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156章

　　但是空已经近乎放下了所有姿态，沈异俯下身，在她冰凉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空睁开眼睛。

　　“别让她们知道，”沈异笑了笑，“咱俩的秘密。”

　　“阿异！”空扑了上来，“这不算！我还要尝尝接吻是什么味道！”

　　“小声点！唔……不可以用咬的，乖，我教你，把舌头伸出来。”

　　“放心啦阿异，这里是隔音室，做什么她们都听不见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第三十一章 少年英雄剑为证，天子昔年亲赠

　　天坛。

　　一群贵族豪门派遣的小队踢开封尘已久的昭亨门，在整个天坛区域搜索。半小时后，搜查队回归。

　　“报告！岁星坛所有研究机构都已清空！”

　　“报告！未发现任何研究人员！”

　　“报告！门房大爷说上个月他就被调离了三天！”

　　“上个月？上个月就已经规划好了？”太合望着街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好奇观望的平民，“好狠啊！天子！一国首府，两百万人，说放弃就放弃……好狠毒啊！”

　　他当街说的，周围都是贵族。这种话被听见了只需要打个小报告参一本，虽不至于满门抄斩，但肯定乌纱帽不保。

　　但周围没有人对他说一声“慎言”。

　　这种时候没人在乎他了，所有人纷纷开始给自家主人打电话联系，黄城贵族繁多，当意识到天子准备放弃城市时，所有人都开始慌了。

　　太合还在望着平民们。

　　“太合前辈，别看了，回去通知一下你们监察司那些小辈吧！家里有飞机的赶紧派飞机，别说你们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小厮看太合还在发愣，好心提醒，“天子不惜一切代价要消灭旧人类，咱们留在这就是一起送死！《太乙诛邪录》里他们是怎么动手的你还记得吧！”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岁星坛一直都有针对弑神的大规模破坏性武器，极少在本土使用，通常对外。那些在异国他乡占据山头的伪神们，炎国向来习惯用这种玩意，将那所谓伪神和信众们一起轰杀。如果是地表城市，则化作沙漠戈壁，如果是移动城市，则熔铸为屹立在地平线的灰色雕塑。

　　对旧人类的斩尽杀绝，从炎国有历史记录的时刻就开始了。

　　“我们可以跑，大家都是贵族，直升机，私人飞机，就算能在荒野上开几百公里的房车也可以召集过来。”太合笑了笑，“但是普通人呢，他们能去哪？”

　　“都这时候了还管这些？太合前辈，奉劝您一句，这种事别公开，黄城一乱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反正他们都得死，死的不明不白可能还少点痛苦！”小厮语气残忍，但说的却是实话。

　　“你说得对。”太合点头。

　　黄城的贵族少说上万，他们自然有办法逃脱城市。而平民自然就是除等死外别无他法，移动城市外面是野兽横行的寂寥荒野，甚至连导航都没有，按照地图最近的聚落也可能有数百公里。

　　而且能逃得出去吗？

　　太合几乎敢断定，天子如果真的要放弃黄城来启用大规模破坏性武器弑神，那么为了防止伪神察觉，功率必然启用到最大，范围绝不仅仅包括一座城市。没有交通工具仅凭双腿，想逃离简直痴人说梦。

　　时间能力啊，再强大的时间能力在席卷上千平方公里的毁灭兵器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监察司的成员自幼就研读过关于针对时间能力的解决办法，而最行之有效的，就是广域毁灭。

　　其实很多市民已经看到了遥远处升起的血红巨树了，但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处于一头雾水中，核心城区离12区太远，他们啧啧称奇，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那里是什么？庆祝植树节？植树节都过去一个礼拜了吧！”

　　“泊港区在做什么庆典吗，那么大一棵树，是烟花吧？”

　　“不像，突然就升起来了，我觉得是热气球。”

　　“哪有这么大的热气球啊！”

　　整个黄城的人都在众说纷纭，但很快就有居住在12区附近的人将视频和照片紧急发送到了网上！近距离的还有监察司舍命去救人时录下的画面，一瞬间整个网络沸腾了！不止是黄城，全炎国都无法封杀这种飞速在朋友圈或者短视频里流传的巨大怪兽！

　　首都惊现血肉巨树！

　　在全部连接城际网络的移动城市里，关于“血肉巨树”的视频和帖子一瞬间登顶，甚至还有不怕死的人开始直播！哪怕那棵树的孢子食人的画面触目惊心，也挡不住他们拍下来然后在几分钟内赚取百万的点击量。

　　“谁干的好事！谁把我们的录像发到网上了！”董阴奎一刀劈断一名市民的手臂大吼道，那市民发出凄惨的嚎叫，但立刻有人上去喷止血喷雾，然后一把火将还在蚕食手臂的孢子触手烧掉。

　　“现在网上有不知道多少视频！你还想瞒得住！？”有监察司成员反吼。

　　“都离开12区！别拍了！想死吗！”董阴奎转头对着遥遥缀在他们队尾的直播达人们大吼，“看看死了多少人了！要钱不要命吗！”

　　“就是因为死了这么多人，才要让人民知道恐怖啊！”有不服气的记者颤抖着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政府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的军队呢，我们的警察呢？”

　　董阴奎咬牙不言，挥手继续将一块巨石板掀起，里面传来微弱的求救声，“拿千斤顶啊！”

　　“要什么千斤顶！”记者团里那个扛着巨大摄像机的人放下机器，“我也是源石技艺使用者，强化力量那型的！你们是监察司的吧，我们几个一起用力！”

　　石板下面是血淋淋的红色。董阴奎心头一跳，但这几个小时已经见了太多惨剧的他眉头也不皱一下，更用力的扛起废墟。

　　一个小女孩挣扎的趴在下面，浑身是血，她背上趴着的是已经被房屋钢筋戳穿好几出的女人，血肉模糊的脸上依稀可见和女孩相似的轮廓。

　　“起！”所有人大喝，一起发力，重达十余吨的废墟被抬起，女孩满脸是血和泪的，被拖拽出来。她的双腿被压断了，但伤势并不算重，因为她背上的母亲就像所有灾难里描述的母亲那样，用自己的脊背顶住了坍塌的废墟。

　　“你们如果来早一点！来早一点我妈妈真的不会死！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你们撬石头的时候她还在和我说话！”女孩一出来就拼命扯着自己妈妈的手，试图把她也扯出来，但董阴奎试过脉搏，那女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女孩抱走。

　　“其实不可能的，脊椎断裂，失血超过3000毫升，按照这个场景来说石板砸下来的当场就会死，根本不可能撑几个小时，这小姑娘出现幻觉了。”有监察司成员说。

　　“不，不是幻觉，她妈妈可能就在刚才还没有死。”董阴奎俯身撩开女人的头发，她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嘴角露出的笑容显得很安心。是个漂亮的女人，和她女儿一样漂亮。

　　“她撑到我们抬起废墟的那一瞬间才放心，因为知道女儿安全了。”董阴奎替她抚上双眼，“你看她的血，已经凉了，但是眼泪还是热的。”

　　监察司们和记者们都不说话了，那个摄像师扛起了自己的设备，给狰狞的废墟和含笑的母亲一个特写。

　　“到底死了多少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吼，“我们怎么救！一直都有人在死，一直都有这样的惨剧，黄城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救！”

　　“救人是救不完的，我们要做的是不能放任出现新的死者了。”董阴奎抬头盯着高耸入云的巨树，随后所有人的手机忽然振动。

　　“太合？我在救人没时间接电话……你说什么？黄城被放弃了！”董阴奎立刻意识到现在周围还有一群记者，声音压低，但他下一瞬间就无所谓周围的记者了，“你再说一遍！要连所有人和伪神一起毁灭？岁星坛彻底疯了！”

　　记者们刹那间嗅到了真正的“大新闻”，一拥而上。

　　而那边的太合盯着网络的实况转播，关闭了手机。

　　“都疯了，天子疯了，岁星坛疯了，你也疯了……”张尚文被他捆在椅背，而他俩所处的位置是黄城的中央广播塔，“你明知道董阴奎那边全都是记者在直播录像，你还通过他告知记者们……你这样会引起整个黄城动荡的！”

　　“他们都要死了，你还不许他们动荡？”太合声音有些奇怪。

　　张尚文盯着他，好一会儿后，“你开始可怜起普通人了？”

　　“我当然不可怜他们，一群无价值的蠢货，贵族之所以是贵族，从小便接受精英的培养，任何一个都是平民里的天之骄子。”太合淡淡的说，“我是贵族，天生就比他们高一等，我不怕说出这种话来，因为这是事实，而且平民并不会为此而感到屈辱。这世界需要平民作为劳动力，贵族作为统治者，每个人各司其职，这样很好。”

　　张尚文努努嘴，“接着说，但是呢。”

　　“但是贵族也有贵族的责任，我们享受着一切，就应该去保护他们，保护我们的财产。”太合望着讨论瞬间爆满的直播间，“当灾难来临时，我们应该第一个死，我们死完了才能让平民去死，这是不容置疑的铁则。”

　　“可是你看，天子撤离了，你看，这些贵族们也开始联系飞机动车要逃命了……落荒而逃，像条狗一样。”太合笑了笑，“贵族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太丢分了。在我小的时候，先生就教导过我，贵族是统治者，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万人先……我们应该是英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懦弱阴险脑满肠肥的猪猡？你看过炎国流行的都市小说吗，里面写我们贵族啊世家啊皇亲国戚啊，都是描写成勾心斗角或者纨绔子弟，监察司那些年轻人看的时候一直都在笑。”

　　张尚文也笑。

　　“可我现在不想笑，我觉得这太恶心了，原来在平民心里我们贵族是这样卑劣的人吗？”太合缓缓的说，“我忽然发现我自己也是，我去过龙门，那里的贫民窟被魏彦吾的私兵屠杀，我觉得很正常，那些人哭喊着逃跑，我无动于衷，还在想那群私兵和禁军比起来谁强一点，魏彦吾有没有造反的可能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贵族不再追求当人民的英雄了，我们理所当然的统治着，但不是因为我们更优秀，只是因为我们有个好爹好祖宗。”

　　他眼神里没什么变化，但是张尚文笑不出来，他敏锐的感觉到眼前的老人有什么不一样了……就好像那个被称为肃正骑士的年轻人，在意气风发的年代里，嫉恶如仇。

　　“做一个合格的贵族真的很困难，我突然意识到黄城的各位和小说里描述的猪猡没有任何区别，正是我们的存在让我们丢分了。在这个贵族都变成贬义词的时代里，必须有人扛起英雄的旗帜，不是那些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人英雄，而是让所有人渴望的，生命中的大英雄。”

　　“我想让所有人都憧憬着能成为贵族，不是因为钱或者权力，而是因为正义、优秀、美德以及荣耀。”

　　太合一边说着，一边在几乎化为焦炭的左半身上，扣住双剑，清澈如水。

　　一剑，无名，监察司制式武器。

　　一剑，太阿，黄城传承威道之剑，天子昔年亲赠。

　　他摸着太阿，微微一笑，然后从窗外扔了出去。

　　“你想做什么？太合，我觉得你疯了！你最好现在冷静一点，别因为冲动做傻事！你离退休还早得很，别葬送自己的政治生涯。”虽然和太合不对付，但张尚文作为太合自幼一起长大的老友，还是意识到了他话语中的一意孤行。张尚文慌了，但他被捆在椅子上，该死的还以为这老东西终于觉醒了什么不良的嗜好，现在看来他这是要疯啊！

　　“黄城的市民们听着，我是监察司都御史太合，巨树降临，黄城危在旦夕，天子已放弃黄城早早撤离，现在的诸位，只是弃子。”

　　太合没有理他，而是抬头望了一眼，确认新闻摄制功能正常工作。中央广播塔的权限在整个移动城市的电视新闻节目都是最高，新闻节目可以插入所有电视塔的播报，所以全炎国现在收看电视节目的人都会被强制转为他的直播。

　　“为了消灭巨树，以及潜藏在黄城的其他伪神——你们不需要知道什么是伪神，因为这是我说给他们听的。”太合在镜头前呵呵一笑，“不出意外的话，能够消灭整个城市的大规模破坏性武器正在准备，黄城的所有人都要为你们陪葬。”

　　“尽可能逃吧，旧人类，带上市民们一起逃，我知道你们旧人类力量堪比神明，能拯救的多一些是一些吧。这份情报就是请你们出手的代价。”太合声音沉下，“黄城的诸位市民，逃吧，什么都别在意的逃吧。如果贵族想挡着你们的路，就抢了他们的飞机和动车，如果海关封闭，监察司会替你们炸开城墙。逃吧，这座城市已经没有值得你们憧憬的……一切了。”

　　pS：

　　少年英雄剑为证，天子昔年亲赠

　　殚精竭虑，聊报他慧眼恩遇隆

　　君君臣臣道不同，三十功名后，白马西风

　　泾渭从此无交错，去路重重

　　君不见，又少年英雄

　　——坂东玉三郎《杨贵妃》改词

　　顺便……百万字庆贺！！！

第三十二章 大规模破坏性武器

　　“这人毁了。”听着城市广播，塞西莉亚即便没看到太合在电视节目上影像，她也如此断定道。

　　“向全炎国发布通知，言辞中丝毫不把天子和黄城贵族放在眼里，别说政治生涯了，按照黄城律法是要坐牢的。”可畏站在12区的大厦天台上，低头就能看到那些拼命翻动废墟救人的普通人，有一些是监察司，有一些是警察，还有很多本身有一定战斗力的市民。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下去啊。”她感叹。

　　远处一二环的四合院区，那些个贵族老宅里升起直升飞机，从可畏她们所在的高楼路过，可畏看到那直升飞机里装着几十个人，看样子都是平民。

　　他们还真的抢了贵族的飞机啊！

　　“大、大规模破坏性武器，罗德岛教过的，有三种。”慕斯一边比对着手机资料一边小心的发言，“高威力爆破物，化学武器，生物武器，不知道炎国一般按照哪一种？”

　　“他们哪一种都用过，”斯卡蒂冷冷的说，“三千年前他们将阿戈尔的海岛城市‘亚特兰蒂斯’引爆，说是为了消灭‘蓐收’，引起整座城市陆沉，数十万人死去。一千七百年前他们为了毁灭‘该隐’，派虎贲军围歼拉特兰的第二圣地，在饮用圣泉里下毒。哪怕在六百年前的卡兹戴尔，他们也试图通过鼠疫病毒去毁灭‘马尔巴士’的信仰，因为祂代表着治愈。”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同族似乎还有不少活跃的，虽然这些名字我一个都记不起来。”年咂咂嘴。

　　“这片大陆的信仰多如牛毛，但背后是否真的存在什么实际的神祇，还是个未知数。或许炎国比我们清楚，在关于上个纪元的资料里，炎国甚至比阿戈尔和拉特兰加起来都要多。”斯卡蒂浇了盆冷水。

　　可畏侧耳倾听，她倒是不知道泰拉把“大规模破坏性武器”这样分类，她听到太合的广播第一反应就是炎国要拿大伊万了。除了那玩意还有什么可以轰平一座城市的？！

　　“后面两个暂且不说，将一座城市陆沉……世界上存在这种规模的破坏力吗？”白金忍不住质疑道，“即便是再强大的术士，源石技艺的极限也不过引起天火流星或者火山爆发，三千年前的炎国有本事陆沉一座几十万人的城市？”

　　是嘛，核武器核武器！

　　“亚特兰蒂斯现在还沉没在深海，那场战争的细节至今都记录在阿戈尔人的传说典籍里，虽然是传说，但也是历史。”斯卡蒂淡淡的说，“现在很多人觉得炎国是温和的国家，承平日久礼仪之邦，但那是因为近几百年炎国已经少有大动作了，而如果放眼世界，炎国三千年来一直都是冷血且强大的战争机器，只是正巧进入了几百年的和平期。”

　　“太对了！我一直都觉得你们炎国人自称什么礼仪之邦，简直可笑！”塞西莉亚这时找到能插话的机会了，急忙上嘴滔滔不绝，“维多利亚的历史记载，1600年前，匈奴人越过阿尔卑斯进攻叙拉古，然后占领高卢，后来出来了个叫阿提拉的女人，一统天下，什么乌萨斯，卡西米尔，萨米，大半个西方都被踏平了。她的王庭就建立在多瑙河以东的大草原，连拉特兰的教皇都要进贡……那简直是我们西方人的屈辱史！”

　　“那和炎国有什么关系？”可畏迷糊了。

　　“那匈奴人就是被炎国打的不得不逃到我们西方来的！你说什么关系！你们炎国人的历史教科书里肯定没写过这玩意吧！”塞西莉亚义愤填膺。

　　“你不要对着我义愤填膺啊，其实我不是炎国人。”可畏无奈的说。

　　“好啦好啦，可畏……可畏姐姐，我们现在要逃离吗？”慕斯胆怯的问，“像广播里说的那样，尽可能带着平民逃离？”

　　“我倒是想，但是恐怕有人不这么想。”可畏转头看向年。

　　“看我干吗，我不走，我要去把那棵树砍了，看看我妹妹在不在里面。”年耸耸肩，“你们要走可以走，我不在乎，我本体不在这里，就算炎国真的有什么超级武器，大不了我一死了之。”

　　“别傻了，如果不能杀死或者解决旧人类，你觉得炎国会牺牲自己一个首都？”可畏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她隐藏没说的话，“你们的存在依托于炎国的传说，理论上炎国是没法消灭你们的，所以他们不可能牺牲城市来对付你们。但他们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就是有把握，觉得可以用牺牲城市的代价来换旧人类的命。”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把握，但他们的确有把握。”可畏最后下了决断，“我们必须做好，那个所谓‘大规模破坏性武器’拥有能杀死旧人类……至少也是封印旧人类能力的准备。”

　　年听出可畏话语里会与她共进退的意思了，开心的掰过她的脸，用力的给了一个深吻。

　　“喂喂喂，虽然你们的关系暴露了但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虽然看起来很美轮美奂，但是太闪了啊！”白金吐槽。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叫我家小姐给你也来一次。”年不在意的笑笑，然后盯着高大的巨树，深深的呼吸，“夕！我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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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阴奎还在救人，他们本来试图去解决那棵树，但是实在无从下手。源石技艺在这种规模的巨物面前显得太过于微不足道了，无论是火焰、寒霜亦或者雷电，打上去都不痛不痒，甚至还会引起反击。而那些触手模样的根须随便一扫就能破坏半个街区的房屋。

　　“咳……老大发布了这种新闻，他估计是不想干了……”董阴奎咳血，他其实一直身受重伤，和斯卡蒂那次战斗才过了几天，后遗症现在隐隐又发作了，“现在城里的其他伪神得到通知，都会逃离，只剩下夕。”

　　“也就一个夕，天子咋也不可能毁灭黄城吧！”

　　“那可说不准啊……你要明白一件事，夕失控了，黄城这些人都见过了伪神，网络上这些人现在还能用‘怪物’来解释，但黄城这些人就是实打实的感染源。他们活着，所有伪神的香火都可能提升……因为他们相信神祇是真的存在的了。”董阴奎咬着牙，“如果夕没有解决掉，如果幸存者扩散到炎国各地，都会宣扬伪神有多强，伪神有多可怕……炎国千年努力付之东流。”

　　监察司的其他人打了个寒颤，“天子……会如此狠心？”

　　“狠心是为了后世子孙不会重复作为奴隶的历史！”董阴奎先是怒道，又咬了咬牙，“所以要么消灭掉夕，要么消灭掉所有人……可恨！可恨我们没有能力去除掉夕！只要祂被彻底铲除，天子想必也会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