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63章

　　他只能关上门。

　　于是克洛宁的母亲终于在一夜之间崩溃了。她买了老鼠药，偷用房东的电器家具换了一顿丰盛肉餐，将毒下在晚饭里。

　　克洛宁回到家的时候，房东正在惊恐的和警察解释什么，他呆呆的走到小单间门口，看见了倒在地上被白布遮掩的两具人型尸体。

　　他当时没有什么恐惧，相反居然还挺高兴的，好像终于解脱了。甚至他还能注意到房东说什么自己家被租客侵犯利益了之类的话，于是克洛宁扭头就跑，在大雨天气里，泥泞的道路上玩命的跑，生怕房东追上他要赔偿。

　　路人看见这么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小孩冒着雨狂奔，都不在意。在汐斯塔的现在这种事情太多了，或许又是一个家人死绝的小混蛋。

　　他们猜的特别准。

　　克洛宁越跑越畅快，越跑越自由，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满男人体臭味的小单间他感到十分快活。最后他跑到市政厅，看着全市最高耸的楼房，他笑了。

　　然后往市政厅里吐口水。

　　保安们蜂拥而出，盯着这个小混蛋，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然后一个高大但疲惫的男人从市政厅走出来，打着黑伞，注视着这个狗一般的男孩。

　　每一卷都要有当年章节，我好难

第四十九章 当年汐斯塔·汐斯塔的守财奴

　　“为什么朝我的市政厅吐口水？”男人俯身问他。

　　克洛宁立刻提起自己瘦弱的拳头意图打在他鼻梁上！

　　男人反应更快，径直握住克洛宁的拳头。他的手简直是一双铁掌，克洛宁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但他一言不发，依旧狠狠的盯着赫尔曼。

　　“你很恨我啊，”赫尔曼把伞移过去，替克洛宁遮挡住倾盆的暴雨，然后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擦干净他的脸，“这个城市有无数人痛恨我，但我没想到，一个孩子也能对我露出这种眼神。”

　　他没有问克洛宁为什么，理由太多了，他的政策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疯狂，人人流离失所，街头的流浪汉的粪便在市政厅七楼都能闻到。

　　“外乡人！滚出我们的汐斯塔！”克洛宁大喊，他不太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很多报纸都会刊登这句话。平常在街头听到人聊天也会有人咒骂赫尔曼，说赫尔曼如果不来接手这座城市，汐斯塔还是以前和平的捕捞小镇。

　　父亲也时常咒骂，克洛宁懵懂，但他知道这就是让父亲损失好大一笔钱的罪魁祸首，是很多人心中的死敌。

　　“你父母呢？”赫尔曼丝毫不介意，低下头问他。

　　“都死了！刚刚死的！”克洛宁昂起头毫不示弱，“都是被你害死的！”

　　赫尔曼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后面突然踉踉跄跄的跑过来一个小女孩，粉色头发，穿着洛丽塔公主裙，好像才两岁的模样。她走几步就好像要摔倒的样子，于是急忙抱住赫尔曼的大腿，抬起头，甜甜的叫道：“爸爸。”

　　赫尔曼把她抱起来，那**人般冷硬的脸庞露出了些许柔和，“怎么不睡觉了？”

　　“分田地！不睡觉！”小锡兰奶声奶气的说。

　　赫尔曼哑然失笑，为了照顾锡兰，他把锡兰带到市政厅一边养育一边处理政务，有时候开会还要带着。长久下来小锡兰也会时不时念叨一些她自己肯定听不懂的话，此刻那些市政厅的保安们都笑了起来。

　　但克洛宁不想笑，他用近乎嫉妒的目光盯着两岁的幼女。赫尔曼注意到了他，把女儿交给保姆，皱起眉头。

　　“你太小了，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赫尔曼说，“时代的变革总有人要去做恶事，总有人必须做罪人，但你以后就明白了。”

　　“所以你要理直气壮的做这个罪人吗，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感动自己？”克洛宁反讽，“长大？你觉得就我这种人，还能活到长大？”

　　“我的确对不起太多人了，”赫尔曼说，他随后望向自己女儿离去时摇摇摆摆的身影，“你很羡慕我女儿，因为她吃得好穿得暖？”

　　“不，”克洛宁也望着小锡兰的背影，有些失神，“我只是羡慕她，有爱她的父亲，有关心她的亲人下属，有……温暖的家。”

　　雷声大作，一老一小站在雨里，一把伞也无法保护两个人。水浸透了两人的背，赫尔曼和克洛宁的目光都坚硬无比，没人屈服，也没人软化。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汐斯塔更好。”赫尔曼闭上眼，“如果不相信，就用你的眼睛去看，去记录，去证明……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雨太大，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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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口供我已经录下，将发布到汐斯塔市政厅主页作为你谋逆的证据！”黑厉声道，“没有人会站在你这一边，你背叛了汐斯塔的所有人民！你会永生永世被汐斯塔唾弃！”

　　“黑曜石开采的记录和贩卖账单在我抽屉里，其实你只要随便来突击搜查一次就好了，”克洛宁无所谓的笑了，“矿石病感染者被剥夺的资助证据在我家里，黑曜石采购渠道在虎须勇家，对了，我没在汐斯塔经营过卖/淫，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个。”

　　“你认罪了！？”黑有些不敢置信。

　　克洛宁不愿回答，他伸出手，被治安局的人拷上手铐。锡兰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悄悄的用余光打量着沈异。

　　“蠢女人……”克洛宁微不可查的笑了，他被警察推搡着下了楼，到了市政厅门口，忽然没人推他了，身前是高大的身影，他抬起头。

　　“你让我很失望，我一直给你机会，我以为你陪伴在我身边十五年，会学到什么……”赫尔曼站在雨里，望着他，说着枯燥的话，这次没有打伞。

　　“是啊，老东西，总有些事情得有人去做，不择手段，你教我的。”克洛宁被警察压倒在地上，跪在积水的街道上，仰头望向赫尔曼，一如当年。

　　一个人要多久，才能找到完全看清自己的同道？

　　俞伯牙和钟子期用了一辈子，但赫尔曼只用了十五年。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盯着这对师徒，是啊，师徒。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外界都认为克洛宁是赫尔曼的亲传弟子，出了这样的事情，赫尔曼一定痛心疾首。

　　“小畜生……”赫尔曼闭上眼，“我已经那么老了，未来明明是你的……”

　　“老东西，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克洛宁哈哈大笑，“汐斯塔终究是你的汐斯塔，只有你才能带它前进……至于我，你养了我十五年，两清了！”

　　“早知你要找死，我当初就不该养你。”赫尔曼咧嘴。

　　警察将克洛宁扣押上车，到了最后的最后，克洛宁头也不回，忽然开口。

　　“老东西，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算了。”

　　赫尔曼盯着警车走远，看着硝烟散尽，等着路人离开，终于轻轻动了动苍老的嘴唇。

　　“不是有没有，是一直，一直……我一直都以发掘了你……为荣。”

　　“局长！已经查到克洛宁藏在自家的矿石病救助款项，他兑换成金条藏在地下室，一分钱都不敢动，全部封藏的好好的，倒是很奇怪，这些金条居然都是当年汐斯塔旧货币发行时的印戳。”有治安局警察拿着查封资料冲到黑旁边，“说来这家伙真是吝啬，藏了那么多钱，他甚至都没告诉过他老婆孩子。”

　　“贪了钱一分都舍不得花，亏本到这种地步有什么意义呢，我都想用他的故事出本小说了，就叫——”黑耸耸肩，“汐斯塔的守财奴。”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可能有些中二有些乱七八糟，但我就是想刻画出一个不那么坏的克洛宁。看剧情很难受一点就是，克洛宁陪伴道尔科斯家更久，但锡兰和黑情同姐妹，所有人和克洛宁呢？

　　我亦飘零久，十五年，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第五十章 拜在这位沈先生门下

　　汐斯塔市治安局。

　　“最后，谢谢罗德岛方面的配合，没有各位的秘密突袭，我们可能不得不动用军备武力。”黑诚恳的鞠躬，连带着治安局一溜的警察纷纷站起来，脱帽鞠躬。

　　我觉得你们派警察暴力突击也比斯卡蒂动静小啊，沈异有些尴尬的受了这一礼。

　　陈在一旁陪同，此时她面色极为复杂的看着满脸写着无聊的斯卡蒂，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敲个警钟，提示一下到底是谁在针对她。但她又觉得自己是暗索的朋友，也就是玫兰莎的朋友，感情问题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自己理应站在玫兰莎的立场。

　　黑鞠躬完，抬起头，犹豫了好一会，才直视着斯卡蒂，“同时，非常感谢斯卡蒂小姐的仗义出手，不愧是‘噬魂之鲸’啊。”

　　陈一口水喷了出来，娘希匹你们汐斯塔官方到底是从什么渠道了解情报的？遇到我说龙中之龙，遇到人家斯卡蒂就噬魂之鲸，拍马屁也不能这么尬的拍啊！你们情报组组长肯定是个中二病吧！

　　“呣？”斯卡蒂歪过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这不是你们罗德岛的说法吗，”黑也吃了一惊，“‘深海怪物’‘噬魂之鲸’‘杀人鲸’什么的，我挑了一个不是那么离谱的绰号……冒犯到斯卡蒂小姐了吗？”

　　“罗德岛传出来的？”沈异嘀咕了一句，这些绰号的确很符合斯卡蒂的人设，但着实……不是那么好听，尤其是对于一个美少女来说。而且斯卡蒂并不知道，这说明它并非取得了斯卡蒂同意。

　　“‘杀人鲸’好听！”幽灵鲨喜滋滋的说，“和‘幽灵鲨’正好可以配成一对！”

　　“虎鲸是以鲨鱼为食的，这个cp我不吃。”沈异见斯卡蒂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就不细想了。黑好像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沈异现在一心只想回去找玫兰莎，然后好好洗个澡。

　　他正准备告辞，却看见门口迈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市长先生？”沈异认得赫尔曼。

　　“感谢沈先生救下锡兰，”赫尔曼又来了一遍道谢，将沈异连同斯卡蒂幽灵鲨一起诚恳的谢了一遍，随后他才挂上正式表情，开口道：“沈先生年少有为，听说前段日子在火山，也是沈先生从源石虫群里救下了锡兰？”

　　沈异不禁羞愧了，想来是锡兰把火山那天的事情讲给了父亲，就是不知道他和玫兰莎闹出的不雅事件是不是也被这姑娘讲了出去。

　　“救人的是我岛干员，代号天火和普罗旺斯，”沈异简要回答，“锡兰小姐和我素不相识，最多一面之缘。”

　　可不是一面之缘吗，就那一面还是捂着羞红的小脸看的。

　　锡兰不高兴了，黑有些懵的看着自家大小姐撅起嘴，悄悄生闷气。

　　“可沈先生却把我女儿带到了罗德岛，你们这种雇佣兵一般的组织里，”赫尔曼声音骤然变冷，“你们甚至采用违法的手段去火山考察，进攻古源石虫，直接造成了火山环境崩坏。尤其是你，沈先生。”他重重的说，“你甚至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失手杀了治安局极为重要的犯人。”

　　之前说的几句让锡兰好像按捺不住替沈异分辩的欲望，但最后一句让锡兰吓了一跳，她立刻回头看向文质彬彬的沈异。实话说她也料到沈异可能并非表面那样是个读书人，毕竟那天在温泉就能看见他身上还是有好些肌肉，很明显锻炼过，器大活好……在说什么啊！

　　但杀人这种事，锡兰只觉得很遥远。如果是自己姐姐般的黑，或者那个虎鲸小姐可能很正常，但沈异……就有些违和。

　　“你不是想向我兴师问罪吧？”沈异抬起眼皮，懒洋洋的说，既然赫尔曼找茬，那么他话语也带起了锋芒。

　　“你挽救了锡兰，罗德岛挽救了汐斯塔，和这些比起来，那点案底无所谓，”赫尔曼口气放缓，可又立刻提起，“但我说这些，是为了告诉大家你是一个危险的人，罗德岛是一个危险的势力。无论如何，你们也是游离于多国之间的无政府组织，而且还是最危险的武装势力，相比起医药公司，你们更像是由精英人士组成的雇佣兵团。”

　　不愧是一市之长，对罗德岛的总结真是简洁精准！说是医药公司可市面上一款罗德岛制造的药物都没有，医疗部每天不知道忙些什么，她们研究出内部用的提神药片居然还是芥末味的！

　　甚至感觉就是纯芥末！提神效果当真出类拔萃！

　　锡兰隐约明白父亲要说些什么了，她急忙小跑过来，立刻插入两人中间，气愤的盯着赫尔曼，“要加入罗德岛是我深思熟虑后决定的！罗德岛并不是一个危险的组织，它很光明，里面的人对我也很好！她们也有着伟大的理想和为理想去做的动力！我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我希望加入罗德岛是为了……”

　　“但它依然见不得光。”赫尔曼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平静道，“锡兰，一个甚至见不得光的组织，如何证明它是为了光明。”

　　锡兰语塞，是啊，一个在国际上甚至不敢声张自己的势力，一个只能以“医药公司”作为伪装的势力，要怎么才能证明它的正义？哪怕是游行示威的人民也绝不可带上面罩，不敢暴露自己的人必然满身苟且。

　　“见不得光，要么是为了自保，要么是为了偷袭。”陈突然插话，她终于忍不住了，“对于不够强大的人或组织来说，只有尽可能不让自己声势浩大，才不会被更高层的人针对。罗德岛的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它至少到现在为止，没做过坏事。我可以以龙门的名义担保。”

　　“对！陈姐姐都做担保了，她可是龙门近卫局的督查组组长，龙中之龙啊！”

　　该死的别提这个名字了行不行求你了！

　　看着锡兰跺着脚焦急的样子，赫尔曼只觉得很久没看见过女儿和自己撒娇了，他瞅瞅远处的黑，黑也露出恳求的表情。

　　“可我没说不许你去啊。”赫尔曼笑了，“我只是有个条件。”

　　锡兰的欣喜溢于言表。

　　“你要拜在这位沈先生门下！”

　　状态不好，不知道怎么应付罗德岛的剧情了

第五十一章 学一些招商引资

　　“诶——”

　　不只是锡兰，黑和沈异也惊叫了起来，幽灵鲨觉得好玩，一起跟着拉长音。

　　“市长先生？这是何意？”陈立刻代沈异发问。

　　不是，这我和赫尔曼的交流，怎么你们人人都可以插嘴？

　　“父亲！你在乱乱乱……乱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锡兰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红晕，“我……我到罗德岛，我到罗德岛是为了……”

　　“为了学习地质分析？为了学习研究矿石病？”赫尔曼微微一笑，“难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

　　“我……”锡兰扭扭捏捏，黑一脸的迷茫，不知道自家大小姐今天莫名其妙是怎么回事。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以全场第一个的敏锐嗅觉，瞬间抬头直视盯死沈异。

　　沈异一阵子毛骨悚然，不知道这个几分钟前还鞠躬感谢的冷面御姐是发什么疯。

　　“我让你跟着沈先生学习，是有目的的。”赫尔曼慈祥的摸着锡兰的头发，他有些不适应，因为很久没和锡兰这样亲情的接触过了，犹豫了一会，他回头望向沈异，“沈先生在罗德岛职位是贸易部部长，对吗。”

　　沈异点头。

　　赫尔曼继续摸着锡兰头发，“你热爱地质学，为了黑，你也准备攻克矿石病的医学，这都很好。但作为我的女儿，作为汐斯塔的继承人，你更要学会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锡兰愣住了。

　　从小到大，赫尔曼并不是会对她说出“汐斯塔的继承人”这种话。事实上她和赫尔曼之所以关系冷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赫尔曼永远在处理政务，永远有开不完的会和看不完的文件，从而和她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但赫尔曼从来不培养锡兰对于从政的爱好，甚至刻意让锡兰远离政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活计。

　　锡兰很多时候觉得克洛宁更像他的儿子，而自己只是生下来好看用的。但她的确对政务不感兴趣，所以她报考了远在国外的维多利亚国立大学，以示自己绝无当继承人的念头。赫尔曼既然没组织，就说明了他从未考虑过让锡兰承担这一切。

　　但今天，他破天荒的说什么“汐斯塔的继承人”。

　　“地质学、医学，还有你的专业‘源石应用技术’，都是很有实际价值的学科，”赫尔曼压低了她的头，自己也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女儿的眼睛，“但作为一个城市的领导人，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你可能根本不感兴趣的，不是自然科学，而是社会科学。”

　　“你要跟在沈异部长身边，学到一个弱小的集团，是如何周旋在各国各大势力之下，建立公平的贸易关系，吸纳巨额的风投，简单来说，就是招商引资。”这个男人没去理会表情有点尴尬的沈大部长，只是继续传授着身为父亲的人生经验，“汐斯塔下一任继承人本应该是克洛宁，但他失败了，所以你要站出来。你不需要担心尔虞我诈，黑会帮你解决这些问题，这是你的班底。但你需要硬实力，需要政绩，需要让人民知道你有作用，而贸易是最立竿见影的。”

　　这位大佬你说的是很对没错啦，但是跟着我真的不可能学到怎么玩转贸易的！我在贸易部要做的事情只是不停给货物单子盖章好吗，招商引资我一概不会全赖玫兰莎专业对口，我就是个吃老婆软饭的啊！

　　“你不可以拒绝，”赫尔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让锡兰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我这把骨头还能坚持好些年，你先去罗德岛学习，未来接我的班，记住，要跟紧沈部长。”赫尔曼背对着所有人，在只有锡兰看得见的角度，居然朝沈异努努嘴，然后对锡兰眯了眯眼，颇有些老不修，意思大概是“你懂得~”

　　“父亲！我没有……”锡兰声音越来越小，起码在场所有人都听不见。她脸色通红，但也没人看见，沈异只当她不情愿。

　　但良久后，锡兰大小姐还是晃了晃自己粉色的长发，低着头一步一挪的慢吞吞来到沈异面前，极为不好意思的点着手指。沈异看看锡兰，又看看旁边一脸冷硬的赫尔曼，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锡兰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好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大喊道——

　　“请带我走，师傅！”

　　师傅？

　　沈异从这种异国女孩口里听到扎实的炎国特有词汇，只觉得违和感爆棚。锡兰明明是维多利亚学校培养出的名门千金大小姐，走起路都一股子英伦淑女风，却好像那些短打汉子一样咬字清晰的喊着“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