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陈和暗索刚行到楼下,就见有个人慌慌张张的从电梯里跑出来,钻进小区外等待的轿车一溜烟的跑了。
“奇怪,”陈眉头紧皱,好像在脑里找着什么,“那个……那个不是克洛宁么?”
“克洛宁是谁?”
“汐斯塔市现在的实际掌权者,类似于代理市长,前几天音乐节的广告都是他拍的。”陈说,“他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但这不影响行动,陈和暗索步入电梯,按下20层的按钮。
她们路过了四楼和五楼,但依旧稳定的继续向上,直到顶层。
暗索身上没有任何额外的背包,但她浑身都是道具,她用一根细钢丝打开了天台的铁门,两个人走上天台。
放眼望去,半座城市尽在眼中,从这里能看见灯火耀眼的音乐节会场。天上那架高高拖着霓虹灯板的飞艇正路过两人上空。
“准备好了吗?这可能是你第一次体验到龙门飞贼的游戏玩法。”暗索把嘴里的泡泡糖吐掉,她嚼了一路了。
陈拔出赤霄,挑衅的耸耸肩。
这几章是用来给铺垫的,以后可能都会用这个文风,其实虎须勇不算是个重要角色。
是女儿啦!每天睡一起的那种!
第四章 陈,危!
楼顶天台,两个纤细的倩影站在房屋边缘,空旷,恐高。
如果这时候有视力极好的人抬头看,一定会以为那俩人正在殉情。
陈和暗索对视一眼,随后往后微仰,直直的从二十楼坠落下去!
暗索在空中难以抑制的打了个呼哨,她又想到了在龙门的场景了,那时候她就是这么的……飞檐走壁!
速降索猛的扣紧,暗索和陈在高楼的外壁上,以失重态势连续奔跑,缓冲速降索的反弹力。直到奔跑到五楼楼层,陈伸手从背后拔出了赤霄,锐利的刃猛的插在墙面上,随后往下滑了半米。陈精准落到五楼的窗台,暗索则仅靠目测就判定好了速降索的距离,轻巧的和她同一时间登陆。
这就是她们的入侵路线,像虎须勇那张穷凶极恶的暴徒必须以雷霆之势逮捕,绝不能让他反应过来,何况就陈这张脸……虎须勇肯定没忘。
无论虎须勇是否有布置有后手,直接潜入室内的突袭能解决所有问题。咖啡厅的布置在四楼,五楼除了几间包厢外是虎须勇的办公室也是他的卧室,上下楼之间无法呼应,陈已经踩点了不少时日。
赤霄宛如切开豆腐一样,轻巧的没入了伪装成普通窗户的钢化玻璃上。剑刃泛红,陈将窗锁部分切下,避开了玻璃内部的金属线警报,潜入室内。
看起来煞费苦心,其实步骤已经排练过。从这间包厢潜入,直接进入虎须勇的办公室,制服他,然后跳楼走人。从头到尾只需要一分钟左右,避开四楼的女仆和可能存在的马仔,宛如一个入室盗窃的贼……本来要偷一个人也不需要多麻烦。
可计划在第一时间就出现了变数,一片漆黑的包厢里有人打开了灯,陈和一群面容苍白的男男女女目光对视。
他们一个个长得如同骷髅,眼窝深陷,皱纹密集,但很明显是年轻人。地上躺着几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女仆,眼神迷离的在地上抽搐,嘴角流涎。茶几上用锡纸铺开一层粉末状的东西,还有雪碧的空瓶。男男女女们拿着吸管或者针头,盯着从窗户跳进来的陈愣住了,瘦的能看见血管的胳膊上满是红点针孔。
陈反应很快,她立刻从手里扔下催泪弹,剧烈升起的烟雾和刺激气味让包厢混乱了。但混乱中有人嘶声用蹩脚的炎国话叫喊,“陈!”
瘾君子组成的人群还在推推搡搡,但一片乌烟瘴气中陈眼尖的看见了一个干枯的手臂抓着一个被人用了半管的注射器,朝暗索的脖子狠狠扎过去!
陈抓起身边一个眼神涣散的瘾君子朝那人投掷过去,但速度来不及了。针管即将碰触到暗索的肌肤,但暗索背后似乎长了眼睛,她灵巧低头,被丝袜包裹的修长大腿屈膝狠狠一顶,将周围不怀好意的人全部击倒!
“啊……袜子破了,这可是罗德岛专门定制的款式,只有这一双的,配都配不来的!”暗索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膝盖,“配配配配配都配不来的!”
“别耍宝了!可能被发现了,速战速决!”陈环视包厢,这群瘾君子里居然有认识她的人,那就代表虎须勇从龙门依然带了一些拥趸。她迅速冲出包厢,好在包厢是隔音的,外面并未有人发觉不对劲。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好在意外不那么多,虎须勇的确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此刻他正靠在老板椅上抽着小弟给点的雪茄,每次都嘬的很用力。
办公室们被人踹开后,虎须勇没露出任何惊诧的表情,他背对着门口,依旧惬意的吐出一口烟圈,“又做咩嘢?羊仔,不是讲了你同我赶紧滚蛋。”
但问话没有得到回应,虎须勇瞳孔一缩,瞬间摸向桌子下方,但陈和暗索更快!锋利的钩锁直接扎入会客桌,硬生生在地上平移被暗索拉了过来。陈则瞬间冲出,速度爆发,虎须勇还没有摸到桌子她就已经按在了虎须勇的胸口。她所练的武艺众多,无论是剑术还是擒拿都无比擅长,擒拿又叫“分筋错骨手”,讲究“胆力准快狠”,陈在炎国时选修的是太极擒拿,巧劲将一百公斤往上的虎须勇震得连退咳血。随后直接欺身而上,趁虎须勇还没有站稳,紧抓握住他右手无名指,欺入虎须勇身前,转身含胸收腹,扛着他的右臂往下沉腰猛然一拉,虎须勇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拧腕断臂,炎国擒拿古武最基础的招式之一。虎须勇并非那些不了解古武的外国人,他本身也是能上国际比赛的格斗大师,这招也懂得怎么破解。但招式要看是谁在用,在陈面前什么世界搏击大赛的选手都弱爆了,擒拿术的缠抱转锁抠没有一个能上搏击赛场,因为太过毒辣阴险,违反了竞技运动的初衷。
胳膊骨裂,但这已经是手下留情。陈的刀甚至还在鞘里,显然不准备直接格杀虎须勇。
但虎须勇还是摸到了他想摸的东西,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从桌子里拿,而是在椅子下方,一根漆黑的电棍顶住陈,虎须勇带着狞笑,推上开关。
陈汗毛耸立!但是带着高压静电的警棍是经过改造的,静电甚至连空气都能击穿!细丝状的电流发出短路般的爆响,狠狠的杵在陈光滑的脊背上!暗索几乎是一瞬间就展开救援,她立刻甩出钩锁直接抓进虎须勇的肉里,将这个狂徒拉扯离开陈,但电棍已经生效。绝对能轻易致人死地的超高压电流贯穿了陈,空气里甚至浮现出了焦糊的肉香味。
警铃大作,虎须勇不知什么时候按下了警报。暗索没心思管他,一个箭步接住了站不稳的陈。
“我没事……奈何不了我,先制服他,可以下杀手。”陈跪在地上,强撑着理智,脊背处甚至已经出现了焦黑,那是高温碳化。好在电棍的高温面很小,尽管重度烧伤,但陈依旧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抗住。即便失去战斗力,她头脑依旧清醒,知道暗索没办法像自己一样武力压制,便果断下达杀人许可。
很可能礼拜五上架哦,多多给点支持悬赏吧,需要恰饭了
第五章 对唔住,我系差人
对唔住.jpg
暗索也明白当务之急是什么,她拔出腰间的手枪,虎须勇立刻反应过来,“你们来杀我的?龙门要来杀我?不可能,你怎么敢下杀手?”
“我可不是警察。”暗索毫不手软的就要开枪制服他,但警报终于起了作用,更多的人涌了进来!
他们穿着保安的服饰,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是了,暗索想起来了,这间楼的七楼是个保安公司的员工宿舍,注册登记过的,但是那个保安公司和虎须勇怎么会有关系?
保安们手里握着和虎须勇同型号的电棍,在狭窄区域作战,这种武器可谓是最实用的,关键是无论暗索还是陈都没有穿着能略微阻挡电流的服装。瞬间高压对人其实没有生命威胁,但持续的高压电流神也扛不住。
“你说这事怎么能这么赶巧呢……”虎须勇这才沙哑的笑了,“如果你不来,过几天我就去龙门找你了,陈警官。”
“找我?近卫局对你这种人……只欢迎自首。”陈扶着腰站起来,强行站直身体。
“国家不需要黑帮,那我就不做,我虎须勇是个烂仔,但是讲情义,重信用,大是大非也分得清。”虎须勇不敢露头,他依旧被暗索枪指着,哪怕是冲进来的人也不敢乱动,“下城没有我们这种人压着,早就乱了,你以为还轮得到近卫局清管?”
陈冷笑一声,懒得反驳。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邀功,证明我是个好人,我肯定不是好人,”虎须勇也冷笑,“但我有过也有功,我既然可以拿钱买我一家老小的命,那魏彦吾和上面的大佬都没反对,你陈警官好大的官威啊,连境都不让我出。”
陈皱起眉头,隐约发现虎须勇讲的好像不是现在的事。
“我虎须勇一条烂命,活也活过死也死过,但我太太女儿不是坏人吧。我把我女儿从小送到外国留学,不让她识得太多江湖事,她到死都没有干过黑帮,她到死只是一个学生。”虎须勇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情绪逐渐激动,“陈警官,你识的我女儿的,她怎么死的?”
暗索看向陈,陈面色极其难看,但还是缓缓开口。
“沉船。”
“是啊,你们对外就是说沉船,不说怎么沉的。”虎须勇终于探出了头,他好像不在乎暗索指着他脑门的手枪了,一个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只是眼眶含泪,死死的盯着陈,“我要带我太太我女儿走,你们近卫局不肯,天罗地网啊,我只能找蛇头。就这样你们也不肯,我开的小艇你们拿枪来扫。”
暗索表情毫无变化,这种事情她心里一点感触也没有,甚至能笑出声。但陈不能,她眼里少见的浮现出了愧疚,有些慌乱,“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你把亲人都带在快艇里,龙门外面那条河再过去一点就不是龙门的辖区了,我们就没权利追了,所以必须在你逃到游轮之前拦住你,所以必须动用热武器。”
“所以用火箭筒,就为了对付一个黑帮?好强的‘正义’啊!”虎须勇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一片火海里,他拼了命的想从快艇内舱里把女儿老婆救出来,但已经被爆炸炸的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女儿只是握着他的手,年幼的眼睛除了濒死的恐惧,就里只有疑问。
“爸爸,为什么警察叔叔要打我?”
泄露的汽油在河面上蔓延燃烧,妻子和女儿在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焦的恶臭,烈焰照亮黑夜。叱咤风云的黑帮大佬最后看了一眼飞速追来的近卫局快艇,潜入水中逃离。人油烧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具女性骷髅坐在船只的废墟里,坐在地狱般的火光中。
陈缓了好一会了,哪怕是电棍对她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势,她皮肤虽然光滑软嫩但同样结结实实,面对包围之势,陈只是提起赤霄,红色的鞘尖指地。
“你有冇想过我不杀你,因为我觉得你总似个人。”陈忽然开口,用的是很久以前还是官话的龙门方言,虎须勇也笑起来,这熟悉的口吻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油锅般的城市,“你做烂仔,做站街,做赌场,做club,都冇问题。现在你做毒/品,”陈声音低沉,“有死冇生。”
“我以前唔得拣(没得选),我而今想明白,宁下地狱,唔做好人,”虎须勇也开口,“我地出来行噶(我们出来混的),‘因果报应终有时’,心里比别个都清楚。但系,我女呢,我太太呢?”
“对唔住,我系差人。”陈轻声说。
赤霄,拔刀。
房间里突然升起莫名的高温,仿佛空调坏了,一群人挤在屋子里潮湿而闷热一样。空气在颤动,哪怕是近视都能发现屋子里灯光下悬浊的灰尘开始稳定的抖动,抖动的源头所有人都能发现,那是陈拄在地上的那把刃身红色的刀剑武器!
自从当年败给拉普兰德后,陈随身携带的武器就换成了这把,但暗索还没见过陈真正挥舞这把刀杀敌,每次砍人的时候其实都带鞘,倒是削削木头砍砍玻璃之类的可以用到剑身。按陈的说法是,这把剑是极凶之物,平日里千万别挥霍它的煞气,只有强敌才有出鞘的价值。
暗索曾偷偷查过这把剑的名字资料,得出的消息很惊人,赤霄剑是炎国高祖得与南山,后在丰西泽时用其剑斩断白蛇。素有“斩白蛇、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的美誉,可谓是“帝道之剑” 。但陈那把赤霄怎么看都不像是上古兵器的样子,当时陈郑重其事对她说的时候她还有点想笑,但现在……
“好强的灵压!”暗索被沈异带大,有些梗她不由自主就说了出来。
但那把剑仅仅只是出鞘了一半,锋锐而高热的煞气就已经宛如实质压迫在每一个人心头!保安公司那批人只是克洛宁用来保护虎须勇的,并非虎须勇的亲信,见得这种人所不能理解的场面都有些胆怯了,犹豫着不敢上前。
“不行吗……哪怕是这种危机,也不能让你解放么?”陈终于拔刀,赤霄狂躁的煞气让所有人眼里的陈都犹如猩红的鬼神!哪怕是暗索也下意识退了几步,和保安们站在了一起。
放到最后面,偷偷地.jpg
如果图没了,加群有
第六章 矿石病,陈,危!
“陈警官哟,多年不见还是那么威风八面,你亲手害死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现在终究要轮到我了么!”虎须勇捂着自己的右臂,在冲天的煞气前哈哈大笑,“我女儿从小就崇拜警察,看动画片说什么要做‘正义的伙伴’,可我一直没跟她讲过,‘正义的伙伴’就时时刻刻拿着刀悬在她脖子上啊!”
“放下你们的武器,”陈面容冰寒,仿佛听不见虎须勇说话,“重复一遍,放下你们的武器,不要逼我。”
在这个人数密集的房间里,没人怀疑陈能否一击消灭所有敌人,那把剑的煞气早已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东西了。他们中大部分人不认识陈,但他们认得源石武器,那把赤霄就是源石武器。如果仅仅只是源石武器还不算什么,可陈只是象征性挥出了一道斩击,墙壁便直接被锐利的剑气穿透,然后直射入天空。
保安们胆怯了,当然也有不怕死的冲上前想带起节奏,可陈都不需要出手,暗索一个人就勾住那些莽夫的脚把他们拖了回来。就刚刚那段时间暗索和保安们甚至达成共识,谁都不想去招惹一看就是煞星的陈。
“你有什么后招,最好趁现在。”陈注视着他,“你是龙门赤柱监狱H203室越狱逃犯,原定无期徒刑,跟我回去后,大概率判决死缓。”
“陈警官居然还记得我的牢房,不胜荣幸,”虎须勇却视赤霄若无物,反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想杀我,还是想带走我,待会再说,先让我的人离开!”
陈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女仆,还有一些花了大钱来他场子聚众吸/毒的瘾君子,以及少数跟随他来到汐斯塔的死忠。这些人现在就守在办公室外面,陈过人的听力早就发觉了。
“少给我假惺惺的装好人,也少管闲事,这里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陈执剑对着他的脸,“我会联系汐斯塔警方的,而你,好歹是同乡,别让我下手太狠。”
“我说,让他们先走!”虎须勇大喝,同时他振开衣袖,“你们留下!让其他所有人走!不然……”
陈和暗索瞳孔都缩小后放大,极度震惊的盯着他。
虎须勇的半个前胸都结晶化了,漆黑的源石晶体密密麻麻又极其恶心在他身上铺列,好像厚厚的皮肤癣。这是重症感染者的表现,这样的病人根本不需要抓走了,他随时可能会死!而已经高度结晶化的身体证明了他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极高,根本就是一个行走的人肉炸弹,他只要什么时候没撑住,就会爆炸成一堆放射性极高的感染源,届时整个小区的人都可能感染上矿石病!
“原本想是到近卫局,能换几个算几个,但现在也不亏,省了张机票。”虎须勇面目狰狞的笑着,他压根没有想过从龙门活着回来,人群中掺杂的死忠拥趸们都感受到了大佬的死志,沉默着不忍说话。
虎须勇盯着陈,“别做任何动作,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仇,你是警察,不想牵连别人吧。让我的人走,你身边那个紫头发的小姑娘也可以走……但你不能走,你必须留在这里。”
“等人疏散完,我还是会逮捕你的。”陈表情不变,却挥手示意暗索离开,暗索犹豫着想说什么,但陈扭头瞪着她,“想死吗!你又不是警察,这也不是你的任务!去疏散民众!”
“那就要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炸的快。”虎须勇咧开嘴,用雪茄敲敲自己的后槽牙。
陈心里一紧,那颗牙是金牙,补上去的,正常人没有人会在那个位置安金牙,对于这种实战型的黑帮人士来说,那个位置安金牙还有另一种含义。
“你有毒囊……你倒是真想盼着我死啊。”陈说。
“怎么了,要逃吗?可以试试啊,看看是你速度快还是我反应快,听说矿石病人爆炸的感染源最大能蔓延400米呢,我这个情况,炸个三五百米也正常吧。”虎须勇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又点了一条雪茄,吞云吐雾。
“到了汐斯塔,还学会上流生活了?”陈拄着剑靠着墙壁,目光审视,“但是烂仔就是烂仔,学不会,雪茄有大力嘬的?当心过肺啊。”
“上流生活?在龙门才是上流,到这做烂仔都不成气候。”虎须勇哈哈大笑,面对陈的讽刺毫不在意,“一只脚踏阎王殿的人,还在乎过肺过胃,肺癌和口腔癌都没有矿石病杀人来的快意啊,是不是啊陈警官?”
陈在等,虎须勇也在等。陈在等居民疏散,虎须勇在等自己人全部逃离。他来汐斯塔做了挺多不干净的活,大部分事情是不能透露出去的,他在龙门就是和堂口兄弟关系很铁的老大,堂主的红棍,纵然是近卫局扫荡下城的时候他也保了几百兄弟改头换面。
愿意跟着他到汐斯塔拼家业的人都是他的死忠亲信,而且活着以后还能照顾照顾他在汐斯塔的私生子。混道上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虎须勇一直自称是个烂仔,但也是重信义讲感情的烂仔,可以死自己,不该死兄弟。
而等到陈或虎须勇任意一人收到撤离完毕的消息后,就肯定会死一个人,或者两个。
陈垂着头,在别人看来仿佛是已经认栽等死的模样。但虎须勇知道她在想破局之法,陈有着近乎偏执的正义感,她必然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让无辜者送命,虎须勇并不担心她逃窜,况且逃窜也逃不掉。他余生不多的期望之一就是让陈一起死,所以他早存了死志,此刻显得优哉游哉。
陈的确想不出破局的办法,但她垂下头只是为了闭目养神,她并不畏惧。
“看起来这次是没办法活着逮你了,”陈淡淡的说,“真遗憾啊。”
“阿sir大气!真没给近卫局丢人,山崩于前不改色!”虎须勇给她叫好,鼓掌。长久以来的恨意终于即将得偿所愿,虎须勇只想在死前欣赏欣赏仇人强自镇定的模样,“真美啊,陈警官,如果我晚生十岁,考警校的时候遇上了你,我说不定这辈子不会去当烂仔,就老老实实在你手底下做个警员督察了。”
第七章 沈异归来!败者食尘!
“就算你自爆,我也不会当场死亡,无非感染,我有什么好怕。”陈看了一眼手机,继续搭话拖延时间。
“那是因为陈警官没经历过矿石病啊,”虎须勇笑的声音嘶哑,仿佛火炕的风箱,“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前途无量的警司,怎么会体会到在最底层挣扎的小人物的感觉呢?我是知道的啊,我一开始就知道龙门会怎么对待感染者,我也知道感染者在下城过的什么日子……所以我才敢把自己变成感染者,我看惯了……但你经历过吗?陈警官,你能受到了吗?”
他用最为刻薄的语气嘲笑着龙门的“罪恶克星”“正义执行”,但陈却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哪怕一瞬,她反而抬起头,眼里尽是对黑帮头子的不屑。
“把自己说的好像弱者的保护神一样……真不巧,我还真知道,我还真经历过。”
“什么?”虎须勇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区人已经疏散了,你的人我猜也撤的差不多了,还不自爆么?”陈扬起下巴,语气轻佻,“你过去是13K的头马,你们帮下毒用的是氰化/钠,就算离开了龙门,我猜你出于恋旧也会选这玩意。过量摄入氰化/钠的死亡时间在五秒到二十秒之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撑不了五秒。”
“陈警官短短几分钟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很厉害啊。”
“不,我刚刚上网查的,”陈微笑起来,“五秒钟太少了,我没法离开你自爆的感染区,所以你很自信。”
虎须勇面露疑惑,不知道陈忽然说这些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可自信太早了些,我本不愿意打破你的美好愿望,这样你还可以安心的死去,”陈说,她一步步朝着虎须勇走过去,“但我还是有点恶趣味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想你就这么幸福的死。”
“其实我也是——”她张嘴,无声的比了个口型,那是三个字,随后非常不合时宜的抿着嘴笑了。
虎须勇虎目圆瞪,字面意义上的那种,他栽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目眦欲裂,“不!不!不可能的,你是近卫局的警司!你在骗我!已经来不及了!我要咬下去了!就是现在!”
“你完了!”
上一篇:贪吃蛇的目标是吞噬星空
下一篇:贫僧法海,见过诸位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