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你是？”林雨霞发问。
“介绍一下，这是整合运动的干部，雪怪们的公主，霜星。”陈勾起了嘴角，“理论上，她现在应该在戍城。”
“你和老沈的城市吗？”林雨霞不置可否道，“看起来她是你这边的？”
“不，我可不知道我有这样的援军。”陈活动了下手指。
“那就是另一个贼人了，”林雨霞吐出一口气，“既然不是熟人那大家就没必要打招呼，这里的三个是不是只有我不想偷走火源？那边那个一身白的，你来这只是为了炫耀你的身材吗？”
的确，霜星的身材在三个人里最为出众，白色的风衣并不修身，但仍然看得出她的出挑挺翘。陈本身不算平板但也只是普通的炎国女性，林雨霞的身姿已经很出类拔萃，但霜星的身材一看就知道不是炎国人种，只有乌萨斯那地方才养的出这种前凸后翘的姑娘。
陈眉头终于皱起，“我一直以为，你是沈异的人。”
“老沈？他也对龙门有想法？”林雨霞吃了一惊，“把你和诗怀雅勾走了还不够，他居然还有这种想法？这男人狼子野心以前真的看不出来啊！”
“我的确已经对他宣誓效忠，虽然他大概觉得我在开玩笑。”霜星站到离两个人都保持同样距离的位置，微微一笑，“就像我曾经很信任塔露拉，我现在也很信任他。”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信任塔露拉，但沈告诉我，塔露拉可能是一手葬送整合运动的人。”霜星轻声道，“现在我要信任沈，那他会怎样呢？”
陈皱起眉头，林雨霞则好整以暇的抱着胸在一边看着。她不着急，能拖延一会是一会，这里最不着急的就是她。
“塔露拉跟我说，这里有龙门的信仰之源，唯一可以用来针对旧人类的武器。”霜星说，“所以我来了。”
“你要对付沈异！”陈骤然警醒，脸色剧变！
“对。”霜星又往前了一步。
“你该知道塔露拉不值得信任！你明明已经成为沈异的人了！”
“但塔露拉会背叛我们的梦想，沈就一定不会吗？”霜星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无法阻止塔露拉，那至少，如果有一天，沈异也成为了背叛者，我有阻止他的力量！现在的戍城和过往的整合运动的确不一样，但未来呢。”
她说的话让陈来不及辩驳，“沈告诉我，个人集权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必然绝对腐败，你和他在戍城有威望、有实权、有民心，甚至还有难以企及的个人力量，这一切都让我想起塔露拉。”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沈亲自跟我讲的道理，他说个人崇拜是进入阶级社会的导火索，一切领袖或者英雄，必须有着束缚他的链子。”
“这个链子应该是法律和道德。”陈也是经常被沈异洗脑的人，现在张口就来。
“那些东西挡得住你，挡得住他吗？”霜星道，“他的力量凌驾于整个戍城之上，凌驾于法律之上。至于道德……”霜星居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你觉得他的欲望能靠道德束缚住？如果真有那种东西，他会把塔露拉这种不值得信任的敌对分子都带上床吗？”
陈莫名的觉得她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也许沈会生气，但我做好了准备，炎国不是一直都有‘谏官’‘诤臣’之类的说法吗，今天我也做一回。”霜星表情轻柔的笑，笑的很漂亮，“塔露拉说他对自己的女人总是很宽容，如果他真的生气了，大不了我就做和塔露拉一样的事，毕竟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
“你真是好算盘啊，欠人家的命，还要人家的命。”林雨霞出声讽刺。
“沈会理解我的，这些是他教我的。”霜星抬眼，“看起来咱们三个都不能组成队伍，那，开始吗？”
轻描淡写的俏皮话说到头了，聊天也掩饰不住三个人沉重的杀气。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背负着不可能让步的使命，大家绝没有合作或者商量商量的可能。
“我猜你不会解除封印，所以你会用最简单的办法，对不对？”霜星抱着她的冰刀。
“赤霄——”陈扫了林雨霞一眼，林雨霞立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但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止！陈跨步后退，一手按在腰间，摆出右云剑的起手式。
“奔雷！”
她剑招既出，刃气狂行！
通体赤红的赤霄剑猛的劈开了刻有繁复花纹的合金地面，水池里流淌的水银被摧残后激起，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挥洒在整个黑暗的地下空间！狂躁的剑气肆意横行，在合金地面上掀起一片一片鱼鳞状的铁屑，带着冷兵器的锐利和威压！无论是林雨霞还是霜星都感受到了陈的决意，那是当代赤霄剑主的神威！
剑气纵横让霜星甚至想到了拉普兰德，但拉普兰德的剑气甚至算得上是她的源石技艺，而陈的剑气却只是凭借她年复一年的训练砍出来的！是再质朴不过的武术！但这种威力已经远远不是“传统武术”能概括的了，所有人都被剑气的威压逼得不得不掩面后退，甚至不得不找地方躲避！那赤霄剑斩出的威压仿佛一座山拔地而起，逼她们不容置疑的让步！
空气里满是被搅乱的水银和铁屑，陈的剑气还在旋转，她没有停下所以风也不停。林雨霞为了避免吸入已经细化到气态的水银，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阻拦陈破坏祭坛。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林雨霞踢到一块货架强行挡在身前，在支撑地下空间的巨大承重柱旁躲避剑气，难以置信的望着陈，“在警校时期你骗了我？！”
“警校？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陈抬起头，笑容苦涩，“雨霞，我一直都在变强，很不愿意的变强，只是你不知道。”
林雨霞盯着她的手，“你……感染者？怪不得你要背叛龙门，怪不得……怪不得啊！换做是我……”
“所以今天，火源我一定要带走！”陈再度狠狠的将赤霄剑砸入祭坛！
合金的地板宛如龟壳般破裂，水坛应声粉碎，数吨重的水银倾泻，发出清澈的“哗啦”声，这些水银几乎是以爆散的姿态落入地板下方，而地板下方则慢慢堆满水流，那细密繁杂的，宛如什么阵法的花纹被水银填满了。
“丹术的矩阵破坏了！”林雨霞又急又怒，“陈！你敢！”
但陈只是挑起沉重的合金地板，她不懂玄学，不懂什么黄白术，但她知道一切阵法的破坏，用最简单极致的暴力就可以！
狂怒的剑气还在以陈的周身为原点肆意激发，这已经不是武术了，没有武术连“挥动”这个动作都不需要却能斩出剑气的。这已经是源石技艺的雏形，每一个剑客的源石技艺往往都是相似的，无论本质是什么最终都会表现为剑本身的气场。
但威力如此惊人的剑气，陈的身体怎么释放的出来！
林雨霞简直觉得离谱，源石技艺的确很难解释，但感染者释放源石技艺是需要折腾身体的！越强大的源石技艺越折腾！在没有源石武器的情况下，拉普兰德那种怪物其实肉体已经伤痕累累！陈固然情况可能没那么晚期，但同样的她身体也不会被源石侵蚀到可以出这么大威力的地步！
这种剑气如果只是一剑两剑，林雨霞并不奇怪，但现在她至少释放了千万次！源石技艺也要遵循质能守恒啊，她哪来的这么多能量！
pS：抱歉拖更，最近身体实在难受
第四十八章?雪怪公主VS真龙天女
林雨霞意识到现在的陈已经不是她经验里那个剑法超绝的警司了，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能仅凭身体就可以动用源石技艺的感染者！林雨霞记得陈的源石技艺适应性报告，这家伙在掌握法术上相当糟糕！要么就把法杖弄坏，要么失控连防爆墙都打碎，要么忽然就脱力昏厥过去……她原本就不是一个靠法术吃饭的人，林雨霞也从未觉得需要对付会使用法术的陈。
但她现在很明显找到了催发自身源石技艺的办法！就像猎狼人名单里臭名昭著的拉普兰德，将自己的源石技艺转化为“人剑合一”之类的存在！现在的陈远比过去强得多，她身上游走如真龙形状的剑气，让林雨霞甚至想到了魏彦吾。
这就是直视自己感染者身份，真正接纳这份力量的陈了吗？
林雨霞心情复杂，她知道现在的陈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存在了，成为感染者之前的陈已经是龙门数一数二的强者，现在配上源石加持的力量，即便是拥有十龙十象之力的魏彦吾，现在或许也不能压制陈了吧。
赤霄发出欢快的嘶鸣，这把渴望嗜血的名剑很明显将杀戮的欲望对准了林雨霞和霜星，无与伦比的威压气场笼罩着她们，形成了赤霄剑的领域。领域内合金被席卷而起成为飞快切割空间的刀刃，地面一层层的被剥开，肆虐的剑风裹挟金属碎片，让所有人不得寸进。
然后林雨霞看见霜星缓步后退了，她双手不再插袋，捏住了那把修长的冰刀。林雨霞刚觉得她是要逃跑，可霜星低声的念诵起来。
风雪加身。
以霜星的高跟鞋为支点，她背后逐渐卷起了声势浩大而冰寒彻骨的白雪，林雨霞立刻意识到这是当年在龙门地下时诞生过一次的源石技艺，当时战后林雨霞去查验，发现连金属都被冻的支离破碎，是属于雪怪小队那个首脑的绝对零度！
——原来是她！
合金构成的墙壁和地面开始蒙上一层白霜，“咔咔”的冻结声不绝入耳。冰雪的领域在霜星身边形成，林雨霞不得不继续后退，而这冰雪领域开始逐步蚕食陈的领域，奔涌的剑风被冰冷的雪域缓缓逼退。被切开形成鱼鳞状的金属地面终于铺上了新的冰层重现平整，寒风与剑风互相胶着，但随着霜星的力度加大，剑风的肆虐被生生拦回！
雪怪的公主。
“老沈为了救你，废了不少功夫，我记得你的身体承担不起太凶猛的源石技艺。”陈终于从破坏地面的工作中抬起头，“像这样的出力你维系太久会出问题的，别让老沈伤心。”
“只是对付你，还远不够让我支持不住。”霜星冷淡道，她手中冰刀转了个刀花，然后坠落地面，霎时间冰晶拔节生根！一簇簇狼牙状的冰晶朝着陈不断生成！迅速突向她脚下，眼看就要把她穿刺在冰上！
陈全身筋骨齐鸣！她瞬间前冲自下而上横扫！
“赤霄·拔刀！”
血色的利剑爆发惊人的剑气，尖锐的冲破了牙突般的冰晶，热度蒸发了冰层导致升起大量的水蒸气。林雨霞紧张的看着陈的方向，然后就看见剑气冲出白雾，速度不减，猩红的真龙剑意势不可挡的朝着霜星扑杀过去！
“毫不留情啊。”霜星抬手，无数道璀璨的冰晶凝聚在她面前挡下了这一剑，随后所有人才看见陈握着赤霄的剑柄，已经欺身到她身前，剑尖狠狠的抵在冰锥的顶尖处，“你好像一点都没想过，杀了我怎么和沈交待。”
“你还不是他的女人，就想靠这个来威胁我了？”陈和她隔着一层冰晶对视。
“这可说不准，或许就在下个月，或许这次回去后他就想起我了，然后发生点什么。”霜星轻描淡写，“不过也对，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你现在把我杀掉也可以理解，哪有女人不吃醋呢。”
林雨霞觉得可以留下来多听听了。
“你也没留手啊。”陈用力将逐渐爬满冰霜的赤霄剑拔出，露出冷笑，“怎么了，要是杀了我你还有脸见老沈？”
“如果抱着杀了你的想法，刚刚那一下，你是拦不住的。”霜星手中凝结出一把纤长的冰剑，随后在陈的身边同样凭空产生无数的冰刃冰锥！她抬起头，直视陈的双眼，“陈小姐，你在矿石病上发掘的力量远不如我，真要陷入死斗，你毫无胜算。我只是出于大家都是沈异的同道这份情谊，先放过你，希望你能意识到我的好意。”
“好意？”陈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大片针尖麦芒般的锐利冰晶，“你干脆说希望我别不识抬举好了。”
霜星有些失去了耐心，“也许以后你可能比我强，但现在你不可能战胜我。我不想再激发太多法术不代表我不能瞬间斩杀你，你应该明白这不是我的极限。”
“把‘火源’交给我，我可以保证这东西不会流入塔露拉的手里。”霜星往前踏出一步，“火源在我手里很安全，你知道我不是会用这个针对沈异的人。”
“都一样，你不信任沈，就如同我不信任你。”陈弓下腰，手按地面，做出蓄势欲斩的模样，“我不会让你有威胁老沈的本钱的，他那样的人就不应该被束缚住，也只有他能做到带我赢下这个世界！”
霜星皱皱眉。
“你觉得他需要锁链，但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人人都要被束缚住，但正是都被束缚住了所以这个世界千百年来毫无改变！”陈厉声道，“霜星！感染者被迫害的历史，自有文字记载到现在多少年？游行、示威、暴乱、立法，所有能想到的能做过的都做了！但是事情有什么发展吗？”
“大炎贫民窟的存在，有史以来同样千百年，到现在说的共同富裕仍然只是一个口号，仅仅是龙门的贫民窟每年仍然饿死成百上千人！”陈竟然笑了，“乌萨斯！当整合运动甚至连一座城市两百万人都斩尽杀绝时，事情可有了什么变化？除了仇恨和恶意，哪怕有一个国家为你们警醒为你们发声了？”
“如果按照你想的，合理的，有用的，那么最后的结果和过去的千百年只会一样。”陈笑的很恶毒，“只是重复无意义的抗争和死亡而已，毫无价值。你十四岁就在乌萨斯抗议，杀人，复仇了，可能再过五十年，你六十四岁，还要在这里抗议，杀人，复仇……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些只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够了！”霜星难得失态，她愤怒的盯着陈，“你敢继续侮辱我的兄弟姐妹！你敢说我的战斗是毫无价值的？！”
“戳到你痛处了？”陈表情愈发恶劣，“不然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你把过往人的事情都做了一遍，然后世界还是这样！你，我，塔露拉，乃至于所有人，都是束手束脚的，这样下去只是重复无能的历史而已！”
“但沈异不一样。”陈语气急转直下的变轻柔，“他眼里从一开始就没有我们早就习以为常根深蒂固的东西，阶级、灾难、社会人情带来的自矜、自负、自卑、自怜他一概没有。他是全无顾忌的，我绝不会让他也变得和你我一样，施展不开。”
“那就没得谈啊，”霜星闭上眼，“我会想办法留你一命的。”
她不再收手，磅礴的的寒气组成肉眼可见的蔚蓝色气幕，她要施展曾经在龙门地下施展出的绝对领域！那是将温度压缩到接近绝对零度的死亡领域！没有煌这样的增温角色，其他人只有死路一条！
“乌萨斯人还是直肠子，如果在这里的是塔露拉，她根本不会跟我废话这么久。”陈仍然做着蓄势待发的姿势，一手抓着地面一手反握赤霄，狰狞的笑了，“下次记得别话多！”
霜星猛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她感觉到寒冷的领域内出现了一股极度不稳定的气压，强行将她的施法搅浑！她下意识望向趴在地面的陈，然后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陈全身覆盖上一层不可解释的青灰色，她弓着身子，但幅度缓缓的变成不像人的那种。她紧身的作战服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尖锐的骨鳞从她背部析出！
霜星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陈身上的衣服破裂更甚，她手指变得纤长，黑色的刃状指甲沿着手指生长。尾巴变得更加强韧，一层坚硬的黑色鳞甲缓缓浮现。而她清秀的脸上也逐渐爬上半张细密而青黑的龙鳞，眼角被拉开显得十分妩媚，瞳孔化作了仿佛爬行动物狭长的瞳仁。黑蓝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看起来就像是张扬的风中缨。
作战服被撑裂，露出的肌肤同样也是青黑色。霜星忽然想到了塔露拉。
塔露拉的双腿也是这样的颜色。
“矿石病侵蚀……”霜星喃喃。
“不，是返祖现象。”林雨霞深呼吸，“只有先民才能掌握的禁术，现在也只剩下龙族还留有这种能力了。”
霜星没有这种能力的印象，但她知道炎国这种历史悠久的国家，总会有一些传承下来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没有彻底化龙，那就还没事。”林雨霞舔着嘴唇，“我就知道哪个龙族都不可能不学这招，她激活了先民的血统，现在的陈不是现代人能想象的存在，她埋藏在基因里的龙族能力彻底爆发，这种时候她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就连源石技艺都可以成倍的加强！”
霜星捏紧手中冰刀。
“但这种仪式是不能持续太久的，持续太久可能就会逐渐失去理智继续龙化，直到返祖为动物。”林雨霞有些紧张，“但这种能力的可怖我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证过。”
赤霄发出清越的剑鸣，但却带着浓重的贪婪，仿佛要杀人喝血一般的激昂气势！陈关节因为龙化而弯曲，她手中长剑同样覆盖上一层红黑的鳞甲，宛如和身体长在一块！随后她瞬步拔刀，和霜星正面碰撞，宛如一列动车直冲！
这一斩的神速超越了人的视觉神经，带着经天纬地的赫赫风雷！陈踏出的每一步都踩碎了合金的地板，她的龙化似乎带着高温，脚印……或者说脚爪将地面烫熔，留下一个个深坑。地下武备库剧烈的震动起来，积年的灰尘簌簌的往下落，承重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霜星一步未退！
同样无穷无尽的冰雪几乎凝固成钻石般的硬度！抵御在霜星身前！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相比起人类更像是真龙的陈，风衣的下摆在冲击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你的真实水平？”霜星低声，“让人吃惊，但这样是不可能敌得过塔露拉的。”
霜星也在挥刀，那把冰刀轻巧的挥动，却指使着同样巨大的冰晶朝着陈生砸硬撞。陈斩切的速度越来越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赤霄剑的轨迹，无论怎样凝固的寒冰在她面前都像是切开黄油一般简洁轻易。她一路斩一路在漫天的冰屑里前进，宛如一个钻进华丽冰雕的哈尔滨冰雕师。
陈没有回应，她喉咙里发出“呼哧”的声音，霜星甚至不确定她现在的声带还能不能说话。但外观变异为龙女，她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霜星发现就连低温都奈何不了她了，零下一百度的空间她动作居然连一丝迟缓都没有！
陈还在疯狂的进攻！右手持剑左手则是锐利的龙爪！她与其说是劈出一条路倒不如说是在开凿冰山。霜星收起了制造寒潮的力量，竭力将一切计算力用在制造冰山上。
面对这种龙化的怪物，对正常人起效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什么法术什么温度现在面对狂躁的龙女都毫无作用，一力降十会下就只能和陈做正面力与力的对拼！
霜星甚至怀疑陈已经失去理智了，当面前用来阻挡的冰山被破坏殆尽，陈这家伙真的会留住手吗？
她根本就是吃塔露拉的醋然后想杀了我吧！
pS：这种打戏总感觉其实大家不爱看……
第四十九章?我被囚禁了三千年！
角力还在继续，武备库的斜上一层已经被冲击击碎，装着弹药和弩具的集装箱以及陈列柜纷纷倒塌，老旧的武器板材堆积在合金地面，因为金属碰撞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火药库也已经发出肆虐的爆炸声，整个地下空间本身就是极度危险的军工厂！无数的爆破填装物一旦在这种不通风的地下引爆，后果必然是市政大楼所在的整条街都被冲击掀翻！但是此刻那已经身披龙鳞的陈和霜星根本顾不得收手，冷热交替的源石技艺让林雨霞不得不退到几十米开外。
白色水坛的水银终于流干了，此刻战斗进入白热化，只有林雨霞注意到了陈身后的异象。
“城邦防御系统”的操作台自动点亮了屏幕，进入了激活界面。随后是一长串仿佛司机的乱码依次呈现，就好像呼出了什么控制台。紧接着操作台缓缓的沉降到地面以下，那些镌刻着阵法的纹路逸散出冰冷的光辉。
林雨霞一言不发的开始装弹，她实力不如趁，但并非毫无准备。再强大的能力者说到底也只是靠着法术而已，那是调动源石的力量，而阻断神经调动源石技艺的麻醉剂虽然昂贵但并不少见。
但相对应的，子弹命中这种强者的概率太低了……
林雨霞盯着弹夹，她不是拉特兰人，手中拿着的也只是比较普及的老式燧发火铳，这种武器一次只能射出一发子弹，装填阻源剂的子弹分外昂贵，她也只有这么一发。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依靠源石力量的人都可以针对，只要把药剂注射进她的身体！
林雨霞抬起头，直视陈闪烁的凌乱身影。
龙门曾经很多人都知道近卫局其实有三个大小姐类型的话事人，她们都是同学，都通过了警校考核。陈和诗怀雅一个做到了特别督察组组长，一个做到了战术支援组组长，但唯有林雨霞离开了近卫局，她的身影在很多年前就隐没在大众的视野里。
有人说是她去接替鼠王的位置，有人说她终究走不上白道，有人说她当警察的本事实在不如陈和诗怀雅。这些话都有道理，因为林雨霞的确不适合前线战斗，也没有诗怀雅的战场指挥能力，她的做事风格和她父亲一样阴冷鬼祟，当不了警察，活的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连她的源石技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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