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为什么……救我?”塔露拉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即便身上并没有被任何东西限制,但她深知自己绝无战斗的可能性,索性放弃,只是垂下睫毛,声音低沉的问。
“男人的劣根性。”华法琳笑嘻嘻的说。
“吃你的肉!”沈异叉起一块牛排赛她嘴里,华法琳唔唔唔的打他。
“真是自由的活法,不用顾虑任何人,想做什么都随心意,哪怕我应该是你的敌人也可以救……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么?”塔露拉摇头,“你明知道我不会感恩。”
“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们不是敌人!”沈异有些不耐,“我不想和任何人为敌,罗德岛或者整合运动都别想把我拉上车!这次救你算彰显了我的诚意,但你最好记得我比你强,我比你的整合强,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手软!”
“真霸道呢,明明是你挡着我们的路。”塔露拉冷笑。
“所以我救了你,因为我觉得你不当人,可我还是个人。”沈异说,“切城引擎崩溃了,你的野心也完蛋了!我不会允许你害死龙门人的,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带着那几万的整合运动逃吧,能逃多久是多久……你们该死,但轮不到我们审判。”
“你不准备把我交给罗德岛?”塔露拉抬起头,有些疑惑。
“那就是要你死咯~”华法琳懒洋洋的插嘴,“其他人说不定能活,你可是屠杀切城的元凶哦,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们都不可能放过你嘛~但杀了你没用。”
“没用?”塔露拉想笑。
“死了一个塔露拉,对感染者和普通人的仇恨于事无补,甚至更添一把火,毕竟你是很多人眼里的希望。”沈异皱着眉头,“你活着,能吸引多少视线和多少矛盾呢?”
“凯尔希清楚的很,活着的你对罗德岛才是最好的,只有你活着罗德岛才是感染者问题的专家,你死了……就没什么感染者问题需要解决了。”华法琳也耸耸肩,眼神一冷,“你们和罗德岛是感染者问题的一体两面,没有了你们……罗德岛就是下一个整合运动。”
“养寇自重?”塔露拉眼神微动,望着沈异和华法琳,轻松的表情逐渐冷漠,“心真狠啊。”
“不狠可活不到现在哦~所以我才能被凯尔希默许着跑出来嘛,阿米娅那样的孩子肯定是不能知道这种事的,我们做的可是伟大的事业啊。”华法琳笑嘻嘻的。
罗德岛最阴暗的黑幕就在这件牙医诊所轻松道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空有些惊诧的看着她们,难以想象她们本应该是生死仇敌如今却理所当然的谈笑风生……这就是大人的政治?还是说交易?
即便是无影灯,空也有些害怕的觉得,这三个人心都是黑的。
pS:求票,我现在回不去杭州,这场瘟疫啊……
第六十一章 那个下午
“这么说来,我占了不少便宜,还白捡一条命?”塔露拉冷冷的说。
“带着你的人滚就可以了,我顾不上的地方,我也不想管。”沈异扭过头去,“如果不是因为龙门,不是因为陈,我压根不想参合你们的任何事!”
华法琳大口吃肉,顺便帮他们看看诊所外面有没有好奇张望的路人。
“但若我说不呢?”塔露拉抬起头,盯着沈异,从治疗椅上缓缓直起腰,“我绝不接受这样的失败,绝不接受我的军队,连龙门的土地都不曾征服就走向溃退。”
“真以为我不会动手?”沈异声音更冷,“知道我为什么不让霜星来见你么?一来是不想让她知道你也有私欲……二来,万一有必要,你们情同姐妹,我也不想她看到我亲手杀你的样子!”
但塔露拉眼神一丝一毫恐惧都没有,她只是继续慢条斯理的陈述,“而我也并非没有任何退路……整合运动的首要梦想是建立一座感染者不会被歧视的城市,你知道帕勒莫,那里已经如火如荼……但跟随我从乌萨斯离开的这些人,没办法跨越半个泰拉去叙拉古,所以我将目标放在龙门。”
“但龙门你不可能征服。”沈异说,“放弃吧。”
“征服龙门不仅因为这些,还有我的私欲,陈最清楚。”塔露拉淡淡的笑,“你结束了我的野心,但我看到了另一个城市,一个同样能继续整合运动梦想和我的私欲的城市……”
“什么?”沈异皱眉。
“龙门分城。”塔露拉望着他,眼神明亮,“分城区的人几乎都是贫民窟的人,其中感染者数不胜数,剩下的人也几乎对感染者司空见惯,歧视程度被压到最低。这座城市对整合运动几乎是天然的港湾!”
她在治疗椅上跪坐起身,按住沈异的肩膀,语气欣喜而急躁,“男人!分城区本身就能生活几十万人,贫民窟十几万加上整合运动依然有足够的空缺!而我对龙门的仇恨……靠着分城,依旧能等待,等待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用龙门分城征服龙门!还有比这更浪漫的复仇么!”
“不可能!”沈异断然拒绝!
“不,当然可能,”塔露拉自顾自的笑,她索性跳下治疗椅,绕着沈异转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整合运动不是纯粹的恐怖分子,加入分城后他们就是分城的子民,你们可以打散并且控制他们,毕竟你们也知道我的兄弟们真正想要的是一处避风港,而不是每天跟着我打仗。分城区需要劳动力,需要战斗力,需要人口,乌萨斯人的力气可是世界闻名!”
沈异一时哑然,她说的没错,分城区独立后,必然会迎来炎国的报复。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但整合运动虽然都是感染者,但的确有出众的战斗力和劳动力。最关键是陈……恐怕不会拒绝。
他想到了陈放在皮包里那张照片,上面是她和塔露拉幼年的合影。沈异猜测这么多年她从未放弃过塔露拉,一旦塔露拉有了这种类似“洗心革面”的需求,她恐怕就算徇私包庇也要支持吧。
“那你……想得到什么?”沈异冷静下来。
“我可以将整合运动交给你们,不要任何军权,但我要和你们一起治理这个城市。”塔露拉居然笑了,如同少女一般,笑的很狡黠,她朝沈异伸出手,“对!我要和你们争夺城市民心,争夺政治权力,我们来光明正大的较量吧……直到有一天我胜出,那时我会带领这个城市,做我想做的!”
沈异打了个寒战,不由得赞叹这个少女的气魄。
塔露拉终于把一切算计摆在了台面上。
她很自信,自信只要自己融入分城,就能掌控分城的话语权!分城是靠陈的影响力带出来的城市,她这是要和自己的发小争个手段高低!
她并不掩饰私欲,就好像沈异也知道她话里的陷阱。整合运动即便融入分城,可真正听从热爱的还是塔露拉,她严格来说也有一定的死忠民心,和陈比劣势不大……
但那又如何,她可以选择抛弃军权投诚,难不成自己还能比不过一个少女的胸怀!
沈异没来由的豪气顿生,一把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掌,“成交!我想陈也盼着见你很久了。”
罗德岛、整合运动、龙门分城,三个势力在这小小的牙医诊所三言两语就裁断了几十万人的未来。诊所门外是你来我往分配新城物资的居民们,脚步声潦草匆忙。分城区遍布大街小巷的广播传出陈雷厉风行的声音,指挥广大居民去临时的民政局领取暂住门牌。下午的太阳温温暖暖的从门窗的缝隙透进来,照在不同势力不同观念的几个年轻人身上,连少女细长睫毛的阴影都看得清。
直到很多年后沈异仍然忍不住回想起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时大家满是热情和希冀,哪怕未来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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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物流离开,华法琳拽走不情愿的幽灵鲨,给沈异和塔露拉留下私人空间。
塔露拉推开门,望着忙碌的龙门分城人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龙门?你说为了私欲,可就连你们整合运动的高层,也猜不透你……你有这样的人望,即便为了私欲也没人会反对你啊。”沈异跟她一起出来。
“如果你能撬开陈的嘴巴,由她告诉你好些。”塔露拉明显不愿意在这个话题多聊,她侧身伸出手,语气轻松,“不牵着我的手么?”
沈异疑惑。
“真不明白你是如何讨到陈的欢心的,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这些人里说不定就有乌萨斯的探子,你不该保护我吗?”塔露拉叹了口气,“此外我的力量也有可能恢复,即便不是你的对手,对城市也有威胁,你不该时刻保持对我的控制吗?”
沈异着实没担心过她,但既然说了,他也就握住塔露拉的手。少女终究是少女,即便是整合运动的首脑,她的手掌依然柔软小巧,或许是阻源剂抑制了病变的原因,手心比之前更加温暖。
“握就握,别揉啊,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塔露拉歪过头盯着他,脸色如常。
pS:很多年后,面对巍峨而伟大的城市,沈异会回想起,三个年轻人在一间黑诊所吹牛打屁的那个下午。
第六十二章 你感染了名为塔露拉的病毒
牵着塔露拉的小手,沈异穿行在分城的大街小巷,一边带她体验龙门下城的风情,一边普及这座城市的基本民生结构。塔露拉听得很认真,沈异知道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身为试图和陈争夺这座城市话语权的人,她现在任凭沈异抓着手心,都可能是一种勾结示好。
反正沈异一向喜欢用恶意揣测他人,何况塔露拉也不算好人。
“终究是我的挚友,我一直都知道她会和我走上同一条路。”塔露拉听完了沈异关于分城建立的种种,忍不住笑道,“不过我知道陈的个性,她不可能随便信赖一个人……越看越可疑,男人,你该不会是……陈的秘密男友?”
“呵。”
“呵什么?我只是没想到,陈那样独立的性格,也会去做第三者?”塔露拉好像对这些事情更好奇,“男人,和我说说你怎么做到的?我当年想让她跟我离开龙门,费劲心思都失败了。”
“我和陈sir是光荣而纯洁的同志情谊,请不要用你们污秽的有色眼镜看待。”
“男女之间谈同志情谊?”塔露拉笑容中带了些许轻蔑,“在乌萨斯,我们都是默认前线走得近的男女有肉体关系,这很正常,只有你们炎国人谈之色变。”(注1)
沈异在罗德岛认识过一些乌萨斯人,知道她说的并不虚假。乌萨斯军队随意的两性关系非常普遍,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接到通知,立刻奔赴遥远至极的前线,而且极有可能数年甚至数十年不能归家,他们也有需求,不可能维持对爱情的忠贞。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放弃家庭,就像很多书里描绘的,前线军人隔了好多年坐火车回家,在火车上就可以邂逅一段美妙艳遇,但是回到家依然是那个勤劳负责的丈夫或妻子。
这是长年战争的乌萨斯的社会病,据沈异所知乌萨斯的军队甚至会配备后方疗养院,因为军人休假的时间不够回家,只能在疗养院休息几天。而疗养院人性化的配备有慰(蟹)安女子,这项政策也是全乌萨斯人民都知晓且默认的。换句话说,那些参军的人,其实他们的家人也知道他们或者她们必然不可能维持忠贞。
“那你呢?”沈异讽刺的笑,“还是说因为你也这样轻浮浪荡,所以看不得别人保守忠贞?”
塔露拉眼神变得冰冷,“男人,即便你比我强,我也敢撕烂你的嘴。”
“呵。”
“我好歹也曾是炎国人。”塔露拉见他服软,才别过脸去,沈异没注意到她稍微有些脸红,“但我对我的兄弟姐妹这种行为……也没有办法,倒是不少勇敢的男孩敢于向我求爱,可惜……”
“看不上?”沈异问。
“弱小,太弱小了。”塔露拉低声。
“这么功利的吗?”沈异有些不屑,“你好歹也是女孩子诶,现在这个年纪不应该追求一点美好的爱情么,想谈个恋爱还管人是不是弱小是不是有权势……那也太悲哀了吧。”
“我有我的梦想,即便这具身体,也只是为了在未来换个好价钱。”塔露拉望着街道的远方,抿着嘴唇,“是挺悲哀的,但为了我的梦想……为了整合的梦想。”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听不清了,沈异也有点无话可说,握着塔露拉的小手继续在这座城市闲逛。来往几乎没人认识他,虽然他和陈一起带领这些人涌入分城,可他的模样的确没几个人看清了。而且他也就是个武力担当,这些人归根到底相信的只是陈一个,现在陈在下城近卫局大楼头痛……一座城市就她一个管理者,连最基本的行政人员都找不出十个来。
“没有看上的男人么?”沈异没话找话。
塔露拉呆了呆,好像在思索,然后深深的望着他。
“看我干嘛?”
“我需要一个能对我的事业有很大帮助,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塔露拉表情有些微妙,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居然有些娇俏的哼声,“哼,这种人不多,可惜总是处在我的对立面。”
“我想想,魏彦吾?”
“如果他年轻二十岁,背后不牵扯那么多势力,我说不定会让人去勾引他。”塔露拉也开了个玩笑,随后把视线移开沈异,有些不自然道,“不过这种人我还真遇到了一个,足够强大,自由身,能理解我……就在昨天。”
沈异愣了好一会,连忙松开了她的手。
“看不上我?”塔露拉垂着脑袋,立在原地,“男人,你知道吗,从小到大,只有我看不上别的男人。”
沈异只觉得牙酸。
“不过也对,你的身份和实力,的确有资格看不上我。”她自然的又牵起沈异的手,重新迈开步子,“我给你提供不了什么帮助,相反可能还会需求你很多东西,甚至以我的身体情况,陪你上床都不敢玩的激烈点。好像的确没有任何值得你交易的长处,是我僭越了。”
沈异越听越恼怒。
他当然对塔露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她一口一个交易听得实在厌烦!忍不住就抓的更用力了些,塔露拉吃痛,瞪了他一眼,沈异干脆把她拽到面前。
“感情不是用来交易的东西,我和我女朋友情投意合需要什么交易么!我甚至没给玫兰莎买过几次礼物,玫兰莎也不可能参与我的战斗中来,但感情需要功利性么!”沈异更用力瞪着她,“婚姻需要功利已经是理想对现实的妥协了,现在就连谈个感情也要讲究门当户对了吗!你愿意拿你的爱情你的身体做交易是你的事!别跟我扯!我不是那种人!”
塔露拉被他拽的摇摇晃晃,但仍然抬起头,有些出神的望着生气的男人。
然后又笑了。
“不,你是,玫兰莎小姐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所以你才有了那么多红颜知己,这是补偿,归根到底还是功利性的平衡。”塔露拉歪着头打量面色又不善的沈异,“强者和弱者从无对等,但我很喜欢你这样天真的想法,或许就是这么纯粹的天真,才能吸引陈那种人吧……哼,我改主意了。”
她忽然勾住沈异的脖子,乳燕投怀一般抱住男人,在他耳边用细小的声音道,“你看不上我没关系,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人,你的能力,你的脑子,都是我的东西了。”
沈异刚想推开她,只觉得她力气忽然加大,他立刻意识到塔露拉的力量回来了,刚准备发动能力,只觉得唇上一凉。
“男人,你已经感染了名为‘塔露拉’的矿石病,罗德岛也治不好的绝症。”她嫣然一笑,舔了舔嘴唇,背着手退后两步,如同调皮的小动物,“我们会一起治理这座美丽的城市很久,我有的是时间,就先从征服你开始,感到荣幸吧。”
pS1:乌萨斯的这男女关系的设定,取自苏联战时的男女关系设定。在经历过性解放的苏联,军队出现这种混乱关系几乎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疗养院是苏联的著名军队设施之一,军人无论男女在疗养院都可以尽情休息,甚至提供乱……的服务。
这并非杜撰,而是苏联的一段难以说清好坏的历史,1902年,女革命家克朗黛在她发表的《家庭与共产主义国家》小册子中写道:“出于工人阶级利益要求的性道德,是工人阶级社会斗争的工具,并为这个斗争服务。”社会主义的思想家们,只倡导和完全满足革命阶级的性需求,把恋爱当作小资产阶级的浪漫玩意儿,为无产阶级所排斥。
然后社会对两性问题几乎放纵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乃至出现“少女公有制”,出现“强暴合法化”。
1918年3月,叶卡捷琳娜堡公有化妇女的行为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当时布尔什维克组织在苏维埃消息报公布一个命令,该命令也在大街上张贴:“16至25岁的妇女必须接受公有化。革命者如果需要行使这个命令给予的权利,可向相应的革命机关说明。”
俄国内战争期间,收容流离失所的孩子的机构,安排体检后出现一个数据:86.7%的女孩已不是处女,她们都小于16岁。
第六十三章 移动城市的弊端
回到根据地,也就是当年的下城近卫局中心,现在的临时市政大楼时。塔露拉脚步轻快的在前方,沈异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
“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能天使大力的拍打他的肩膀,有些疑惑。
“别问,问就是被非礼。”沈异有气无力。
空竖起耳朵,能天使则笑出声,“被非礼了?正常正常,你可是这座城市的缔造者之一,有人仰慕不奇怪!就当被溅了点泥巴水,安啦,不会告诉玫兰莎啦。”
你才是溅了泥巴水!塔露拉表情有些难看。
好在这个男人还算绅士,对于少女的强吻并没有太过反感,塔露拉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沈异一怒之下翻脸动手的准备……这样想想他估计也不是多么厌恶自己吧,他本来就是花心大萝卜嘛,加油啊塔露拉,你还有机会!
一定要拿下!那可是旧人类,端坐在泰拉生态位最顶层的究极生物!
曾经也身为炎国名门贵胄的塔露拉,对“旧人类”的了解比半桶水的陈可高得多!无论是“监察司”“虎贲军”“岁星坛”还是别的和旧人类打交道的明暗组织,塔露拉都见识过。她甚至学过那些针对旧人类而传承下来的奇门遁甲,太上三洞神咒等方术……但也因此,她完全理解沈异的存在是何概念。
人神有别。
推开近卫局会议厅的大门,果然看到了忙碌的景象。十米的长桌上摆满了城市资料,临时招募组成的公务人员围着资料和白板写写画画吵吵嚷嚷;从不同房间扯出了座机线路,十几个负责接听的小姑娘在角落接待居民的投诉电话;陈在长桌首端弯着腰好像在看地图,还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讨论着什么有争议的话题,眉头紧锁。
看着大门被推开,会议厅的工作人员都把视线转过来,他们都认识沈异和企鹅物流,纷纷站起身示意。
“先生好。”
“见过先生。”
“先生?”沈异有些迷惑。
陈拍拍桌子,示意所有人离开,工作人员们抱着资料和电话座机纷纷绕过沈异离开。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掐着自己的鼻梁缓解疲惫,有些无奈道:“你和我说过的那些话我都和他们讲过,我们要建立一个美好的城市必须有更多志同道合的战友……而且你的战斗力有目共睹,能逼退魏彦吾的人在他们心里分量可不低,叫你一声先生怎么了。”
“我觉得我就是忽悠了下你,谁知道你当真。”沈异斟酌着语句,观察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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