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176章

作者:白玉楼主人

  “他在做什么?”林虎贲疑惑的问身边部下。

  部下也给不出解释,但所有人都靠直觉意识到了不对劲。炎国人当然知道这世界有不少理论解释不清的秘密,他们几乎当机立断就要再度进攻,至少也不能让沈异完成他想做的事!

  然而晚了。

  可怖的领域随着沈异拔剑而缓缓的张开,那清凉的微风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开始躁烈!沈异的动作愈发的狂放,搅动潮汐之剑在钢铁般的意志下真正意义上的搅动起大气的涡流!

  空气开始变得潮湿,陈发现天上乌云密布。

  这时惊蛰终于有机会趁着敌人不注意溜了出来,但一出来她就愣愣的望着战争的中心。

  四面八方都是暴风,大自然的伟力让她站都站不稳,神圣而缥缈的歌声回荡在整个城市。明亮的天色变得阴暗了,太阳被乌云彻底笼罩,看起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天上有飞鸟被这诡异的气候变化吓倒了,发出嘶哑的鸣叫并且从空中掠过,然而却立刻被云层中的闪电命中,撞在一边的高压线上,发出巨大的闪光。

  不仅是惊蛰,虎贲军也被这超过十级的狂风碾压了,每个人都无法看清地面,但所有人都看的见沈异在仗剑起舞。

  真的在舞剑。

  这个男人动作逐渐娴熟,闪转腾挪,数百公斤的巨剑在他手里就好像老爷爷在公园玩的太极剑一样随心所欲。黯淡的阳光给他的动作布上一层金色的滤镜,让他看起来居然有些庄严。骤变的气压逐渐形成了真正的暴风,暴风涡流汇聚在沈异脚下,凝聚成小型龙卷!

  此刻天降磅礴大雨,在雷电、乌云、暴风和水幕下,沈异被涡流托举着缓缓升起。他终于停下动作,悬浮在仿若世界末日的天地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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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泰拉世界最强大的肉体

  全戍城的每一个地方都看到了这样天地失色神魔降世的一幕。

  东洲街道银泰大厦,拉普兰德从一名能力者的喉咙里拔出长剑,扭头望着天上的男人哈哈大笑,“真不错啊我的小跟班,这一下全戍城的风头都被你抢去了,德克萨斯,你我还得加把劲啊!至少杀敌人数不能被他超过去了,这么多年可别说这看家本事忘光了!”

  “你的小跟班?那是企鹅物流的人!”能天使立刻插话,她对着拉普兰德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话先说在前面,小异的档案可还在企鹅物流呢!”

  “要点脸,企鹅物流这种小公司容不下这位大神。”

  “宁也要点脸,现在人家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还搁这当大哥呢?”

  ————————

  戍城西南物流出入口,这里是面对虎贲军压力最大的一处关隘。

  煌匆匆忙忙赶来,在濒临崩溃时冲入阵型,罗德岛的干员都不是为了上正面战场训练的,面对虎贲军力有不逮。但煌这种身经百战的强者加入立刻缓解了局势,煌的源石技艺能够迅速升腾起遮挡视野的高热度白雾,这段时间内疲于奔命的干员们能分阶段休息一下。

  普罗旺斯趁着退场时间大口大口的吃着巧克力棒补充能量,这时天火拼命的摇晃她的身体,“快看快看天上!”

  “卧槽那是……沈buzhang?”

  “那个色胚早就不是罗德岛的buzhang啦!”天火吞了吞口水,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是什么法术……不对,这种古老的技艺,这绝对不是源石技艺!”

  “但是很帅!”普罗旺斯眼神中露出憧憬,“呜……要是他能带着我一起上去就好了,这种万人景仰的感觉肯定酷毙了!”

  “你想让他抱你上去?”天火好奇道。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啧,差点又被你套话。”

  “说啦说啦!我一直都挺好奇的,总感觉关于这小子……你瞒着我什么。他什么时候抱过你?快讲啦,咱们这么多年姐妹还信不过吗?一定会替你瞒住玫兰莎的,我都知道你肯定斗不过她。”

  “谁跟你这么多年姐妹!少来胡说八道!而且我怎么可能斗不过玫兰莎,才十七岁的小姑娘我……我……”

  ————————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惊蛰低声念着从古代小说里学来的句子,眼巴巴的瞅着离自己好些距离的沈异。

  该死的这时候我居然没有陪在他身边!

  惊蛰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望着还在他下方充当守护者的陈,她当然认识陈晖洁,炎国贵族没有人不认识陈晖洁。也只有当代赤霄剑主才有能力在万军从中守住一个人的安危了,换成她现在也只能躲在隐蔽处默默喊加油。

  忽然有人从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这种时候谁能来找她?惊蛰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反手就是一记擒拿术要将那人制服。但刚刚反手就被身后那人用更利落的动作按住,直接一套关节技把她压在地上。

  惊蛰察觉到这是炎国军队中特有的关节技,心中更是绝望,可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人。

  一个是斯卡蒂,一个是她不认识的,气质凛然冷傲的龙角少女。也正是后者在压制着她的动作。

  “你就是那男人的新欢?”塔露拉单手如铁爪牢牢的控制着她,上下把惊蛰身段瞥了一遍,“居然连自己的伤都不治,先治好的你?”

  惊蛰敏锐的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安全的,但这话语让她又意识到了在另一方面自己又不安全了,她用力挣扎,但塔露拉岂是她能挣脱的,只好愤愤的吃力转过身:“你又是谁?松手!斯卡蒂,你不来帮我?”

  斯卡蒂揉捏着发梢,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这种事情我不太好帮哪一边。”

  不太好帮哪一边?

  惊蛰理解了她的意思,女人之间只需要寥寥几句话就能透露很多东西。

  “呵,原来是前辈啊,过去的日子小异承蒙您照顾了。”惊蛰还在被扭着手,但仍然发出了嚯嚯嚯的假笑,她背着身子咬着牙,用尽全力嘲讽,“在炎国的这几天我和小异已经成为非常亲密的好朋友了哦,所以大家都是自己人,还是先放过我吧,前辈。”

  她特意一次次在“前辈”上用重音。

  塔露拉面色微不可查的扭曲了一下。

  然后塔露拉皮笑肉不笑的加大力度,痛的惊蛰叫起来,“既然是那男人的好朋友,怎么还能让他受这种伤,是朋友不该老老实实说几句好听的死在他怀里吗?”

  ——我也想啊!我真的老老实实说了很多遗言然后就想美轮美奂的死在他怀里啊!没成功而已嘛!

  “毕竟小异和我已经约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啊,我以后的人生都可以交给他了,这是他亲口说过的哦。”惊蛰还真没骗人,在为监察司复仇的一战里,沈异的确说了类似的话,虽然她悄悄的把语境修饰了一下。

  塔露拉从她坦然的神色里看出她并未说谎,心情糟糕起来,松开了控制她的手,嘴却丝毫没有示弱,“也就是说你在明知那男人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主动勾结?现在的贵族都已经为了爱情自由连基本廉耻都抛弃了么?”

  “勾结也太难听了,我们炎国人,三妻四妾都是传统,如果维多利亚人无法接受,那只能深表遗憾。”惊蛰冷笑,“倒是前辈,看面相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这种话说之前想想自己,听了不刺耳吗?”

  “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可我看你明明还是完璧之身,巧舌如簧和我争了这么久,却连那男人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拿下来。”塔露拉眼中流露出怜悯,“他原本可是来者不拒的混蛋,现在看起来被我们养刁了胃口,倒是委屈你了。”

  惊蛰又气又怒,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说不过就开始在黄花闺女面前开黄腔?我这是有操守有品德,柏拉图的恋情不因为欲望动摇!你这种小碧池懂什么!

  她瞅着塔露拉傲人的身姿曲线,心情也崩坏起来。以她这些天对沈异的了解,这种完美的女生他绝不可能放过。合着这就是“前辈”啊,真真正正的“过来人”,刚刚还以为她是和自己一个水平线的真是失策了!

  ——这怎么玩嘛!物理条件的优势拿什么说!说什么都比不过人家随口开车!

  “呵……呵呵,前辈果然战绩斐然,不知玫兰莎小姐会……”

  “那是她的问题,我不会放手。”塔露拉歪了歪头,“我们这种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不管任何言语,也不管任何道德法律,哪怕被戳脊梁骨也无所谓,如果只能留下一个,一定是我。”

  惊蛰沉默了一会,露出释然的笑,“是啊,只能是我。”

  “所以我们其实没什么好争的。”

  “对啊,倒不如先针对一下在那男人心里占据位置最大的。”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我要解决的对手就少了很多。”

  斯卡蒂目露困惑的盯着忽然间从剑拔弩张变成谈笑风生的两位少女,她虽然每一句话都听得懂,但还是觉得她们话里有话。

  但深海猎人对晚上八点档的感情戏毫无兴趣,她只是抬头望着在乌云下的流金阳光里宛如狮子猛虎又或者神明佛陀的男人,微微一笑,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一招所有人里只有她认出来了,因为那是她在深海里搏杀的绝学,在陆地上还从未使用过一次。

  那是深海猎人被逼至绝境,却还仍然要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才能释放的古老舞蹈。

  “涌潮悲歌”。

  那是绝境之舞,灭世之舞。很久以前阿戈尔还是男人称雄的时代,教会更习惯称呼那个时代叫做原始部落。那时候男人们提着深海梦魇的头颅尸身,血淋淋的踏回陆地,漫天的星夜下点燃篝火。

  然后他们高歌而舞,纪念不曾回来的兄弟战友。

  阿戈尔一直都有这么一种舞,豪气干云,又悲情落寞。那些英雄而华丽的男人们挥舞战刀在海洋里咆哮厮杀,热血温暖整个海沟,阿戈尔的姑娘们就在家乡为他们唱着刻骨铭心的歌儿。

  ——真帅。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沈异浮在天空中,他没有动用任何能力,可身体的创伤却在疯狂的修复。他重获了如同太阳般炽盛的生命力,比之前强百倍千倍!

  胸腔正在闭合,自愈的速度用就像是动用了时间能力。他融合的并非幽灵鲨的身体素质,而是斯卡蒂的!

  当代深海猎人第一位!

  借用斯卡蒂的身体素质真正释放涌潮悲歌,这就是泰拉世界人类强度的极限!能以人身真正对抗古神的移动天灾!此刻再也没有什么能抵挡沈异,他有着全世界最可怖的肉身和全世界最神异的时间能力。

  他握下拳头,轻而易举的就能感受到身体里活跃的能量,这是和之前时间能力暴走截然不同的另一份强大。没有任何的玄而又玄,只是纯粹的暴力,甚至斯卡蒂本人释放涌潮悲歌都不可能有这种暴力。他想起来当年禺疆所说过的,从别人身上拷贝力量,只是激发你自己力量的一个快捷途径而已。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力量,所有的拷贝只是给他一个使用的渠道。力量本身是属于他自己的——而只要有机会,他使用的完完全全可以比本尊,更强大!

  天色诡谲万分,太阳给乌云染上一层金边,暴雨和狂风笼罩戍城,却遮不住明亮的辉光。

  雨水在太阳下化作淡金色的液体,肆意张狂的浇落。而戍城的下水设施好像这时损坏了,积水逐渐淹没了外城的街道,虎贲军的所有人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齐腰深的雨水里,金色的水流就像西方诗歌里流淌黄金的莱茵河。

  杀!

  沈异放弃了所有能力,搅动潮汐之剑在此刻真正的搅动潮汐!他踏着细微的风流仗剑冲杀,所有源石技艺就连他动作带起的气流波动都无法越过!

  弩箭和子弹凭借高穿透力偶尔能突破涡流,但即便命中了沈异也无济于事,强大到无所不能的肉体几乎在受伤的瞬间就将异物排出体外并且愈合,其威胁性小到大脑甚至懒得将痛感传递给沈异!

  沈异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斯卡蒂的方向,这就是泰拉世界最强大的肉体吗,忽然有一点期待。

  ——仅仅是幽灵鲨就可以和他痛并快乐的纠缠一整晚,那么现在身体素质更出色的斯卡蒂……

  整条街明显的晃动着,那是沈异脚踏地面的每一步带来的重力!林虎贲彻彻底底慌乱了,哪怕作为禁军统帅他也没见过这种人形怪兽。

  “该死的!挡不住,那把剑直接劈开了源石技艺!”

  “造物也没用!什么东西都挡不住他!将军,局面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我看得见!”林虎贲尽可能沉住气,他不能慌,炎国的军队可以死不能乱,首领乱了军队就溃败,一点战斗力都不会有。

  他盯着沈异,越盯越绝望。很明显这个男人现在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他甚至不需要“挥动武器”,只是轻轻的切割就能将一切进攻或防御化为乌有。他的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每一剑都斩出风雷交加的气浪,他甚至还在限制着自己的力量!

  因为戍城是他的产业,他甚至还在收拢力量保证不会轻易的摧毁那些街道两旁的建筑物!

  “明明已经限制了时间能力……”

  林虎贲疯狂思考着现在还能做些什么,结阵?阵型是对付时间能力的,可对面根本没用时间能力!方术?还有什么方术能挽回这种战力差距?请神?这里也没有封印着什么旧人类啊,何况阿戈尔人专杀伪神,比炎国还专业!

  一个接一个的成员阻挡在林虎贲面前,虎贲军不允许逃亡,这是他们的准则,也是他们的荣耀。天子禁军可以战死,但绝不可能出现逃兵,而且他们是为了杀死伪神而存在的兵种,现在的戍城,面前这个男人。

  就是伪神!

  到了为天子尽忠的时刻了!

  先是骑兵们阵亡,接着是外军,等到林虎贲终于抬起头,护佑着他的中军也死的差不多了。

  沈异来到他面前,随手将又一个大吼着为林虎贲断后的士兵像捏蚂蚱一样捏死,然后平静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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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怎么自重?

  陈干净利落的清剿着残兵败将,偶尔将余光望向沈异。

  沈异站在林虎贲身前,平视他的眼睛,“为什么要杀人?”

  真是愚蠢的问题,这是战争,你问为什么要杀人?

  但林虎贲的膝盖都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了,面对怪物一般的敌手,他只想颤抖着下跪。现在场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士兵任何手下,而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只要还有战友,他们就可以慷慨赴死,但假如只剩下自己,他们往往就会把那固若金汤的信念立刻化作求生的胆怯。

  只有真正贯彻自我意志的人才能坦然的迎接死亡,但林虎贲不是。

  “很、很正常啊,这是惯例!”林虎贲想冷笑两声表示自己的大无畏但话出口却变成了懦弱的颤音,“皇天后土皆是天子领土,叛徒组成的城市就该毁灭掉,哪里不对吗?全世界都是这么做的!”

  “那冲我来就好了,这些人不是炎国的子民吗?”

  “炎国没有叛逆的、叛逆的子民……”

  沈异觉得无趣了。

  终究不是文明昌盛的世界,终究不是能谈论人权的世界。在地球,当人民叛逆,问题必然出在当朝者,必然要从执政上去考虑平衡。而在泰拉,无论表面多么光鲜,底子里永远是封建主义的那一套。

  哪来的民不聊生,死了不就好了。

  ——所以哪怕戍城人民明明前几个月还是他们的子民。

  ——不,即便在曾经的龙门,他们也根本不被当成“子民”看待。

  看到沈异的眼神逐渐冰冷,林虎贲终于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恐惧了,说什么为天子尽忠,那是给平民说的屁话!现在连手下士兵都死绝了,装一副鞠躬尽瘁的样子也只不过给炎薄穹看笑话而已!

  她不是一直都拿我当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