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后宫计划 第114章

作者:白玉楼主人

  这章过渡,废话有点多

第三十三章 贫民窟屠杀事件

  监察司,或者说,炎国的钦差大臣。

  身为炎国的门户,自主性最高的移动城市。龙门一直都有中央在监管……或者说监视,沈异当年被魏彦吾暗示离开也是因为监察司的下访。

  即便无事发生,监察司依旧每半年要进入龙门完成一次监测考察,以证明龙门的自我发展能力,确认魏彦吾有能力统治龙门。无论是下城区的打黑除恶,户籍制度的重新确立,又或者是整合运动的进攻,其实都在炎国高层的视线当中。

  监察司的报告也意味着魏彦吾是否有能力继续保持他的统治。

  龙门并非没有炎国的中央驻军,炎国任何一个移动城市都不可能没有最后防线,沈异从一早就猜测过。但如果真的让炎国监察司认为局势不可控,动用了驻军,那么所谓龙门自治也就成了一纸空谈。

  魏彦吾再也不可能成为唯一统治者。

  本次监察司下访名义上审查的是龙门第三次打黑除恶专项活动,身为炎国少数几个还存在“黑社会”的城市,龙门一直都处于黑帮和政府心照不宣的模糊状态。说得好听点叫扶持代表共同治理,说的难听点叫手段不够狼狈为奸。但黑帮是不可能斩尽杀绝的,无论是炎国还是魏彦吾都清楚,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真正纯粹作奸犯科地痞流氓早就被近卫局扫荡干净了,可剩下的黑帮某种意义上是政府对下城区的延伸。

  下城区有相当一部分人属于贫民窟,贫民窟鱼龙混杂,近卫局都不敢深入。大量黑户人口和混迹在人群里的感染者,生活在窝棚区、废弃地下设施、集装箱房等地方。这些人无法依赖政府管控,而以鼠王为首的地下势力却能达成治理。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黑帮的存在并非不能清除,但清除后靠谁治理下城的贫民窟人口?审查打黑除恶只是借口,魏彦吾明白这是中央在考察龙门如何应对恐怖袭击,如果他交不出一份让炎国满意的答卷,后续的日子可能不那么好过。

  盯着“最高自治权”的龙门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监察司遗憾的转过身,“龙门的闲杂人等越来越多了,乌萨斯的,拉特兰的,只靠着近卫局和罗德岛,怕是压不住了。”

  另一边,22区,深水埗。

  下城区之间并没有什么地理障碍,企鹅物流很轻松就避开近卫局的耳目潜入这间离上城区最近的城区。这里有着下城区最有名的建筑群,深水埗。

  “我之前说过,下城区里有钱人都会住在公屋里,但你知道全龙门租金最贵的地方在哪吗?”沈异漫步在深水埗一片片七层危楼小区的楼底下,无视着从暗处窥视的目光。

  这边所有人都是穿着光鲜动人的娇俏少女,在深水埗这种已经偏向贫民窟的地域非常危险,但没有地痞流氓之类敢对她们动手。

  因为她们的武器就随意的显露在外,双剑也好,铳械也好,这些姑娘们随身携带着一个连队的火力,在禁枪的龙门,无论什么区都没人敢招惹。

  “尖沙咀吧,要么就是太平山那些山顶豪宅?”槐琥低着头,不太敢看这儿的人,她之前看到一间大概二十平的地下车库里塞了十一个架子床,一个床分三层,住了……五十多个人。

  “不是,最贵的地方在这里。”沈异说,“龙门最贵的地方就在这里,一尺租金要10龙门币,9方就要900龙门币,我住过。”

  在刚刚进入龙门时,最穷困潦倒的他只能选择住最便宜的地方,最便宜的当然是深水埗的“笼屋”。

  什么是笼屋?在一间房里塞满架子床,一个床分为三到四层,你花钱买下这个不到两平方米的床位。因为一个床位叠了四层,空间高度小到让人直不起腰,但用铁网封闭上锁就是一个不至于流浪街头的家。

  在笼子里面的床具和生活用品,就是一个人全部家当。一个50平方米的屋子里能住着200多号人,空气混杂着各种烟草汗水排泄物等刺鼻味道,毫无隐私可言。沈异住了一个星期就再也无法容忍这种堪称酷刑的环境,找了餐馆靠手艺做流动厨师宁可住在柴房里。

  而这所谓的最便宜也是最贵,一个人住一个月很廉价,大概20就足够,但空间却利用到四个床位一起,折合一平方米就要100的租金!一间10平方米的公屋在这里出租大概需要1000龙门币!什么上城核心地段什么别墅豪宅,和这个单价比起来便宜的如同白送!

  资本吸的从来都是最底层的血。

  “你说你做过社会调查,发表过论文,那你在深水埗住过哪怕一天吗?”沈异轻松的说,“每天睡觉都在一百多号人的视线里,穿衣脱衣必须缩在被子里,夏天也不能例外,导致浑身都是发酵的酸臭味。洗澡要去公共厕所,十几个男人在旁边大号,粪便传来浓郁的氨水味,你捂着鼻子在旁边接热水沐浴。”

  槐琥一思考就觉得反胃。

  “这才是贫民窟,这才是下城的大多数人。”沈异说,“在下城,像我这样敢站在城市街头的反而是少数,即便住在深水埗这种牢笼也是55%的人可望不可即的事情。你是上城人,贫民窟最混乱的地方,近卫局都不会让你有机会前往。那里甚至还有疟疾,甚至还有没登记的感染者,你做的社会调查里出现过吗?”

  深水埗的楼房都是七层,因为这里是龙门建立时最早开发的地方。没错,这里不仅不是未开发区域,甚至是龙门最初的起家地。但龙门并没有在这里建立起中心城区,因为这里人太多太杂,建立一个干净而富裕的城市不该有这么多素质低下的底层人士。于是上城区开始划拨,高楼大厦平地起,上城区广纳社会各界贤才,吸纳各处巨商投资以几十年神速迅速繁华昌盛。

  如今22区深水埗的房子几乎都是危楼,但没人会拆迁,因为人口密度过大,拆迁对政府来说是一笔不可能支付的巨款,而拆迁后二十万的深水埗居民又该流向何处?如何治理?

  这些东西是上城人看不见的,永远都看不见的。让沈异无法忍受的深水埗笼屋,却是一半下城人承担不起的海市蜃楼。

  槐琥默不作声的跟着一行人前进,一边走一边看到周围无数衣衫褴褛的普通人。她完全不知所措了,她记忆里的下城区是一个虽然贫穷虽然有些乱糟糟,但很有特色的地方。

  24区有花柳街逐渐演化出来的钵兰街,开着全龙门最棒最热闹的夜市;27区有着全龙门最大的跳蚤市场,什么老旧书籍唱片都可以淘到;就算22区也不是没听说过,虽然是全龙门最穷的区域,也有文艺青年最爱的庙街,富有时代气息的店铺到处都是,晚上八九点能看到电器街营业,也算龙门旅游的一个必看景点。

  可当剖开这些表面的热闹,沈异的说法一针见血。

  只有45%的居民住得起公屋,55%的人没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缩在城市的角落,缩在近卫局绝不会安排游客前往的旮旯里,这些人死了都没人收尸。就好像这座深水埗的社区,到处传来铺天盖地的臭味,除了生活气息的臭味,还有腐臭。

  或许是垃圾腐烂,或许是体臭发酵,或许……有体质弱的小孩老人熬不过去,尸体被扔在垃圾沟里。

  “阿异,我觉得你这纯心是在诱导啊,下城区没那么苦吧?”能天使小声的说,“你特意带人家来贫民窟,那些正经市区不也住着人吗?”

  “诱导?”沈异摇头,“唯独这种事我不会乱说,你觉得这儿就算贫民窟了?这儿住的人起码还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些人连赚钱的能力都没有,住在窝棚区和集装箱里,还有大型排水系统。那里有给上城供暖的管道,可以熬过一个冬天,起码有三十万人住在下水道里……整个龙门才多少人?”

  能天使咂舌,她也从没想过会有人这么卑微的活着,企鹅物流尽管也不是不出没在下城区,可对那些宛如下水道老鼠一般苟延残喘的贫民们一无所知。她们见识过在哥伦比亚战场上双亲被射杀,茫然无措的孩童,可也不好说战乱地区和贫民窟里的生活……孰优孰劣。

  但悲惨本就不是能攀比的东西,企鹅物流更在意的是,以龙门为主基地扎营了那么久,今天才发现这座城市远不如她们想的美好。

  “只是很奇怪,明明是贫民窟,却那么安静。”沈异望着四周,有些迟疑。

  他们已经走出了深水埗,正在前往远郊的路上,也就是战场前线。越往城区边缘就越是贫民聚集的地方,无数低矮的民房小巷构成了贫民窟的特色街道“窝棚区”,这里本是未开发地段,无数人在这里搭建勉强的窝棚和集装箱用于集体生活。

  本来这里应该是流浪汉乞丐和各种穷人的聚集地,应该混乱不堪,但此刻却悄无声息。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同时警惕起来,沈异还未开口,拉普兰德鼻子动了动,拽住沈异的衣袖,“别往前了,这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

  沈异望向低矮的窝棚聚落,这里少说也是几千人的扎营规模,有血腥味并不奇怪。但拉普兰德既然说了那必然指的是人血……可这里看起来很干净,不像是发生过杀人事件的地方。

  “不是一个人的血腥味,是无数人的血腥味。”德克萨斯也沉声道,“相信我,我的嗅觉比绝大部分鲁珀族都要敏锐的多,这里发生了血案!就在不久前!”

  无数人!

  不知为何,槐琥忽然从走在最后默默无闻的透明人突然冲进了一件用油布搭建的破烂窝棚!企鹅物流急忙抓住武器跟进,纷纷做好应敌准备!

  但窝棚空荡荡的,又翻开几家,每一处窝棚都是空荡荡的。

  残破的生活器具依然堆叠在窝棚里,很明显不久前这里还有人生活。沈异想猜测是否是今天有什么需要全民出行的活动或者节日,但他很快就无法自欺欺人。

  因为实际踏进窝棚里,血腥味就浓重到了连他都能闻出来的地步了,。每一户的地面都是湿漉漉的,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泼了水,很明显是粗糙的清洗……有几家的积水呈现暗红色,沈异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

  “有人在这里杀人,然后简单的洗地……”槐琥愣愣的说,“整个窝棚区的人……都被杀了?”

  她不仅是大学生,还是侦探事务所的员工,这种场面几乎一瞬间就能分析出真相。但侦探只是她的兴趣爱好,一般接的都是些帮有钱人看对象是否出轨的鸡毛蒜皮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踏入凶杀现场。

  不,这是屠杀现场。

  “只是穷而已……还会被杀吗?”槐琥瞪着无神的目光望向沈异,“贫民窟是这样的吗?下城区……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沈异四肢都有点发软,他想到了一些诙谐的梗,比如说“龙门要在今年消灭贫困人口”,但他提不起力气。身为人类看到庞然的死亡现场时产生的巨大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在这片窝棚区没有认识的人,但就像看到毒气室里成吨的头发一样。

  人类根本无力承担这种灭亡屠杀的恐怖。

  企鹅物流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就算是见惯杀戮的拉普兰德也有点发抖。她低下身子摸了摸积水,嗅了嗅,“洗地是在半小时之内发生的。”

  “半小时?”沈异蓦然回头,“那他们肯定没走!”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对啊,这么粗糙的洗地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掩盖杀人的真相,那么这种洗地方式远远不够,只能说他们只是泼水防止地面血液凝结不好处理,等之后解决了其他事再统一清洗……他们要解决什么事?

  当然是杀人!

  凶手还要杀人!

  终于接入游戏主线了……主线这次接入后,后续就再也和游戏毫无关联了

第三十四章 引领弱小的人吧

  沈异掀开窝棚后门的布帘,继续往窝棚区的深处行进。

  拉普兰德和幽灵鲨紧随其后,槐琥一言不发,握紧拳头。

  “窝棚区至少有数千人口,打最坏的假设,大部分人都被杀。”德克萨斯低声道,“那不是一个两个杀手能做到的事,至少需要一个部队才能完成这种惨剧。”

  “不可能是整合运动,他们没理由屠杀平民。”沈异压着不知怎么言说的情绪,尽可能冷静道,“这先不管,再往里面有人可能正在被杀,这个更重要。”

  “能扫荡贫民窟的势力,就凭我们……”可颂有些犹豫的挠了挠脑袋。

  “就凭我们足够了!”能天使握紧手中铳械,脸上不复平日的轻佻乐观,难得的看到愤怒的姿态,“流无辜人的血,就是自己儿女的血!我心里憎恶的,我主心里也憎恶!及我所见,必让他无儿女,必让他血为人所流!”

  “拉特兰的教义?”

  “不,是我的教义。”能天使弹药上膛,脚步声清晰而沉重,似乎丝毫不担心被可能还未离去的杀手们发现,“都已经乱成这样了,不在龙门杀人的规矩也该破了!”

  大片的房屋倾塌!

  墨黑的剑气带着狼魂的杀意,一次次飓风般溃散了贫民窟构造简易的油布窝棚们。动静搞的很大,企鹅物流也压根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这里连活人都看不见了,拉普兰德根本不需要收力,肆无忌惮的剑气将眼前遮挡视线的所有建筑全部摧毁!

  杀手肯定还在!

  而在又一间窝棚倒塌后,地面上是血肉模糊的一对母女。

  槐琥几乎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完全没在意满地的鲜血,慌忙的去测量鼻息和瞳孔……然后呆呆的跪在原地。一行人看到她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睁着眼睛死去的母亲半身被装进了尼龙袋,沈异也终于能猜到杀手的手段了。为了防止反抗防止动静太大造成贫民窟人口逃跑,杀手应该是一户户进入随后杀戮并装尸,再杀死第二家。现在是冬天,贫民窟的人不可能走在窝棚外面,邻家被击杀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只需要杀手速度快一点,手段狠一点,很轻易就能完成。

  拉普兰德造成的动静没引起任何反应,沈异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窝棚区没有活口。杀手的确还停留在这,但只是为了收尸和清理现场罢了。

  而这个尸体还没有收走,说明他们的动静已经逼迫到了杀手的位置。

  没理会情绪已经严重失控的槐琥,沈异和企鹅物流众人握紧武器,抬起头。

  从巷区的四面八方悄无声息的走出穿着黑蓑的人,制服统一,蓑衣长摆下是滴着血的刀尖。

  “十五、十六、十七……懒得数了,果然是部队级别的杀手才能覆灭一整个22区贫民窟啊,”沈异望着呈包围之势的黑蓑们,“在下城生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谁有这种部队,让我想想,这副打扮就不像是外国人。训练有素,黑帮也练不出你们这种架势。是炎国驻军?不可能,炎国军人我见过的,没你们这么恶心阴森……一个个跟尸体似的。”

  “牙尖嘴利的年轻人,”站在前方的黑蓑衣开口了,“你们不是贫民窟的居民……你,你有点眼熟。”

  沈异在进入龙门前,被企鹅物流拉走做了彻底的美容一条龙服务,甚至还打了发型,以保证他和过去照片相似度不高。此刻面对黑蓑衣的疑问,他大概也能猜到缘由。

  但他没兴趣回应。

  “贫民窟的居民?用‘居民’这种词汇,你们……”沈异勾起嘴角,“是官方人物啊!那个鼠王的近卫?不可能,他珍视贫民窟超过所有人。你们……是魏彦吾……不,应该是龙门的特种部队!”

  仅凭一个词就推测出如此多的信息,黑蓑们有些惊异,但依旧收敛了情绪,沙哑着声音道:“德克萨斯,能天使,哼,企鹅物流全员都在这了。不该插手的事情别插手,你们的业务在上城区,要是非跑到下城区来找事……那只企鹅恐怕也不能对你们的死说三道四吧。”

  “为什么要杀人?!”终于从情绪失控中反应回来的槐琥从人群后冲到沈异身前,死死的盯着为首的黑蓑衣,她没有流泪,从头到尾都没流泪,只是极其坚毅而愤怒的盯着他,“住在这种地方,只是活下去……只是活下去都那么难了!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黑蓑衣扭头,语气依旧漠然,“你这幅打扮是学生?上城区龙门城市大学的?上城人何必关心与他们一辈子无法接触的蛀虫呢?”

  无法接触?甚至都处在一个城市,谈什么无法接触?

  但槐琥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沈异带她直面这儿,她的确一辈子见不到这样的景象,这些人是生是死她一辈子都看不见听不见接触不到……她一辈子都只是在上城区抱着自以为是的正义活着的愚蠢学生。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反驳啊!

  “你们这群杀人犯……你们也有资格说人是蛀虫?”

  “当然有资格。”黑蓑衣显然不介意用聊天拖延一下时间,即便是他们也不太愿意同企鹅物流动手,何况行动任务里并没有要求他们需要向企鹅物流这种级别的势力做到绝对保密。他眼神一冷,忽然三步两步奔出,从废墟外抓出一个正在窃听的年轻人!

  漏网之鱼!

  “还想杀人!?”槐琥几乎是同时冲出,两位黑蓑衣立刻拔刀挡住了她的路径,拳脚的武斗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强行突破士兵的防线,她眼睁睁看着黑蓑衣把那个男生提起来。

  “你问我有没有资格说人是蛀虫,那么我来告诉你。”黑蓑衣抓着年轻人,声音带着冷然的笑意,“你是下城区的中学生对吧,既然出入在22区,那就是在上城区就学的?看起来不是贫民窟的居民啊。”

  男生疯狂的点头,挣扎着露出讨好的笑容,“我不是贫民窟的!我只是来找我发小的!我是龙门树仁学院的学生啊,根本不住这,我家住公屋,有正经户口的!阿sir饶过我!求求你了阿sir!”

  “那不也是下城人吗,”黑蓑衣说,“考上了大学,那就是下城的精英啊,有什么梦想吗?”

  “梦……梦想?”

  “问你有什么梦想,说不出来吗?说不出来可能会死。”黑蓑衣语气不急不躁,但几乎吓得年轻人尿裤子。

  “有!有有有!”年轻人嘴唇发抖,惊恐的说,“考,考上维多利亚的皇家路大学,学酒店管理专业,然后在维多利亚找,找一份工作……”

  “为什么要考维多利亚的大学?”黑蓑衣问。

  “因为……这……”年轻人突然察觉到这个问话是有陷阱的,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黑蓑衣满意,思路一卡壳就支支吾吾起来。

  “龙门的大学世界排名都很高,为什么不考虑就近,却要考到维多利亚去?”黑蓑衣再度询问。

  沈异嗤笑了一声,槐琥紧紧盯着被把持的年轻人。

  “因为……想搬家到维多利亚去。”年轻人感觉自己被掐着的力气越来越大,忙不迭道。

  “龙门培养了你,让你生活,让你长大,你吃了龙门的资源,全世界没有多少的义务教育福利,然后……你想带着全家搬迁到维多利亚去。”黑蓑衣在面具下嘶哑的笑声传来,“下城抱着你这种想法思路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你尚且不算困苦,有能力读书,有能力报效龙门,却只想着为其他国家其他城市服务……真是蛀虫。而没有劳动能力……只能蚕食龙门经济的更多蛀虫们,却还指望着更多的援助拨款……你们不是蛀虫是什么?下城都为你们感到耻辱!”

  年轻人脸色煞白。

  槐琥也目露惊疑和愤怒,既望着黑蓑衣,又望着年轻人!

  黑蓑衣拔刀,还望了望这边的一行人,似乎是担心她们有什么举动。但槐琥被拦住,年轻人几乎绝望了,挣扎着就要开始反抗!被黑蓑衣一脚踏住!

  “我有什么错!你们这群政府的狗!”年轻的学生望着举起的刀尖,终于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是啊,出国!蛀虫!你说的头头是道!可你懂我们什么?你觉得龙门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发达城市,政府是全世界历史上可能是最好的政府,你当然热爱他妈的龙门!但我不是啊,我妹妹在酒吧坐台被青帮威胁藏毒,近卫局开枪扫荡的时候调查过吗!我妈妈感染矿石病被赶到窝棚区,只是他妈的初期症状啊!我偷了实验室的抑制剂回来人都死光了……哈哈哈,这种城市我凭什么为它付出任何东西!我巴不得它死!我巴不得你们都死!死!”

  “那你现在就该死了。”黑蓑袖口的长刀落下。

  然后贯穿了他自己的胸膛。

  沈异亲手下刀,亲手将长刀从黑蓑衣的心脏里拔出,空气中洒出一道鲜红的弧。