凯尔希从来不是一个好人,罗德岛……有几个能称得上“好人”?
善良,伟大,正义,描述“好”的词有很多,但“好人”呢?
“这是副市长的意见?还是卡萨莫尼卡家的意见?”沈异端起茶杯浅尝辄止。
“这是叙拉古的意见。”维托里奥冷淡的说。
谈崩了。沈异这时候才明白凯尔希说“这次行动不太友好”是什么意思,的确不太友好啊,你罗德岛的贸易协定那是叙拉古的不平等条约啊!人家现在已经从你给的耻辱里挣脱了你还想续签?你当是半殖民地呗。问题是现在人家举国不满同仇敌忾,黑手党和政府同气连枝摆明了就是要撂倒我啊!你褥羊毛也不能老找叙拉古一家啊!
可现在要维持稳定气场不能失了面子,他可是罗德岛的贸易部长!沈异放下茶杯,语气继续强势,带着些轻蔑,“叙拉古的意见?你能代表叙拉古?就因为你既是政界也是黑帮?”他嗤笑一声,“那,谁代表人民?”
“沈先生要辩论了吗?我的发言当然能代表人民,政府象征着人民的综合代表,而叙拉古特殊的环境导致黑手党占据大多实权,所以我恰恰能在两面立足,成为最符合叙拉古国情的人民代表。”
“不,那叫官员代表,”沈异终于忍不住冷笑,“你这是最符合叙拉古的官员构成,和人民一点关系都没有!”
维托里奥皱眉,刚想说话,沈异继续道。
“我入叙拉古来,所见所闻的和你描述所谓‘最黑暗的年代’,有什么区别?你们的人民大批量的住在荒野,连进入城市的资格都没有;你们的街道沉睡着无数的流浪汉,和三年前,不,十年前,区别在哪?你慷慨激昂,字里行间都是国家的尊严,为罗德岛的压榨倍感耻辱和愤怒……”沈异站了起来,越说越不冷静,语气也更加激烈,“太可笑了,一个黑手党在这为了国家的尊严愤怒?你们国家是因为什么衰弱的,尊严是怎么被丢掉的!?”
维托里奥吃惊的看着他,一时被压制。
“是因为黑手党啊,是因为你们的内战啊。”沈异笑出声,“你说你能代表人民?但政府无能到只是个傀儡,你是黑手党(屏蔽)的官啊,你是剥削着人民的阶层,你怎么有脸和我说代表人民!”
锡兰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师傅,不是那个无所事事有点小混的色狼,而是言辞激烈眼神凶狠的辩论者。直到沈异茶杯喝完她才急忙再度满上,依旧有些无所适从……是吗,原来师傅心里还藏着这样的情绪?这样不知为何的……愤怒。
“剥削太难听了,你来了这么久,也该知道黑手党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黑帮并不一样,我们……”
“一样!”沈异再度打断他,“只是因为你们自认为担任了政府部分职能所以甚至敢自诩正义了?黑帮到底是黑帮!你知道和政府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吗?”沈异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终究是利己的!这个国家赚的每一元钱,就有八毛上供给了黑手党,但你们拿来做什么?享乐,扩大势力,招兵买马,你们比军阀还不如。而政府拿着的钱会做什么?会建厂,会挖矿,会增加无数就业岗位,政府的资本每一元都会为了发展生产力而不懈奋斗,而你们修了几条路?”
“你们只是在敛财,所有人只是在给你们压榨,而你们从来没有给这个国家建设起一砖一瓦,做些警察和居委会的工作就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了。”沈异弯下腰,从他手里把雪茄取下,“‘卡诺之花’地限版,1500龙门币一盒的名贵产品,呵。”
“叙拉古特产,几盒我都可以送给沈部长。”
“只有你们才抽得起雪茄,”沈异淡淡的说,“黑手党是剥削阶级,是资本家,你们和政府的区别就在于你们塑造不了昂扬向上的社会氛围。因为你们纯粹利己,所以你们追逐着资本而不是扩大生产力。资本只有在没办法持续的时候才会从事物质生产这种事,因为它永远在利用更快、更轻松的敛财手段。”
维托里奥这次终于愣住了,他反复思索着叙拉古的建设。在黑手党把持的社会下,十余年过去了,叙拉古的支撑产业依旧是旅游业。黑手党的基础收入依旧是靠着小商贩的供奉和工厂、农场、庄园的采收,依旧是靠着最原始的手段吸纳最原始的金钱,从未进步。
“黑手党的统治,也有人权……”
“当然有,平等的剥削每一个劳动力,这可是你们的首要/人/权。”沈异讽刺,“叙拉古不是一个萨科塔人居多的国家,但遍地可见教堂,你们的教堂就和你们的公共厕所一样多,这可能就是你们唯一的建设了吧!”
“宗教让人心安宁,也会通过慈善救济那些贫困或者流浪的人。”维托里奥想反驳,难道这也有错了?
“安宁吗,人只有在现实无望的情况下才会向神乞求安宁!”沈异脑子里继续过着资本论的名言,终于断然喝道,“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是人民的鸦(屏蔽)片!”
为什么叙拉古宗教之风盛行,为什么黑手党要建立那么多教堂?这又不是真正的意大利,有梵蒂冈影响……
它只不过依靠着宗教麻醉人民的神经,用虚幻的神灵愚弄安抚所有对现实毫无指望的被压迫者!统治阶级的生产力发展没学到,统治阶级的洗脑倒是一通百通!
还有两分钟就超时了,我的更新总算补上了……不知道算不算昨天的
第十九章 整……整合?!!!
从很久以前沈异就明白,泰拉世界有着无数的阶级矛盾,不仅仅是矿石病。无数的不平等盘根错节,但这个世界太落后了,并不纯粹是科技水平和生产力的落后,而是人民观念的落后。用公知的话说,叫“民智”。
苦难在泰拉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横行,却鲜有人清醒的认知。他们就好像活在中世纪的地球,任由阶级的压迫,却没有人反抗,但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思考!叙拉古是个缩影,但并不只是叙拉古。苦难和压榨,歧视与不平等充斥在所有国家和独立城市,以至于任何有人的地方!哪怕是维多利亚或者龙门这样已经称得上世界首屈一指的和平地区,依旧如此,何况他处。
维托里奥被沈异超越世界和时代的发言镇住了,他想反驳但只需要轻微的思考就会发现这些狂妄的说辞居然无比正确!当然正确,地球比泰拉更懂得变革与斗争!沈异的每一句讽刺每一句质问都是千百年来地球关于阶级斗争和人权斗争的真知灼见,浓缩着无数革命家、哲学家改变世界的行动纲领。
此刻跨越无数银河,从那颗蔚蓝色的星球落入这条街道的露天咖啡座,落入维托里奥的心中。
“黑手党与政府……的差别吗?”维托里奥忽然开口,“那,要如何复兴这个国家?”
沈异灌了一大口红茶,此刻才斜着眼睛扫视过去。看起来我一溜的马克思名言轮番轰炸让这家伙听懵了,现在这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很明显是被我唬住了啊,于是他不耐烦道:“我又不是叙拉古人,我只能看到问题,怎么解决那是叙拉古的事情,你问我有个屁用?!”
就是口嗨,提不出建设性意见,你能把我怎么地。
维托里奥陷入了沉思,话题不知不觉就被沈异带偏了。本来他们是在商讨罗德岛的贸易协定问题,可忽然就成了叙拉古的民生建设问题。这一场红茶喝得有些久了,天色完全黑下来,步行街的路灯光芒昏黄,好些蚊虫嗡嗡的绕着几个人飞。但沈异看着维托里奥目光失神的盯着茶杯的思索模样,忽然又有些觉得不是滋味。可能有一点他说错了,或许维托里奥是压迫阶级,但……他可能真的在为了这个国家,这些人民,在想办法。
“既然剥削给少数人造成了权利集中,那么多数人就只得积聚足够的力量,来取得夺回他们被夺去的一切权利。”沈异终于忍不住,把那句几乎影响了全世界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名言复读出来。
“反抗?”维托里奥愣愣的抬起头,“你说有人能反抗?”
这句话让沈异意识到了他终究是个压迫着人民的黑手党。锡兰已经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了,觉得现在的师傅好装逼好陌生插不上嘴,只好缩在旁边的位置上紧盯茶壶,空了就赶忙叫服务员。
“你觉得不可能,但总会有人站出来,把这个充满着吸血的制度毁灭掉。”沈异冷冷的说,“总会有人觉醒,总会有人不堪忍受,炎国有句老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可能听不懂,但没关系。”
其实他也不知道炎国有没有这种老话,他甚至没去过龙门以外的任何一个炎国城市。
“不,我觉得有可能,我衷心的希望那一天到来。”维托里奥忽然说。
这次轮到沈异微微有些惊讶。
“但是,沈部长,我更想问的是,如果被压迫的是少数人呢?”维托里奥认真的看着他,“能抗争吗,有抗争吗?这个问题,有解吗?”
少数人?
如果少数人被压迫,沈异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就是二战期间,因为种族原因被压迫的犹太人。犹太人的反抗呢,一个弱小的民族弱小的人群,最后靠的是救济和等到战争胜利……他们的反抗激不起水花。
但沈异还是沉声道:“斗争只会存在于少数人从多数人那里剥削,并不存在被压迫的人是少数人这种概念。当某个群体受到压迫,实际上是上层对整个社会的盘剥。抗争并不单单是这个群体的抗争,更要联合起一切可联合的力量,一切对该群体抱有同理心的力量。被压迫群体绝非独立于国家社会,他们同时也影响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这些所有方面的所有利益、感情相关的人,都会自发的组成一个联合体,一个与压迫阶级对抗的联合体!”
他说的时候,想的是二战时被全世界伸出援手的犹太人,正义的秩序终究会压倒一切腐朽,哪怕那反抗者只是微弱的火光,也会有无数赶来拯救这火的人。维托里奥则惊诧的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但是那样的联合体,每个被压迫者的自由发展将会是它的首要条件,也是首要诉求。”沈异把话题扭转回叙拉古的人民,“为此必须有一个统一而高尚的行动纲领,所有人都必须为了这个目标奋斗终生。”
“高尚?”
“是啊,高尚,”沈异笑了,“这不是什么政治正确的笑话,而是确确实实的要求。反抗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自由的生活在阳光下,所以所有人的内心其实都憧憬高尚、正义带来的温暖。一个反抗者会质疑一切行动和口号……但不会质疑温暖。”
“温暖……”维托里奥重复着,死死的盯着他。沈异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该死的不会把这男人忽悠瘸了吧,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热切,这不是要奉我为人生导师就是要G/a/y我的节奏!还温暖你是看上我菊花了吧!妈的只有玫兰莎才能对我的……不,玫兰莎也不行!
“沈先生的教诲我牢记在心。”良久后,维托里奥终于推开椅子,郑重其事的站起身朝沈异鞠了一躬,沈异带着“不会真忽悠瘸了吧”的念头淡然的受了他这一礼。
他现在把场子稳定了,但问题还在,他本次的行动目标是促进贸易协定,可很明显话题一时半会拗不过来。
“不曾想,罗德岛也有眼光如此深远的存在,这真是我们的误解,在感染者的未来寻找上,你们比我们整合思考的还要远。”维托里奥用无比严肃而深沉的眼神看着沈异。
“那不然我们怎么叫感染者的救星呢,当然你们整……整……整合?!!!”
一瞬间,帕勒莫的危险警报从每个街头巷口凄厉的响起!
第二十章 属于感染者的城市
“整合运动攻城!?”
偌大的帕勒莫中心城区瞬间慌乱起来,叙拉古人性格闲散,不少人还有心情在步行街游荡,但凄厉的警报声立刻让所有人疯狂了!这里不是承平日久的维多利亚,叙拉古才刚从帮派战争中缓过神,所有民众都知道这警报意味着什么!地下车库纷纷开启作为临时躲避场所,商场的顾客没人付账了全部没命的奔逃,外国游客惊慌失措的在广场上张望,导游早已不知所踪,而流浪汉们瞅准了这个时机,冲进混乱的商店趁火打劫!
怎么就这么赶巧!
沈异几乎要骂娘了,自己错过了切尔诺伯格和龙门的整合运动,结果***单独出个任务又遇到整合运动攻城?你们是和罗德岛八字相冲?
但此时此地没有任何罗德岛的增援,这种乱局下他们只能逃跑,但最关键的是整合运动非常清楚他们的身份。
沈异表情难看的盯着对座的男人,“副市长,卡萨莫尼卡家二老板,整合运动,你的人生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城市暴乱了,沈异只能护住自己的小队,好在他身边除了锡兰都是有战斗力的存在,而且还不低。黑早已经从箱中提出重弩,幽灵鲨也被沈异叫醒,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危险,但最危险的并非局势,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沈先生,你在罗德岛战斗是为了什么?”维托里奥被弩箭指着,但依然沉稳,他望着这个由四个女孩和一个男人组成的小队,微微一笑。
“我没空在现在和你讨论哲学问题!”
“沈先生的眼光卓绝,就像黑手党和政府,我相信您终有一天会看出整合运动和罗德岛的差别。”维托里奥笑着说,“而整合运动就需要沈先生这样的人才……真正的能将整合运动带入正途的人才。”
装逼装大发了!
沈异当然明白整合运动的入侵肯定不是为了他,但刚才只顾着爽一股脑说了太多装逼的话,现在整合运动就多一个把他带走继续装逼的目的!
“你勾结整合运动攻陷帕勒莫,是为了什么!?”沈异厉声问。
“攻陷?不,沈先生,您看这些人。”维托里奥扬起手臂,沈异从他指向看见那些从各地潜伏着冲出来的暴徒!他们拿着简陋的武器,也并未穿着整合运动的作战服,看起来更多的就是……黑帮?
沈异恍悟!这些人的确是整合运动,但他们同时也是卡萨莫尼卡家的黑帮和雇佣军!这个男人……也许是卡萨莫尼卡家已经和整合运动达成了协议,靠着整合的军力伪装成卡萨莫尼卡家的势力再度掀起帕勒莫的帮派战争!
是啊,叙拉古是个地表国家,帕勒莫也只是诸多城市中的一个而已,整合运动怎么可能做到侵略一个国家首府呢,就算攻下也不可能守得住!卡萨莫尼卡家这是为了肃清帕勒莫的其他黑手党家族所以勾结整合让自己一家独大!不,也许不是勾结,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感染者……
“切尔诺伯格是感染者的据点,但那也是整合运动残忍和暴力的代表。我们理应需要一个更隐秘,更正规,也更适合感染者发展的城市。”维托里奥盯着他,“您说的很对,联合一切对感染者抱有同理心的力量,而这需要时间来证明。”
不是勾结,从一开始卡萨莫尼卡家就加入了整合运动!他们有着更疯狂的想法,他们要建立起一个被感染者统治的城市!而且他们居然真的让感染者避开了所有叙拉古人的视线,直到现在普通人也会觉得这是卡萨莫尼卡家实力太强手段太狠而已,没人会往整合运动身上想。
当整合运动悄无声息的实际控制了帕勒莫,那沈异不难想象整合运动会受到多大的助力。而就像维托里奥说的,最关键在于感染者的发展。
这……其实是好事。一个愿意接纳感染者的城市就是感染者的曙光,而帕勒莫经营的时间一旦长久,曝光后,就能证明感染者并非那么危险。对感染者的歧视和偏见也必然会随着这座城市未来的曝光而进一步消解……
“沈先生明白了对吗,”维托里奥一直在关注沈异的表情,此时笑了,“您能看见的吧,感染者的未来,绝不是仇恨、报复、屠杀,就像您说的……这座城市理应有着高尚的行动纲领,理应让每一个感染者相信并追寻温暖和光明!”
真是活学活用啊,让人无法反驳。刚刚说出的豪言壮语转眼间就被维托里奥变成了实际行动,这是全世界最快践行马列主义的模范了吧。其实一切大道理讲出来都容易,但……整合运动真的在做,真的在朝着那感染者的曙光前进。
沈异忽然很欣慰,他终于看见了在这个世界,也有摸索着走在科学社会主义道路的人。
“但是,我拒绝。”
维托里奥的目光由崇敬变为惊愕。
“我这人没什么理想,只会嘴炮,我老婆年轻漂亮还有钱,革命事业别找我。”沈异拉着锡兰的小手缓步后退,“和你聊天很开心,但现在我要走了。”
话音未落,沈异一只胳膊夹起锡兰扭头就跑!但没两步就停下,这条步行街四处都已经布满了维托里奥的人,或者说整合运动的人。在聊天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无处可走!
“这恐怕由不得沈先生了,和您一席话感触良多,沈先生这样的人对感染者太重要了,绝不能放您回罗德岛。”维托里奥说,“所以,为了您和您的朋友的安全,务必束手就擒。”
沈异环视,粗略估算包围人数,大概五十余人,武器多为远程。时停一次只有两秒,却有最少一分钟的时限,两秒内能行动的只有他和幽灵鲨,如果用来逃跑是不大可能带着三个人逃走的。况且现在入侵的整合运动占据整个帕勒莫,能躲到哪去?唯一可行的办法不是逃跑,而是挟持人质,但那样风险依旧太大。
但没办法了,沈异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凝结出一把冰刃,正准备开启时停——天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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