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陈的脚下没有任何载体,她凭空跃起,舍弃了根本不可能挥出去的双剑,从上方突破了拉普兰德的剑围!
“鞘击!”
陈反身回旋,握住腰部的剑鞘,往前狠狠一推!
带着锋利棱角的剑鞘直刺拉普兰德的小腹!拉普兰德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被陈一鼓作气击飞!殷红的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弧度,把陈坚毅的脸染上一抹暴戾。
“仅仅靠着源石技巧,还是会被陈警司这种剑术大师虐啊。”暗索摇头惋惜。
归根到底,拉普兰德的剑法纯粹是野路子,暗索从小混迹于贫民窟,知道这种毫无章法的剑法就是纯粹从混战或者杀戮中领悟到的。有些不懂行的人会以为这种剑法肯定是专为杀人而生,干净利落,没有花架子。但这是谬论,如果要真的和浸淫于剑术的人以命相搏,就会发现你的所有招架都会被看破,你的所有进攻都会被格挡,你甚至不敢主动进攻,因为你露出破绽就会被抓住。
而你抓不住别人的破绽。
所以暗索从来对那些街头巷尾的混混们说“近卫局都是没见过血的学生兵没什么好怕”嗤之以鼻,不然学武术学了干什么?更何况,陈从来就不是一个没见过血的人。
大局已定,陈拾起自己的剑,一步步走向跌落在废墟里的拉普兰德。此刻太阳落下了它最后一抹光辉,黄昏已然过去,龙门入夜了。
沈异抬起头,源石放射浓度检测器的指针开始胡乱的摇摆。
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的,陈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杀掉我吗,再加把劲啊!”拉普兰德想拄着自己的剑站起来,但挣扎了好几下,终于也放弃了起身,躺在杂乱的石堆里哈哈大笑,“你准备怎么安排我?小蜥蜴?”
“我不是你,我只需要击败你,不一定非要杀了你。”陈说。
“刚刚是谁说不留活口的,哈哈哈哈。”拉普兰德咳出一口血,但她不在意的抹在旁边的石头上,“不过你要知道,如果倒在这里的是你,我可不会手软哦。”
“我不是你!”陈厌恶的开口,“我只为了复仇,但你的罪恶,如果可以我还是乐意让法庭去裁决。”
“复仇?幼稚,可笑!”拉普兰德不屑,“如果有人借复仇的名义来杀我,我可不会犹豫。一旦决定拿起武器,杀人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不像你,我有良知,我不是你这种无血无泪的杀手。”
“你觉得我是杀手?好啊,你当然可以随意解读我。”拉普兰德低下头,没人看得清她的神色,“我可以成为任何人,也能做任何工作,在任何时间都能干掉我想干掉的人……”
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猛的后退。
“只要我想!”拉普兰德猛的抬头!瞬间所有还在苟延残喘的路灯全部熄灭,留着些许微光的天色猛的全暗!从拉普兰德身后,无边无际的黑色煞气如同化作实质的狼群奔向根本来不及防备的陈!
“不是剑气!”陈的思维只来得及想出这件事,便被狼群般的黑气瞬间围剿!
但黑气只是路过她,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被“照顾”完的陈双目无神的呆立在原地,好像被一群大汉轮X过。她从外表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衣服的褶皱都没有变化,那潮水般涌来黑气没有影响到现实世界的任何东西。
但陈只是呆立着,几秒后她跪倒在地,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但其中一片空白。
“所以说啊,犹豫就会败北。”拉普兰德挣扎着,把插进腹部的剑鞘拔出来!好在剑鞘似乎不是很深,血只是涓涓的流出并没有喷涌。她苍白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仍然拄着一把插在地上的长刀坚持着站了起来。
但她的状态绝对称不上好,沈异即便离着这么远,也看得清楚她浑身的血管,在皮下涌动,仿佛要爆出来似的,密密麻麻满是肉眼可见的青色经络。
“一转攻势啊。”拉普兰德低声说着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烂话,方才那招是她压箱底的绝技,也是她在叙拉古仇家无数还能活下来的根本。她把这个技巧称之为“精神摧毁”,是通过将自己历年战斗杀人的煞气集中起来,暂时破灭对手心神的招数。这份技巧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原理却很简单,哪怕是在源石技艺没有兴盛起来的先代,也有“手握利器,杀心自起”的说法,所以几乎所有兵击术都有“习武先修德”的课程。人的煞气很容易便使他人畏惧,有强者可以将人吓得尿裤子,有中者可以让人望风而逃。拉普兰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能使出这一招的,但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战斗,无数次斩落首级的厮杀,让她天然的就拥有常人不可企及的煞气。
在叙拉古,无论是“日冕”的绝对防御,还是“狼魂”的群战能力,都不足以让她一次次险死还生,只有“精神摧毁”这个底牌,才是“落单的狼”杀死无数狼群的法宝。
游戏内拉普兰德的数据:
日冕:攻击力加强,概率无视攻击。
狼魂:攻击力加强,额外攻击目标,转化法伤,远程无递减。
精神摧毁:沉默
第十三章 逃离龙门 ??
“喂,沈,过来,杀了她。”拉普兰德已经凑到陈跟前,却没有下杀手,而是歪过头对着沈异的方向笑了笑,说到。
沈异心里猛地一紧。
“喂!喂!别过去!你不是真的想对陈sir动手吧!喂!”暗索看着沈异站起身,一下子慌了。
沈异心里清楚,这不是拉普兰德的恶趣味,而是她给的活命机会。
拉普兰德如今身受重伤,但杀了陈对她而言依旧很简单。事已至此她不可能放过陈,但她能看出沈异和陈至少是认识的朋友关系,如果杀了陈,势必也要杀了沈异以不留后患。二来“精神摧毁”一看就是保命底牌,不可能让敌人知晓后还活下来。
除非沈异和她变成一条船上的人。
沈异知道拉普兰德打的什么算盘,也明白别看她现在笑眯眯的在远处望着,如果他胆敢说出一个不字,拉普兰德必然眼都不眨的把他脑袋削下来。
她固然念及和沈异一天朋友的情分,但给出了选择还选错,拉普兰德也不会犹豫。沈异知道叙拉古那个地方,从那儿活着出来的拉普兰德,绝不是会对“一天朋友”下不了杀手的人。
最关键的是,沈异没想到她能反杀。他一直关注着源石放射浓度检测器,一直担心拉普兰德会走到绝路不顾一切的自爆。但没想到哪怕她疯狂到让源石放射浓度检测器爆表的程度,却也依旧把战斗拿捏在手里,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不管待会怎么样,你现在找机会逃跑,如果她真想杀人那是不会放过你的。”沈异低头小声吩咐暗索,随后不看暗索急的都流眼泪的模样,一步步走出店门。
“我觉得,还有其他的路走。”沈异斟酌着用词,“陈警司还没死,没到不死不休的境地,你放过她,现在逃跑,还有逃出去的把握,龙门最多给你一个通缉令,我想你也不缺通缉令,对不对?”
“可她是敌人啊,为什么要留呢,不管我留不留,她都要杀我,不是么?”拉普兰德反问,她眼神逐渐肃杀,“况且,一个对我拔刀的人,我不可能让她继续活在世上。”
“可……”
“我只问你,动不动手?”拉普兰德的眼神终于失去了温度,她握住了手中的刀柄,紧紧盯着沈异。
“动手!!!”
从不知名的角落忽然传出一声怒叱,随后沈异便震惊的看到拉普兰德猛的摔倒,随后像条滑板一样疯狂往后滑行,直到哐的一下撞在了废墟堆上。
沈异懵了,他还看到拉普兰德表情也很懵。
但很快她就不懵了,而是满脸怒火的挣扎起来,挣扎是因为她一只手被迫固定在后面。沈异仔细一看才发现拉普兰德的右手被一条钩锁咬住,连带着她的腰一起捆成一圈,所以拉普兰德只能挣扎。钩锁另一头延伸到黑暗的角落里,也是那个角落有人把拉普兰德活活甩了一圈。
沈异忽然发现那钩锁样式很眼熟。
“不是吧……”
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一脸怒相的少女,和拉普兰德一样是银发。拉普兰德看着她,瞳孔迅速收缩又放大。
“是你?”拉普兰德。
“崖心?”沈异。
“我什么都听见了!亏我还以为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你也只是个杀人犯而已!”崖心一只手牢牢抓着钩锁,一边愤怒的说到,“你居然还想对沈动手!想死了吗!”
“小丫头……”拉普兰德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她左手抓住锁链用力拉扯,“就凭一条锁链?”
“两条!”
又一条黑色的绳索从角落飞来!这次钩住了拉普兰德的左手,连带着还把下半身捆了一圈!这一下沈异从拉普兰德眼睛里看到了懵逼。
“现在,你所有关节都动不了了。”暗索拽紧手中的绳子,躲在沈异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说。
“你还拿着这个?”沈异看着暗索手里的钩锁,惊了,“我不是说你以后不准做飞贼了吗!”
“看家的本事,不做飞贼也要留着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你看。”暗索满不在乎,随后把捆住拉普兰德的绳索拉紧,“不管她再厉害,关节被固定就无法发力,这不就是办法了么。”
陷入被包围的境地,拉普兰德反而不动弹了,沈异担心她又要玩自爆,但她身上的源石放射浓度却在变低。
“哎呀,我被抓住了,那么沈,你要把我怎么样?”拉普兰德撇过脑袋问他。
“还用问?当然是直接交给近卫局!”崖心大声道,“别以为我是那种有恩必报的蠢货,我很自私的!要怪就怪你不该威胁沈!”
“你别说得好像我们是反派小人一样……”暗索小声bb,她不发表见解,因为她知道沈异不可能这么做。
拉普兰德也好整以暇的等沈异答复。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呢?”沈异开口,不过这句是废话,拉普兰德就不是那样的人,“你既然救过我,但这次你想杀我,我不杀你,算还你了吧。”
“喂,沈……”崖心打断,“你知道她干翻近卫局会怎么样吗?这种人你敢救?”
沈异不理会,他继续盯着拉普兰德,“我带你活着离开龙门,然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也不许找我麻烦,可以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不能说不可以啊,”拉普兰德嘿嘿笑了,然后她声音忽然冷淡下来,“但是我可是杀手啊,我的承诺你相信吗?”
“对啊,沈!你仔细想想啊!”崖心急得跳脚,“别的不说,你要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说白了都有监控,近卫局都会知道,你想带走她就是和整个龙门为敌!你犯什么傻?!”
纵然有无数个理由让沈异无视这个救命之恩,有无数个理由让沈异把拉普兰德交出去。但沈异还是不为所动。
拉普兰德原本冷淡的目光微微波动。
“你到底图什么?!”崖心终于放弃了劝说,愤愤的问,“因为她好看吗?我不是更好看吗?你眼里只有女人吗?”
图什么呢?
沈异注视着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崖心和暗索已经隔着远远的把她固定好了,为了防止她用出那个无法抵挡的“精神摧毁”还特意离得很远。拉普兰德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任由她们将自己束缚。沈异知道自己非要保下拉普兰德的理由,并不是什么救命之恩那么单薄。
而是,龙门已经待不下去了。
想到魏彦吾电话里反常的话语,沈异摔掉了手机。
“崖心,你龙门币账户多少?”沈异突然问。
“啊?呃,106***********,怎么了?”
“先回去收拾东西,我要把店铺放到黑市寄卖,钱先转到你户头。”沈异急匆匆的示意两个妹子把拉普兰德打晕带走,“我们要逃离龙门了。”
“近卫局动作这么慢的吗?”崖心怀疑的问,“我觉得你还是别在乎你家当了,现在就跑吧,近卫局肯定看完监控就去你家抓你。”
“不,他肯定会给我逃跑的时间,不管有什么理由。”沈望向天边,那里是龙门上城区的方向,最高的那栋机关大楼作为龙门的地标建筑,霓虹闪烁灯火辉煌,即便在这里都看得见。
那里是龙门最高掌权者,魏彦吾的所在。
龙门剧情不是现在写,毕竟龙门背后是炎国,想写成boss……
第十四章 魏彦吾
(卧槽忘了更新,打游戏到两点才tm想起来!)
龙门上城区,机关大楼。
炎国一向把政府机关的办事建筑叫做机关大楼,即便是龙门这座独立在外的移动城市也是如此。机关大楼是整个龙门最高的建筑物,据说哪怕在龙门外,也能看见它。
机关大楼低层商用,中层开始是政务中心,而龙门最高掌权者魏彦吾通常就在这座大楼办公。但少有人知道,魏彦吾的住所也在这座大楼,是大楼顶部的三层。
此刻一个头部是真龙模样的男子就站在机关大楼最高那层,透过落地窗,俯视着整个龙门。
男子穿着炎国传统的唐装,这种衣服在龙门的街头巷尾其实已经很少见了,事实上炎国传统服饰几乎都没有平民百姓会去穿,繁琐,又贵。男子也一样,所以他并没有穿唐装该有的内搭,而是在外面披上宽大的西服遮掩。
魏彦吾。
每个城市都有掌权者,但魏彦吾毫无疑问是当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无论是他保持着炎国先民血统的龙首,还是他令人窒息的锐利眼光。
同时,魏彦吾还做出了其他城市想都不敢想象的事,他创立了“龙门币”,用整个龙门做背书,在动乱的移动城市中建立了可以信赖的货币体系。在他之前有无数掌权者都试图控制货币,但从未有过成功,魏彦吾是第一个。
也正是因为龙门币体系,龙门也给人所有移动城市中最安全的感觉,毕竟龙门一旦崩溃,半个泰拉世界的经济体系都要遭殃。
“彦吾,还在担心陈吗?”
一位同样是龙首的女子端着餐盘走到魏彦吾身后,“如果那么担心,就派人去啊。”
魏彦吾摇了摇
头,“陈没事,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这就是沈异不知道的,“真龙”的种族天赋之一,魏彦吾即便站在这里,也可以通过视力监控整个龙门,这种开了挂一般的身体素质从未被魏彦吾暴露出来过,但这也可能是魏彦吾平均每个月被暗杀一次都能活下来的底牌。
文月公主也远眺过去,“陈似乎被打晕了。”
“简单的操纵煞气的技巧,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们离开了,陈居然被遗弃在那,我让星熊去领她回来。”
文月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根本没有把陈的安危放在沈异一伙人身上,早在沈异电话来时,她就已经派出星熊去战场盯梢,甚至于就连崖心也是她悄悄派人通知的。
魏彦吾眉头深锁,随后舒展开,“那小子鬼机灵,果然猜到了。”
“别打哑谜。”
魏彦吾笑了,但目光冰寒,“研究所到底还是内鬼,沈异的特殊性被上面的人发现了,我估计一个礼拜内就会有‘钦差大臣’下来强行带他走。”
“所以你暗示了他?”文月点了点脑袋,“就刚刚那通电话?你不怕上面怪罪下来?”
魏彦吾继续注视着龙门夜景,良久后才开口,“让他走吧,暂时先躲起来,毕竟称得上‘人类’的标本我只发现了这一个,我要的可不是切片,是他脑子里的东西。更深刻的研究绝不能让那群疯子来做。至于怪罪……”魏彦吾闭上眼睛,“这是我的龙门,不是炎国的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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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你实话实说,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虽然没几个钱,但混了这么久,道上也有几分薄面,有难处我能帮就帮,不至于卖了你家底啊。”
“是啊老沈,你卖了店影响的不是你一家啊,咱整条街的人流一半是靠你家撑起来的,你要三思啊。”
沈异哭笑不得,拍着寄卖部的桌子笑道:“你们这还是黑市吗?我贱价卖房你还堵着不让我卖?”
“老沈,这要是别人来我肯定上赶着收了,但你不一样啊,你走了咱损失的可不是一个店面能换回来的,”黑市的负责人急切的问,“到底发生啥了?你不是要开龙门最好的饭店吗?你是需要钱还是需要人?跟哥说啊!”
“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人。”沈异不愿也不能多解释了,他把房产证和其他一系列证件都摆出来,“东西都在这,连房子连店面你们都能直接接手,招牌不换都没关系。最低估值也有四十万龙门币吧,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三十五万一口价,对不。”
“这不是钱的问题……”负责人还想挽留,但看着沈异不可置疑的表情终究是叹了口气,“你这招牌是值钱,但你人不在了,招牌能维持多久?我也不压你价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四十万就四十万,不让你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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